姜妍,值得
三天後,c市,姜曲奇帶著唐言進組了。
路上唐言比她還緊張,姜曲奇奇怪:“為甚麼你那麼緊張?”
唐言瞥了她一眼,哀慼地嘆了口氣:“我學習了三天就上崗,和你不一樣。”
姜曲奇覺得有道理,給予她鼓勵的眼神,轉頭看窗外的風景。
唐言坐在旁邊幽幽地盯著姜曲奇的後腦勺半晌後,嘆息著靠著旁邊的窗戶。
車剛停,姜曲奇就感受到當紅女明星的人氣,旁邊一群女孩男孩在她一下車就開始歡呼,驚叫聲嚇得姜曲奇邁出腿的腳唰地縮了回去,唐言見狀在背後推了她一把,姜曲奇帶著墨鏡吃驚地回頭看她,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大家面前。
“啊啊啊啊——!”
“妍妍看著邊看著邊!”
“啊啊啊啊,妍妍我愛你——!!!”
……
姜·失憶中·曲奇無比慶幸自己帶著口罩掩蓋住她的侷促,她拉著唐言的手,後知後覺感到緊張。
“姜妍,來來來,這裡。”一個圓滾滾的男人笑得一臉褶子,屁顛屁顛跑到她身邊要帶她走。
曾文給她看的照片中有這個人,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就是王淨導演。
王淨拉著姜曲奇,姜曲奇拉著唐言,三個人穿過人群到了劇組——《朝雲》
《朝雲》,大ip改編劇,故事的主角是鎮國將軍之女,崔雲。
爹是鎮國將軍,百戰百勝,受世人追捧。娘是世家大族的小姐,擅詩書,曾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姑母是皇后,母儀天下。姑夫是陛下,萬人之上。哥哥是當朝最年輕的將軍,年少有為。
在他們的寵愛下,崔雲養成了豪放不羈的性子。
十五歲那年,崔雲被賜婚給小侯爺。十六歲那年,父親突發惡疾去世,同年,母親悲傷過度離逝。十七歲那年,邊關動盪,哥哥率兵鎮壓,不慎墜馬,留下終身殘疾。十八歲那年,姑母的兩個兒子被人害死,姑母瘋魔,見人咬人,陛下憐其喪子,將其禁足於殿中。
盛極一時的江河崔氏自此落敗。
牆倒眾人推。
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小侯爺先是納妾,而後以她多年無子為由,將妾室扶為平妻,仍由妾室欺她辱她,一身傲骨困於圍牆蹉跎至死。
自始至終,無人幫扶。
《朝雲》主要講到是崔雲重生之後的事。
權謀,宅鬥,重生,這部劇將所有要素融入其中,如果能完整地演出來,想不爆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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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淨說帶她去圍讀,一進門就看到裡面人都坐滿了,看到她來,有幾位還站起身歡迎,姜曲奇連連點頭打招呼。
姜曲奇看了一圈,也就剩兩個位置了,王淨坐了一個,剩下一個就是她的了。
姜曲奇坐下後,圍讀就開始了,先是各自進行自我介紹,大家都相互認識一下。在來之前,曾文其實把人都單獨給她介紹過一次了。
比如說與她面對面坐著的男生,白鶴生,飾演的是小侯爺,劇中她第一世的丈夫,聽說沒甚麼背景,在前不久出演的小網劇爆了這才有了點水花。
據說性格溫吞,是個好相處的。
她旁邊的女孩叫楚錦之,飾演的是不受寵的公主,劇中她第二世的好友,最後在她的幫助下登基。
不過現實中算是她對家吧,聽曾文說,營銷號天天把她和楚錦之放一塊比美,她們的粉絲因此鬧得不可開交。
基本上同時出道,都是第一個角色就小火,從出道到成名的過程驚人的相似,美貌演技皆是勢均力敵,成了這局面也是可以理解。
傳說中的對家就在自己旁邊,姜曲奇能不注意嗎?那當然是不能了!
