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白花蛇舌草 ……
山君快步跑過來, 小白慢慢減速,扇動著翅膀,從空中落下。
將嘴中叼著的疑似樹梢子的東西吐到地上。
緊接著就要張著嘴巴, 往艾身邊夠,明顯是在討要黃魚乾。
“是黃柏的樹枝!”
山君的語氣帶著欣喜, 轉過頭對首領月說道:“她們有救了。”
“只是這黃柏樹枝, 入藥不夠,得要它的皮。”
首領月沉吟點頭, “葉,你和籮先回去, 帶著族人們先走。”
“我和艾她們倆進山。”
親媽葉平時雖然十分寵愛艾,但還是以大局為重。
火龍噴的火焰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要到來, 她必須帶著大部隊先一步趕路。
首領帶著艾和山君,腳步肯定比她們快, 沒多久就能趕上來。
至於艾娃,有月在, 葉也只能將擔憂的心放在肚子裡。
古神保佑……
葉不再顧甚麼危不危險,同籮帶著餘下族人直接回了歇息的地方, 按原定的路線繼續出發。
現在只需要讓小白帶著她們去找這黃柏樹所在的地方就好了。
艾拿出黃魚乾, 折了一半喂進小白嘴裡,便不再喂。
將小白叼回來的黃柏樹枝再次遞給山君。
傻鳥圍著艾轉了半天,終於明白了意思, 展翅飛在前面, 時不時地扭頭看。
其意思說:快跟上我, 快跟上我!
見狀,首領月立即跟上。
艾和山君也連忙跟上。
林子裡的荊棘刺球十分多,好在她們裹得嚴嚴實實, 前進的步伐並沒有因為這些橫七豎八各種灌木老藤的攔路而慢多少。
七繞八繞之下,有小白的帶路,這一路都還算安全。
一日一夜後,她們來到了真正的深山中。
看得出來,這一處地塊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少地震洪流的襲擊。
就連暴雨都沒有對這片深山造成多少影響。
越往裡走,也出現了許多艾她們所熟悉的野獸。
能聽到不少青毛狼,黑臉豹的獸吼聲,可能正是當初從峽谷那裡逃竄而跑的獸群,遷徙到了這處深山山脈。
想到深山,艾突然想到,當初要問首領的那個居住在深山山脈的牙部落的事。
這塊大陸這麼多處深山,她只知牙部落是位於東面的某處深山。
這裡的人不愛給山起名,即使起名也是簡單粗暴。
想到了這裡,艾立馬就朝前方正在探路的首領月問道:
“首領,牙部落在哪個方向?”
按照艾腦子裡粗構的地圖,她們現在應該離牙部落所在的深山山脈的距離並不遠。
從安居地一路出來,方向大致是向南行走。
期間偶爾也因地勢的原因偏離航道,又因為峽谷突發泥石流的原因,她們又整體向東挪移了一大步。
無論怎麼說,她們現在也應該比之前離牙部落要近得多。
首領月思索了一會兒,不確定地說道:
“這處我沒來過,牙部落他們在的深山是叫做黑土森林的地方,這裡不是。”
首領月說完,就繼續向前走。
山君聽過艾說過牙部落的事,加上她之前跟牙部落也頗有淵源,便認真說道:
“牙部落很神秘,敢住在深山裡的部落,估計有真東西在手。”
艾點頭,將打聽牙部落的由來說清楚,“上次我們遇過牙部落人,他們很窮,只有些獸牙裝飾。”
“但是上面的染色劑,很有可能是葡萄製作的。”
“按照那些牙人所說,這裡已經離牙部落所在的方向不遠了。”
……
聽到是葡萄,山君嚥了咽口水,葡萄的確是個好東西,不僅可以制酒,還能補充糖分。
是上好的糧食。
山君也把自己對牙部落了解的全部說出來。
牙部落是在奧亞大陸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一個超大部落,他們宣稱可以接近古神,而且族裡的新生兒有機會擁有古神的力量。
但是後面,不知為何,牙部落的人迅速減少,直至衰減從超大型部落遞減成中型部落,最終慢慢隱人際。
山君回想了一下,最後認真地說道:“那時候的超大部落,有萬餘人左右。”
“大巫睚說過,牙部落是從千年前就傳承的一個部落。”
即使大巫睚,對她們的繼承古神力量眼熱。
也不敢真的率著遊部落的戰士去深山山脈攻打亞部落,最多將牙部落的人拐到遊部落,再徐徐圖之。
山君似乎被開啟了話匣子,一下子吐出了許多關於牙部落的往事。
看起來,山君也對這個充滿神秘色彩的牙部落十分好奇。
艾對這個人數驟減的奇怪之處,早就有發現。
便把用人命獻祭,湊齊百顆人體結石的故事給山君簡單說了說。
首領月對兩人一說就是半天的行為有些側目,在她的眼裡,牙部落不過就是一個勢微的弱小部落。
要不是出了好幾代沒用的首領,也不至於幹出沿路搶劫的事情。
若是她知道果部落的後代在以後變成了別的部落奴隸,只怕是要從埋骨地裡恨不得跳起來,指著這些後代首領的腦袋罵。
“唳!”
