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冬 白毛蛇苦……
白毛蛇苦思冥想了半天, 說出來的吃食,另外一邊的族人也都吃過。
綠人們討論了半天,依舊沒有結果。
山君知道, 照這樣下去,暫時也問不出甚麼來。
斟酌了一會兒, 最終從剩餘的藥草裡拿出了一些解毒清熱的炮製藥。
先給這些昏倒的綠人試試。
從山君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來, 把握並不大。
山君並沒有揹著這些綠人碾藥,一邊的大鼻子厚著臉皮湊了過來。
看著山君拿出來的藥草, 指著其中一根黑漆漆的草根子說道:“這個俺們好像吃過。”
山君的手一頓,拿出大鼻子指的這根草根, 將其放在鼻尖下一聞:
“你們吃了多少?怎麼吃的?”
白毛獸首領也走了過來,仔細瞅了瞅山君手上的草根, 皺著眉頭說道:
“大鼻子,這甚麼東西, 我們甚麼時候吃過?”
大鼻子聽到這話,立即反駁道:“首領, 我吃過,你也吃過, 小娃崽子都吃過這草。”
“就在水潭邊上長著!”
白毛蛇聞言, 認真回想起來。
大鼻子既然這麼說,那這事不會有錯。
大鼻子的記憶很好,尤其是對吃的方面, 只要大鼻子見過的, 就算是隻有一小截根部, 大鼻子也能認出是甚麼東西。
只是這一路走來,綠蛇人吃了不少能吃的野草。
還不等白毛蛇繼續問下去,山君就有了行動。
山君手上的是她炮製過的菖蒲, 外形已經有些改變。
既然大鼻子說見過,山君準備找一些新鮮的菖蒲草,拿去給綠蛇人認認。
只是她手中的菖蒲草,早就已經炮製成了藥材。
山君想到另外一個可能有菖蒲草的地方。
“這是菖蒲根,大鼻子,你過來看看,是不是長這樣子的?”
山君帶著人,來到阿菈她們呆的那塊地方。
周圍全都是鋪好的草垛子,地上捆著一大堆草繩,還有各種水岸邊長的長草。
阿菈正帶著一些行動不便的族人搓草繩。
山君在一堆乾草裡翻翻找找:
“阿菈,你們這裡還有新鮮的菖蒲草嗎?”
阿菈聞言,立即從另外一邊的草垛子裡,拿出了一大捆菖蒲葉:
“有,在這呢,魚頭分出來放到一邊了,這是柳姐姐剛採回來的,還有水汽呢。”
山君將菖蒲葉從阿菈手裡拿走,族人們知道菖蒲葉也是小巫要找的藥。
但是族人們分不清菖蒲草和其他水草的區別,一般扯回來的都是混著雜草的水草。
漸漸地,族人們將採回來的草全部交給了阿菈。
阿菈可以用來搓草繩,再不濟還能用來做燒火的引子。
偶爾,阿菈這裡摻雜一些菖蒲草,收集到足夠的數量,阿菈就會給山君送去炮製。
大鼻子瞧見了,連連說道:“就是這個,首領,你忘了?我們出來時,把這草認成了族地裡的藤藤草。”
白毛蛇聽到藤藤草,瞬間想起了這種草的來歷,“對,我們吃過這草!”
