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強烈的,甚至迫不及待的……
第79章
趙靜芝生氣了, 因此到家後只和莊蕙說一聲“我走了”,就直接忽視趙長霆,帶著兩個丫鬟氣呼呼走了。
時間太晚, 莊蕙不放心讓她單獨帶丫鬟回去, 於是譴責地看一眼趙長霆, 帶著櫻桃和香梨快步追了上去。
趙長霆摸了摸鼻子, 尷尬地遠遠墜在她們後頭。
很快到了松濤苑,趙靜芝在院門口停腳,轉身對莊蕙道:“蕙姐姐, 我沒事, 太晚了,你快些回去歇著吧。”
莊蕙點頭,伸手輕觸了下小姑娘還氣鼓鼓的臉頰,道:“好, 那你也別再生氣了,早點睡, 明兒還要早起呢。”
是了,明兒正月十六, 武術課和規矩禮儀課都要上了,請安時間也恢復了。過了個鬆散愉快的年,再想到這些,本就生氣的趙靜芝更生氣了。
她沒遷怒莊蕙,先是點頭應下, 然後轉頭瞪了眼不遠處的趙長霆。
夜色濃重,趙靜芝只能看見趙長霆的身影,看不清趙長霆的臉。
但趙長霆視力好,隔著夜色也清楚看見了她臉上的惱怒。
因此等趙靜芝進了院子, 莊蕙轉回來時,趙長霆就快步迎上去問:“阿芝還在生氣嗎?可說了甚麼?”
和往常一樣,趙長霆進了後院後身邊就沒跟伺候的人。而莊蕙這邊因有櫻桃在,所以香梨也被拉著墜後了一段路。
兩人在前,說話不用擔心被聽見,莊蕙便不答反問:“後悔了?”
趙長霆不想回答,於是沉默。
“你啊!”莊蕙失笑,“跟個小女孩計較!”
誰讓她總誇江慎,還是在你面前,就差把江慎誇出花來了!
趙長霆這心裡話雖然沒說,但全程在場的莊蕙也大概能猜到,於是轉頭看了眼遠遠墜在後面的櫻桃和香梨,她低聲問:“她誇江慎,你吃醋了?”
趙長霆第一反應就是低聲否認:“胡說!沒有的事!”
但話落看著莊蕙正笑著看他,眼睛裡都是打趣,他默了默,又承認了:“是,畢竟你都答應了跟江慎相看,要不是今晚我們說開了誤會,說不定哪天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就跟他定親了,甚至嫁給他了。”
莊蕙:“……”
這怎麼還繞不過這個話題了?
哦,不對,是她先提起來的。莊蕙只好道:“都跟你說了,我不喜歡他。明兒我就去回了祖母,這總行了吧?”
趙長霆滿意一笑,但卻道:“不急,你先別說。”
莊蕙:“怎麼了?”
趙長霆不想讓莊蕙知道他打算揹負所有罵名,他怕莊蕙捨不得。
是的,他就是這麼自信,於是只道:“現在回了,我怕祖母對你有意見。所以不急,距離春闈還有二十來天,且相看時看不上也行,不用回。”
莊蕙的確不想老夫人對她有意見,特別是在她和趙長霆的事有朝一日會曝光的情況下,老夫人越是對她有意見,她和趙長霆就越不可能。
雖然她還沒考慮到和趙長霆的以後,但她本能想規避這種風險。
“好,那我聽你的。”她笑道。
兩人相處這麼久,即便之前有很親近過,但其實是隔著層紗的,有莊蕙隔開的紗,也有趙長霆隔開的紗。
但今晚,但此時此刻,趙長霆覺得這層紗已經徹底沒有了。
莊蕙笑著答應聽他的,如此乖巧聽話的模樣,他看著只覺得心都酥了。
莊蕙卻把話題又繞回到趙靜芝身上:“今晚真是你不對了,阿芝又不知道咱們的事,她那麼說純粹是為我好,你不該跟她計較的。”
趙長霆心情已經被莊蕙一句聽他的完全哄好了,於是一點也不再計較趙靜芝的話,順從地承認錯誤道:“嗯,是我的不是了。”
莊蕙:“那你應該表達歉意。”
趙長霆:“怎麼表達?明兒找機會跟她道歉?”
莊蕙笑道:“倒也不用這麼麻煩,阿芝不想上武術課,也不想上規矩禮儀課,剛剛提起這個都更不高興了,不然你給她再放幾天假?”
趙長霆靜靜看著莊蕙,看得莊蕙臉上笑容有點掛不住,眼裡的光亮也漸漸要散時,才終於道:“我看你也不想上吧?”
