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馴養計劃 按照疤……
按照疤女所說, 白花部落是在黃沙荒漠中的第一部落。
暈暈粉正是白花部落特有的不傳之謎,看來疤女的真實身份也不簡單。
不過艾不打算深究這個疤女的來歷,即使疤女是白花部落追殺的叛徒, 天高皇帝遠。
疤女兩人對果部落也造不成威脅,況且疤女還給她們送來了食物和人。
妥妥的送財童子。
疤女當時消失的地方, 正如她們所想, 正是這片山谷後面連著的深山。
臉上的那條長疤也是在深山裡被一種紅色羽毛的兇禽襲擊,疤女在半死不活的狀態下誤食了一種柱狀的赤紅色靈芝。
很有可能就是, 赤獅大陸傳說中的血萬歲。
和翼龍肉有異曲同工之藥效,生白骨活死肉。
解了眾人疑惑後, 首領月就安排著族人跟著疤女去取食物。
昏暗的環境下,族人們揹著冒了尖的食物大步跟上了隊伍。
首領月一拿到東西, 第一時間就讓山君去檢查這批食物有無問題。
顯然是在防備疤女在送來的食物上下毒,畢竟疤女之前的手段的確讓人不得不防。
山君在檢查這些食物時, 這些食物的種類也浮現在眾人面前。
大概能裝下一揹簍的沙草及其根部,五六捧黑果子, 以及一塊巴掌大小的長著綠毛的獸肉。
疤女手中還緊緊抱著一大團沙草,和三塊同樣品質的獸肉。
“首領, 這是我和小野人的。”
說完這句話, 疤女的臉上出現了油然可見的緊張和害怕的神情。
畢竟身為剛加入部落的族人,她剛剛說出的話已經算作是大逆不道。
畢竟在部落裡,食物都是公有的。
疤女也是仗著之前跟首領提條件時, 沒有得到月首領的拒絕, 才敢虎著膽子提這麼一嘴。
只是現在話剛說出口, 疤女的心裡再次生出了後悔。
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被果部落的神明嚇破了腦袋,連腦子都比不上她手下這群野人。
疤女正低頭亂想時,只見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塊重物, 是獸肉!
疤女猛地抬起頭,只見那個被果部落人稱為虎女的人將最寶貴的獸肉丟給了她。
“虎,女,這……”
疤女的臉上再再再次露出疑惑的神情。
山君溫柔地笑了笑,“這是和暈暈粉的交易。”
艾卻是看破了山君的內心真實想法。
這一堆食物中,最有可能讓族人中毒的就屬這一塊綠毛獸肉了,絕對能拉得族人們臉色發綠。
疤女輕飄飄地跟在果部落的後方,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發生在她身上的事。
耳邊傳來的果部落人說話聲,“一,二,三,四……”,更是重新整理了疤女的認知。
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嗯…計,數。
此時,疤女原來手下的那些野人卻滿眼不服地盯著疤女,來做探子的年長女人更是想法子靠近了疤女。
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出蹦,也依舊不妨礙話裡面的怒氣滔天。
疤女就這麼把她們送給了果部落當奴隸。
她們的食物獸皮全都沒了,而疤女和那小野人卻能安安穩穩地跟在果部落後面,搶走了她們的一塊獸肉。
疤女冷哼一聲,沒分半點心思給她這些曾經的手下。
只是看到菇時,突發好心地將屬於菇的那份食物,從自己手裡分給她了一部分出去。
菇的膽子本就小,拿了食物第一時間就給了負責看管她們的巨河。
將疤女氣得個半死。
巨河最終又找到艾娃,將奴隸主動繳來的食物拿出來,為難地攤手道:“這可咋整呢!”
別說,這麼大一個塊頭,做出攤手的動作還挺滑稽。
艾將沙草檢查了一下,這不是她們部落的,沙草根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
應該是疤女拿出來的。
“按族規來。”
巨河這個大塊頭愣了半天,族規是啥來著?
