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水藤子 好在一開始她……
好在一開始她們就知道, 這淤泥地下方藏著很大可能是泥水獸。
所以t剛剛那噗噗的響聲,就是那些泥水獸在泥塘下換氣發出來的動靜。
族人們現在明顯被這林子裡面的毒氣已經汙染得頭腦不清醒了。
要是那藏在淤泥地下的泥水獸突然攻擊,一獸一口唾沫就能把她們給淹死。
得想辦法讓這些泥水獸不敢靠近她們。
艾大聲讓所有族人將手中的火把都靠過來。
有些族人明顯已經變得遲鈍, 過了幾分鐘後才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將手中的火把扔進艾挖的土坑中。
山君則是在一邊, 把陪伴了她們將近兩個月的板車用鐵銼子, 將上面的木頭一塊塊撬下來。
扔進火把坑裡,原本只有一小撮的火舌隨著易燃的木塊加入, 只有手掌大小的火舌緩慢變大。
一股濃煙升起,艾給這個實沉的木堆架空, 有了空氣進入,火勢一下變大。
周圍依舊沒甚麼變化, 只些藏在淤泥底下的呼吸聲依舊沒有停止。
艾讓疤女仔細聽了聽,確定那下面噗噗的呼吸聲離她們要遠了些。
撥出一口氣, 火還是有用的。
很快,天亮了。
族人們經過一晚上的歇息, 不少人恢復了神智。
土夏的鼻子依舊堵著,甚麼味也聞不出來。
土醜的耳朵倒是恢復了一些, 但仍舊聽不到那淤泥底下的動靜。
要是小白在就好了, 艾漫無目的的想著。
現在指南針沒了用,天上的太陽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出來。
現在在沼澤地裡亂走,說不定還會碰上更危險的毒物。
而且林子裡還有許多毒霧沒散去。
受影響不大的族人被首領分為了兩隊, 一隊沿著淤泥地附近尋找可燃的燃燒物。
另外一隊則是由族裡方向感最好的柳出去, 尋找沼澤地的出路。
一天很快過去, 族人們來去匆匆,後面又有不少恢復了神智的族人繼續出去,加入找柴禾的隊伍。
只是被撿回來的都是一些枯壞了的老藤, 和這片沼澤地特有的烏漆樹。
烏漆樹的表皮帶著許多密密麻麻的小刺,若是不慎被劃傷,面板很快就會出現一大片紅溼疹。
興許是這片沼澤地生長的所有東西被常年毒霧侵染,許多植物的根莖或是表葉,都有微毒的毒素。
這種烏漆樹大部分都還是活的狀態,被族人們砍回來,燒出來的煙子特別大。
艾只得挑挑揀揀,裡面快枯掉的烏漆樹選出來,放在火塘裡燃燒。
即使如此,黑煙味還不是一般的大。
迅速將艾她們這片棲息的空地,燎繞得黑煙陣陣。
在天空完全黑下來之前,柳終於帶著族人們回來了。
只是形貌十分狼狽,不少族人身上沾染了許多汙泥和血水。
但是也有成果。
只見柳她們帶出去的罐子裡面都裝滿了清水。
足有十一個罐子。
籮的臉色很不好,臭臭地坐在一邊,也是所有回來的族人中裝扮最慘的。
不僅胸口的獸衣被咬掉了一塊,露出裡面嶄新的青毛狼皮。
從腰往下的部分都是幹掉的泥土。
“籮怎麼了?”
