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種植沙草 首領月給艾找來……
首領月給艾找來了兩位得力助手,彩和花,加入了種植大隊。
彩和花興致勃勃地跟在艾的身後,酉走在最前面,微微彎曲發黃的髮絲在空中搖晃。
來到了山崖的後山,酉看起來還算認可這塊地方,兇巴巴的臉上露出了幾絲滿意的神態。
酉將整個身子埋在大地中,嘴裡唸唸有詞。
緊接著,艾就看著面前這個老野人先是在地面上虔誠地跳了一段用來祭祀的舞蹈。
然後用雙手刨出小坑,將幼苗放在額頭上禱告一番,再輕輕放在土坑中。
接著就是讓她大驚失色的一幕:
只見酉將旁邊一些碎土捧起來,死死地壓住了幼苗,這個力度沙草幼苗的根系不斷也難。
難怪這麼頑強的沙草,酉種出來的寥寥無幾。
“酉,那這種種子你怎麼種的?”艾將旁邊獸皮袋裡的小圓果子遞了出去。
這是沙草還沒有發出芽來的種子。
酉看了一眼這個被首領特別器重的小人,雙眼透出一股強勢的威壓,似乎有些不滿,但還是依言示範了一遍。
酉將種子接過來,暴力將外面的果皮扒掉,露出裡面的淡青色果肉來。
接著將裡面一個小硬點掏了出去,把那團亂七八糟的青色果肉埋進了土壤裡。
艾的嘴角抽了抽,真是樸實無華的種植方式,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正確答案。
“這是錯的!不能這麼種!”
看到小人兒臉上的神色,以及信誓旦旦的否定,酉的臉上立馬換上了兇惡的神情:
“遊部落,大巫傳授,種植,天賜…神罰…”
加上酉激動地不停比劃,到了最後,竟然雙眼一翻,直接躺在了地上。
艾被眼前的情況驚呆了,酉怎麼突然就暈倒了?
這是怎麼回事?
艾來不及想這麼多,馬上要上前去掐酉的人中時。
這位看似虛弱的老婆婆又神采奕奕地站了起來。
酉這一番操作下來,將三個小野娃看得目瞪口呆。
有了花在一旁的翻譯,艾過了好一會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酉的意思是,遊部落的巫率先領悟了神意,明白了種植的規則。
慷慨地將領悟的種植方式教給了周邊的部落人。
同時,她們這些部落人也得到一句忠告:
若是隨意更改這種法則,天神降怒,到時土地就會受到神罰。
不按照遊部落大巫傳授的方法種植,即使結出來食物,族人們食用了不久就會離奇死亡。
艾聽完這一長串嘰裡咕嚕的未開化語言,第一反應便是遊部落的巫和首領想要一家獨大,徹底吞併周圍的小部族。
要阻斷小部族的成長,第一要素就是杜絕她們囤積糧食和武器的手段。
像之前她瞭解的遊部落聯合其他部落,霸佔天然鹽湖,禁止同小部落交易鹽。
這種惡劣的壟斷方式一旦形成,整個奧亞大陸的中型部落很快就會衰減成小部落,最終由部落人淪為野人,被抓去做奴隸。
奧亞大陸肯定還有很多像遊部落這樣的大型部落,在做同樣的事情。
而她所在的果部落正在踏入這種循化之中。
想到這裡,艾的心臟縮了一下。
這可不是小事,再這樣發展下去,還沒等她長大,她就得喜提一個野人頭銜了。
艾t打斷了酉的動作,將手中的沙草果子舉起來對三人說道:“先把種子灑在挖好的土裡。”
花和彩懵懂地點了點頭,捧著沙草果子小心地揚在艾所說的這片耕好的泥地裡。
酉跪坐在地上,看見艾要用違逆天神的方式來進行播種,眼神瞬間變得恐懼畏怯。
想要阻止喝罵的猶疑神色在臉上不斷變化,最終閉上雙眼。
鼻腔不斷鼓動,發出重重的呼吸,最終匍匐在地上。
嘴上唸唸有詞,只是聽不懂其中晦澀的語句,和去年首領禱唱的語調有些相似,大概是請求神靈賜福的意思。
艾見狀也鬆了口氣,開始埋頭撅地撒種子。
直到提前耕好的這一小塊土地全部撒完種子,艾開始教三人耕種。
