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出現了！
寫那麼詳細。
姜曲奇莫名感覺有些古怪，但她還是遲疑了一下接了電話，對面傳來陌生的男聲，“喂，您好，請問是姜女士嗎？”
“是我，有甚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有個好訊息告訴你，國外研發出一種新型藥可以極大程度地緩解您奶奶的痛苦，在藥效上也略好於現在的藥品。不過，——”
每次聽到這種轉折，姜曲奇就一陣肉疼，八成這後面的話才是最令人在意的，“不過？”
王醫生嘆了口氣，說：“不過價格昂貴，比現在的藥價格還要貴上幾番。”
姜曲奇深吸一口涼氣，“你先說說多少錢。”
“一個月，三百萬。”
啊，三百萬啊。
三千萬只夠十個月，況且現在她還沒三千萬了。
姜曲奇伸手撩了下擋住視野的碎髮，叉著腰，眉頭緊鎖，“這藥能治好奶奶的病嗎？”
王醫生略有些尷尬，“你奶奶的病暫時還沒有確切的治療方案，只能暫緩。”
「叮咚——」
“吵甚麼，我正煩呢。”
系統停了一秒，弱弱道：「有件事要告訴你。」
“甚麼？”
「長期任務：盡全力救治姜妍奶奶。
獎勵：無。
懲罰：抹殺。」
姜曲奇看著跳出來的任務面板，問：“你不是隻關注救反派其他的不管嗎？”
「出於人道主義。」
“我信你個鬼。”
系統不說話了。
姜曲奇也不說話。
姜妍奶奶的病不是十天半個月的事，三百萬也不是甚麼小數目，即使對於現在的姜曲奇來說同樣是。
承擔一個人的生命太難了，而且永遠不知道盡頭是甚麼時候。
姜曲奇垂眸看著扔掉的名片，盯了許久，彎下腰撿起來放入了口袋。
“系統，我還有多少錢？”
「。」
“我就兩千三百多萬了！？”
系統不好意思地哈哈一笑，支支吾吾道，「忘了告訴親了，我升級也是要……花錢的。」
“我***！”
「請文明用語，親。」
“你你你你拿我錢升級一堆沒用的功能我囊死你哦！”
“從我腦子你出來，我保證不把你資料線打爆！”
“狗玩意，氣死我了！！！”
.
花出去的錢不可能再回來，而且就在剛剛，她又知道了一個不好的訊息——系統升級扣的是宿主的錢，而且一旦滿足要求系統就會自動扣錢，至於要滿足甚麼條件，系統也是一個字不肯說。
姜曲奇氣得牙癢癢，但找系統算賬也無濟於事。
前段時間還沉浸在自己的富婆生活，才短短一個月左右，她就要淪落到為錢發愁了。
王醫生換新藥的建議她暫時沒有答應，只是說先考慮一下。
系統釋出的任務是讓她盡全力救治姜妍奶奶，其實也在變相告訴她，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姜妍奶奶自己放棄或者實在無力支付醫藥費時，可以選擇停止救治。
姜曲奇驀地有些難過，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緒影響到了她，她的視線穿過層層香樟樹葉的縫隙，落到一家水果店上。
去看看姜妍奶奶吧，就當——為了原主
.