原始人一般不會隨便去吃路邊的野草,因為不清楚有毒還是無毒。
但是這菖蒲草跟她們族地裡生長的一種藤藤草長得十分相像。
被部落裡不少族人都誤食了。
但是這草剛被她們吃到嘴裡就發現了味道不對,沒幾下就吐了出來。
後面身體也沒出甚麼異樣,就被綠蛇人當做了插曲,拋之腦後。
“好,你們等著。”
山君若有所思地拿著這一大堆菖蒲草往邊上的草棚子裡走去。
有了菖蒲葉做主藥,再把這些剩下的解毒藥材配置一些,應該能緩解這些綠蛇人身上的毒素髮作。
山君有了思路,剩下的就是一邊治一邊研究這些綠蛇人身體內的怪病。
白毛蛇首領知道果部落的巫有辦法救她們時,也不著急了。
和首領談起正事來:
“月首領,這是我們從沼澤地帶來的黑藤根,你看看。”
首領月跟著白毛蛇走去,綠蛇部落人人人身上揹著一個用鱗皮做的大包裹。
上面打著一個亂七八糟的結釦。
綠蛇部落人對這種結釦十分熟悉,幾下就把包裹拆了開。
密密麻麻的類似於水藤子一樣的藤子浮在最上面。
艾看到這些包裹裡面的藤子,心下鬆了口氣。
她之前有讓白毛蛇幫她把這些黑藤根全部拔出來。
因為這黑藤根完全可以用來種植,所以艾很需要看到這黑藤根的全貌才能確定,這到底屬於甚麼科植物。
艾將這些跟水藤子長得十分相像的綠藤壺剝開,下面都是一個個像黑石頭一樣的地疙瘩。
表皮是皺巴巴的皮。
摸著沙沙的質感。
艾將隨身攜帶的匕首往地疙瘩表皮削去,露出的是一層像山藥泥一樣的果肉。
還有白色的汁液流下來。
十分粘手,而這些地疙瘩的中間確實和白毛蛇說的一樣,有很多鏤空的小洞。
但並非是艾以為的藕。
更像是長在水底下的黑地瓜。
知道可以生吃,艾將這個地疙瘩挖下一小塊放進嘴裡,並沒有白毛蛇口中所說的甜味。
反倒有一股藏在地底許久的生漆味。
“這是甚麼?”
山君走過來,她已經將藥材都放進了藥罐裡熬煮。
也跑了過來看熱鬧。
多一種食物,部落裡也能多一份保障。
艾將這些黑黑的疙瘩往上抬去,下面的根部都已經有些泥爛。
白毛蛇她們答應了幫艾將所有的黑藤根都帶來,但是畢竟要走這麼遠的路。
路上顛簸,這些黑藤根的根部終究還是大部分都壞了根。
“應該是芋科植物。”
山君大驚失色,“芋頭可不能生吃。”
艾緩緩搖頭,“沒事,綠蛇部落人已經吃了好幾年了。”
“那怎麼能一樣?他們身體已經有了抗毒性,這東西還是煮熟再吃。”
艾吶吶地將手放了下去。
山君說的沒錯,綠蛇人吃五毒,身體對毒素早已經有了抗性,所以沒出過事。
她們說沒毒,可對非綠蛇人來說,就不一定沒毒了。
她剛剛只是想嘗味兒,吃了一點,應該也沒甚麼大事。
艾在地上挑挑揀揀將尚且還算完整的這些疙瘩頭全部放到一邊。
這些日子為了t方便,族人們早在駐地的不遠處挖了一口水井。
加上修建房屋,以及各種燒製的瓶罐,早就將地上的紅土層挖了一個大坑出來。
但這口水井比較淺,出水量不大,要是想填一個人工池潭定是不夠。
最好還是將這些地疙瘩放在泥潭裡生長。
艾剛剛已經觀察過了這地疙瘩,只要等這些地疙瘩的根部能長出岔梗,又可以分種育苗。
就在黑刺林的西邊,就有一處泥潭,剛好能將這些黑疙瘩移栽過去。
族人們知道這些都是能生小疙瘩的疙瘩頭,一點也不敢怠慢。
很快就將這些長著小塊塊的地疙瘩,一個在泥水裡安好了窩子。