這塊用來種植的土地位於山崖壁的後坡,常常有飛鳥盤旋於此地,所以這裡的土地相比其他地方額外肥沃。
首先,便是給三人配備一個合適的掘地工具。
艾跑回山洞,將自己收藏許久的黑石塊搬出來,上端是厚厚的石塊,下端已經被人為打薄,成一個倒三角錐形的形狀。
再從狩獵隊的木棍中挑出一根順手的,將這個石塊和木棍用老藤蔓纏繞起來,就做成了一個簡易鋤頭。
只是這種用藤條固定的石鋤頭,零件極易散架。
不過現在只是沙草種植的實驗階段,這種簡易鋤頭已經足夠艾她們所需。
艾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教會了她們捆石鋤後。
最終成品為,一個即將散架的石鋤,兩個大石鋤,一個小石鋤。
艾將這個散架石鋤拆開,石片的大小剛好適合她的手。
將小石鋤分給了彩,另外兩把簡易石鋤分別遞給了花跟酉。
自己則是拿了這個報廢石片,墊了一塊獸皮開始松地。
在原本育種地的旁邊,艾重新用木棍劃分了大約十五平的土地出來。
四個人辛勤勞作了一下午後,原本硬得跟石板一樣的土地徹底變了模樣。
崖壁下,一壟壟被翻出來的新鮮土壤,裡面還有不少小蟲子,上下翻滾。
全都變成了幾人的碳烤小零食。
艾抹了抹頭上的汗水,旁邊的花和彩也徹底變成了花貓,一道道泥條橫在了臉上,頭髮上也增添了不少泥土。
雙手和赤腳更是慘不忍睹,光是這兩個部位的泥土份量都有一斤重。
等她們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山洞,狩獵隊此時也回來了。
為首的男人名叫巖,正是狩獵隊新選出來的隊長。
身高几乎和艾的親媽葉差不多,算是族群裡最高大的男人,只可惜身形和獵到的食物不成正比。
除了巖手上的黑殼蟲還算得上獵物。
身後的五六個男人手上只寥寥抱著隨處可見的沙草,一點葷腥也見不到。
很快採集隊也跟著回來了,女人們用碩大的蒲扇葉包著許多鮮菌子回來。
親媽葉更是扛著一頭扎扎獸,看起來威武極了。
艾的眼睛亮了一亮,口水不由得分泌出來。
山洞裡的老族人,幼童,看到葉肩上扛著的扎扎獸紛紛歡呼起來。
等到所有人回來,山洞邊已經擺滿了枯枝幹葉,沙草也被齊齊碼放在石臺上,如同一座小山。
狩獵隊採集隊相繼回來以後,首領月看了一眼巖,面色嚴肅,一字一句道:“沙草,少,狩獵隊,偷懶!”
巖聽到首領月刻薄的話語,立即戰戰兢兢地趴跪在了地上,身後的男人們也嗚嗚咽咽地倒成了一片。
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向女首領,像一隻只待宰的羔羊,等候發落。
“石部落,趕,丟石頭,被打。”
為首的巖甩著粗壯的膀子,比劃著那群人的勇猛,露出身上的瘀傷和白印。
看得出來,巖他們被欺負的很慘,身上的稻草裙只剩下半拉,勉強遮住了重要部位,只留下兩塊屁股蛋子若隱若現。
艾聽花說過石部落,這個部落的安居地離她們不遠,離她們現在這個山洞只有一個山頭的距離。
人數跟果部落差不多,由於兩個部落之間的距離太近,難免有資源爭奪的情況。
首領月皺了皺眉,看向巖道:
“天黑之前,狩獵隊捕不到肉,餓肚子,睡洞外。”
首領月的話,將這群男野人砸得個眼冒金星。
首領的意思是,他們要是再抓不住獵物,部落就不會像之前一樣給他們分食物,還要把他們趕出去。
若是一直抓不到食物,說不定他們會被驅逐出族群,淪落成野人。
他們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樣,白吃部落裡的食物。
男野人們眼中露出驚恐的目光,唯唯諾諾地退到了山洞外。
望向各自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之前好逸惡勞的僥倖。
