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陶罐 回到安居地後的艾,受到……
回到安居地後的艾,受到了所有人的關注。
首當其衝的就是花和彩。
歇息了一天的兩人,如今恢復了所有的元氣,像一頭小豹子一樣衝到了艾的面前。
花鼓起的嘴巴就像生氣的河豚,大喊道:“艾,你偷跑,不帶我和彩,不講義氣!”
講義氣這個詞還是艾前幾日隨口一說,沒想到這麼快被花應用上了。
彩說話沒有花流利,就在旁邊附議,應和著花的話。
“對!”
首領月大步走過來,一手就拎走了這兩隻暴走的小豹子。
拿著兩個髒兮兮的草籠子和棕櫚條過來,詢問道:“這個,怎麼做?”
首領月的眼睛裡面劃過狂熱的色彩,雖然剛剛忙著教訓這三個人,可是她也沒有忽視到一旁的草籠子。
可以說剛剛她是按耐著激動的心情將三人罵得狗血淋頭,好不容易一路飛奔回安居地,就看到兩個兔崽子湊上前來。
看樣子是想把部落的希望拉到一邊說悄悄話。
這她怎麼能忍,直接兩個暴慄下去,武力壓制,得到了艾的人身權。
花和彩只好被迫讓位,將艾娃留給了首領月。
不過很快,兩人就被部落中的那兩個草籠子吸引了目光。
湊上了前去,雖然裡面裝著髒兮兮的泥團,大家還是被籠子上面精細的編織走線所震撼。
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花和彩也不例外,急不可耐地衝進人堆裡面,能弄出這玩意兒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就想到了艾。
可是艾現在被首領月扣住了,兩個女娃只能將目光轉移到阿菈身上。
阿菈感受到投射在自己身上兩股非常強烈的視線,有些不安地縮了縮身子。
下一秒,兩張大臉就湊到了阿菈的面前。
自來熟的彩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歪著身子問道:“阿菈,你跟艾,一起,今天,做甚麼?”
花更正了彩亂七八糟的話,重述道:
“阿菈,艾今天和你一起做甚麼了?”
阿菈沉默了一會兒,差不多七八秒的時間,才磕磕絆絆道:
“艾說,做陶罐,找泥土,編籠子,用這個……棕櫚條。”
阿菈很少說話,吐出來的字音也很生澀,聽著語調奇奇怪怪的。
就連棕櫚條這三個字,也是聽艾說了好幾遍,才學會的。
“阿菈會編籠子,教我。”
“教我!”
花和彩異口同聲地說道。
圍在周邊的族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暗搓搓地向阿菈她們靠近。
阿拉看到這麼多族人熱情的眼光,背也在不經意間挺直,音量也逐漸變大,高興地說道:
“艾教我,我會,堯也會,我們一起。”
在另外一邊的艾,正在和首領月討價還價。
“我要去部落大會。”
首領月皺著眉頭,冷麵無情地拒絕道:“不行,你太小,有危險。”
女人常年久居高位,身上散發著不可抗拒的威壓。
不過艾不打算放棄,打算從她的親媽身上下手。
“葉會保護我。”
小娃的聲音鏗鏘有力,眼裡的堅定讓人不免有些動搖。
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草籠子的葉終於有了些反應,不捨得的將搶來的草籠子放到了地上。
走到艾的身後,認真道:“首領,我保護艾,沒問題。”
葉的腦袋是一根筋,艾說甚麼就是甚麼,無條件地支援艾的想法。
話還未說話,葉順道還秀了秀身上完美的肌肉線條,用來表示她的話沒毛病。
保護艾綽綽有餘。
艾發誓她絕對沒有看錯,首領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在母女的連番攻勢下,首領月最終敗下陣來,無奈地說道:
“可以,但是艾要保證,絕對不能亂跑,尤其是交易大會當天。”
艾聽到首領月的答應,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保證完成任務。”
小娃樂得咧開了牙花子,明晃晃地讓人也生出幾分喜氣。
“這種籠子,艾,你教大家編織,帶去部落大會。”
首領月將葉手上的草籠子拿了過來,雙手撫摸了棕櫚條的邊緣,十分光滑,一點也不扎手。
比織部落弄出來的獸皮包還要方便。
而且只需要幾叢棕櫚葉就能做一個出來,棕櫚葉可比獸皮的獲得方式要輕鬆許多。
只需要會爬樹就行。
聽到首領月讓她教族人們編織草籠子,艾仰著頭對首領月說道:
“阿菈和堯都會,她倆可以教大家編織籠子。”
首領月聽到艾的推辭後,若有所思地看向山洞外那堆泥團。
艾不是一個貪玩的孩子,相反,艾在族群中意外地鬧騰。
每次艾想做些甚麼,就會拿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
想到這裡,首領月開門見山地問道:
“泥團用來做甚麼?”
