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是誰
為了找回記憶,兩人請來了一位有力的幫手——她親愛的經紀人大人曾文女士!
作為姜妍的經紀人,雖然公司還有其他藝人,但她卻只負責姜妍一人,在姜妍休假期間她也等同於放假了,聽聞姜妍需要她的援助,驅車二十分鐘趕到了醫院。
別人來醫院看她必然要帶些東西來,可曾文偏不,手插口袋,踩著恨天高蹬蹬蹬就來了,過膝風衣隨著她的動作搖晃,看著頗為瀟灑。
姜曲奇一眼看到曾文就覺得熟悉,人剛進來她就挑眉揶揄:“空手就敢來?”
曾文“喲”了一聲,好奇打量一下,撇嘴問她:“你不會是為了休假假裝失憶吧?我瞧著挺正常的,還會懟我。”
姜曲奇餅乾咬得嘎吱響,無語問:“呵,我只是失憶,又不是成傻子了。不過看你蠻熟悉的。”
“能不熟悉嘛,我天天跟著你跑來跑去,你失憶把我忘了我都覺得不合理!”說完也不看她,施施然飄到唐言旁邊,摘下墨鏡,俯下身仔細打量著唐言。
唐言坐在椅子上,被她兩隻手臂限制住逃不開,只能不斷後仰,企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兩人相距咫尺,曾文恨不得眼睛貼唐言臉上,唐言澀然滿臉通紅,姜曲奇吃完餅乾把袋子扔進垃圾桶裡,這才出言制止,“你這樣過分了昂,曾……曾甚麼來著?”
“是曾文!你失個憶連記憶都不好了?”曾文沒好氣地一屁股坐病床上,見唐言有種驚魂未定的樣子,雙手舉起解釋:“抱歉抱歉,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你的眼睛——很漂亮,非常漂亮,很少見了,我在娛樂圈見過那麼多美女帥哥,這麼漂亮的眼睛我第一見,不小心冒昧了。”
唐言搖頭,輕聲回道:“沒事。”
言歸正傳,談起姜妍失憶的事,曾文終於收起她那不正經的樣兒,從口袋裡掏出一棒棒糖含嘴裡,嘟囔著道,“你們怎麼想的?”
姜曲奇舉手回答:“先回家看看吧,正好準備準備出院。”又問:“你有我家鑰匙吧?”
曾文抬頭望了望天花板,“有是有,但是……算了,你回去就知道了。”
姜曲奇暫時被禁止開車,唐言沒有駕照,開車的任務又落到了曾文身上,曾文把兩人打包塞進車,乾脆利落地驅車前往目的地。
入目一個非常高階的小區,下車後,小區裡沒甚麼人,看起來冷冷清清的。
姜曲奇:“人好少的感覺。”
曾文解釋道:“這裡住的基本上都是藝人,藝人嘛,其實住這的時間也不多。”
曾文帶著她們上樓,鑰匙開門,看到眼前的一幕時,姜曲奇倏然一驚,推出去又回來,思考三秒,誠懇發問:“這……我家?”
“這,你家。”曾文肯定道。
姜曲奇懷著質疑的心情走進去,裡面的佈置是冷色調,頗有電視劇中霸總房子的風格,裡面的東西少之又少,廚房的最基本的鍋碗瓢盆都湊不齊。
姜曲奇又去臥室看看,結果大失所望,臥室裡甚麼也沒有,她拉開衣櫃,就掛著幾件衣服。
這裡不像個家,反而像個偶爾來的落腳點。
姜曲奇大致看完了整個屋子,回到客廳,沉痛道:“我失憶前到底經歷了甚麼!”
曾文拍拍她的肩膀:“別想多了,你過得蠻不錯的,每次都是我和江總在給你惹的事擦屁股。”
姜曲奇不信:“我性子挺好的。”
曾文點頭,“啊對對對,不知道是誰第一次去酒局被別人揩油,直接把人一根手指扭斷了。”
“還有一次,有個老闆給一女孩灌酒,你跑去和那人喝,給人哄得七葷八素,自己一滴沒喝,給那人喝進了醫院。”
“還有……”
姜曲奇聽完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駁,但一想這事她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噓聲不說話了。
唐言笑眯眯地摸著杯壁,喝了口水,“因為有你們小姜才敢這麼做嘛,而且小姜也沒做錯甚麼呀。”
曾文哼了一聲,走過去死勁揉姜曲奇的頭,笑罵道:“臭丫頭。”姜曲奇吐舌沒回嘴。
倏然,唐言放下水杯,歪頭指著一個方向問姜曲奇:“那房間鎖著的,你去看了嗎?”
