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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看著這樣的趙長霆,她心……

2026-04-07 作者:十點花開

第61章 第 61 章 看著這樣的趙長霆,她心……

第61章

天下著雨, 莊蕙其實只是想走到能遮雨的地方避一避。

哪知道才在門內站定,趙長霆就一陣風似的,從她身邊大步走了過去。

他打著趙靜芝剛剛給他的傘, 走動迅速, 步伐也大, 因此走過時衣袍和傘上齊齊濺出了些水珠, 其中有一半都濺到了莊蕙和櫻桃身上。

冰涼的水珠濺上身,櫻桃瑟縮了下,目光從趙長霆匆匆走遠的背影上移開, 擔心地看向莊蕙。

莊蕙也在看趙長霆的背影, 心下卻是既無奈,又不由默默想,希望他身體底子好,即便這麼折騰了也別生病吧。

回到家, 莊蕙和趙靜芝自然第一時間去宜安堂。

就像莊明湘說的,她說不定要過完年才會生, 莊蕙和趙靜芝到時,她正因為半下午的餓了, 叫人給做了些蒸餃在吃,並沒發動。

瞧見兩人回來,便拉著好生問了問這兩天玩得怎麼樣。

趙長霆因為莊蕙的建議生氣一事,莊蕙和趙靜芝心有靈犀,都沒跟莊明湘說, 她眼看就要生了,不能再拿這些事去煩她,於是只撿了開心的事說。

但到了福壽堂,趙靜芝就不願意再忍了, 不等老夫人開口,她就噼裡啪啦對趙長霆一頓控訴,末了還點評:“大哥他連小女孩都不如,我們彼此之間惱了,只要對方肯好好道歉,那基本都會原諒的。哪像是他,蕙姐姐都那麼好聲好氣道歉了,他竟還理都不理!”

“而且那麼大個人了,他淋雨難受的是他自己,萬一生病也是他自己,他以為這樣鬧性子是懲罰別人不成?簡直幼稚!”

“唉,他從小就氣性大!”老夫人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經老夫人提醒,莊蕙和趙靜芝才想起趙長霆小時候離家出走的事,彼此對視一眼,反倒是對今天的事能接受了幾分。

確實,他從小就氣性大。

這樣冷的大冬天淋雨半個時辰,老夫人擔心趙長霆生病,一面攆莊蕙和趙靜芝回屋換衣裳喝薑湯,一面親自往趙長霆住的靜園去了。

但即便有老夫人看著趙長霆泡澡換衣裳喝薑湯,他也還是生病了。

莊蕙是隔日早上用早飯時才知道的,趕在她去福壽堂給老夫人請安之前,老夫人先打發了人來說頭天晚上沒睡好,讓她不用去請安了。

莊蕙少不得要問老夫人是怎麼了,是不舒服嗎,所以才沒睡好?

福壽堂的丫鬟道:“不是老太太不舒服,是世子昨晚發燒了,燒得很高,老太太不放心,在那邊守了半夜,直到世子退燒了才回來歇著的。”

莊蕙當即就想,看來這身體再好也不能瞎作啊,這不,作發燒了。

“那世子沒事了吧?”她的身份,關心問一句也正常。

丫鬟卻搖頭:“昨晚是退燒了,但今早聽靜園的姐姐說,又燒起來了。只老太太昨晚半夜才睡,世子和喬媽媽都有吩咐,讓先別告訴老太太。”

應該的,老太太年紀大了,身體經不住連番折騰。

莊蕙便又問:“昨晚請大夫了吧,大夫怎麼說?”

丫鬟:“請了,大夫說就是淋雨導致的受涼,給開了藥了。”

莊蕙點頭,沒再問了。

這傳話的是二等丫鬟,櫻桃送人出去,塞給她一把銅錢。

待轉回來,就擔心地道:“世子是因為氣您才不肯坐馬車,淋了雨發燒的,老太太不會因此遷怒您吧?”

