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牙部落 首領月在和艾……
首領月在和艾討論這個財產繼承的問題時。
艾已經用小刀將遊燕的眉形刮成了一條極為平順的落尾眉, 再用黑炭在遊燕寡平的臉上塗塗畫畫,鼻翼,顴骨, 兩頰……
再用火燒過的小木棒將睫毛燙得彎彎的,將眼皮撐了起來, 原本耷拉的眼睛變得微微上挑。
在多處深淺疊加陰影后, 遊燕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高鼻濃眉的異邦女人。
遊燕瞧著大家如同見鬼了一樣地盯著她,也有些好奇自己的臉龐。
伸手摸了一下, 手上愕然兩條黑印。
直到到達那條通往集會的大河時,遊燕透過水麵才看到了自己現在的容貌。
高鼻子, 大眼睛,這樣的她, 就算是站在稞的面前,估計也認不出來。
在到達集會之前, 首領月經過再三思量。
最終決定,等回去後就給族人們開始分家。
一路上, 野人的數量明顯增多,許多人都形單影隻地遊蕩在路途邊, 盯著過往的人群。
許是秋天到了, 林子裡多了許多能吃的食物,與春天時相比,這些人身上明顯長了好幾圈肉。
若不是身上髒得出奇, 遮蔽的草裙都沒有, 幾乎和部落人沒有甚麼差別。
秋季大集會, 也是這些野人們一年中可能飽餐一頓的機會。
不少野人會集結在一起,埋伏過往的部落。
搶來的貨物,食物用做冬日儲糧。
其他貨物則是在集會上暗自同別的部落交換。
若是不巧在集會上碰到了被搶的部落人, 那就不是斷手斷腳這麼輕鬆了。
之所以這些野人這麼猖狂,也是因為冬季即將來臨。
野人將會面臨最大的生存威脅。
沒有族群的庇護,這些野人會成為這片大地的第一批養料。
果部落在這些行走的部落人之中,雖然看著物資豐沛,人人穿著獸皮,黑亮的頭髮辮成了小股辮。
卻並不受這些野人青睞,他們的鼻尖輕輕一嗅,就能聞到食物的味道。
唯一能吸引他們的目光就是,揹簍裡那露出的獸皮一角。
還有就是那小娃肩上的胖鳥,看著就肉嫩血水多。
匍匐在灌木叢中的野人嚥了咽口水,溫暖的獸皮雖然他們也想要,但是食物才是最重要的。
等冬天一來,找個遮風的地方,用枯草一卷,說不定還能挺過去。
沒有食物,撐不過三天,就會在寒夜中靜悄悄地死亡。
這些野人盯了一會果部落的隊伍,就不感興趣地移開了眼睛。
把心思打到了那些把貨物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隊伍上。
此時,臉上有一道長疤的女孩輕嗅了一下,篤定地說道:“是獸肉的味道,去。”
此話一出,圍集在女孩周邊的人瞬間有了動作。
一個瘦小的女孩將樹葉放在嘴邊,發出清脆的口哨聲。
聽到響聲,離這些部落人最近的野人,從草叢中一躍而出,直接撲倒了墜在隊伍尾端的人。
緊接著,山坡上的野人齊刷刷出動,揮舞著樹枝石頭,直衝著部落人的中心而去。
此時,已經無人顧及身後被撲倒的那個可憐蟲,全部精力都放到了面前對抗這些呲牙咧嘴的野人身上。
這個受害的t部落看起來很臉生,至少艾在上次的部落大會上從來沒有見過這些人。
雖然野人的數量多,可惜打起架來各顧各的,沒幾下就被部落人用木棍趕跑了。
與此同時,落在最後的部落人慘叫一聲,一個極快的人影掠過。
連帶著一個獸皮包裹,逃進密林中失去蹤跡。
很顯然,這群野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落在尾端這個部落人身上的包裹。
艾看得很清楚,那個逃走的身影是個身形瘦削的女孩,臉上的疤從耳邊一直蔓延到脖子下方。
看起來是這群野人的主心骨,身手敏捷。
那被搶的部落人從一開始就被打得鼻青臉腫,以至於在野人散去時,剛松下戒備。
下一秒,自己的手已經被身後突然出現的敵人折斷,身體還未來得及發出慘叫,手裡的東西就已經被人輕鬆奪走。
“是牙部落的人,沒想到竟然被野人給搶了。”
籮遺憾地搖搖頭,看起來有些恨鐵不成鋼。
“怎麼沒聽過這個部落?”