除此之外,艾又從已經挑過一遍的地疙瘩裡面,選出了三四個疙瘩,就種在了駐地邊上的紅土層裡。
按照種芋頭的習性,將這些地疙瘩埋在了鬆軟的紅土層裡。
剩下的這些地疙瘩,因為害怕族人們生吃中毒。
所以也都按了煮熟之後加灰水的處理方法,放在了陶鍋裡燉煮。
大概燉了兩個小時後,陶罐裡面的這些地疙瘩全部都融成了白色的湯水。
晾涼後,首領月捧著這碗疙瘩水在駐地裡巡視了一圈後,最終將這碗疙瘩水放在了上次被二黃咬傷的公兔面前。
這隻公兔子自從被二黃咬傷後,就一直食慾不振。
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天氣驟冷,沒有新鮮的嫩草可吃。
身形迅速消瘦了起來。
眼看著要點頭了,好在那隻被精養的母兔肚子裡已經懷了崽。
所以首領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讓這隻公兔子試毒。
最近族人們打回來的獵都沒有活物,而她們現在這個駐地方圓十里,更是找不到一隻甲蟲。
公兔子等到有食物湊了過來,立即伸著腦袋夠去。
一會兒,一碗疙瘩湯就沒了。
兔子的嘴巴仍舊津津有味地拌著。
觀察了一天後,這兔子確實沒有甚麼異象。
艾試了試這煮出來的地疙瘩味道,湯十分綿密,少了那股生啃的漆味,若是再放些葷腥進去,既頂肚子又長力氣。
這地疙瘩裡面全是類似於澱粉的東西,艾和山君商量後,共同給這地疙瘩取了個名字。
“漆芋。”
這種漆芋除了根部的疙瘩能吃,芋梗,也就是這些水藤壺帶有毒素。
當然,綠蛇人吃了倒是沒甚麼大事。
頂多拉拉肚子。
這芋梗煮湯後餵了這隻公兔後,沒多久,這公兔就一直拉水,第二天就蹬了腿。
族裡損失了一隻儲備糧。
狩獵隊跑得更遠了些。
就連艾也時常看不到親媽葉的身影。
與此同時,綠蛇部落人也在離白霧島嶼最近的一塊島嶼紮了根。
山君上次用菖蒲葉做主藥的藥湯熬好,給這些綠蛇人服下去後。
大多數人都醒了過來,慢慢恢復了神智。
而那些只有少量中毒症狀的綠蛇人,身體素質本就不錯,吃了山君給的藥後,極少犯病。
白毛蛇首領和首領月也正式達成了合作,果部落負責醫治綠蛇部落身上的怪病。
綠蛇部落和果部落共同抵禦外來的敵人。
這些綠蛇人也知道,這合作綠蛇部落只只賺不虧。
即使沒有果部落,他們也要對抗那些入侵的敵人。
而且山君手上的藥不多,還用來救治他們這些外族人。
為了讓果部落人不會反悔和他們綠蛇部落做同盟。
綠蛇人只要抓到獵物,就會分出一部分往果部落送去。
因為綠蛇人身上的毒病,菖蒲草對其有抑制作用,山君建議他們沒事可以生吃一些。
最後連菖蒲草,以白霧島嶼為中心以外的七八座島嶼,都絕了跡。
除了少量被綠蛇人自留,其餘的都全部送到了山君的手上。
儘管如此,綠蛇部落人仍舊會偶爾發作一次毒病,少不得來果部落串門,求山君出手贈藥。
一來二去下,就連阿菈搓草繩小隊,都不需要再去拜託採集隊收集長草回來。
畢竟次次綠蛇人都會十分熱情地帶來各種水草。
在兩方部落首領的預設下,果部落人和綠蛇部落的人也越來越要好。
逐漸發展成了友邦部落。
同時那些企圖上岸騷擾果部落的那些部落人,被綠蛇部落和果部落人聯手打得抱頭鼠竄。
果部落的族人全是光頭,綠蛇部落人身上長滿了紅色的毒瘡。