艾撓撓頭,首領的洞察力就是高,不像她的老媽,只點t滿了戰力點,儼然一個雪地二哈。
“做陶罐。”
聽到艾的回答,首領月的臉上突然出現一絲疑惑。
陶罐?陶她不懂是甚麼意思,但是她知道罐子。
這是大部落裡用的器物,可以用來煮食。
想到這裡,首領的瞳孔緊緊一縮,轉而恢復了平靜的神情,故作沉穩地說道:
“還需要甚麼?儘管說。”
艾也沒有客氣,找首領月要了兩個勞力,打算明天讓他們幹泥坯。
只有坐在角落裡的酉洞察了一切。
首領月邁開一雙健實的大長腿,走向屬於她的休息位置。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只有胸口略微頻繁的起伏,以及全身繃緊的肌肉,出賣了她激動的心情。
晚風襲來,外面的櫟樹葉響起簌簌聲,像是某種特定的遠古旋律。
“酉,我好像聽到了神諭。”
“是啊,我也聽到了。”
“果部落,有族靈保佑,永古長青。”
......
......
第二日,艾剛剛睜開朦朧的雙眼,就看到四張大臉,齊刷刷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從左至右,依次是活蹦亂跳的彩,精神奕奕的花,瘦小冷僻的阿菈,以及冷豔逼人的首領。
“艾醒了!”
嘰嘰喳喳的彩一聲高呼,將艾殘存的睡意徹底消滅。
艾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一個翻身起床。
就看到今天部落的大部分人都沒有出去,正在和堯學習編織籠子,外面的空地中,也拉回來了許多棕櫚葉堆放著。
不遠處,巖和風他們正在做整個工序最傷手的部分。
將一根根棕櫚葉鞣化成棕櫚條,方便後續的編織。
粗糙的手上被割開了許多劃痕,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跡。
不過這群男野人倒沒有不忿的心態,個個樂滋滋地坐在石塊子上,一手麻利地捋下去,腳下已經碼起了一堆小山。
自從狩獵隊進來了許多女人,這群男野人心中一直擔憂,生怕首領見他們沒用,將他們趕出族群。
他們生活在果部落許多年,而且首領大方,不像別的部落,隨意處置人發賣。
在別的部落,狩獵過程中,受了重傷成殘人後,就會被拋棄。
果部落的首領,依舊會供養這些殘人,雖然食物寥寥,至少不會被拋棄。
如今部落裡開始了使用熟食,還有了火塘,熱水,不愁食物。
這可是大部落才會有的待遇。
有了這樣的條件,更沒有人願意被趕出果部落。
首領願意給他們派活幹,就說明他們對族群還有用,不會輕易趕走他們。
自從被趕出山洞的那晚起,果部落的男野人都過上了居安思危的生活,幹起活來一天比一天賣力。
由此可見,要想驢子跑,不僅得在前面吊根胡蘿蔔吊著,還得在後面抽鞭子鞭笞才行。
“阿菈,這裡,怎麼,編?”