“唰!唰唰!”
小白突然驚起的叫聲,將三人立即驚得四處警戒。
朝著深淵望去,只見密不透風的林子外面,從山巔處,突然飛來了幾隻渾身潔白的翼龍。
直直朝著她們的方向貼地而來。
見是危險的翼龍,雖然以往這些翼龍從不主動攻擊人類。
首領月還是立即將艾和山君按倒在厚厚的地面上。
鼻尖是厚厚的枯葉和雜草,全部推倒在地,大概有四五厘米厚。
所以,艾被暴力推到地上時,疼痛感並不強裂。
她急忙把頭抬向天空,害怕小白出甚麼事情。
畢竟以小白現在的體型,跟這幾隻翼龍比起來,完全是小蝦米見大王八。
她聽過關於鳥類的科普不少,鳥的天敵大多都同為空中同類。
剛在小白那一聲鳥叫,充滿了敵意跟戰鬥的氣味。
艾也能從中聽出小白虛張聲勢的意味,想叫小白藏起來,又害怕引來翼龍,讓山君跟首領遭遇危險。
艾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其中最大的一隻翼龍,直唰唰地往小白的身上抓去。
一番撕鬥下,天空中呼啦啦地掉下了許多羽毛,不少飄到了艾她們附近。
黑得發亮的羽毛上沾染了星星點點的紅色血跡。
甚至還有幾枚發黑的墨綠色羽毛,正是小白最脆弱的腹部跟翅下的羽毛。
隨著另外幾隻翼龍趕到,小白的身體如斷線風箏一樣,‘唰’地一下,掉向了地面。
艾的心如同千斤墜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白一動不動地趴在不遠處。
那些翼龍高唳一聲,像是鬥勝公雞一樣,鳴鳴得意,展動雙翅飛向了山巔。
這時艾也明白了,這些翼龍根本就不是把小白當做食物,而是在霸佔空中的領地。
所以才會對闖入領地的小白進行群體攻擊。
看到首領做出能動的手勢,艾立馬跑向小白的身體。
只見小白如當初雷雨天出走那天一樣,頭埋進土裡,只留著一隻碩大的屁股在外面。
羽毛上更是沾了不少深紅血液,背部的中間部分都禿成了雞毛毽子。
只有幾根還算頑強的黑色羽毛豎立著。
還沒等艾靠近,已經硬邦邦動都不帶動的小白突然詐屍。
將頭從地裡抽出來,扇動著沒有幾根毛的翅膀,嘴裡嗚咽嗚咽地,像是含了甚麼東西。
艾的心如同做過山車一樣,一上又一下,驚慟個不停。
山君小心剝開小白身體上的羽毛,只見上面有四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汩汩不停地流著鮮血。
艾立馬把隨身帶著的止血藥粉給小白撒上,小白卻不管不顧地一直在t啃著甚麼東西。
艾夾開鳥嘴一看,裡面塞滿了一喉嚨血淋淋的鱗片和些許肉塊。
是剛剛跟小白纏鬥的那隻大翼龍身上的。
看來當時和小白交手,這翼龍也沒得手,直到另外幾個同伴趕來相助,小白這才裝死,躲過了一劫。
這樣想來,是那聲‘唳’的鳥叫,並不是為了提醒她們,而是小白故意吸引這些出來巡視領地的翼龍前來。
不多時,
小白將翼龍鱗片全部嚼得乾乾淨淨,又恢復了生龍活虎的樣子。
艾就從小白的嘴裡掏出來了一塊翼龍的血肉和鱗片。
交給首領月看看這翼龍有甚麼神奇的地方,小白不怕死地想招惹這些可怕的巨獸。
首領月拿著肉塊在鼻間聞了聞,又用手指嚐了嚐其血,最終不確定地說道:
“可能是血萬歲。”
“血萬歲?”