漸漸地,在水域也有了些名聲。
被外面的部族稱為沒毛人,和紅斑人。
同時,水域各個部落的戰鬥也徹底拉開了帷幕。
原因是,水域的溫度已經驟降到湖面結冰的程度。
水面結冰就意味著,生活在水域的這些土著部落,跟這些外來部落爭鬥,再也沒了水性的優勢。
而且水面結冰,交通的難度大大降低,一些外來的旱鴨子部落聯盟在一起,更是把主意打到了水域最大的地盤。
中心水域,也就是被莽部落、亞部落、飛豹部落牢牢霸佔的地盤。
遷徙到水域的部落越來越多,最開始只是在外圍打。
後來,就連人數十分稀少的北邊水域,也就是艾她們所在島嶼的附近。
時不時就有部落人假裝路過,試圖登岸。
都被嚴防死守的綠蛇部落人趕走了。
首領雖然依舊每日帶著族人們出去打獵,卻仍然對外界的那些人十分警惕。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狩獵隊帶回來的食物越來越少。
採集隊更是隻能帶回一些,山君要的各種沒見過的花草。
綠蛇部落人那邊更是艱難,她們所佔的島嶼面積不大,上面雖然生活著一些野獸。
相比於那些物資充沛的島嶼,只能算作中等偏下。
好在綠蛇部落人從沼澤地帶來了不少獸肉。
還能堅持下去。
這些綠蛇部落人也十分容易知足,畢竟他們現在不僅有火堆可以取暖,而且還在果部落人的幫助下,挖了一個大土包出來。
比山洞還要暖和,身上的獸皮更是捂得嚴嚴實實。
每天也能吃上熱湯。
雖然比不上果部落人的生活,也比外面那些睡在冰天雪地裡的外來人好得多。
若不是果部落人長得太醜,怕是有不少綠蛇女人願意和果部落的男人造娃。
綠蛇部落的男人倒是看上了果部落的女族人,只可惜,同樣被果部落人拒絕。
畢竟綠蛇部落人的身體帶有毒病。
小巫說過,搞不好會生出毒小孩。
女人們對子嗣極其看重。
所以果部落跟綠蛇部落的男女友誼變化極為罕見。
這天,首領帶著狩獵隊回來,手上空無一物。
羽帶著採集隊回來,人人手上都只有一小把枯草。
上面還帶著冰碴子。
顯然是從結成凍土的裡面薅出來的。
外面已經沒有甚麼東西了。
天氣太冷,就連草都被埋進了冰坨子裡。
族人們一回來就趕緊鑽進了石頭屋子裡。
由於時間的原因,果部落只建造了一個四四方方不到五十平的屋子。
也正是如此,裡面的空間對有兩百人數的果部落來說有些狹小。
又回到了之前和族人一起擠大通鋪的山洞日子。
回到石屋子裡後,外出的族人們吐出一口氣,甚至還覺得隱隱有些發熱。
每次外出後,族人們無時無刻不在貪戀石屋子裡的溫暖。
也不知道艾是用了甚麼辦法,將整個屋子都弄得熱氣騰騰的。
也正是如此,今年族裡生寒病的人都少了許多。
就連沒幾匹獸皮的奴隸,也靠著石屋子的外牆挺了過來。
“那些人走了嗎?”
首領一回到石屋子,就問起負責駐守淺灘的族人。
“又來了兩撥人,有一波是莽人。”
在石屋子外面瑟瑟發抖的巴巴爾將耳朵貼緊外牆,試圖聽到甚麼。
一旁的奴隸看到了,將巴巴爾擠得更遠了些。
本來他們奴隸睡的地方面積就不大,這個叫巴巴爾的女人還時常對他們齜牙咧嘴的。
不敢欺負果部落人,便把氣灑在了他們這些奴隸身上。
這些奴隸自然不待見巴巴爾,就算她是個女的。
就在這時,一個小身影緩緩靠近了被排擠在外的巴巴爾。
“你想逃出去?”