柳歪頭問道。
“牙部落的領地離集會很遠,極少出現。”
首領月認出了這些部落人,早年首領就帶著葉和籮她們四處奔走,因此也結識了不少部落人。
“真可憐,那一包東西怕是有不少。”
柳咂咂嘴,眼裡冒過心疼的神色。
“這些野人很聰明。”
親媽葉看著牙部落的遭遇,並沒有產生同情,反而對那些搶掠的野人有些讚許。
是的,這些野人還知道聲東擊西,先假意襲擊牙部落的族群。
實際上,一早就盯上了那人群中實力最弱的部落人,先是將這人打成重傷。
假意不敵,撤退時讓這些牙部落人放鬆警惕,那個長疤女孩再出手,輕鬆奪取那一大袋貨物。
最重要的是,這些野人無一個傷亡。
這種游擊戰,碰到任何一個部落都吃不了虧。
“走吧。”
果部落人只當看了個熱鬧,沒想到麻煩自己找上了門。
夜色降臨,首領月帶著族人們找了幾棵環抱在一起的大樹,準備在樹下過夜。
通往集會的路,周邊的沙草幾乎被過往的人吃個乾淨。
更別提能跑的獵物,幾乎都見不到蹤影。
也因此,睡在野外的安全性也大大提高。
白日裡艾她們只吃一些在部落裡烤好的樹疙瘩,以及少許肉乾來補充能量。
夜裡則會生火煮些肉湯,緩解奔波一天的疲勞。
偶爾小白還能給她們加個餐,從森林裡叼幾隻黑烏鳥回來。
柳照常生火架陶罐,烹著熱乎乎的肉湯,再撒點粗鹽。
一頓在原始社會稱得上珍饈的美食就做好了。
獨屬肉湯的香味從陶罐中冒出,親媽葉和籮也巡邏回來,周圍至少八百米都沒有人影。
眾人吃足喝飽後,依舊是兩人交替守夜。
月亮高懸在黑夜中,稀稀拉拉的月光透過樹蔭照在族人們的臉上。
此起彼伏的輕微鼾聲,艾還在睡夢中享受醬豬肘的美味時。
臉龐傳來了冰涼的觸感。
艾下意識地睜開眼,就發現是小白湊在她的旁邊,那冰涼的觸感正是小白銀色的翎羽在她臉上划動。
不同尋常的是,小白的爪子已經勾在了一起,這是典型的攻擊形態。
之前艾帶著小白出去時,小白髮現兔子前就是這個姿勢。
而小白所朝的方向,正是白日裡牙部落被野人襲擊的地方。
艾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下半夜守夜的是籮和柳,兩人正在給火堆添柴。
“有東西。”
話音剛落,小白已經扇動翅膀向樹林裡飛去。
緊接著一聲哀嚎,樹林裡藏著的東西也露出面來。
正是白日裡見過的牙部落人。
月色灑下,小白矯健的身影從天空俯衝而下,利爪瞬間勾起一人。
從兩三米的高處落下,剛剛那一聲哀嚎正是出自這個被摔懵的男人。
這一聲慘叫,將戰鬥的局勢瞬間拉開。
白日裡見過的那些牙部落人傾巢而出,揮舞著棍棒直衝她們而來。
艾留心數了一下,這些牙部落人有七人,四男三女。
其中一個男人被小白橫空摔下,肩膀處滋滋不停地冒出血水。
小白襲擊完這人立馬就飛開,從樹梢間飛竄回艾的身旁。
利爪之上殘留著那個倒黴男人身上的血肉。
雖然牙部落的威勢看著很猛,這麼激烈刺激的場景下,艾反而放平了心態。
迅速找到遮蔽物,藉著樹幹粗糙的表皮使力,快速爬上樹的枝幹處,觀察戰局。
小白雙爪離地,飛到不遠處的樹梢上,金色瞳仁冷冷地盯著樹下的陌生人群,伺機而動。
如艾所想,這些牙部落人氣勢洶洶衝過來,在第一人被鋒利的鐵刀血濺一身時。
三尺高的氣焰一秒焉成了小火苗,嘴裡啊哇啊哇地鬼哭狼嚎跑開。
嚇破了膽子的牙部落人逃竄時如過街老鼠,隊伍瞬間四分五裂,只顧各自逃命。
一鑽進密林裡就不見蹤影。
首領自然不會放過她們,順著血跡一路追上去。
加上有小白助力,不出一個時辰,這些四處逃竄的牙部落人一個個被拎回來。
同時,還有這些牙部落人這次帶來的貨物,也全部被收入囊中。
這次的麻煩起因來得十分讓人意想不到。
白日裡牙部落人被搶時,剛好看到了果部落在不遠處冷漠旁觀。
也因此,被這些丟了貨物的牙部落人記恨。