一聲急切的呼喊,將阿菈叫過去。
山洞外,族人們頭挨著頭,互相嘰裡咕嚕著甚麼。
阿菈有些生疏地同族人們解釋,手把手地教族人們捋彎,編織。
堯依舊慢悠悠地編織,只是編出來的草籠子孔有大有小,各不相同。
除了賣相醜陋一些,倒也還是能用。
大家的進度各不相同,大多都比較緩慢。
最簡單的上下交錯編織,就像讓她們徒手鋸木頭一樣遲鈍,總是忘記棕櫚條交錯的順序。
阿菈在其中,一雙手靈巧的跟翻飛的蝴蝶一樣。
不一會兒就編出了一個籠子的底盤出來。
“艾,陶罐。”
首領月不由提醒了還在狀況外的艾。
聽到首領的催促,艾快步走到昨日堆放泥團的地方。
上面被細心蓋好了蒲扇葉,以防被夜晚的大風風乾。
堯昨日已經大致挑揀了裡面的雜物,今日只需要再過濾一遍裡面的細碎就好。
便可以開始做坯了。
艾檢查了一下泥胚的狀態,就看到面前的首領月也和她蹲在一起,並不打算離去,有些疑惑地問道:
“首領,昨日你給我的那兩個人呢?”
首領月微微頓住,一雙鷹目微眯,清咳兩聲道:“我和葉,其他人要編籠子,不空。”
艾這時也看到了,她的親媽正在火塘邊,蓄勢待發。
也對,像這種燒陶罐的技術怎麼會輕易教給部落的人。
陶罐和火摺子一樣,都是部落裡的核心技術。
至於花和彩,兩人正一心跟手上不聽話的棕櫚條作鬥爭。
艾明悟了,將地上一大堆泥胚全部交給了首領月和葉。
讓兩人將泥胚裡面的雜物全部挑出來,連乾硬的土塊都不能留下。
仔細聽完艾的要求後,兩人便開始埋頭在泥堆裡面挑石子和細枝這些細碎。
趁著這個機會,艾急忙奔赴到孵蛋基地,例巡往常一樣,檢查蛋窩溫度,蛋體生命狀態。
確認無礙後,才放心地離開。
不要問她為甚麼不把蛋窩放在山洞內孵化。
這就像把骨頭扔進狗堆裡一樣,不出一天,這蛋就沒影了,而且還是屍骨無存的那種。
等回到山洞,首領月和葉已經大汗淋漓,挺拔的鼻竇上,冒出了顆顆細微的小汗珠。
泥土已經被選出來了一大部分,只留下細膩黏滑的泥團。
“艾,走,哪了?”
親媽葉的詢問來到了耳邊,一雙黑亮的眼睛裡面承載著母愛的關懷。
“沙草地,看酉。”
艾咧開嘴巴,笑嘻嘻地說道。
她確實去了沙草地那邊,孵蛋基地就在那附近,也確實看到酉在沙草地裡面翻壟。
嚴格的意義上講,她確實沒有矇騙親媽和首領。
將此事打完哈哈過去,艾開始做起了正事。
先將這些泥團調了一些水進去,像和麵一樣的手法,這些泥團全部揉捏至軟硬適中的程度。
艾示範了一遍,就讓月和葉學著做。
這些被她們捏好了的泥團,就放到火塘的一邊稍微烤乾,這樣有一點硬度之後方便後面更好地去塑形。
這麼忙活了一上午後,所有的泥團都全部被收拾好,成了一坨坨乾淨的粘土團。
想要燒出陶罐,除了溫度足夠,只要保證罐體受熱均勻,一般就已經能燒出來了。
畢竟現在對做出來的陶罐要求並不高,只要能烹飪,不易碎就能滿足她們現在的需求。
因為艾她們在火塘邊搗鼓著泥團,徵用了火塘。
中午部落裡為了圖省事,便也沒有開火,隨意吃了一些新鮮的嫩沙草,族人們就繼續開始了編織工作。
經過了一上午的翻手編織學習,到了下午,族人們已經漸漸熟悉了手法。
編織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在族人們的齊心協力下,一天至少能編四五個籠子出來。
艾本來以為阿菈的速度只是稍微快了一些,但是在族人的對比下,阿菈絕對算得上是編織方面的天才。
因為一個籠子,不是族人柳多編了一列,就是族人羽少編了一行。
這樣零零總總下來,又浪費了許多時間,編織籠子的速度也肉眼可見的讓人焦灼。