巴巴爾看了一眼來人,並沒有當回事,她早就將這些果部落人摸得清清楚楚。
朝她來的這個人,在果部落根本說不上話,更別提能讓這裡人能放了她。
“帶上我。”
聽到這話,巴巴爾這才正眼看了來人。
個子很小,整張臉大部分都是黑色醜陋的疤痕。
巴巴爾狐疑地看了這矮子一眼,她對這人有印象,平時只撚些草繩,在這個部落裡很少說話。
“你是甚麼人?”
不怪巴巴爾多心,這果部落的奴隸都防得她跟虎豹一樣,這好好t的果部落族人,幹嘛要跟她跑去莽部落受苦。
這黑瘦的小個子並未說話,只是抿嘴死死盯著巴巴爾,嘴裡再次憋出三個字:“帶我走。”
巴巴爾也管不了這麼多,她剛剛在石牆上聽到了。
莽部落的人都撤回領地了,沒人來救她,她不想死。
她身上的毛皮早就被這裡的奴隸搶走了。
再在外面待下去,她肯定會被凍死。
巴巴爾答應了眼前這小子的要求。
因為天氣太冷,除了定時出來巡邏的族人,外面大部分時間都沒有族人看管巴巴爾。
奴隸們也都縮在了靠著石屋子外牆搭的小土包裡。
很少出來看外面的情況。
巴巴爾提著心在外面等著,靠著石牆上的熱量,整個人身上都浮著一層冰碴子。
“走。”
一聲極其小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巴巴爾身上多了一匹毛皮。
這些日子,果部落人對她看管的戒心下降了許多。
巴巴爾回頭看了一眼土包裡面的奴隸,裡面的人都蜷縮在一起,沒人注意到她的動作。
女人抱著毛皮,跟著前面的黑影,迅速消失在了果部落的駐地。
等果部落人發現人跑了。
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
“是太陽,太陽不見了。”
族人們清點完人數,才發現平日裡默不作聲的崽子,膽子竟然這麼大。
找到巡邏隊換值的漏洞,帶著女人從島上逃走了。
葉狠狠地捶了下牆壁,“早知道就不救這小子了!”
知道太陽帶著外族人逃走,族人們恨不得現在就打上莽部落,將那叛族的小子抓回來。
“這小子,為甚麼要帶著人叛離部落?”
無數族人心中升起這麼一個想法。
就連外面的奴隸也搞不懂這小子的想法,果部落不僅救了他的小命,還給了他族人的身份。
此時,母弱弱地出聲,“他說,小巫沒救他的部落……”
此話激起了眾怒,族人們罵罵咧咧的聲音要衝破整個房頂。
就連在屋內鍋爐裡的火舌,也被這層出不窮的罵聲震得瑟瑟發抖。
艾看到親媽葉並沒有因為太陽陷入難過的情緒,對太陽逃走一事也沒放在心上。
巴巴爾已經將山君想知道的巫藥都吐了出來,這女人養著也是費糧食。
至於太陽為甚麼要逃走,艾早就看出了苗頭,只是沒有關注。
升米恩鬥米臭。
自古以來,都有這種農夫與蛇的故事。
只是艾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敢跟著一個不清底細的女人去投奔別的部落。
“俺的毛皮!”
一聲哀嚎,從外面的小土屋子響起。
哀嚎的人是奴隸堆中的癟鼻子,此時正捧著一堆空蕩蕩的雪,鼻涕眼淚掛在正中。
“怎麼回事?”
羽走過去,皺著眉頭問道。
跑了一個族人,還把外族的女人放跑,果部落人現在就沒幾個人有笑臉的。
癟鼻子瞬間慫了,聲音仍然帶著幾分悽慘,“肯定是那小子,把俺的毛皮偷了!俺毛皮一直藏在這裡的,剛剛一找啥也沒了。”
“我毛皮也不見了!”