姜曲奇先是偷偷瞟,見人沒反應就正大光明地看了。
不得不說,這真的是極具衝擊力的美人,只一眼,就驚豔了人。
如果說唐言的美是那種毫無攻擊力的美,溫柔、乾淨,讓人忍不住靠近,那麼楚錦之就是完全相反的美她的美是極具衝擊力的,鋒利,耀眼,讓人不敢直視。
骨相凌厲,豔而不俗,冷而不淡,像淬了光的刃,一眼剖開人的心臟。
看到本人時,姜曲奇才明白為甚麼讓她來演劇中不受寵的公主。
楚錦之的眼睛是自帶野心的,只有這樣的楚錦之飾演不受寵的公主,人們才會相信,這位公主能和女主一起,掀翻腐朽的朝堂,建立太平盛世。
“你有事嗎?”楚錦之的嗓音也是清冷的,如同碎了冰一樣,明明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話,到了她嘴裡好像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姜曲奇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知道楚錦之在和她說話。整個圍讀現場也因為楚錦之的一句話,氣氛降到了冰點。
在坐的多多少少到知道她和楚錦之的那點事,一時間,沒人吱聲。
姜曲奇沒被她唬到,她喜歡美人,對美人的包容心也是極其好,因此她只是笑呵呵地回她:“之前聽說過你,所以有點好奇,多看了看。”
楚錦之是個嘴毒的,甚麼話都往外抖,張嘴就是諷刺:“聽說?是聽說我搶了你的哪個角色還是搶了你的哪個代言?”楚錦之轉頭看她,雙眼對視的時候姜曲奇感受到了,楚錦之是真得不喜歡自己,一點都不。
明明是第一見為甚麼會這麼討厭她?姜曲奇不明白,所以就一直皺著眉看她,楚錦之諷刺完就閉嘴了,兩個人都不說話,氣氛僵持到讓人坐不下去。
王淨愁啊,這才第一天見面就這氣氛,偏偏這兩人後面還有一堆對手戲,畢竟是女一女二,又不可能讓她倆不搭戲!
更愁的一點是,這兩人劇中還是生死之交的好友!
王淨摸了把他為數不多的頭髮,擼下了一根頭髮吼嚇得連忙住手。作為劇的導演,面對此情此景,他只能挺身而出緩解氣氛,好在兩個人都給他面子,這事才輕輕歇過,第一天圍讀也勉強順利結束。
圍讀持續了五天終於結束,除了第一天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其餘倒是順順利利,導演大喜,手一揮:“走,聚餐去,我請客。”
一群人紛擁著去了餐館。
曾文拿命要求姜曲奇立誓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喝酒,再加上導演在旁邊協助,一場下來,就姜曲奇一個人硬是一滴酒沒碰,所以她成了難得清醒的人之一。
聚餐到了深夜,最後剩下的清醒的人就只有白鶴生,楚錦之以及她了。
能自己回去的都自己回去了,剩下幾個醉得不省人事,比如說這幾天壓力頗大的王淨導演,還有娛樂圈有名的人菜癮大的老戲骨知楠老師,以及原作者兼編劇的扶余老師。
作為清醒的唯一男性,白鶴生包攬了王淨導演,楚錦之看都沒看姜曲奇一眼,扶起坐在她旁邊的知楠老師,扶余老師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頭上。
姜曲奇倒是沒甚麼意見,但是楚錦之對她怪異的態度著實讓她有些在意,畢竟透過這幾天的觀察她大概瞭解到,雖然楚錦之這人確實又冷話又少,但也確實是個懂禮貌有能力的人,讓楚錦之那麼討厭的,她應該是劇組的唯一。
唯一雖然好,但這個唯一還是算了吧。
姜曲奇沒再多想,走到扶余老師身邊,輕輕一用力,就給扶余老師整個人抱了起來。
白鶴生不是個瘦弱的人,但王淨體型過於龐大,扶著他的白鶴生被襯得像個豆芽菜,姜曲奇抱著扶余路過,撇過頭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白鶴生整得滿頭大汗,他當然需要幫忙,但姜曲奇還抱著扶余他怎麼好意思再叫人幫忙,而且,看樣子也是客氣一下,怎麼可能——!
姜曲奇單手穩穩地抱著扶余,空出一隻手幫他扶著王淨,頓時白鶴生的肩膀一輕,重量被分走了一大半。
白鶴生驚地嘴巴都合不上,姜曲奇笑笑沒說話,在一旁的楚錦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轉瞬冷哼一聲,意味不明但指向準確。
姜曲奇不明白,他轉頭問白鶴生:“她不會哼的是我吧?”
白鶴生嚥了下口水,不敢回答。姜曲奇沒追問,聳聳肩當沒聽見。
她現在也不太喜歡楚錦之了,不理她了,哼!
.
回去的路上,扶余先是靠著窗睡覺,過了一會兒就開始發酒瘋,也不鬧騰,就是不疼的自言自語。
“我好高興,我的書……賣出去了,嗝,好導演,好演員,我還是編——劇!”
“崔雲啊,云云吶,你一定會喜歡演你的演員的,悄悄告訴你,這是媽媽最最最最喜歡的演員哦~”
……
姜曲奇好奇,戳戳她問:“你最喜歡的演員是我?”
“誰啊?”扶余迷迷糊糊轉頭,看到姜曲奇的臉突然跳起來,一頭撞在車頂上,她顧不上痛,趴到姜曲奇眼前仔細看。
扶余維持的姿勢有點高難度,姜曲奇怕她摔,把她抱在懷裡,扶余乖乖趴在姜曲奇懷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喜愛與崇拜幾乎溢位來。
姜曲奇感覺到了,也很驚奇。
在她失去的記憶中,她居然獲得了那麼多不求回報的愛,簡直是不可思議。
姜曲奇輕笑問她:“我何德何能啊?”
扶余搖搖頭道:“姜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