莊蕙坦然承認:“是,我也不想上。”
她現在已經不怕趙長霆了,且趙長霆也已經知道她是甚麼人了,她就是不想上課,就是懶,不用遮掩。
莊蕙的心態變了,趙長霆的心態也變了。
面前不再是他看不上的規矩禮儀不好,身體也不好,動不動就生病的妹妹,而是喜歡的女孩子,還明確表達了不願意的態度。
趙長霆也不好再勉強,只得道:“那明兒你跟她說,再放兩天假。”
莊蕙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好!”
不過要是以後能像以前一樣甚麼都不學,好像更好。但她已經沒時間說了,因為蘭園的大門口已經近在眼前。
莊蕙在院門口停腳,道:“我到了,時候不早了,你明兒還要當差,早些回去休息吧!”
趙長霆沒動,淺淡月色下,他認真看著莊蕙:“好,我看你進去。”
不僅趙長霆捨不得走,莊蕙其實也捨不得跟他分開,但當著櫻桃和香梨的面,她又實在不好意思再多說甚麼。
於是只能點頭應下,強忍著只回了一次頭,進了蘭園的大門。
蘭園大門關上後,院門口就只剩趙長霆一個人了,他轉身抬腳,卻並不是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走上臺階,進了蘭園院門對面的六角涼亭。
站在涼亭裡,不僅能看見蘭園上房依次亮起的燈,還能看見莊蕙一閃而過的身影。趙長霆靜靜看著,在他二十歲的人生裡,他頭一次升起強烈的,甚至迫不及待的,想娶妻的念頭。
他想娶妻,娶莊蕙,越快越好。
若莊蕙成了他的妻子,他白日雖然要當差見不到她,但晚上卻不用再跟她分開了。若她喜歡蘭園,那他們可以繼續住在蘭園。若她喜歡靜園,他們也可以住在靜園。他們是夫妻,夫妻一體,自然應該住在一起。
趙長霆眼睛在看蘭園上房,但腦海裡卻已經浮現出成功娶到莊蕙後的幸福生活了,他會成功的,他一定會!
趙長霆面露自信,抬腳走下涼亭,步步生風般往靜園去了。
……
蘭園裡,香梨已經被打發下去了,櫻桃一面侍立在旁伺候莊蕙洗漱,一面終於有機會問:“小姐,您和世子現在是甚麼情況?怎麼您瞧起來很開心,但又不像是徹底能擺脫世子的那種開心……”
在王記時,櫻桃後來是跟著王黎的,而王黎敢趴在門上偷聽,她卻不敢,所以她並不知道莊蕙和趙長霆聊得怎麼樣。
而回來路上她因坐在後面一輛馬車,也沒找到機會問莊蕙。
但上下馬車,還有進府直到現在,她觀察著莊蕙和趙長霆相處時的狀態,能看出來莊蕙開心很多,但偏偏兩人又好像更親近了。
所以她就糊塗了,不知道莊蕙到底有沒有跟趙長霆說清楚。
跟趙長霆的關係是瞞不過櫻桃的,甚至瞞不過葡萄,因為之前葡萄就有所察覺了,只是沒敢問而已。
所以再是不好意思,莊蕙也只得厚著臉皮道:“我們現在是……說清楚了,他其實……是喜歡我的,之前是我誤會他了。”
“這我知道,然後呢?”櫻桃淡定道。
莊蕙:“啊?你知道?”
“當然啊!要不是喜歡你,他為甚麼那樣對你?”櫻桃理所當然道。
好問題!
事到如今,莊蕙才發現她是因為夢,想當然完全相信書裡劇情了。
像櫻桃,因為沒有夢和知道書裡劇情的干擾,她看問題就旁觀者清,看得出趙長霆的確更像是喜歡她,而不是把她當替身。
莊蕙笑了笑,道:“也是。然後,你是問我和他以後該怎麼辦嗎?”
櫻桃點頭:“嗯,你們聊這個了嗎?”
今天倒是沒聊,但之前聊過,就是年前去溫泉莊子的時候。當時她怕櫻桃多想沒告訴櫻桃,現在卻可以說了。
莊蕙道:“他說想娶我。”
“真的?!”櫻桃激動了,激動到眼睛都瞬間有點紅,“小姐,世子真說想娶您?明媒正娶那種?”
莊蕙點頭,都說到娶了,肯定是明媒正娶那種。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櫻桃真哭了,“這樣我就放心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怕您又被騙身又被騙心了。”
莊蕙:“哪有那麼誇張,我沒被騙身也沒被騙……”
心好像被騙了,莊蕙默默收了聲。
櫻桃就是個沒經過甚麼事的小姑娘,想的不多,知道趙長霆是願意娶莊蕙的,就只顧著高興,連他打算怎樣克服和莊蕙身份之間的障礙,打算怎樣娶莊蕙都忘了問。
莊蕙很快洗漱好躺下,但片刻後卻又起身,走到窗邊開了點窗。
自從她說過不讓趙長霆晚上來找她後,趙長霆已經半個月沒來找她了,但今晚他們終於互通心意,他也該知道她之前是氣話吧,那他會不會來?