搶走他們貨物的野人逃之夭夭,牙部落理所應當的將所有仇恨轉移到了果部落的身上。
再加上,柳,艾,遊燕,籮,葉,首領。
她們的隊伍只有區區六人,其中還有艾這個不足大腿高的小娃。
更何況一個壯年男子也沒有,身上揹著他們從未見過的揹簍,裡面遮遮掩掩地肯定藏著不少好東西。
果部落勢單力薄,才引起了這些牙部落人的覬覦。
這些牙部落人被抓起來,艾去清點了一下他們帶來的貨物。
都是一些獸骨磨成的裝飾品,其中只有一小袋裡面裝了些許食物,看起來是放了許久的獸肉,表皮已經發綠。
聞起來酸臭難耐。
“難怪叫牙部落,這些都是獸牙做的。”
柳拿起了其中一串項圈,獸牙磨得很光滑,底色呈黃白色。
獸牙的表面似乎用某種染料染過,繪上了紅紫色的花紋,看起來十分神異。
紅紫色的染劑,原始社會的染料肯定是從植物或是礦石身上提取出來的。
艾將這串獸牙項鍊湊進了鼻尖深嗅,一股獸牙特有的骨脂味,以及糜爛的香味湧入了艾的鼻腔中。
“這些東西,只有遊部落的那些巫和長老會去交易。”
親媽葉隨意挑了挑,就將這些裝飾品扔回了原處。
牙部落人看到這些兇殘的部落人如此對待他們寶貴的東西,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們,你們放了我們,要不然,我們首領,會會,會……”
女人說了半天,最終卡殼在最後一句話,眼裡冒出的絕望溢滿了全身。
早知道就不招惹這些人了,本來只丟了一袋獸肉。
現在不僅丟了全部的貨物,連小命也被捏在了對面的手裡。
女人恐懼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一刀砍下手臂的男人身上。
這可是首領的親弟弟,就算她僥倖逃了回去,首領肯定不會饒了她。
“這是用甚麼東西染的?”
女人正惶惶不安時,突然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童音。
眼前也被遞來了那串巫特意製作的項鍊。
“說話!”
一聲重音呵斥而來,女人連忙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托盤而出:
“是巫,巫,巫做的,是用的紫果子水。”
艾聽到是果子兩字,心中冒起驚喜,連忙問道:“甚麼樣的果子?長甚麼樣?”
一旁奄奄一息的男人立馬彎起身子,努力發出聲,“圓的,先是和青果一樣,只有這麼大,過幾日就全變紫了。”
男人用手指比了比,大概只比米粒大一圈。
艾從這些人的口中,成功得知了這種紅紫色的染劑從何而來。
“葡萄。”
艾嘴中呢喃這兩個字。
得知了又一新的作物,就在牙部落領地生長著,艾立刻從這些牙部落人口中套出了紫果子的詳細位置。
用小刀在竹片上小心刻畫,將關鍵的地點記錄在上面,以免之後忘記。
牙部落,是在奧亞大陸的西方,在那條最高的山脈附近繁衍。
首領在地上隨意地畫了個方向,艾根據首領還有這些牙部落人所說,很快就推算出了牙部落距離果部落的大概位置。
大概要行進半月的路程t。
這些牙部落人見沒人搭理他們,漸漸變得沉默,等待著黑暗的未知到來。
寂靜的夜裡,那隻兇殘的黑鳥正在不遠處盯著他們。
有一人突然開始崩潰,慌不擇路地大喊著:
“別殺我們!別殺我們!”
……
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求饒聲,眼淚混著鼻涕塗滿了整張臉。
一旁的籮面無表情地將這些人全部用藤蔓捆綁好,餘下的幾人也是各做各的,不為所動。
任憑這些人叫的再悽慘,一旦手軟,遭殃的就是自己的族人。
該怎麼處置?得聽首領的。
“首領,你要把他們帶回去嗎?”