山君的腦袋歪了歪頭,顯然也沒有聽過這種說法。
不過兩人都嚐了一下里面的翼龍血,除了濃重的甜腥味,甚麼也沒有。
首領月說道,“這是我以前去赤獅大陸,聽獅甲首領說的。”
“血萬歲,是以前的以前,五獅部落用來餵養部落神獸的寶貝。”
獅甲就是五獅部落的首領,這個故事還是很早很早從不知多少個首領傳下來的。
只要餵了血萬歲的野獸,會長得比同類更大更兇猛。
五獅部落以前就是一個馴養獅子狗的部落,靠著獅子狗的強悍攻擊力,幾乎霸佔了整塊赤獅大陸。
不過也是在一代代的傳承下,慢慢地消退成一個小型部落。
最後,部落裡面一隻獅子狗都沒有,成了真正的‘無獅’部落。
不過艾也能從這塊大陸的名字聽出,這個五獅部落的強大之處。
僅僅靠馴養獅子狗,就能雄霸大陸,還將名字命名為與五獅部落相近的赤獅大陸。
就能見其厲害之處。
山君眼睛亮了亮,若有所思地說道:“興許這血萬歲,就是翼龍的血肉骨塊。”
只是她們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一個疑問。
翼龍可以說是空中霸主,一個手無寸鐵的部落,怎麼能將翼龍的血肉弄回部落,來專門餵養獅子狗。
也許真正的血萬歲並不是翼龍,而是和翼龍相關的也說不一定。
這些是發生在路上的小插曲。
自從和親媽葉她們分開,首領她們三人已經跟著小白在這片廣袤的群山之中東繞西繞了兩日兩夜。
地上的積葉也越來越厚,一腳踩下去,像是踩到了軟軟的鋼筋床墊,厚度足有七厘米厚。
艾刨開地上將近腐爛的枯葉,下面的土地已經隱隱發紅,說明此地是極易適合種植的紅土地。
十分肥沃,若是能把這些土挑回安居地,沙草的繁殖量肯定會更高。
而首領月說的牙部落所居住的黑土森林,若是當初那些牙人所說的是真的,此地應該已經離牙人所在的方向並不遠。
只是那些牙人的話語,總是不精確。
艾只能憑他們的話語推測大概的位置,真到了這附近,卻是毫無方向。
艾把心思放在了尋找黃柏樹身上。
現在後有火山爆發,前有獸潮暴動。
如今這個時機,還真不是適宜猥瑣發育的時候。
“哩...”