莊蕙不知道,但還是開著窗等了好一會兒。
但可惜,趙長霆竟說話算話,仍然沒來找她。
莊蕙估摸著熬到快丑時才睡著,但睡得晚也不影響第二天起得早,巳時正左右她就醒了,即便頭一晚睡的少,但她精神卻很好。
簡單洗漱更衣,她先去松濤苑叫趙靜芝。
趙靜芝還以為今天兩門課都要上,所以這會兒也起了,但卻困得厲害,正一面由著丫鬟給梳妝,一面忍不住哈欠連天。
見莊蕙來了,她蔫噠噠地叫了人:“蕙姐姐。”
莊蕙應下上前,笑道:“阿芝,我有個好訊息,你想不想聽?”
趙靜芝勉強提起一絲興趣:“甚麼好訊息?”
莊蕙:“昨晚世子送我回去時,說他對你態度不太好,他已經認識到錯誤了,所以託我今早幫他給你道個歉。”
趙靜芝精神了點,但卻不太信:“真的?蕙姐姐,你沒騙我?”
莊蕙笑:“當然!我跟他說,光是嘴上道歉沒誠意,他得付出實際行動才行。於是他就說了,讓你今兒繼續放假!”
趙靜芝終於高興了:“真的嗎?今天武術和規矩禮儀課都不上?”
莊蕙點頭:“不止今天哦,再放四天,放到二十號為止!”
雖然趙長霆說的是再放兩天假,但這兩天就跟大人做菜時讓小孩子拿兩根蔥一個意思,實際不止兩根,三四根,四五根都行。
所以兩天也可以是三四天,甚至四五天,莊蕙自個兒就這麼做主了,反正她知道,趙長霆不會不同意的。
他要是敢不同意,那她就生氣,比趙靜芝還難哄的那種生氣!
趙靜芝徹底不困了:“那豈不是一共五天?哇!大哥也太好了!”
小孩子的喜惡就是這麼直接,莊蕙笑著附和:“是的是的,太好了,我也沾你的光,可以一起放假了。”
趙靜芝開心極了,忙道:“那蕙姐姐,過兩天咱們再去王記吃那個酒釀小圓子和燒烤吧,我還想吃呢。”
莊蕙:“行,沒問題。”
趙靜芝心情好了,配合著下人很快洗漱好,跟莊蕙兩人手拉手,歡快地去了福壽堂老夫人那。
老夫人一大早就看見兩個花骨朵般笑盈盈的孫女,心情自然也好,又聽說趙長霆給放了五天假,老太太甚至還有些嫌少:“就他急,實際上出了正月才算過完年,完全可以讓你們二月再開始上課嘛!”
趙靜芝很贊同這說法:“可不嘛,祖母,要不您再跟大哥說說?”
看著小孫女期盼的眼神,老夫人猶豫兩秒,答應了:“行,等回頭我找機會跟他說,不行隔日上課也行嘛!”
趙靜芝噘嘴。
但想了想,隔日上課也比日日上課好,於是又不噘了,點頭贊同。
莊蕙默默坐在一邊,卻是想,能徹底不上才好呢!
規矩禮儀,她和趙靜芝學了幾個月,其實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只不過學得不太精,有些比如不同場合的行禮姿勢可能有些不太標準而已。
但這也沒必要日日辛苦去學,有了底子,需要參加甚麼場合的時候,臨時上個課講吓就差不多了。
又或者一週安排個兩三節課也行,畢竟她們小姑娘,也沒甚麼機會參加需要那麼注意規矩禮儀的場合。
而拳腳功夫,莊蕙承認學會有用,學著也很好,但實際上她和趙靜芝身邊都有會拳腳的下人了,基本沒可能再深陷險境。
所以啊,就上那種基礎鍛鍊,比如每週讓她們跑個三四次步,足夠了!
為了趙靜芝,也為了自己,莊蕙決定等下次見到趙長霆時,就跟他說。
不過她還沒見到趙長霆之前,吃完早飯,趙長霆身邊的琥珀就來了,她是來送東西的,一黑一紅兩個漆器盒子,每個盒子裡裝著一套華貴的頭面。
琥珀笑道:“這是世子今早讓蔣來特意去珍寶坊買的頭面,說為了給二小姐賠罪,讓二小姐先選,剩下那套則是給大小姐的。”
莊蕙驚訝:“我也有?”
琥珀:“是,世子特意交代的,讓買兩套,兩位小姐一人一套。”
莊蕙是真的驚訝,趙長霆如果想給她甚麼,偷偷給就是了,她又不會拒絕,鬧到明面上幹甚麼?要是老夫人多想了,豈不是不好?
