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邀
當落日餘暉灑滿天際,伴著短暫的霞光回家,玄關處,秦艽換了鞋剛進來就看到姜曲奇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發呆,聽到腳步聲,她恍然抬頭,朝他招招手。
秦艽不明,走到她旁邊站住。
姜曲奇把茶几上的書拿起來遞到秦艽面前,道:“沒事的時候可以看看。”
秦艽垂眸迷惑地看著書上的名字——《民法典》、《憲法》、《刑法》。
三本厚厚的紅色封面的書如同燙手的山芋被姜曲奇火急火燎地塞到秦艽手中,秦艽沉默了兩秒,忽然道:“這些書,姐姐看過嗎?”
“啊?”姜曲奇的聲音顫抖了兩下,對這些書肅然起敬。
“沒甚麼,”秦艽平靜地收下了,“我會好好看的,謝謝姐姐。”
姜曲奇尷尬地擺擺手讓人走了。
她有點心虛,這書買回來隨眼翻了一下結果就睡著了,現在這本書還停留在前幾頁,不過這也足以她發現這裡的法律和現實的法律基本相同,但就是對男主這類人不起作用罷了。
解決完秦艽的教育問題,她懶洋洋地躺回沙發,摸出口袋裡的名片,對著陽光看了許久,最終起身去了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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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影》海選處——
導演揉著眉頭換了最後一個來參加的女孩。
門輕叩兩聲,緩緩朝內開啟,半張淡若春水的臉龐先是往裡看了一眼,又躲了起來,導演的目光倏地亮了一下。
伴著鈴鐺般的笑聲,女孩蹦蹦跳跳了小跑著進來,淡雅的妝容加上青綠色的新中式禮裙如同落入凡間的小仙女,一笑一顰都惹人喜愛。
導演的眉頭又皺了一下,但想到甚麼,又鬆了下來。
“各位大家好,我叫宋清瀾。”甜甜的微笑如陽光般明媚,一雙眼睛充滿靈性,帶著點點狡黠的活潑。
導演拿起筆在桌子上敲了兩下,“你演一下溫如君第一次見到方穆的場景。”
“好的。”
方穆第一次見到溫如君是在一個小巷裡,他被人打得頭破血流,連連求饒的時候,溫如君出現了。
漂亮靈動的眼睛以及瘦弱的身軀很快就吸引了那些混混的目光,他們垂涎她的美貌,色眯眯地視/奸著這個女孩。
誰也沒料到,女孩驀地抄起旁邊的板磚,上前就對著混混的頭子砸去,三下五除二撂倒了混混們,帶著他衝出了巷子。
後來他才知道,這不是溫如君第一次幫人,也不是最後一次。她是這片亂地的正義的匡扶者,濟弱扶傾,行俠仗義,在那個慌亂的年代,她活成了無數人心中的女俠。
那天,天氣晴朗,當一束光灑在溫如君大笑的臉龐時,心不禁漏了一拍。
“怎麼樣,沒事吧?”
一句話,方穆記了一輩子。
這段頗為重要的女救男的第一面在前面幾位的演繹下,溫如君的行為就像在撒嬌一般,有溫如君面對親人的小女兒般的活潑與靈動,但偏偏在此時,方穆和溫如君第一次見面,而方穆在溫如君眼裡只是一個陌生人。
但宋清瀾的優點在於,在剛進來的時候她展示出來的溫如君的活潑與自然,但卻沒有在這一段中扭捏作態,唯一可惜的是,到底太端著了,打戲不夠乾淨利落,這都可以教,但是那瘦弱的毫無力量感的手臂實在不能說服觀者。
宋清瀾太瘦了。
當宋清瀾的表演結束,導演陷入了沉思,旁邊坐著的崔白從頭至尾都沒有抬起過頭,無所事事地翻著自己的劇本。
筆抵在下巴處思考了幾秒,導演搖搖手對她說,“回去等通知吧。”
宋清瀾的離開標誌著海選的結束。導演看著旁邊百無聊賴的崔白,又看著急得白頭髮都要多好幾根的自己,氣得錘了崔白肩膀一下,“瞧把你閒的!”
崔白痛得叫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痛斥道:“王胖子你幹甚麼!”
導演白了他一眼,坐下來問:“你瞧剛剛那女生怎麼樣?”
“誰?”
“剛剛離開的那個。”
“哦,不行。”
導演氣得胃疼,指著海選的名單,“這裡面,就她最符合!”
“她不行!瞧她那拳頭,一拳能砸暈個人不?她沒有溫如君的氣勢!”
“你你你……不可理喻。”
導演戳著臺本罵道:“你一要符合樣貌,二要符合氣勢。不要太火的女星,說不能保持溫如君的神秘感,不要長得強勢的,說溫如玉是具有反差感的女生,還不要氣勢不和溫如君相似的瘦弱沒有力量的女生,我問,你、想、幹、什、麼!”
崔白無所謂地擺擺手,“我找到溫如君的。”
導演嗤笑,“哦,路上一腳把你踢飛的女生,人還不願意來,你死皮賴臉才讓人收下名片,搞笑?”
崔白語塞,望著導演遲遲不語,半晌,自閉地坐回椅子上,一言不發。
導演見崔白這樣了,自省了一下,正準備安慰,一通電話先響起,崔白猛地從椅子上跳起,轉身嘲笑他,“誰說我搞笑的剛剛,哈哈哈哈,如君給我打電話了。”
md,以後他再對崔白有良心他就是狗!
崔白樂呵呵地接了電話,諂媚著笑著打招呼,“如君吶——”
“我姓姜。”
“哦哦哦,姜小姐吶——”
“你的話作數嗎?”
“當然了!”
“好好好。”
一會兒的功夫,崔白樂呵呵地掛了電話,悠然自得地坐回去,擺手讓導演也坐下,“王胖子,別站著了,坐,人一會兒就來。”
導演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找了個甚麼人來。”
崔白對這點是自信的,“只要看到她你就知道,溫如君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