小白突然轉回身子,撲扇的翅膀有些加快。
嘴裡發出焦急的鳥叫聲。
艾聽出了小白的催趕之意,壓聲對首領山君說道:“快到了。”
首領月的臉色微微變化,將手上的鐵刀拿得更遠些,小心躡步地走在前面開路。
“小心毒蟲。”
山君也提醒了一句,將鐵刀護在身前,提防著草叢裡時不時躥過的未知生物。
無他,從山谷一路進來,有小白帶路,除了那幾只奔著小白而來的翼龍,幾乎都繞過了猛獸兇禽所在的領地。
即使有野獸擋道,也被小白一雙利爪斃命。
同時,可能是繞過了危險的領地。
這一路走來,都沒能見到甚麼有用的植物。
對人有用的東西,同樣對山裡的野獸也有幫助。
所以艾推測,這些野獸盤踞的地方,定也有許多野獸能食用的藥草植株。
就像當初果部落的族人中了遊部落覡步下的蛇毒,小白會為艾主動去找能解毒的紫皮樹葉一樣。
這些野獸自然也知道甚麼植物是好東西,在山中佔地盤,爭奪這些天生天養,數量不多的植株。
山君和首領聽完艾的分析,所以到了地方,反而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首領月看了一眼在半空中帶路的黑羽神鳥,心中的不安稍稍落定,有小白在,除非是像長毛獸那樣的巨獸襲擊,她肯定能護住艾和山君。
即使不敵,有小白在,最後也能將艾和山君平安帶走。
至於她,死了族裡還有葉她們,果部落也能壯大下去。
首領之所以敢孤身帶著艾和山君兩人進人深山,也是有小白的緣故。
自從小白給果部落引路開始,這一路上都算得上十分安穩,即使有野獸出沒,也是果部落完全能對付的。
即使有野獸襲擊,小白都會提前示警,這一路走來,死於野獸之口的族人一個都沒有。
正是小白的通人性,首領月才做出了進山尋藥的決定。
若是不進山,這次族人傷亡之多,會影響之後的遷徙定居。
首領月想起了上任首領講過的故事。
這塊大陸,每隔幾百年就會發生“古神的降罪”。
古神降罪,不僅僅是小片區域。
雖然對於她們是滅頂之災,也是一個部落壯大的最好時機。
大陸全方面的破壞,所有部落的實力都會被摧毀,只要能儲存足夠的食物武器和族人,就能重新分配這塊大陸的寶地。
首領月是有一個強大宏圖的女人,她看出了這次災難下對於果部落來說,也是有著最好的生機,能快速催化果部落的強大。
若是隻靠著吸引野人前來,果部落想恢復到以前的中型部落,至少需要五年。
可是有了艾提出的舉辦集會,若是成功,那麼年份可以再推進兩年。
集會的人流量,完全不需要擔心果部落的人員增長問題。
可是就像艾說的,天上不知道甚麼時候會有風雨(天有不測風雲),離安居地不遠竟然埋藏著兩條火龍,隨時會噴出比海還要大的火焰。
艾的身量最小,走在中間。
進入到這片林子後,周圍有著一股濃厚的腐爛氣息,裡面更是有著莫名的一股腥臭味。
樹幹上偶爾還有一種粘液幹掉的白色痕跡。
而在這片林子之中,裡面到處飛舞著密密麻麻的小飛蟲。
蟄到面板上就會起一個紅點,沒多久就能鼓起一個大紅包。
所以艾她們早早就將面罩帶好,全副武裝地進入了這片臭氣瀰漫的林子。
越往裡走,連面罩都帶著一股臭氣。
“艾,你有沒有覺得,身體有些發熱。”
山君悶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艾聽到後,再聯想起昨日吃的翼龍肉,難不成山君發現了甚麼,如實道:“有種想流鼻血的衝動。”
首領月聽到後面倆崽子的話,有心想說些甚麼,又顧忌著林子裡的東西,只得低聲嗯了一句。
表示她也有一樣的症狀。
山君繼續說道:“那翼龍的血肉,應該是有和人參一樣的功效,是大補之物。”
山君昨夜就發現了這一症狀,只是一直在觀察她們。
艾還以為是她這兩天將肉乾吃多了,上火引起的,經山君這麼一說,才發覺是昨日那一小塊指甲蓋不到的肉。
引起的身體氣血翻滾。
難怪她昨夜一直感覺燥熱不停,原來是那翼龍肉的緣故。
艾想起之前小白每次往深山裡跑完,回來肚子大得像一個圓圓滾滾的球,莫不是專挑翼龍打架去了吧。
想到這裡,艾感覺自己摸到了真相的門檻。
畢竟小白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些,不到一年的時間,每每從外面回來,就跟開了加速器一樣飛速長大。
就在艾東想西想的時候,小白在半空中停住,停在了一棵足有兩人環抱的粗樹下。
“是黃柏樹,真大啊!”