艾皺著臉龐走過來,臉上有些難色。
果部落缺人,這是她和首領月的共識。
無論是奴隸還是族人,或是像烏山人那樣的僱工,果部落都能吃得下。
首領月搖頭,“不,拉去賣給別的部落。”
聽到首領月的處置,艾放下了心,只要不將這些人放進果部落,就不用擔心養虎為患的問題。
和那些魚人不同,這些牙部落人是帶著貨物來集會的。
在部落裡的地位肯定舉足輕重,果部落不養閒人,自然也不養這種窮兇極惡的小人。
這些牙部落人敢對果部落搶掠,自然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讓她們全須全尾地活著到集會。
集會上買賣奴隸的不多,但十分搶手。
奴隸創造的價值,可是綿綿不斷的,而這些只需要一塊獸肉就能換到。
所以並不需要考慮如何將這些牙部落人出手的問題。
防止這些牙部落人逃回通風報信的問題,也能迎刃而解。
奴隸作為部落裡的公有財產,日夜都有人看守。
飯吃不飽,一天睡不了兩個時辰,想孤身逃回千里之外的牙部落,幾乎沒有可能性。
為了不讓這些牙部落人拖累她們的行程,依舊是草草用了木炭粉止血。
至於那個掉了胳膊的男人,才不過半夜,就已經一命嗚呼。
生命在這個沒有文明秩序可言的世界,如同地上的塵土一樣,不值一提。
有了這群牙部落人的拖累,果部落隊伍的行程再次拖慢。
本只要兩日就能到達集會,硬生生地拖到了第三日的正午,才來到了當初那條大河邊上。
越往集會的地方走,部落人、野人的身影也越來越多。
小白雖然同果部落的族人相處良好,但動物的天性仍舊存在。
到了集會附近的那條大河時,小白就離開了艾的肩膀,只偶爾遠遠飛回幾次,討要幾枚黃魚乾,就又飛向森林。
果部落的出現,無疑讓所有過路的人群都為之側目。
畢竟一連串明顯是部落的人被趕在前面,身上還有明顯的傷口血漬。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也有春季同果部落交易過的部落人,認出了她們。
熱情地湊上前打聽這些被捆住的部落人去向。
得知是搶掠反被抓住拿來充奴隸的部落人,還沒到集會,這些牙部落人就被熱情的買家換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子裡剛被捕殺的新鮮獸肉。
到達了集會,這裡依舊是春季當時的佈置。
幾根樹杆子圍在一起就是一處攤位。
果部落來的有些晚,靠中心的位置幾乎都被佔得滿滿當當。
就連人流最密集的南方向攤位,也是一個不落,連邊緣處都沒有甚麼空位。
“這,首領,快來!”
籮在另外一邊揮動著雙手,柳牽著艾從人群擠過去。
這是靠北邊的一個攤位,周邊都是一些野人稀稀拉拉的坐著。
好在靠近中心的位置,人流還算多。
“今年秋季集會來的人可真多。”
親媽葉感嘆地說了一句。
艾朝著集會望過去,來來往往的人不停走動。
和春季的部落大會最大的不同就是,野人也在擺攤交易貨物。
而且還有不少部落人都湊在了這些野人的攤位前。
果部落的攤位位置雖然偏,剛放下獸皮和揹簍這些貨物沒多久。
就迎來了大批人過來主動交易。
其中有不少熟客,水部落,猴部落,樹部落……
“月首領,你們的罐子,還換不換?”
“對!罐子!我們也要。”
“這些獸皮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
……
果部落的攤位越來越火爆,連帶著周邊野人攤位的交易次數都變得多了。
紛紛擾擾的話語沒有一刻停歇。
“沒有罐子!獸皮揹簍換食物!果子,獸肉都能換!”
柳的嗓門幾乎喊得冒煙,也還是有源源不斷的人提出一樣的問題。
和艾預想的一樣,獸皮的銷量很好。
就連周邊攤位的野人,都來了好幾次,想換上一匹她們的獸皮。
這些獸皮雖然是從各個部落手裡換來的,良莠不齊。
但是經過族人們用草木灰搓洗,上面的異味早就消散的一乾二淨。
摸起來也更柔軟舒適。
想來換陶罐的人越來越多,在看到果部落攤位上只有揹簍和獸皮,大多數人又失望離去。
很多人都後悔沒能在春季的部落大會,去和果部落換那漂亮結實的陶罐。
艾和遊燕在攤位後面清點這些換來的貨物,新鮮獸肉塊,青果子,樹上的帶殼堅果……
秋季的食物果然豐富多樣,艾在其中還發現了一些熟悉的松果。
——
“果部落的罐子,比遊部落土部落的結實多了。”
“這次我們大角部落也去果部落換幾個罐子試試。”
“那火塘裡面怎麼沒火了?”