老夫人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所以輕易不會遷怒她。

但要是趙長霆病得嚴重,畢竟是親孫子,那可就不好說了。因此莊蕙不僅不心疼趙長霆,她甚至還忍不住罵了句:“他可真是害人!”

櫻桃也這麼覺得,但卻不能不管不問:“小姐,您是不是得去看看?”

要依莊蕙,她自然是不想去的。

但事情終究是因她而起,所以她既然知道了這事,不去反倒是不好。

於是嘆道:“等我吃完早飯,去喊阿芝一起吧。”

趙靜芝還不知道趙長霆發燒了,莊蕙過來一說,她頓時感覺早飯都不香了,隨口塞了個小包子,一面嚼一面上前拉莊蕙:“走,我們去看看。”

又氣道:“他這是活該!那麼大個人了,非耍小性子!”

姐妹倆往靜園去,卻在半道上追上了老夫人。

因為擔心趙長霆,老人家昨晚即便是半夜才睡,今早也很快就醒了,而醒來就聽說趙長霆又燒起來了,於是早飯都沒顧得上吃,又忙往靜園趕。

趙靜芝心疼祖母,上前扶了老夫人:“祖母,您彆著急,大哥那麼大人了,又有大夫看過,沒事的。”

因到底事關自己,莊蕙反倒不好說這些,只沉默著扶了老夫人另一邊。

“嗯,我知道,他戰場上刀槍劍雨下活下來的,淋了半個時辰雨而已,不會有事的。”老夫人先回趙靜芝,她倒不是自我安慰,她是真這麼想的。

只不過想是一回事,卻忍不住不擔心,畢竟孫子小小年紀就不在身邊了,爹不親,娘更是沒了,她心疼。

回完趙靜芝,又轉頭看沉默的莊蕙:“別擔心,這事不賴你。賴你大哥自己,氣性太大,自己糟蹋自己身體!”

莊蕙只道:“大哥肯定會沒事的。”

“嗯。”老夫人笑了下。

三人到了靜園,昨晚大夫進府後老夫人就沒讓走,所以今早趙長霆又燒起來,大夫已經指揮著又給灌下一大碗退燒藥了。

而這會兒退燒藥起了效,趙長霆已經開始出汗了。

三人進屋時,琥珀和珊瑚都圍在床邊乾站著,而床上的趙長霆閉著眼,卻是自個兒拿著帕子在擦汗。

老夫人一見就不高興了,訓斥琥珀和珊瑚道:“讓你們伺候世子,你們就是這樣伺候的,連擦汗都要他自己擦?”

不等琥珀和珊瑚給自己辯解,趙長霆就睜了眼。

先看見的不是離得最近的老夫人,也不是跟老夫人肩並肩的趙靜芝,而是故意落後一步,正看著她的莊蕙。

知道他發燒,莊蕙來看他了。

趙長霆第一反應是臉上發熱,臊得慌,他一個大男人,因為賭氣不肯坐馬車被雨淋了一下而已,結果竟發起燒來了,還鬧這麼大陣仗。

可再看莊蕙此時不演了,迎著他的目光是靜的,其中雖有關心,但卻少的可憐,甚至見他看過去,她還避開了視線,他臉上溫度立刻就褪了。

這哪是喜歡不夠,這分明是喜歡少的可憐。

她如果沒有別的企圖的話,或許要麼是逗他玩,要麼就是報復。

這是趙長霆昨晚才想到的,七年前他一怒之下離家出走,其實對他爹應該沒造成甚麼嚴重影響。反倒是對莊明湘,造成的影響應該挺大的。

莊蕙如果是為了報復他,那大概就是在為莊明湘鳴不平吧。

趙長霆雖然不認為自己有錯,但如果莊蕙和莊明湘心裡記恨他,他也能理解。他只是不能接受莊蕙報復他的方式,竟然是耍弄他的感情!