她飛快看了老夫人一眼,卻見老夫人面色如常笑著,顯然沒多想。
趙靜芝已經開心地依次開啟了兩個盒子,然後就驚了:“天吶!”
她震驚不是因為頭面太好看她太喜歡,而是這兩個盒子裡的頭面都一看就很貴,只怕一套得上千兩銀子左右!
見她驚訝,老夫人也湊上來看,然後同樣驚訝了:“霆哥兒這孩子,怎麼買了這麼貴的首飾?”
趙家雖是侯府,趙靜芝又是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兒,的確是從小金尊玉貴養大的,但她畢竟年紀還小,所以莊明湘進門前,她的首飾都不算太貴的。
而後來莊明湘進門,因為她有錢,所以頂多也就一百多兩一套首飾。
就是上回發生唐家的事,莊明湘為了感謝趙長霆,特意去珍寶坊定的四套頭面,也不過就一百五十兩左右一套。
趙靜芝:“就為了跟我賠罪嗎?我……也沒氣到這程度啊,這都能當嫁妝,哦不,都能當傳家寶了!”
老夫人:“他若是今兒臨時買的,因不是特意定製,那應該就是買的珍寶坊現有的首飾,說是鎮店的也不為過,貴些也正常。”
“不過阿芝,你說的賠罪,甚麼賠罪?”老夫人此時才想到這茬。
說起甚麼賠罪,那話就長了,不過開口之前,趙靜芝看了眼莊蕙,想著如果蕙姐姐不想跟江慎相看,那也應該蕙姐姐親自說,於是開口時就把莊蕙從昨兒的事情中摘了出去。
只說她誇江慎,趙長霆不高興,於是他們兄妹倆就狠狠吵了一架。
老夫人先是聽得愕然,待聽完後,就哭笑不得了:“你們倆!你們倆真不愧是親兄妹!一個幼稚,另一個也幼稚,你說我該怎麼說你們啊?!”
趙靜芝昨晚就不認為自己有錯,此時又放假又得了賠罪首飾,就更不覺得自己有錯了:“祖母,我哪裡幼稚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啊!江公子就是很好,長得好,學識也好,昨晚幫我贏得的美人花燈真的特別好看!”
老夫人笑道:“我沒說他不好,他要是不好,我也不能介紹給你蕙姐姐。我是說,你大哥回答不出燈王的謎底,當時只怕已經很沒面子了,你倒好,不僅不避開這事,反倒還誇別人來貶低親哥哥!”
“在親妹妹面前那麼丟臉,你說他能不生氣嗎?”
趙靜芝後知後覺想到這點,有點迷茫了:“我真做錯了嗎?可是他說話很難聽啊,說江慎是小白臉,還說江慎上戰場後屁用沒有,粗俗死了!”
老夫人笑出了眼淚,她也是沒想到,長孫竟然會跟個小孩子似的幼稚。
“他是說的不對,但他是你哥哥,在你和阿蕙面前也是要面子的嘛!”老夫人擦了下眼淚,繼續道,“你就算真覺得江慎好,也不能當他的面誇嘛。阿芝,你大哥還是很疼你的,明明被你貶低了,可卻又是給你多放了五天假,又是給你買了這麼名貴的首飾賠罪,你可不能再怪他了。”
其實知道放五天假時,趙靜芝就不怪趙長霆了。
此時再看到這足以當傳家寶的名貴首飾,她甚至覺得自己有點錯了。
於是便衝老夫人點頭:“嗯,我不怪他了,我回頭也給他道個歉。”
老夫人笑:“這才是乖孩子。”
趙靜芝便去看兩套頭面了,看著這套覺得好,看看那套也覺得好,實在選不出來,於是就叫莊蕙:“蕙姐姐,我覺得都挺好的,實在選不出來。不然你先選吧,你選剩下的那個就是我的好了。”
雖然收過趙長霆給的八千兩零花錢,也收過他過年時才給的一千兩壓歲錢,但此時當著老夫人的面,上千兩的首飾,莊蕙卻不敢收。
“既然你都覺得好,那你就都留著。”她道,“世子本就是為了給你賠罪買的,也理應你都留著。”
趙靜芝不願意:“我不要那麼多,好東西咱們分著要嘛!”
不等莊蕙再開口,老夫人就道:“阿芝說的沒錯,阿蕙,你是姐姐,你先來挑。別拒絕,我早就說了,霆哥兒也是你哥哥。”
趙靜芝去拉莊蕙:“就是就是,你快來蕙姐姐!”
祖孫倆這麼熱情,莊蕙盛情難卻,只得隨便挑了一套。
但心裡卻是心虛的不行,想著若是哪日她和趙長霆的事曝光,還希望趙靜芝和老夫人都別太討厭她,對她太失望才好。
作者有話說:最近更新時間太亂了,真的好對不起我追更的讀者寶貝們。
所以留言吧,明天更新之前發紅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