山君眼裡流露出不可思議,不遠處的黃柏樹,看起來有千年老齡。
一個樹冠足足霸佔了二十平的空間,參天大樹,在一眾細杆樹的林子之中十分顯眼。
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小白用自己鋒利的紅喙將樹冠頂端上的黃柏樹枝折下來,邀功似的飛到艾的t面前。
艾將身上僅剩的幾根黃魚乾,扔到了小白的長嘴裡。
小白既然沒有發出示警的鳥叫聲,那就說明周圍沒甚麼大型動物在附近。
等山君靠近這棵黃柏樹,再次發出驚呼聲。
“七葉一枝花!”
“異葉天南星!”
艾聞言走過去,一眼就認出了山君口中所說的七葉一枝花。
只見黃柏樹的附近,有十幾株長著七片葉子,一朵小花的植物。
至於異葉天南星,艾到是沒有分辨出來。
山君已經很麻利地跳進了旁邊的草堆,伸手一朵朵摘去。
異葉天南星則是長得像虎掌一樣,幾片葉子圍成了一個半圓形,中間長出了一個小芽。
若不仔細看,和七葉一枝花藏在一起,還以為是同一株植物生出來的。
在這過程中,艾也明白了這兩株草的功用。
這三種藥材都能用來消腫止痛,尤其是對於膿瘡,有清熱解毒的功效。
而她們現在那些昏迷不醒的族人,都是因為身上的傷受了泥水感染,傷口生了許多膿包,反覆不止,才陷入了高熱。
有了七葉一枝花和黃柏,就能大大緩解族人們的病情。
只是這異葉天南星,山君卻不讓她和首領月接觸。
異葉天南星植株上有毒,就連山君也是給手上包了厚厚的獸皮,才敢去採摘。
艾則是跟首領月幹起另外一件費力氣的,那就是給這個千年老柏樹扒皮。
來之前,山君就將黃柏的採摘方法告訴了她們。
她們只需要扒完足夠的黃柏樹皮就行。
首領月將鐵刀,大喇喇地砍在黃柏樹上,發出一聲震動。
表皮瞬間出現一層裂痕。
艾沒有這麼大的勁,只能討巧,將之前做的小匕首拿出來,在這顆千年柏樹上開始劃拉。
不一會兒,一塊大概20*30cm大小的樹皮被撕了下來。
聽山君說過,黃柏樹皮的功用十分多,而且藥性足,所以艾和首領月更是花了大力氣去薅這根僅存的大樹。
畢竟以後再進這深山的機率實在太小,三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給這柏樹留下活路的想法。
更何況,艾還在這根大黃柏樹下發現了幾根孱弱的小黃柏樹苗。
只是這周邊土地的養分都被眼前這根巨大樹木吸收掉,這幾根小黃柏樹苗更是搖搖欲墜,看起來馬上就要枯死。
不過艾也不嫌棄,有種苗就行,畢竟這顆大黃柏樹雖然寶貴,但是不是果部落能搬走的。
就在艾埋頭苦劃拉眼前這黃柏樹皮時,鼻尖突然流出一股熱流。
嘩啦啦的瞬間將整個面罩都浸透,艾下意識地將面罩揭開。
一股血腥氣直冒天靈蓋。
“呀!艾,你流鼻血了!”