醫院有著它獨特的味道，每次到醫院，姜曲奇就忍不住皺眉。
不喜歡醫院裡的氣味，也不喜歡醫院的佈設，更不喜歡醫院裡那些無奈和痛苦。
在這片白白的空間，她送走了早已記不清樣貌的父親，把她當心疙瘩的姥姥，還有她的亦師亦友的鄰居叔叔。
每當邁進這片空間，連呼吸都帶上了悲傷。
站在病房前許久，姜曲奇才緩和了心情，輕輕敲敲門，推門進去。
小說中的醫院和現實中好像別無二致，也是白色的牆面，白色的被子。
因是託了江淮瑞的福，姜妍奶奶住的是單人間，一聽到腳步聲，奶奶就迅速抬起了頭，她的嘴唇動了動，妍字的音節還未說出口又不知怎麼的嚥了下去。
她用混濁的眼睛望著姜曲奇。
那雙眼睛，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
怎麼可能呢。
姜曲奇邊安慰自己邊邁步走到奶奶身邊，她放下水果，拉過椅子坐下，輕聲喊道，“奶奶。”
奶奶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身上，許久許久，也可能只一會兒，她伸出手，用那粗糙的佈滿老繭的手撫上姜曲奇的臉頰，眼中含著眼淚，她喊到，“妍寶兒，我的妍寶兒。”
莫名的一股力量撥動了心中的條條絲線給予她沉重一擊，她不知覺得想要逃離，但理智讓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手指顫了下揪住了上衣的衣角。
“是我，奶奶。”
“欸，是，是我的妍寶兒，我的乖乖妍寶兒。”
奶奶的話不多，姜曲奇也不知道說些甚麼，就問奶奶吃不吃蘋果，得到肯定的答覆就默默削了個蘋果，削完後又不知道幹甚麼了，待了幾分鐘就匆匆出去了，說是要找醫生聊聊。
奶奶彷彿看不出她的異樣，笑著讓她慢點走別跑著摔了。
出了病房，姜曲奇這才鬆了一口氣，腦子裡的系統不安分了，賤呼呼地評價道，「嘖嘖嘖，演得真假。」
一到醫院姜曲奇的情緒直線下降，沒和系統貧嘴的心思，徑直去找醫生。
系統自討沒趣，默默下了線。
推開門就差點和一個醫生撞上了，姜曲奇慌亂地道歉對面也是慌亂地道歉，兩個人你一句對不起我一句抱歉，像是一定要自己說最後一句道歉一樣。
“你們倆幹甚麼呢？”一個醫生夾著病歷本朝這邊走來，打趣著看著兩個人。
姜曲奇和對方齊齊轉頭，兩個人無辜地看了眼來人，又尷尬地看了眼對方，各往旁邊退了一步。
姜曲奇看了眼來人的工牌喊，“王醫生，我來和你聊聊我奶奶的病情。”
旁邊和她相撞的男生在王醫生走來的時候喊了聲，“老師。”
老師——？
姜曲奇轉過頭認真打量著男生。
膚色白皙，身姿挺拔，白色大褂和金色邊框眼鏡襯得帶上了一絲禁慾意味。
他的嘴角總是微微上揚的，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盯著人看時總會給人一種被珍視的感覺。
姜曲奇眨巴眨巴眼。
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就是書中的溫柔男二蕭煜了。
高智商，高顏值，高學歷。性格溫潤善解人意，這樣一個看似完美無缺的他，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女主。
啊！啊？啊——現在她是女主啊！
這這這，有點手足無措又有點激動怎麼回事。
醫院給她帶來的壞情緒都被驅散了不少。
不能怪她不激動，要不是看到了這人她估計都想不起來這本小書裡還有一個愛女主愛到骨子裡的溫柔正直的角色了。
這本書中男二僅僅在書的前一小部分出現過，後面就沒了。姜曲奇合理懷疑，作者估計自己都寫忘了這個人，寫男女主的恨海情天寫得忘生忘死。
王醫生道：“姜女士，你稍等。”轉頭板著臉問，“你工牌呢？”
蕭煜道：“不小心弄丟了。”
王醫生皺眉，“記得補辦。”
蕭煜點點頭，兩人又說了幾句就讓蕭煜離開了。
姜曲奇目送這位男二同志離開，併發出感嘆 ——文中少有的好人吶。
至少不天天犯法或者在法律的邊緣遊走，點名男主和反派，兩個典型視法律為無物的人。
驀地，姜曲奇思考兩秒，抬頭望天花板。
她是不是應該給秦艽普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