直到紅大魚挺著微浮的肚子揪著耳朵讓他跟上隊伍,巨河這才想起來。
首領曾說過的一句話。
只是這是關於奴隸的族規,除了部落裡那唯二的女奴隸。
記得這條族規的族人並不多。
巨河還是在山的閒言碎語中,才聽了這麼一耳。
因為山的身材較為矮小,部落裡的女族人都看不上山,山這才把主意打到了女奴隸身上。
所以對關於女奴的族規經常掛在嘴上,作為山的好友巨河,這才在關鍵時刻想起了這條女奴的族規。
女奴隸,可以有三天口糧和兩匹獸皮作為自己的財產。
至於男奴的族規,巨河也瞭解過,要是哪天他犯錯被放逐為族裡的奴隸。
族規可能還能救他一命。
巨河想到被放逐為男奴的下場,立馬擺了擺頭。
不行!男奴可是甚麼財產都沒有,一旦成為奴隸,就是所有東西充公,連身上的獸皮都算不上自己的。
巨河從艾這裡得到了啟發,立馬把奴隸繳來的食物,劃拉出能吃上三天的沙草,砍掉根部,還給了顫顫巍巍的那個瘦弱女奴。
將剩下的沙草全部交給掌管部落食物的老族人堯。
至於貪墨,巨河縮了縮脖子,想起了那個針對族人的可怕族規。
……偷盜族裡東西,充奴。
首領月目睹了這一切的來龍去脈,眼裡浮起笑意。
對著一旁她看重的一眾崽子問道t:“知道為甚麼只留下疤女兩人嗎?”
彩率先回答道:“疤女有食物,和寶貝,野人沒有。”
花思考了一下,不甘示弱地說出自己的看法:“疤女有用,野人沒用。”
似乎覺得自己和彩說的沒甚麼兩樣,又接了句:
“拉攏疤女,對部落有好處。”
花為自己能說出拉攏這個詞語感到驕傲,不像笨笨的彩。
花的聲音剛落,彩立即冷哼一聲。
兩人互相不服氣地盯著對方,艾這才發覺,這兩隻歡喜冤家一般的崽子已經鬥氣鬥了好幾天。
阿菈最後說話,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想的和花和彩一樣。”
首領笑了笑,看向一邊的土夏幾人,“夏,鱗,你們也說。”
土夏和紅鱗一無所知地抬起頭,一人臉上有些侷促,一人臉上湧動著興奮,顯然是沒想到自己也能被首領點名。
首領月滿懷笑意地看著這群小了她一輪的崽子們,等日後這些崽子成長起來。
還有山君這個強大的後援在,定能助艾將果部落發展成奧亞大陸的第一部落。
“讓疤女,信任部落,以後,帶山君和艾,去找寶貝。”
“疤女厲害,能幹倒野獸,打死人。”
前者是土夏說的,明顯是聯想到了當初果部落從她們手裡獲得黑姜的事情。
不過土夏並未覺得被利用,反而慶幸當初她和土醜從土裡找到了黑姜,後來憑此才能成為果部落的族人。
土夏說話之時,整個人身上更是散發出了對果部落的衷心之志。
紅鱗的想法則是更為簡單,黑鳥人擅長打架捕獵,對疤女的用處,更是看重其身下蘊藏著的力量和速度。
以後肯定是果部落的厲害女戰士之一。
“艾,山君,你們怎麼想?”
首領月一邊說話,一邊將阿菈和山君揹簍的東西往自己身上放了些,來減輕兩人的負重。
山君身上陡然一鬆,看向首領時,臉上浮出感謝之意,順便回答了首領的抽問:
“疤女手上有暈暈粉的來歷,必須留下。現在我們的東西太多,野人充奴正好能補足隊伍行程過慢的缺陷……”
艾沒想到,趕路還要隨時應對首領月的大小考,不過還是認認真真地補充道:
“疤女的人太多,全部放進族裡,難免不會生成一股勢力,將她們分開,不僅能避免她們走近,還能讓其內訌。”
畢竟說好帶著她們當部落人的老大,臨時變卦,自己坐上了果部落的順風車,還把她們賣去當奴隸。
不成仇人就不錯了,更別提能擰成一股繩,來霍霍果部落。
賣完命你就掀桌。
這些野人小弟還能再認疤女當大哥嗎?
聽完艾娃和虎女的分析,眾人的思路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首領月心中也再次肯定了兩人的能力,山君和艾娃,已經趕上了她。
唯一下還欠缺的,就是年紀。
她等得起,果部落也等得起。
不久後,艾和山君,還有阿菈,又成了三個臭皮匠,掉在了隊伍的末端。
“阿菈,她們倆人怎麼了?”