艾以超小聲的氣音向柳問道。
柳看了一眼明顯生氣的籮,糾結了一下才說道:
“回來的時候,籮被一隻四角蛇甩進泥坑裡了,背的兩罐水都倒了。”
籮這是在生自己的氣。
艾這才瞭然,這次外出,族人都沒受傷,還找到了一處可以喝的水潭。
離她們這裡只需要走不到半日的路程。
但是水潭裡的水已經被她們都取乾淨了。
所以籮沒護住兩罐水才會這麼生氣。
四腳蛇長得有些像蜥蜴,身子有半個鱷魚打,只是這四腳蛇的嘴裡有毒牙。
果部落之前碰到這種四腳蛇都是以驅趕為主,畢竟她們身上的獸皮雖然厚,但終究不是銅皮鐵骨。
柳說起籮被四腳蛇推下泥坑時,還扶了兩下胸口。
顯然被當時的情況嚇到。
艾又仔細問了問。
才知道當時那個泥坑不是普通的泥地,而是艾說的那種能吃人的泥漿。
越掙扎陷落的越深。
所以當時籮被推下去泥坑後,第一反應就是護住那兩罐清水。
結果一下子就掉進了坑裡,差點沒爬出來。
好在艾之前說過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柳立即將手上砍的老藤扔過去,七人一起拉才將籮從泥漿坑裡拉出來。
艾從柳簡單的字眼裡面,也能聽出當時情況的危險。
籮卻還在為兩罐水生自己的氣。
艾自然當仁不讓地將這個事兒告訴了首領,必須得好好教訓這些不把自己命當回事的族人。
首領月知道後,也不知道給籮說了甚麼。
籮朝她這邊看了一眼,眼神裡有無奈和自責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的複雜神態。
和堯姨平時看她的眼神有些相像,又有些不同。
好在沒有像之前一樣陷入氣悶愁苦的自責中了,也不知道首領說的甚麼,這麼對症下藥。
艾在心裡想著。
第二天夜裡,她也大概猜到首領說了甚麼。
籮不知道從哪裡回來的,足足挑了六陶罐水回來。
顯然首領是以將功補過的法子,讓籮恢復了平日裡氣足血滿的狀態。
在這片淤泥地歇息了兩天,沒有毒霧的侵擾,族人們的神智也慢慢都恢復了過來。
那個選擇‘赴神’部落的最後獨苗,太陽,不僅命大還運氣好。
身上的腹瀉用高嶺土服水喝下去後,再也沒復發過。
只是臉仍舊瘦得跟水猴子一樣,還沒有從脫水的症狀緩和過來。
太陽清醒後,就主動跟著採集柴火的族人一同出發,去外面尋找水源和能燃燒的枯木草藤。
整個部落裡,除了艾和山君,以及幾個剛還沒完全長成的崽子,都被首領一一派了出去。
至於山君和艾,則是在想辦法,將族人們砍回來的這些烏漆樹。
燎燒烘乾裡面的水分。
做成木板,再造出兩三輛板車。
供拉水使用。
現在指南針失靈,小白也不在身邊,這傻鳥不知甚麼時候才能找到她們。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天上的太陽能露面,給艾她們提供一個大概的方向。
但是這期間未知數實在太多。
譬如淤泥地裡按耐不發的泥水獸,即將可能到來的新一輪酸雨,未知的毒蟲毒獸群襲擊。
在這片磁場混亂的地區上,果部落現在的危險指數很高。
水資源和木材,還是果部落現在較為緊缺的物資。
即將到來的酸雨,還有大量火山灰的侵蝕,
對她們周邊的水資源都是一個威脅。
所以她們要趁在水資源尚未被完全汙染時,收集足夠的水。
在前兩日,族裡那輛快被報廢的板車也被拆了,當做了柴火燒火。
想要拉足夠的水。
板車這個工具就能節省搬運所產生的時間以及空間。
力氣大的花和善手工活的阿菈也被艾留了下來。
兩人負責將之前在泥坡上發現的高嶺土揉捏成泥胚。
等晚上生火時,可以利用火的高溫,多燒幾個泥罐出來,用於裝水。
之前沒有火山爆發,泥水流這些災害時,果部落的族人趕路時都是靠山吃山,靠河吃水。
幾乎沒有為水發過愁。
而現在火山灰遍佈,沒被汙染的水源十分稀少。
若是在趕路途中,依靠挖井來取水,十分耽誤路程。
而且果部落現在已經走了大概四分之三的路程,馬上就要到水域的地界。
只要這期間準備足夠的水源,到了水域的地盤,水的困題變得迎刃而解。
艾將這些烏漆樹全部放在火塘的邊緣,依靠著餘溫,和山君時不時地翻動這些木頭。
到了白天,淤泥地裡的泥泡偶爾還會升起。
但藏在淤泥底下的怪獸卻遲遲未現身。