他迅速收回視線,替琥珀和珊瑚說話,聲音因為發燒太久而略有些沙啞:“祖母,不怪她們,是我習慣了事事自己來,不讓她們幫忙的。”

是一個人在漠北那麼多年養成的習慣吧?

老夫人更心疼了,不再訓斥丫鬟,而是上前坐在床邊,接過了趙長霆手裡的帕子:“你發著燒呢。平時不習慣就算了,哪有病了還事事自己來的,那府裡養她們做甚麼?”

趙長霆:“祖母,我沒事,我已經好了。”

老夫人給他擦汗:“才剛退燒,好甚麼好,你安生躺著。”

又問琥珀和珊瑚,趙長霆可用了早飯。

趙靜芝也忙上前關心情況。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莊蕙的身份是不適合說甚麼的,除非道歉。

但怕趙長霆會不管不顧說甚麼,她又不太敢。

於是她就安靜站在後面看著,等下人送來早飯,老夫人攆她和趙靜芝先回去,她就順勢走了。

不過人走了,卻一直憂心趙長霆的情況。

好在趙長霆的確身體底子好,今早的燒退下去後,直到次日晚上,都沒再燒起來。不過聽趙靜芝說,他開始咳嗽了。

不燒應該就沒甚麼事了,老夫人連太醫都給請來了,咳嗽肯定能治好。

莊蕙放了心,這才不再關注趙長霆。

這都臘月二十八了,眼看著就要過年,好在年前趙長霆算是病好了,如此一家人也才能開開心心過個年。

而莊蕙再次見到趙長霆,是在臘月三十,除夕夜。

除夕夜,自然是要一家人吃團年飯,並聚在一起守歲的,一年也就難得這一天可以這麼熱鬧快樂,再加上今年過年二房和三房又都沒回來,所以侯府這邊便所有人都得齊聚老夫人的福壽堂。

莊蕙是先去了宜安堂,然後跟隨莊明湘和長平侯一起過來的。

他們到的早,年夜飯還沒上桌,因此莊明湘和長平侯,還有已經到的四老爺四太太夫妻陪老夫人說話,莊蕙則帶著趙靜芝,趙長睿,還有四房的兩個堂弟在邊上玩投壺。

等年夜飯陸續上桌了,他們才起身去花廳落座。

等眾人都坐下了,趙長霆才姍姍來遲,因他的位置就在莊蕙正對面,所以他一路走過來,莊蕙便避無可避地看見他了。

發燒咳嗽病了一場,他好像瘦了不少,臉看著都尖了些。

臉色也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天太陽不夠烈,他看著白了很多。

再是知道自己是替身,對自己的身份有清醒的認知,莊蕙也不得不承認,趙長霆似乎因為她受了點情傷。

而看著這樣的趙長霆,她心裡竟有點難受。

說到底,他們也算是好了一個多月吧,雖然沒有真正交心,但晚上的見面也算是約會了,趙長霆還晚晚給她帶夜宵呢。

更別說那一個多月他們就跟現代真正的小情侶一樣,親親抱抱甚麼都沒落下,這回到侯府連著五天他都沒來找她,說實話,其實她也有點不習慣。

不過年輕代謝好,他不來送夜宵了,她倒是輕鬆瘦了點,也算是好事。

莊蕙在心裡輕輕嘆了聲,隨著趙長霆走近落座,她也低頭收了視線。

她不看趙長霆,趙長霆卻在看她。

她是知道他生氣的,也知道他病了,但卻能狠心不聞不問,一連五天,除了跟祖母還有阿芝去過他那一回外,之後再也沒去看過他。

從前還知道親手做吃的送給他,如今他因她病了,她卻不知道了。

看著莊蕙雖然好像瘦了點,但卻面色紅潤,氣色極好,和趙靜芝低頭不知道說了甚麼,臉上竟漾起越來越燦爛的笑,趙長霆的臉越來越黑。

莊蕙,她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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