山君也轉過頭,好奇地聽著艾和阿菈的對話,她也發現了花彩兩人最近生出了嫌隙。
阿菈撓撓頭,臉上有些難為情。
這更引起了艾和山君的好奇。
“是小白。”
在阿菈不緊不慢的語速中,兩人才搞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天生愛漂亮的彩,每次都會將小白掉下的翼羽儲存下來,讓阿菈做一個漂亮的髮飾或是項鍊戴在身上。
弄得花心裡也癢癢的,她也想搞一些黑羽鑲在她的寶刀上。
前不久,花看到小白身上最漂亮的綠羽掉下來,也被彩第一時間撿去。
兩人頓時發生了一場大戰。
加上過程中,時不時地唇槍舌劍,兩人瞬間從小打小鬧,生出了火藥味。
阿菈最後憋了半天,才說道:“彩中間說了句,花是眼饞小白,兩人才這樣的。”
知道了這句話,艾也算是知道了癥結所在。
就是兩隻崽子拉不開面子,才鬥氣到了現在。
這事也不大,過兩天這倆傢伙就能好得跟斗嘴鸚鵡一樣,彩的話倒是牽起了艾萌生許久的一個想法。
“讓族人馴養獅子狗,能行嗎?”
山君輕嘶一聲,有些驚訝艾的豹子膽。
現在出現在她們眼前的,可不是全是那些歷經過配種馴化的犬種。
而是一口就能生吞掉兩個人類的獅子狗,獅子狗長大的體型,可是人類的兩倍大。
現代都有不少惡狗咬傷自己主人的情況在,更別提這些充滿血性的原始獸群。
艾聽到山君的質疑後,微微一愣,眉頭罕見地皺了起來。
山君的話並無道理,她也考慮過馴養獅子狗的隱患,對於零馴養經驗的果部落來說,絕對是弊大於利的。
“怎麼了?”
山君能感覺到,隱藏在艾心底的隱隱不安,否則不會這麼輕易地將這個不成熟的想法貿然提出來。
艾微微嘆氣,山君對周圍的人和事都很敏感。
趕了這麼久的路,她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一直都未消失,尤其是見證了這一路的變化。
多一人想辦法,總比自己瞎想來得好,艾便將自己對之後的推測說了出來。
“你說得對,必須早做籌劃。”
山君的臉也沉了起來,若是真按艾說的那樣發展,馴養猛獸的確是提高族人們的戰鬥力最快的一種方式。
陷入‘核冬季’已經是必然的一個局面,等這片大陸的人類休養過來,必定馬上會陷入物資爭奪的一個局面。
可是經歷過火石灰席捲的地盤,至少三年內,都不適宜動植物生存。
所以,能生長著食物的地方,除了這些倖存下來的土地,就只有百獸傾巢逃去的十萬深山。
若是隻有‘核冬季’一種災害降臨,憑藉果部落現在收集的種子和種植手段,定能撐得過去。
將果部落的未來壓在老天爺的手下留情上,這都不是山君和艾,以及首領月的作風。
按照艾的推測,未來的食物,更多是出自那些廣袤無際的深山裡面。
因為整個大陸,除了遊部落,沒有任何一個部落懂得種植。
一味的索取,只會加速這塊大陸食物的消耗。
而遊部落正處於火山爆發時危害最大的區域,就算死裡逃生,也不一定能帶著足夠的白豉種子出來。
所以到時她們所在的這片大陸肯定會陷入一場空前混亂的地盤爭奪戰。
這還是在只有一種災害降臨的情況下,果部落尚能庇得自身。
一旦陷入天災人禍的混戰,一個即使掌握著鐵刀這種高傷武器的百人部落,又能堅持多久?
而且若是發生了更糟糕的情況,果部落必須得有一些後手。
所以艾把主意打到了這些蟄伏上萬年的深山山脈裡。
等到了水域,她就帶著鍊鐵爐的族人們給戰士們都打上精鐵鎧甲,若是順利,再配上戰騎。
打造一支能夠征討深山外圍的軍隊,並非難事。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有足夠的把握前提下進行。
“你打算怎麼做?”
艾將目光放到了前面正在帶著前鋒隊伍探路的紅羽身上。
“我之前聽魚部落的小巫說過,尨水大陸有一個專門養鳥的部落,興許可以從這個部落下手,能得到豢養過的幼崽。”
山君順著艾的目光看過去,恍然明白了甚麼,紅羽她們是尨水大陸人,可能會知道這個部族。
而她們要去的水域離尨水大陸並不遠,這也是最安全獲得猛獸幼崽的一種方式。
“那獅子狗?”
艾咧開嘴,露出一排長得並不齊整的牙齒。
“聽首領說,她和五獅部落的赤甲首領關係還不錯,說不定也能搞兩隻?”
山君眼睛一亮,這確實是不錯的好辦法。
不把這些馴獸部落的羊毛薅乾淨,真是辜負了咱們首領的好人緣。
兩人相視一笑,眼裡透出同道中人的狡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