“聽說是用遊部落防止被別的部落偷火。”
“春季的部落大會一過,那火塘裡的火星子都被那些換了陶罐的部落人偷偷運走了。”
“所以這次,遊部落早早就將周邊火塘裡的火全部澆滅了。”
談話的人聲音不小,剛巧能讓周邊幾個大部落的人能聽到。
果然又引起了一陣唏噓聲,其中不乏還有遊部落自己的人。
大角部落是屈居遊部落的奧亞大陸第二大部落,加上同遊部落的族地離得近。
雙方的族人經常起摩擦。
也因此,如今出了個果部落,大角部落可不得率先站出來看遊部落的笑話。
人群中,遊部落的首領黃藤鐵青著臉,怒氣衝衝地對自己的左膀右臂喝道:“果部落的人到了沒?”
旁邊一個高大的粗壯男人縮著腦袋,唯唯諾諾地連連說道:“到了到了,聽說這次,這些果部落人沒有帶陶罐來交易。”
聽到這裡,黃藤的臉色才好了一番,不屑地冷哼道:“還算識相,走,去看看。”
腳剛踏出兩步,男人的臉色又變了變,眼神盯向剛剛那幾個應和的族人身上。
“那是巫秦的兄弟?”
跟在黃藤身後的高大男人立馬低下頭,吶吶道:“是。”
“在巫秦回來前,把這幾人弄去大巫那裡試藥。”
聽到首領的話,高大男人的腿幾乎軟了下去,卻不敢求情。
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想到到大巫那裡試藥的人的結局,男人同情的目光放在了那些正得意的族人身上。
黃藤來到果部落的攤位,見到裡面人滿為患,臉色變了又變。
即使遊部落為第一大部落,也從來沒有這麼受人歡迎過。
“那是遊部落的首領,他怎麼來了。”
人群中的一聲低語,敲響了艾心中的警鐘。
不遠處,在一眾雜色獸皮,稻草裙下。
一個穿著完整的虎皮獸衣男人,身旁還跟著兩三個低眉順眼的女人,立馬宣告瞭此人不同尋常的地位。
這就是黃藤?
艾透過人群的縫隙細細打量,研究著這男人有何值得那遊姝的青睞。
雙腿並不健碩,反而因為長久的養尊處優,堆積著軟塌塌的肥肉。
在原始社會,能看到這樣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十分稀奇。
就連男人頭頂那幾縷稀疏的毛髮,也在昭告著男人即將老去的事實。
唯一還算值得讚譽的,就是那一身白皙的皮肉。
要知道,原始人中大多都是黑黃色的面板。
就連族裡最白的阿菈,經過風吹日曬,都變成了和艾她們一樣的黑皮猴子。
一旁的柳也聽到了這話,心焦地一直望向首領她們。
那黃藤首領的架子端得很高,一出現,跟隨在黃藤身後的遊部落人立即將圍在果部落攤位面前的部落人推搡開。
這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嫌棄地蹲下,對攤位上的獸皮挑挑揀揀。
目光移到竹編的揹簍上,才流出了一絲侵佔的惡意。
“果,果首領,你們這東西不錯,遊部落要了。”
話剛說話,遊部落的族人就帶著一大堆血淋淋的獸肉搬到了果部落的攤位前。
不像是交易,更像是威t脅。
首領月面色如常,冷靜地將這些獸肉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甚麼亂七八糟的膏體,才全部收下。
如數將這些獸肉換得的揹簍交給這些遊部落人。
在這期間,黃藤依舊笑眯眯地,看不出來喜怒。
彷彿之前那些遊部落做腌臢的事與他一點關係沒有。
“黃藤首領,這些是多的獸肉。”
首領月拎出五塊獸肉,血淋淋的肉塊還在地面上不停地滴血。
黃藤擺擺手,一眼就瞧中了擺在角落的那串紫紅色花紋的獸牙項鍊。
“這東西不錯,就用這個換。”
黃藤見眼前這個果部落的首領沒甚反應,心中更為得意。
這種有花紋的獸牙可不是一般的貨色,可不只值這五塊獸肉。
這果部落一看就是個小部落,竟然揣著這麼多寶貝不上交出來。
黃藤心中的小九九不斷,但還是假意把早早準備好的說辭說出:
“果首領,明日的祭祀,會在正午舉行,果首領可提前來遊部落同大巫一起祭祀。”
黃藤將這串獸牙項鍊寶貝似地捏在手裡把玩,臨走之前,還多番暗示明日遊部落會同果部落有筆大交易。
生怕果部落又像上次一樣,集會還未到一半,就偷偷溜走。
這次不讓果部落脫層皮……黃藤低下去的眼神露出了陰惻惻的光,冷笑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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