就在果部落人都放鬆警惕後,又是一個寂靜到連飛蟲聲音都消失的夜晚。
這已經是果部落滯留在淤泥地的第五個日頭了。
周圍十里的老藤枯樹都被族人們蒐集得乾乾淨淨。
在果部落駐紮的這塊地方,堆滿了將近兩百根木頭。
艾和山君刨出來的木花,將泥濘的地面全部蓋住。
經過幾天努力,第一輛板車的零件已經全部按照原來的模樣子打了出來。
接下來只需要組裝,花不了多少時間。
沼澤地內雖然毒物繁多,只要不亂跑,一般就不會招惹到這些長得亂七八糟的怪物。
這幾次出去尋路的族人,除了幾個倒黴族人碰上了一群毒蜂鳥,被蟄的滿頭毒包。
就只有些許族人受了些輕傷。
最嚴重的一個還是不小心踩空了地坑,小腿脫臼了。
有山君在,除了那幾個毒包族人,族人們的扭傷脫臼都輕鬆拿下。
艾將這些零件全部檢查完畢後,天色已經大黑。
但是現在有這些木屑花燃燒,火勢十分旺盛。
花靠著這散t出來的餘溫都已經烤了四五個陶罐出來。
火勢大,亮度自然也足夠。
艾跟山君達成了共識,乾脆趁著火還沒小,借這磅礴火光將這板車組裝出來。
族人們白日裡跑了許多路,呼嚕聲也是大得驚人。
等艾和山君氣喘吁吁安裝完最後一塊零件,一輛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單輪板車靜靜地停留在木屑花上。
大半族人都沉睡了過去,守夜的族人們,也有小半在忍不住地打瞌睡。
折騰了半晚上,艾跟山君早就累得要死不活。
躺在柔軟的木屑花上,族人們身上傳來的體溫,正好可以驅散這零下的寒意。
艾的眼皮剛剛碰上眼簾,腦子裡已經開始出現大碗白米飯和滷肉雞腿時。
細微的咕嚕聲響起。
這種咕嚕聲太熟悉了。
自從果部落人搬到這裡駐紮後,這種咕嚕聲就會時不時響起。
艾聽到這聲音,正打算翻身繼續睡時。
心中的緊鈴突然敲響。
興許是在危險的野外,她的心裡總是繃著一根弦。
這幾個夜晚,她總是突然驚醒。
不看一眼,始終睡不踏實,艾心裡想著,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以為眼前的景象還是和之前一樣,黑乎乎的泥潭子。
舒緩的綠意從黑夜的邊緣慢慢爬開,艾的眼睛下意識地再次閉上。
耳邊同時傳來了不少騷動。
艾瞬間意識到事情大條了,剛剛看到的不是花了眼。
揉了揉酸澀眼睛,一大片綠花花的藤管從泥潭裡冒出來。
甚麼東西?
負責守夜的族人們已經開始叫醒周邊的族人,嘈雜的獸皮摩擦聲,腳步聲蓋過了泥潭下方的動靜。
山君剛躺下,顯然也沒睡熟,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泥潭裡冒出的東西。
寒冷的夜裡,額頭上硬生生地冒出了一層薄汗。
“水藤子!”
一些族人也看到了土醜嘴中曾說過的水藤子,紛紛喊叫起來。
睡得再沉的族人,此時也一個個咕嚕地爬起身來。
那些水藤子是逼近的速度十分快。
差不多半分鐘後,水藤子下方隱藏的怪物,一個個從泥潭子裡面爬了出來。
黑乎乎的,身上插滿了綠色的管子。
遠遠看去,就像是黑色內臟,上面插滿了綠色心管。
這些黑乎乎的物體,一上一下,從泥潭子裡面蹦了出來,迅速靠近了果部落所在的淤泥地。
離淤泥地越近,這些怪物的樣子也漸漸露出了真面目。
堯他們這些老族人幫不上甚麼忙,只能在一邊製作火把。
插在周邊的鬆軟土地上,以防那些毒獸摸黑偷襲進來。
火塘裡又掃了一些木屑花進去,木花噼裡啪啦燃燒出更大的火焰。
那些插著綠水藤子的黑漆怪物,就是前幾日襲擊過她們的泥水獸。
只是這些泥水獸身上全都沾滿了淤泥,看起來像是一個超級大蛤痳。
這些泥水獸上了岸之後,並沒有展現攻擊的意圖,而是互相滾在一起,在東蹭西蹭。
泥包子就像刮雨一樣,嘩啦啦地這些泥水獸的身上掉下來。
很快就堆成了一個個小土堆。
這些泥水獸離果部落還有將近四五百米的距離。
它們所踩的地方剛好是淤泥地,不少地方都長滿了沼澤泥漿。
果部落不少人都在這會吞人的泥漿吃了虧,自然不會輕易跑出去跟這些泥水獸在泥漿地裡廝殺。
艾皺著眉頭觀察了它們一陣子,這些泥水獸似乎是被身上的泥體黏住了。
所以才會跑出來…洗澡?