艾這邊已經和葉她們將泥團全部搓成了粗細合一的細條。
是的,她打算用盤泥條的方式來做陶罐。
因為她手中現在沒有合適的轉盤,單靠徒手捏,這樣做出來的陶罐內壁薄厚不一,特別容易燒壞。
在艾的指導下,首領月和葉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泥條順著泥盤底向上銜接粘連。
葉向來粗手粗腳,一不留神就給泥罐的底部捏了一個大坑。
首領月見狀,直接將葉手中的泥盤搶過來,不打算讓葉在插手。
葉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頭,讓她去打獸還行,做這些細緻活,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用盤泥條的方式來捏陶罐很簡單,月每盤好一段,艾就會抹些水上去,將其捏平順滑。
一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火塘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泥罐。
一眼望去,得有二十來個。
除此之外,艾還特別為自己和葉捏了一套陶具出來。
接下來就是至關重要的燒陶環節了。
火塘坑裡面已經堆滿了草木灰。
前些日子,首領月一直想把這些草木灰挖走,扔出去。
自從部落裡開始喝熱水,柴火就消耗的很快,隨之而來的就是火塘坑裡面草木灰的急劇增加。
灰太多了,會導致火塘坑不通風,火堆難以升起來。
好在被艾攔下來了,說有大用,這些草木灰才沒有被清理出去,而是全部堆積到了一邊。
現在塘邊的草木灰,就可以開始發揮它們的作用了。
火塘裡面燃著熊熊火焰,最內側的泥罐已經全部被烤乾。
艾用長木棍將裡面的泥罐全部鉗出來。
在旁邊另外挖了一個土坑,在裡面鋪滿了草木灰。
再在土坑上面升起火堆,將坑底的溫度烤的差不多時。
將烤乾的泥罐放進去,在周圍放上枯枝小乾柴,圍成一個錐形的柴堆。
這樣的擺放方式,可以更好的使陶罐的溫度均勻。
這樣燒出來的陶罐才不易碎,這也是艾不依靠任何工具,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若是這樣燒出來還易碎,那就是土壤的問題,艾暗暗地想到。
就這樣,在首領期待的目光t下,精心擺放好的柴堆被點燃,冒出了閃閃的火光。
與此同時,夜幕也在悄然降臨。
族人們藉著微弱的火光,還在晝夜不停地編織著草籠子。
燒製的時間很長很長。
直到裡面的泥罐燒得完全通紅,做到這一步才算陶化。
艾立刻將旁邊的草木灰捧起來,揚在了燒紅的陶罐上,這樣可以保證整夜的溫度不會迅速流失。
燒陶罐最忌諱的就是溫度不均和溫度驟降。
剩下的,就只用等明天起來,再驗收這些燒好的陶罐。
未陶化的泥罐還有許多,等燒到了半夜,艾終於扛不住了。
首領月在看過她多番操作後,也已經熟練掌握了燒陶罐的步驟。
艾放心的將這些交給了首領月,回到山洞內就呼呼大睡起來。
等到日頭矇矇亮,可能是念及艾掛念著陶罐的心,身體的生物鐘自動將她叫醒。
山洞內擺放著好幾個草籠子,是昨日族人們齊心協作的成果。
洞內很安靜,昨夜族人們編織了一大晚才肯歇息。
除了微弱的鼾聲,只有些許棕櫚條編織的聲音。
艾走出山洞,就看到在朦朧的林中白霧裡面,身穿一件獸皮抹胸,腰間鬆鬆垮垮繫著一條獸皮裙的阿菈。
瘦弱的阿菈身上揹著一大批棕櫚葉,應該是趁早就跑去捋的葉子。
蒼老的堯坐在洞口的石塊前,依舊是慢騰騰地動作,編織著昨日剩下的那些棕櫚條。
