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數
聊個鬼啊!
姜曲奇難得窩囊,被夾在車子後排中間,左右各一個膀大腰粗的保鏢看著,一個人隔板比她兩個還粗,襯得她嬌小柔弱。
姜曲奇氣得不行,用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坐副駕的江恆,如果眼神有殺傷力,現在江恆的腦袋瓜子一定被他開瓢了。
江恆一抬頭就在後視鏡中與姜曲奇對視,他瞬間樂開了花,美滋滋問:“姜小姐這是看上我了?”
姜曲奇:“……”
“自戀這一塊,你是可以的。”
江恆認了,但說,“不如我那小侄子,還需要努力的。”
姜曲奇摸了把臉,左右張望,“你要帶我去哪?”
“吃飯。”
“吃飯?”
“不餓嗎?”
剛準備說不餓,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了,很不給面子,姜曲奇猶豫兩秒,“你請我?”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姜曲奇往後一趟躺,實意旁邊的保鏢往旁邊坐一點擠到她了,在江恆的同意下,兩個大塊頭委委屈屈貼著車坐,恨不得自己能一秒暴瘦,可惜體型問題,最終也只給姜曲奇空出了一點空間。
一時半會應該是回不去了,姜曲奇拿出手機準備和秦艽說一聲,但車正好到了,想著出門前也和秦艽說過自己可能很晚回來要他早點休息,又放心的把手機塞了回去。
江恆帶她去的一看就是高檔的餐廳,餐廳的名字是英文,姜曲奇看了兩眼,確認自己不認識後就扔到腦後。
一進門,撲面而來金錢的味道讓姜曲奇感覺自己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西式風格的構造與黃色的燈光相照應,營造出一種不可言說的曖昧氛圍,餐廳裡的男男女女手挽著手雙入雙出。
服務員引著他們去了六樓,訂好的房間開啟,透過落地窗,整個a市被籠罩在這一方之中,各色的霓虹燈從這往前蔓延流遍這個a市,高高的標誌物時間之鐘經過百餘年歲月洗禮依舊屹立在a市中心。
古典的音樂恰到好處,疲倦伴隨著樂符離去,一天的繁忙在這裡塵埃落定。
“很喜歡這?”
姜曲奇沒說喜歡,只是說,“貴有貴的道理。”
江恆湊上前把手搭在姜曲奇肩膀上,湊近了說,“喜歡下次再帶你來。”
姜曲奇覷了眼他的手,“看在你今天誤打誤撞幫了我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把你的手拿開。”
江恆不惱,聽話地鬆開了手,雙手舉起求饒,嬉皮笑臉的江恆看得姜曲奇臉木了又木。
真想回家,想她家嬌嬌了。
江恆拉開椅子讓她坐下,選單放到她面前,闊綽道,“隨便選。”
知道這裡肯定貴,但當她開啟選單是還是被嚇得一愣,嘟囔著“搶錢都不如這個快”。
一溜煙的英文姜曲奇沒幾個能看得懂的,她把選單從頭翻到尾,發現基本上價格都在三千到五千浮動,少於三位數的基本上沒有,多的甚至有上萬的。
“我的天,”姜曲奇一邊看一邊感嘆,又問了句,“真是你付款吧?”
這地方吃幾頓她就得窮死了。
江恆絲毫不在意,“隨便點,沒關係,這是江家的產業。”
姜曲奇:“……”萬惡的資本主義。
姜曲奇怒點了十幾盤菜,專挑最貴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不花她的錢。
吃飯的時候,姜曲奇一直在等江恆開口,她才不信江恆會無緣無故請她吃飯,還有那莫名其妙的求婚,結果一直等她吃飽了還炫了幾個小蛋糕後,江恆依舊沒有說話。
姜曲奇擦擦嘴,抬頭看了眼江恆,才發現江恆一直託著腮幫子看著自己。
詭異,詭異到姜曲奇想報警了。
“你幹嘛?”她問。
“好吃嗎?”江恆問。
總一種鴻門宴的感覺,姜曲奇感覺背後涼涼的,遲疑著道,“還……可以?”
“吃飽了嗎?”
怎麼有種吃好喝足上路的感覺,姜曲奇沒回答,謹慎地看著他。
江恆真得樂了,“姜小姐的警惕心真是時有時無。”
無法反駁,確是如此。姜曲奇又瞪他,江恆笑得更開心了。
“你到底想幹嘛?”
“想問姜小姐一點事情。”
姜曲奇直起腰,“你說。”
“姜小姐相信神嗎?”
“不信。”
江恆若有所思,接著問,“姜小姐還記得小瑞的生日嗎?”
江恆這話說得莫名,姜曲奇立即警惕起來,難不成她最近的行為過於反常引起懷疑了嗎?但是她不是沒和江恆之前接觸過,而且誰家好人家會往這方面想,頂多是覺得性情大變啊!
姜曲奇斟酌著道,“不重要的人,不記得了。”
江恆擺手讓她不要那麼警惕,自顧自說起來。
“其實在幾年前,我還是一位無神論者,但有一天,我發現,世界上可能真有著一位類似於神的存在,操控著我們的行為,控制著我們的思想,當我察覺到這一點時,我感覺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都變得好沒意思。”
“就像一串早就編寫好的程式碼,按了執行鍵它就自動按著程式碼的順序執行,枯燥又無味。”
姜曲奇摩挲著手指,心聽得一緊又一緊,表面上風輕雲淡道,“你想太多了。”
江恆摘下眼鏡,“我本來也以為是這樣的。”他又坐起身,“但我看到了擺脫桎梏的人。”
他的眼神專注,溫柔地像是在看熱戀的愛人,但姜曲奇不是他的愛人,他的注視只讓她感覺到被冒犯。
姜曲奇起身要告辭,江恆沒攔她,只是告訴她,“我的求婚一直算數。”
姜曲奇也明明白白告訴他,“我的答案也不會變。”
夜裡的風帶著寒意,輕輕一吹就把人吹醒了大半。
姜曲奇凍得一哆嗦,打車往家的方向趕。
到家時已經十二點多了,姜曲奇下了車,抬頭望上看,本應該黑著的屋子依舊亮著燈火,姜曲奇心頭微動,小跑著上樓。
大門開啟,客廳的燈依舊亮著,秦艽窩在沙發上,手裡抱著枕頭,正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