果部落人見泥水獸沒有追擊上來,加上在毒霧裡待久了,不少人都出現了幻聽幻視的症狀。
首領只得又叫著眾人往淤泥地的方向靠。
那些泥水獸並沒有靠近她們之前待的地方,而是在大概千米遠的位置互相搓澡。
大概半個小時後,這些泥水獸也沒有攻擊她們的傾向,反而是來了越來越多的泥水獸跑到這片淤泥地搓澡。
過程中,不少綠油油的水藤子都被搓掉在淤泥地中。
大概圍觀了這群泥水獸搓澡兩個小時後,不少堅持不住的族人開始在原地歇息。
首領則是帶著值夜的族人,繼續看守觀察這些泥水獸。
艾的眼睛也困得實在不行,即使知道外面堆滿了泥水獸,也沒忍住小睡了一會。
等再次睜開眼,之前她扔在火塘裡面的一根烏漆樹木頭,已經燃得只剩一個小把。
外面那堆泥水獸反而比剛剛她看到的數量多上了兩倍。
這些泥水獸的眼睛紅通通的,加上一身臭泥,看起來像是正處於狂暴的狀態。
這麼久,這些泥水獸都沒有靠近她們,說明這支獸群不是為了攻擊他們,才突然出現的,更像是迫於某種外力原因。
艾決定先悄悄走近觀察一番。
在她睡著的這段時間,首領已經安排著族人將這些日子她們收集到的樹木枯柴全部堆在了淤泥地那邊,當做防守物。
一但這些泥水獸對她們進行攻擊,有了這一圈木頭,也能阻隔一會。
這也方便了艾,這些老藤枯木頭堆在一起,有將近兩米多的高度。
艾身上穿的很厚,不需要擔心被這種烏漆樹刮破面板中毒的問題。
小心避過這些烏漆樹上的木刺,爬上這堆草木的頂端後。
艾能看到的視野也變得更廣闊了。
這些泥水獸大部分都是從東北向的泥潭逃來的。
南方向,只有廖廖幾隻懶懶地從水面上浮出來,跟著大部隊往她們這邊在泥地裡遊。
東北方向有異常。
這異常的來源好像就是它們身上的泥。
艾一眼不眨地盯著這些泥水獸,似乎要從這些泥水獸身上的泥找出不一樣的花兒來。
“發現甚麼了?”
山君湊過來,雙手雙腳艱難地爬到了和艾一樣的位置。
“泥有問題。”
泥水獸離她們的位置很遠,即使兩人有發現,也不敢冒險去查探。
泥水獸彙集得越來越多,到了天亮時,已經大概有上千頭左右,盤旋在附近。
天亮就意味著沼澤地周邊的危險至少是可控的。
首領立馬安排著族人小心翼翼地後退,撤出這片泥水獸靠近的領地。
果部落人撤退很迅速。
艾和山君昨日就把剩下的木零件材料全都堆在了新做出來的板車上。
這些零件還可以再裝一輛新板車出來。
加上這些日子收集的清水,果部落即使十分小心,也不免造出了很大的動靜。
那些泥潭裡的泥水獸,似乎受到了驚擾,突然開始竄動。
好幾十只都直奔著果部落這個方向來。
見狀,首領立即呼喊著族人們趕快逃離。
一些族人甚至東西都不拿了,往外面逃去。
跑路之前首領就已經說過,儘量不要跟這些泥水獸接觸。
泥水獸的天性記仇且護犢子,一旦跟它們發生摩擦,那些泥潭子裡面搓泥的泥水獸必定會群起而攻之。
泥水獸的速度也不是蓋的,很快,幾個蹦跳就逼近了果部落人之前睡覺的地方。
艾在族人們的拉扯下,回頭望時,清晰地看到了這一身土泥的泥水獸下身的全貌。
見過三百多斤的日本相撲選手嗎,這些泥水獸的下肢就跟那些日本相撲選手一樣。
層層堆積的黑色肌肉,下肢完全伸展開有將近一米的長度。
最高的蹦跳高度至少達兩米。
泥水獸果然像紅鱗她們說的那樣難纏。
經過這幾個月的訓練,艾現在短時間內能跟得上族人們的腳步。
族裡的老人們平時的身體也算不錯。
掉隊最後幾個的分別是腿腳不好的嫫,以及前幾日腿腳脫臼扭傷的幾個族人。
因為這裡沼澤地遍佈,路上處處有凹陷的淤泥。
對於腿腳不好的族人來說,一腳踩下去很難再拔出來,尤其是在逃命的途中。
大家都在逃命,自然無法顧及身後的族人。
跟艾在跑一起的彩看到嫫掉在了最後,立即往後面跑去。
一邊的土夏咬咬牙,看向隊伍前方,土醜腿腳快,現在已經揹著阿媽跑在前面。
剛到果部落時,嫫幫了她們三人眾多。
便也跟著彩回去幫嫫。
艾只能時不時的往回看,注意三人的情況。
嫫見有人搭手也沒有墨跡。
直接把手搭在了土夏和彩的肩上,快速支住那條不方便的腿往前跨跳。