姜曲奇點頭,“要密碼,我不記得了。”
曾文眼珠子一轉,摟著姜曲奇的脖子,賊呼呼地瞅姜曲奇,勸道:“慢慢試總能試出來的,開啟看看唄~”
姜曲奇還在猶豫,畢竟她之前把這屋鎖起來肯定有原因,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底是甚麼原因,不開啟心裡癢癢的,開啟又怕看到甚麼不能見人的東西。
曾文一眼就瞧出了姜曲奇的小心思,拍拍她的肩,一屁股坐沙發上,“這樣,你去開,我們在這坐著,等你喊我們了我們再過去。”說罷,唐言也跟在後麵點頭,姜曲奇遲疑片刻,小跑著去開鎖了。
腦袋裡空白白的,盯著這四位的鎖一籌莫展,她朗聲問曾文,“我生日甚麼時候?”
曾文:“六月十一。”
錯了。
姜曲奇:“奶奶生日甚麼時候?”
曾文搖頭不知,唐言舉手回答:“十一月八日。”
又錯。
姜曲奇破罐子破摔,“曾文,你生日!”
曾文吼道:“你會用我生日當密碼?你可拉倒吧!”
姜曲奇:“快快快!”
曾文嘆口氣:“八月十五。”
還錯。
姜曲奇:“唐言,你呢?”
唐言詭異地沉默了一下,“……六月,十一。”
姜曲奇跟著唸了下,突然扭頭,“六月十一!?”
曾文也懵了:“那還挺巧。”
姜曲奇眼睛亮亮的,“不是挺巧,是非常巧!唐言和我,的同年同月同日生!”
曾文輕挑眉,哦豁一聲抱住唐言,稀奇地揉揉她的小臉蛋,“我還以為你比姜妍小呢!”
唐言長了張娃娃臉,水汪汪的眼睛不帶一絲雜質,笑起來還有一對淺淺的小酒窩,二十八的人看起來和剛出社會的孩子一樣,姜曲奇第一眼看到時也以為是個小妹妹,沒想到居然和她同歲。
接下來姜曲奇陸陸續續又試了其他的數字,滑動數字軸次數多了,手指都泛了紅,姜曲奇不行了,甩甩手召喚他們過來,“別坐著了,來幫忙。”
三個人接替著,硬是從最開始的“0000”往後試,試到“8888”,姜曲奇頭疼地坐地上不對這玩意抱有期望,曾文甩手掌櫃一樣試了兩下就不幹了,就這麼看著樂,也就唐言有耐心,一個人繼續試,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言突然喊道:“開了!”
姜曲奇/曾文:“開了!?”兩人對視一眼,頭伸過去看。
唐言取下鎖給姜曲奇,道:“你先進去看看?”姜曲奇點頭,開啟一條縫進去後就把門推開了,費了半天勁開啟的房間居然只是一個雜貨間。
曾文頭往裡伸,“我進來了?”
姜曲奇朝她們招手,兩個人這才進來。
說實話,實在是平平無奇的房間,只就堆著一些雜貨——一個櫃子,幾個行李箱,還堆著幾個箱子。
說是雜物間,但房間裡出奇的乾淨,像是被甚麼驅使著,姜曲奇走過去拉開櫃子,入目的是滿滿的禮物。
曾文走過來一瞧,愣了半天,她指著其中的一個道:“這個圍巾不會是你那天託我幫你買的吧?當時你接到電話急著走,就要我幫你買好帶給你。”她靠近了仔細看,“不出意外,就是這個。”
滿櫃子的禮物,曾文眼熟的不只這一個,姜曲奇取出一個,裡面放著紅色的賀卡,上面只有一句話——“祝嬌嬌生日快樂”。
一閃而過的記憶,快到讓人難以捕捉。
姜曲奇連拆了五個快遞,最終得出了答案——這一櫃子的禮物應該都是送給那個叫“嬌嬌”的人的。
“嬌嬌?你女朋友?”這是曾文的反應。
“嬌嬌?真是你女朋友?”這是唐言的反應。
姜曲奇不能理解她們的腦洞,“為甚麼不能是男朋友?”
兩人齊齊攤手,“哪個男孩叫嬌嬌?”
姜曲奇思考再三:“……有可能是愛稱?”
曾文噗呲一笑,推了她的腦袋瓜子一下問:“現在想這些重要嗎?重要的是你這一——櫃子的禮物都沒送出去,你大概被甩了哈哈哈哈,我怎麼沒看出來你那麼痴情哈哈哈哈。”
“難怪你天天和個工作狂一樣,而且江總天天和個花孔雀跟在你旁邊你都無動於衷!”
姜曲奇扯嘴勉強一笑,把禮物都整整齊齊放回去,她心裡不好受,可偏偏腦袋裡一點記憶都沒有,讓她心緒越發煩躁。
“彆著急,會想起來的。”唐言不知甚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牽住她的手,眼中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是不是知道點甚麼?”姜曲奇問。
唐言緩緩搖頭:“和恢復記憶無關。”
姜曲奇:“現在不能告訴我嗎?”
唐言:“不是不能,是做不到。”
唐言沒再解釋,跑到前面和曾文繼續探討下一個恢復記憶的方法。
姜曲奇站在原地,倏然,她打斷兩人的討論,沒頭沒尾地說:“a市。”
“我想去a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