山洞外面,男野人正在打理周邊的野草,在山洞門口隨便鋪了個草堆,圍聚在一起。
正交頭接耳地說著甚麼,氣氛十分低迷。
然後小心翼翼地從火塘邊,看著首領的眼色,取走了一小塊火源,在洞外升起了一簇小火堆。
十來個野人相互抱在一起。
在火光的照耀下,胸膛一上一下地起伏,手臂上黑毛的光影被無限拉長,像一堆瘦弱的黑猩猩環抱在一起取暖。
對比起艾之前見過的牛部落男人,這些男人身上的肌肉算得上孱弱。
聽到首領月要嚴懲這些“嬌生慣養”的男野人,艾心中多了幾分快意。
部落裡養的這些男野人,還不如彩她們有用。
每日白吃這麼多食物,抓的獵物還比不上葉她們的一半。
以前果部落人多,供這些男野人吃還算勉強,如今就靠二十來人狩獵採集。
這些男野人再不賣力,當真是養了一群祖宗。
洞裡,其他族人對此事的態度近乎冷漠,只一心大口啃吃著面前的烤獸肉。
趁著烤肉的間隙,用沙草沾著滴下來的熟油塞進嘴裡,邊邊角角也不浪費。
絲毫不關心外面的那群男人其中,還有她們的表親兄弟。
等大快朵頤後,才有人想起這事,不過也沒人求情。
在她們看來,不會捕獵的男人,跟殘人差不多,部落裡還留著他們,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此時,酉拿起幾根沙草,在嘴裡一邊咀嚼,一邊佝僂著身子,往首領月的方向過去。
看起來是要彙報今日的播種事宜。
艾收回了視線,將目光放到葉手中的獸肉上,是扎扎獸腹部的一塊肉。
腹部上的肉肥瘦相間,吃起來也沒有其他部位羶。
首領又把最大最好的肉分給了她們!
艾的眼睛開心得眯了起來。
葉看到艾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手中的肉,冷硬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神色,單手將娃輕鬆抱在了手上。
將手上分得的肉放在一邊。
接著從包裡摸出一個巨大的蛋,上面的花紋很漂亮,蜿蜒至頂殼上,烏黑的蛋殼上浮著碧綠色的條紋,尖端是銀紅色的點狀。
艾看到這麼大的蛋,眼睛亮了亮,她媽這是又去掏鳥窩了?
急忙用雙手接過這顆大蛋,上面漂亮的花紋,讓人覺得十分詭異。
這該不會是蛇蛋吧。
艾的腦中難免閃出這麼一個想法,越是豔麗的東西,越有毒。
更何況,這是原始森林。
“媽,這是哪裡掏的?”
艾舉著手中的不知名蛋問道。
在火光的照耀下,蛋殼呈微微的透明色,可以清晰地看出,蛋體裡面有一個明顯的小黑點。
這是已經受了精的蛋卵,應該可以孵化。
要是是蛇蛋,那還是儘快吃了吧,她可不想孵出一堆小蛇來。
“天上掉下來,好多白羽鳥……蛋沒壞。”
葉指著艾她們白日裡耕種的那個方向,比劃了周邊的環境和當時的情景。
可能是母子連心,艾十分輕鬆就明白了葉話中的意思。
這蛋是從山崖上掉下來的,很可能就是她和酉她們種地那個山崖。
一窩蛋掉下來,只剩這個蛋還算完好,其他的幾個蛋都被磕破了,被葉和另外兩個同行的族人一起分食。
排除了蛇蛋的可能性,艾把心放在了肚子裡。
吃蛋還是吃肉?艾匝吧匝吧了嘴巴。
看到這蛋已經受精,艾難免不生出了些別的想法。
現在是春季,不愁食物,更何況今晚還有扎扎獸的肉可以吃。
想到這裡,艾便不再猶豫。
凡事還是以長遠計為好,萬一這蛋孵出來的是繁育多的小型獸,她們的吃食又能多一條保障。
至於配種的問題,艾倒沒有思考這麼遠。
畢竟這蛋都還沒孵出來呢。
葉見艾將蛋收起,也沒有多問。
估摸著是要等餓肚子時才吃。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