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
“a市？”曾文眉頭緊鎖，“為甚麼突然想去那？”
姜曲奇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只是隱隱約約有這樣的感覺，腦子裡就是有個聲音讓她去a市，至於是a市幹甚麼，她不知道，但她想去看看，看看a市到底有甚麼讓她失憶了都心心念念。
“姜妍，你失憶了可能不知道，但你失憶前蠻抗拒去a市的，好多合作因為地點在a市你選擇放棄。”
姜曲奇那倔脾氣又上來了，“那我正說明a市對我很重要？或許去a市一趟，一刺激我就想起來了。”
曾文感覺不妥，江總前腳剛被嚴助逮回公司處理事情，後腳姜妍就落水失憶，她這事還沒上報呢，待會再搞出甚麼她就準備收拾東西滾蛋吧。
而且她沒有江總私人電話，如果預約的話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聯絡的上，她可不敢先斬後奏，到時候出事又算她頭上，她不就成大冤種了。
不成不成。
曾文要死不答應，想要拉人入隊，就問唐言，“言言，你也不同意對吧？”
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從唐言變成曾文口中的言言的唐言仿若誤入狼群的綿羊，茫然地在兩人之間張望，見兩人都等待她回答，於是陷入沉思。
“其實……”兩人死死盯著她，唐言有點緊張，撇了眼曾文，曾文瞬間感覺大事不妙，果然，唐言說：“其實我也蠻想去a市的。”
曾文覺得荒唐：“a市有啥你們一個兩人都想去？尤其是你姜妍，前腳自作主張非要自己開車回家給自己開水裡了，現在又死犟著要回a市，出事了怎麼辦？”
姜曲奇低著頭不說話，半晌抬頭，委委屈屈道：“好吧。”
“我說不準去就……不是，你不去了？”
姜曲奇乖乖點頭。
“你會那麼乖？！”
姜曲奇無辜眨眼。
曾文走到窗邊推開窗張望，如同發現新大陸一般感嘆：“我的天，平時犟得八頭牛拉不回的人今天居然那麼簡單就放棄了？今天不是世界末日吧？難不成我在做夢？”
……
晚上十一點，確定曾文正在睡夢中，姜曲奇偷偷摸摸溜到唐言睡的客房，正如手機上約好的，唐言已經收拾好東西在等她，兩人沒有通知曾文一聲，小心翼翼地拎著包就跑了。
曾文一覺睡到十點多，但起床時屋子裡還是安安靜靜的，怕打擾到兩個比她還懶的人，曾文直接出去吃了，吃完還順便在社群裡散散步才回去。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可其他兩人還是沒起床。
“這可不行，早飯已經沒吃了，午飯不能不吃啊。”曾文先去敲姜曲奇的門，喊半天沒人應，又轉去敲唐言的，依舊沒人應答。
曾文正奇怪著，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是公司小王的。
休假期間不接電話，曾文一秒掛了。
一分鐘後，電話又打過來了，曾文撇撇嘴接了，還沒問甚麼事，對面吼得驚天動地。
“曾姐，看熱搜！！！”
多年的從業經驗和對姜曲奇的瞭解，一個不好的想法在心底滋生。她顫著手點開某博，內心不斷祈禱，但在看到熱搜前幾名後一訕，喃喃著：“姜妍，我居然會信你的鬼話。”
熱搜第七條：姜妍出院
熱搜第三條：疑似姜妍現身a市某監獄
曾文懷著最後一點希冀點開第三條熱搜，可喜可賀，沒拍到正臉，包裹得很嚴實，要不是旁邊站著的唐言，她估計都很難認出那個包的連一點都看不出來的人就是姜妍了。
果然，下面的評論大都都在討論過於貌美的唐言，反而幫姜妍吸引了大部分關注。
曾文發資訊給小王——“熱搜能壓就壓，壓不了就往旁邊的女生引導，然後發通告說姜妍身體已經康復，等身體完全康復就會回歸甚麼之類的”。
——收到。
解決完熱搜的事，曾文馬不停蹄地打電話給姜曲奇，連打十幾個電話都沒接，她又打電話給唐言，依舊無人接聽，曾文要被這兩祖宗氣笑了，罵罵咧咧地定了飛往a市的機票。
“兩小鬼別被我逮到了。”曾文陰惻惻地道。
此時此刻，江氏集團頂層，江恆舉著一份文件唉聲嘆氣，活像個多動症兒童一樣在椅子上坐立難安，他時不時瞅一眼在旁邊玩手機的嚴助，嘴裡不滿地嘰裡呱啦。
“江總，怎麼了？”
嚴助放下手機，皮笑肉不笑地望著江恆，江恆被看得心裡發毛，又他：“你，你一直看我幹嘛？”
“是您一直看著我，我才看您的。”
“但是你坐在這看著我讓我有種被監視的感覺，我不舒服。”
嚴助也很無奈，“我不看著，您就跑了。”他指著還有一大疊的文件，“處理完這些，您就可以去找姜女士了。”
江恆過慣了隨心所欲的日子，自從三年前把江淮瑞踢出江氏集團後，他自由的日子就結束了，雖然江淮瑞廢物了一點，但是這些小事他還是可以處理的。
如今呢，這些沒幾個錢的小東西都要在他這邊過一遍，可他又偏不想別人佔他便宜，所以小事都要讓他廢腦細胞，頭疼得要命。
江恆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反正我不看了。”
嚴助面無表情道：“那就直接簽字。”
江恆又不幹了，“那別人騙我錢怎麼辦？”
嚴助無語了，虛心請教，“您到底要怎麼辦？”
江恆指指剩下的文件，又指指嚴助，嚴助明白了，點頭道好，江恆還來不及高興，嚴助一封辭職信甩他臉上。
“你這是幹甚麼！”江恆急得跳起來。
嚴助八風不動，“你再這樣，我辭職。”
“……”
第一次見威脅老闆的，可老闆偏偏就被威脅到了，江恆氣呼呼坐下，“我看好了吧，看！”
“好的。”嚴助笑著走上前把辭職信塞回衣兜。
江恆看到他的辭職信就頭疼，指著要他扔了，嚴助搖頭不肯。
他說：“不能扔，寫一份還怪麻煩的。”
江恆：“……”
我去你大爺的。
嚴助視而不見。
這大概是一個好的助理需要的職業素養吧。
.