領著隊伍的籮葉她們也注意到了後面的情況,立即從挑出邊上幾個跑得比較快的奴隸,將他們身上的重物扛在自己肩上。
這幾個沒了負擔的魚部落奴隸,自然知道果部落人不會突發好心。
聽到果部落的女人們,讓他們去後面救果部落人。
臉上的肉都忍不住抖了起來。
後面那可是一群靠數量就能把他們壓死的泥水獸。
況且他們身上並不像果洛人有這麼t多獸皮做防護。
奴隸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狼皮混著黃泥的裝備。
儘管不想送死,但是也不敢隨便離開過部落的隊伍逃命。
說不定這次首領還會看他們有功,給他們獎賞更多食物。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這些奴隸們強行忍住心中恐懼,往後面去夠那幾個受腿傷的果部落人往前面跑。
那些泥水獸似乎是被聲音驚擾,才會往他們這個方向來,並沒有產生尤其強烈的攻擊慾望,所以落在後面的幾個果部落族人也順利逃出了泥水獸的包圍圈。
眾人見泥水獸停在了他們之前駐紮的地方,紛紛撥出一口氣。
柳喘著大氣狠狠地‘tui’了一口。
艾心中也直呼還好還好,幸好這些泥水獸沒有追上來。
不然這次的損失絕對是超乎想象的。
不應該存著僥倖的心理,讓族人們駐紮在明知道有大量泥水獸聚集的地方。
剛剛那一幕,完全就是水漫金山之泥水獸出世。
負責偵察的黑鳥人隊伍回來了。
紅羽她們身上裹著大面積淤泥地裡的黑泥,估計是路上掉進了某個泥漿坑裡。
“那些泥水獸在艾和虎女的木頭片地打滾,那些木頭應該拿不回來了。”
剛剛泥水獸突襲十分迅速,部落裡不少物資裝備都留在了原地。
紅羽她們就是回去看看,那些東西還有沒有可能能拿回來。
現下也沒有別的選擇,首領安排了一部分人留在原地休整,順帶看守剩下的物資。
熟悉沼澤地路況的黑鳥人,則是被安排出去找路。
大概一天過去後。
由於沼澤地的毒霧蔓延得越來越嚴重,所以艾她們在原地呆了不到兩個小時,又出現了和比前些日子還嚴重的中毒症狀。
“走了,它們走了!”
紅鱗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瘦削的身體十分靈敏,從沼澤地的藤樹間穿躍,活像一隻土生土長的猴子。
儘管艾上午還在後悔,不應該在泥水獸周邊駐紮。
聽到泥水獸走了的訊息,艾還是升起了回淤泥地駐紮的想法。
尤其是毒霧的生長速度越來越快,現在還是白天,到了晚上,毒霧的濃度肯定會達到一個十分罕見的程度。
要麼是留在原地等著毒死,要麼是回淤泥地跟那些藏在潭子底下的泥水獸鬥智鬥勇。
經過籮柳首領等部落裡核心人員的投票表決,全票透過回泥水獸藏匿的淤泥地這個選項。
族人們聽到又要回淤泥地,只有少數人反對。
更多人都是願意跟著大部隊走。
那些持反對意見的族人也一個個收起了自己的包裹。
部落在哪裡,他們就在哪裡。
她們現在的位置離淤泥地只有兩個時辰的路程。
沿著一路的腳印走回去,她們原本待的那片空地,已經變成了新的泥潭子。
從泥潭下面帶出來的陳年腐泥,大灘大灘地堆在族人們辛辛苦苦砍了好幾天的木頭上。
奴隸們正在用手扒拉這些木頭上的綠泥,不一會兒,手就已經變成了敷滿泥的泥坨子。
泥水獸這次帶來的除了這些泥潭下的腐泥,還有不少綠色的水藤子。
這塊區域幾乎被水藤子和臭泥全部佔據。
果部落人只能重新找了一塊稍微平坦的地方,扎三角架,挖土防工程。
上午多虧了這些地上挖的壕溝,好些泥水獸在追擊果部落人時被絆倒在壕溝和那些木頭堆上。
一個重一個摔在地上,成了疊羅漢。
艾躲在地上,讓這些遺落在泥潭子裡的水藤子拿起來。
這些插在泥水獸身上,像心管一樣跳動的水藤子。
落在泥裡之後,就變成了死物。
外表是青綠色的藤管,即使是從淤泥裡拿出來,上面的泥土順著溼滑的藤面滑落下去。
整個水藤子翠生生的,完全看不出是長在泥水獸身上的水生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