山君就在艾的旁邊,正在扒樹根附近的黃柏皮。
一抬頭就看到了艾的異樣。
聽到下方動靜,爬在樹幹上削皮的首領月一下跳下來,看到沒甚麼大事,快速說道:
“再扒兩匹就回。”
說完就又爬上了黃柏樹,將剛起的一層樹皮迅速扒拉下來。
這麼一張足有半人高。
不得不說,首領月的效率比她們兩個高多了。
艾深知血腥味在森林裡無疑如同一枚香餑餑,立即用地上的落葉將鼻血擦乾淨,在挖了一個坑,把這些沾了血的葉子全部埋在裡面。
至於鼻子,則是用了小白掉在地上的羽毛胡亂堵著。
面罩上的血現在沒辦法清洗,只能草草擦乾淨,再戴到頭上。
就這麼一耽擱,首領已經將所有東西全部都捆在了背上。
見狀,艾立馬吹響哨聲,小白飛在了前面帶路。
因為鼻血突然流出,艾的心中也升起了些許不安。
彷彿有不好的事將要發生。
就在快要離開這片臭氣沼沼的林子時,小白突然一個俯衝,往艾她們的方向衝來。
“唳!”
首領月立馬警覺,將兩人扒拉到一邊,看著周圍。
就見半腰高的雜草之中,一陣“娑娑”的動靜,裡面似乎有一條長蟲,偶爾露出反光的漆黑鱗片,直直往艾的跟前衝來。
艾立刻意識到是血腥味將這長蟲引來。
迅速將面罩摘下,往相反的方向扔去。
蛇的嗅覺十分靈敏,很多情況下,它們都是靠著聽覺和嗅覺相搭配而來判斷獵物方向的。
但是蛇的耳朵結構十分特殊,只能感受到地面振動。
而對空氣中的波動遲鈍,所以只要趕在小白衝來之前,能躲過這黑蛇片刻時間,就對她們構不成危險。
小白可是這些蛇類動物的天敵。
艾將面罩和堵滿鼻血的羽毛全部扔走後,又叫首領月和山君不要亂動。
果然藏在草叢中的黑蛇動作變得遲鈍了些,似乎在判斷獵物的位置。
大概三四秒後,那黑蛇似乎鎖定了她們的位置,從草叢中彈出,直直撲向她們的面部。
艾也看清了那藏在草中的黑蛇真面目,竟然是一條足有手腕粗的大毒蛇,不僅蛇頭髮紫,就連尾部都有一圈一圈代表著劇毒的紫色花紋。
兩顆碩大的毒牙更是揭示了此蛇的毒性。
若是被咬一口,不能及時找到解藥,她們仨的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聽到是毒蛇,首領月的臉色變得更嚴峻,害怕這毒蛇盯上艾娃,來不及等小白前來。
立馬主動揮舞著大刀朝毒蛇砍去。
以次來吸引眼前這大毒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白離她們的距離也只有百米遠。
那毒蛇十分靈敏,見刀鋒快砍在它身上時,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歪身一扭。
躲過了這森寒的刀鋒。
纏到首領月持刀的手腕上,狠狠一咬,一排血口流出森森紅血來。
小白也到了大毒蛇身前,一雙利爪下去,將毒蛇扯離到半空中,再從高處俯地摔下。
這條十分厲害的毒蛇就此斃命,變成了四分五裂的蛇屍。
山君立刻拿出剛剛採摘的異葉天南星和七葉一枝花。
快速說道:“還好這次找到了這兩種藥草,快把首領裡面的毒血擠出來。”
說完,山君就開始將這異葉天南星搗碎,和七葉一枝花一起舂成爛糊狀。
首領月被咬後也不慌張,立即按照山君所說,將毒血全部逼出來。
艾則是在一邊迅速用獸筋將首領月被咬的傷處附近綁住,以免毒血迴圈到心臟處。
聽到這兩種藥草是治蛇毒的特效藥,艾心中一陣餘喜。
還好上天厚愛。
給首領月包紮完傷勢後,首領的臉色並不好,嘴上更是泛了一些烏白。
“還是得要白花蛇舌草才行。”
山君的話,給艾敲了一個警鐘。
這紫尾蛇的毒,單憑這兩種藥,並不能完全治好。
“白花蛇舌草?”
艾立刻發問道,無論如何,得想辦法把首領中的蛇毒清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