a市某監獄。
姜曲奇沒想到唐言想去a市的原因是為了見姜鵬——她的父親。
失去了記憶後，聽到姜鵬這個名字她只覺得有些淡淡的厭惡，在來的路上聽到唐言講述的關於她父親曾經的所作所為，更是覺得這種人看一眼都髒了她的眼睛。
“聽你描述，你不是也很討厭姜鵬嗎？怎麼一定要來看看？”
唐言淡淡笑了，眼中有種說不出的悲傷，“有些東西，得見過了，才能釋然。”
姜曲奇：“他對你做甚麼了！？這個人渣！”
唐言苦笑著，最終搖搖頭：“不是對我，是對姜妍。”
姜曲奇指著自己，“我啊？”
唐言笑而不答。
“反正我想來a市一定不是因為他，這種人渣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是啊……”
隔著玻璃，姜曲奇失去記憶後第一次與他的父親見面，本以為能有一絲絲波瀾，實則一點沒有，除了莫名的厭惡外，其他的甚麼也沒得到。
姜鵬瘸了一條腿，走路一瘸一拐，一手上有個大大的傷疤，像是刀疤，他的頭髮花白，看著不像六十左右的人，反而有種半身入土的感覺，死氣瀰漫，陰沉沉的，當他的眼睛望過來時，就像被噁心的蟲子纏上了，不舒服，粘稠、惡毒、令人作嘔。
姜鵬一看到姜曲奇就開始罵，姜曲奇倒是無所謂，翹著個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彷彿罵的不是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聽小曲兒。
看他罵了幾分鐘，唐言率先站起身，她拉了下姜曲奇，“走吧。”
姜曲奇一臉懵：“這就走？”
唐言：“你有話說？”
姜曲奇莫名其妙，“不該是你有話說嗎？”
唐言：“我……對他無話可說。”
唐言情緒低落肉眼可見，姜曲奇噓聲，拉起她的手拍拍，不管姜鵬的罵聲，牽著她往外走。
“姜妍，你個小婊/子，給老子回來！回來！”
唐言轉頭想要罵回去，姜曲奇捂住她的耳朵不然她回頭，她的聲音溫柔而有力，“唐言，別回頭。”
雖然不知道你的厭惡從和而來，不知道你為何多年不能釋然，但不要回來。
既然來了，就把過去扔在這裡，走出去，是新生，和你的未來。
唐言懂了，她綻開笑顏，猝不及防，她問：“會喝酒不？”
話題轉變的太快，姜曲奇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半天道：“我失憶了耶，不知道。”
“那……你看我喝？”
姜曲奇不同意，“我能喝，我陪你。”
唐言暢快地拍拍姜曲奇肩膀：“走，喝酒去。”
“不知道還以為你要帶我幹仗去呢。”
兩個人笑做一團，兩眼相視，雙臂摟著往外走去。
烈日當空，快意當前，你一瓶，我一瓶，酒瓶對碰，一口下肚，硬是把酒喝成了武俠小說中的樣子。
喝一半，中途接到曾文的電話，姜曲奇問唐言：“接不接？”
唐言喝醉了，眼神渙散，大著舌頭問：“你說啥？”
姜曲奇看著好像沒甚麼，“電話！”
“我……看看……欸？怎麼通了？”
電話剛接通，曾文就聽到一個酒鬼在說話，絮絮叨叨不知道在鬼扯甚麼。
“姜妍？姜妍！”
“哎！”唐言答。
“不是，”曾文混亂得很，“姜妍呢？”
唐言：“我在呀！”
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