菇急忙往邊上雪堆裡翻,甚麼也沒有了。
這毛皮是魚日送給菇過冬的毛皮。
大家都知道,菇在冬天裡要去抓魚。
魚日出去狩獵時,抓了不少魚回來給菇充數,一來二去下,兩人就看對眼了。
這毛皮是魚日給菇以後搭三角架的。
等冰化了,兩人就去外面搭三角架子生娃。
聽到這話,奴隸們瞬間慌了起來。
太陽這兔崽子,不僅帶著外族人跑了,還偷走了奴隸們三匹毛皮。
加上太陽自己穿的那身毛皮,一共四匹毛皮都被帶走了。
雖然對果部落來說,這不過九牛一毛。
養了一個吃白食的崽子,還連吃帶拿,徹底激起了果部落人的心火。
首領也少見地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地往淺灘處走去。
巡邏隊一個個縮著脖子走到最後。
雖然是那小子帶著外族人逃了,但也有他們看守不力的緣故。
親媽葉此時臉色也有些難看,主要是太陽是她當初從死人堆撿回來的。
太陽帶著外族人逃走,她也有責任。
等首領回來,立即加強了巡邏隊的人數。
原先值守的巡邏隊,也一個個被罰了一天的食物。
巴巴爾逃走的第三日。
果部落所在的白霧島嶼,迎來了將近四百人數的圍攻。
巴巴爾拿著骨叉衝在最前面。
在凍得邦邦硬的冰層上,這些莽部落人個個揮舞著手中的骨叉,往島嶼上的人叫囂。
很快,這動靜將附近各式各樣的人都吸引了過來,暗暗趴在冰天雪地裡,靜守其變。
等著撿漏。
這可是莽部落的戰士,這縮在島上的部落,肯定要被趕出去。
他們可以趁著兩方人馬打起來時,偷跑進去,搶了就跑。
這些日子,這些人早就蹲好了點,這個島嶼每天天上都冒著黑煙。
時不時就有肉湯的香氣。
裡面藏著的食物,肯定不少。
果部落人早就看到了這些莽部落人靠近的人影。
首領帶著一半青壯出去守島,剩下一半青壯留在石屋附近,保護食物和幼崽。
二黃馬上就要下崽,花也沒鬧著出去,守在了二黃的窩前,觀察著獅子狗的狀態。
花老早就想有一個自己的戰寵,聽到首領要將獅狗崽子給她一個。
天天守著獅子狗的肚子,就等著裡面的小崽出世。
莽部落人看到果部落就出來了幾十人,一個個嘀咕起來。
“巴巴爾,就算這果部落人殺了你的相好,也不用讓老巫把我們這些人都派出來吧。”
其中一個和巴巴爾不對付的莽部落人不滿地喊道。
此話得到了眾多莽部落人的認同。
其中還有不少之前在白霧島嶼蹲守的探子。
原先他們也很忌憚這個敢住在有嘎瑪獸活動的島嶼上的部落。
知道這白霧島嶼上的嘎瑪獸都被這個部落人殺沒了。
更多人認為巴巴爾是被嚇傻了,說胡話。
就連那個被巴巴爾帶回來的敵族崽子說的話,也被莽部落人認為是被果部落專門放出來迷惑他們的。
現在看到果部落人只有這麼點人,不少人都對巴巴爾口中的那些話產生了懷疑。
那叫鐵刀的武器真有這麼厲害,這果部落人能放巴巴爾逃出來。
就不怕莽部落打上門。
別看現在水域裡最大的部落是亞部落。
那亞部落除了人多,甚麼本事也沒有。
要不是他們莽部落不收棄人野人,現在水域最大的部落,肯定不是這亞部落。
更別說那甚麼人都要的飛豹部落了。
那飛豹的首領更是尨水大陸的棄人,只敢跟外面那些遷徙來的部落對打。
前些日子,還被一個拿著不知甚麼武器的部落打得領地都沒了大半。
水域亂成了這樣,也沒人敢主動跟他們莽部落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