老人的手邊,已經編好了一個草籠子。
看到艾出來,老人的臉上也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首領,在火塘。”
老人用黑黢黢的手指指了火塘的方向。
艾順著手指看過去,首領正坐在火塘邊上,聚精會神地盯著火坑裡的陶罐。
這時的首領也聽到了堯的聲音,看到艾出來,月首領瞬間像一個彈簧繃直了身體,大步走來。
艾在首領月溫熱的手掌下,被牽到火塘邊。
首領發紅的雙眼,裡面佈滿的血絲,印證了她一晚上沒睡的疲睏。
在火塘邊上,還有五六個泥罐沒來得及燒製。
火塘的附近已經埋了大大小小十來個火坑,裡面都是正在陶化的陶罐。
不過現在這雙紅通通的眼睛裡面,冒出了狂熱的期待,正在等待艾的下一步動作。
艾用手試了試外面草木灰的溫度,已經有些微涼了。
艾昨日跟首領月講過,只要涼了就可以取出來。
看來首領不確定溫度夠不夠,便一直忍耐著沒動過。
艾用長木棍將草木灰扒拉開,裡面的粗樹枝還冒著一些熱氣,殘存了一些火紅的炭石子。
陶罐的表面已經變成了深褐色,艾小心的將它取出來。
陶罐的表面很完整,沒有破損的痕跡,還記得這一批次是窪地裡面的土。
陶罐的表面還有一些溫度,艾用石頭輕輕的敲了一下,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沒有破損的痕跡,硬度足夠。
緊接著,艾又在其他的火坑裡面繼續排查。
窪地的這一批陶罐,只碎了兩個。
在普通山地裡面挖的泥土,做出來的陶罐,損失過半,破了五六個。
至於溪岸這一批次的陶罐,還沒有進行燒製。
不過應該也不會損失太大,一般溪岸邊的粘土質量很好。
只可惜被首領揪回安居地太早,沒能挖多少就含淚回洞了。
首領火熱的視線幾乎要將艾的身體扎出洞來,艾看了看手中的陶罐。
從地上撿來兩片蒲扇葉,墊著陶罐的雙耳遞給首領:“燙,小心……”
沒等艾的話說完,首領就急不可耐地將陶罐接過來,小心地撫摸著陶罐的表面。
帶著細微的顆粒感,還有滾燙的熱意。
這個陶罐,絕對可以比土部落用來交易的還要完美。
首領的記憶漂浮到兩年前的秋季交易大會上,那時果部落的獵物足夠可以換取一個瓦罐。
只是當時,部落裡又收留了不少野人,為了避免冬季缺食,她才沒有換下那個罐子。
月記得很清楚,那個罐子不過一個初生嬰兒大小,表面坑坑窪窪,上面還有裂痕。
這樣一個罐子,需要一匹獸皮,外加兩條獸腿才能換。
手上傳來的滾燙痛感將月的思緒喚回,這才注意到,艾墊在陶罐旁邊用來隔熱的綠葉。
“艾,你要甚麼,族裡可以給你。”
艾聽到一句溫柔的女聲,不由得扣了扣耳朵,抬起頭就看到首領月柔情似水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艾本能地縮了縮肩膀,弱弱說道:
“暫時還沒有。”
不是她不想要,實在是部落裡窮得叮噹響。
唯一有些價值的,也就只有掛在首領脖間的那根獸牙,溫潤如玉,不知道是甚麼野獸的。
首領月注意到艾的眼光,愣了一下,這是果部落首領的傳位信物。
一雙大手下一秒就落到了艾的頭上。
同時響起的,還有首領月沙啞的聲線:
“你還小,等長大了自然就會有了。”
艾點點頭,絲毫沒有意識到,兩人說的不是一個東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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