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莊蕙終於忍不住問:“大……
第44章
臉頰有明顯被咬的感覺, 疼倒是不疼,但有點癢,還有男人近在咫尺的灼熱吐息噴灑在側臉上, 莊蕙當時就驚了, 趙長霆這是甚麼癖好?
不回答他問題就咬她, 屬狗的嗎?
莊蕙立刻抬眸, 想看看幹出這種事的趙長霆此時是甚麼神情。
趙長霆卻及時回神,意識到自己竟然咬了莊蕙,還是力道很輕, 明顯帶有某種暗示意味的咬, 他整個人猶如五雷轟頂。
他都幹了甚麼?!
動作比意識反應更快地,在莊蕙抬眸的那一瞬間,他迅速伸手捂住了莊蕙的眼:“閉上眼,不許睜開!”
莊蕙:“?”
趙長霆臉色已經爆紅, 想解釋,偏自己乾的事又沒法解釋。
莊蕙沒拉開趙長霆的手, 她順從地閉眼,耳邊是趙長霆變得明顯急切的呼吸, 還有隱隱能聽見的,他“咚咚咚”的心跳聲。
這是咬了她,覺得羞了?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關係的一大進步了,莊蕙忍著沒笑話他, 但被他大手捂住的眼睛,睫毛卻忍不住一下一下輕扇著。
趙長霆很快就感覺到了,那纖長又柔軟的觸感在掌心一上一下,他感受著, 心跳的幾乎快要蹦出來。
而視線下移,是莊蕙只露出一點的小巧秀氣鼻尖,還有因她正微微仰著臉,粉色唇瓣也自然微微分開,像是在引誘著他湊上去……
夢裡自己做過些甚麼事自己心裡最清楚,趙長霆吞了下口水,在自己做出跟夢裡一樣出格的事之前,突然扯開莊蕙腰間的紅綢腰帶。
腰帶被抽,貼身的衣裳一下子就散開了,偏眼睛還被捂著,那種空蕩的感覺讓莊蕙很沒安全感,她幾乎是本能的,抓住了趙長霆的手臂。
趙長霆垂眸看了眼她明顯緊張用力的素白手指,沒掙開,由著她抓著,而他則用紅綢腰帶繞著莊蕙的眼睛一週圍了兩圈。
莊蕙終於忍不住問:“大哥哥,你這是要做甚麼?”
不會是覺得她睜著眼像王黎,所以把她眼睛蒙上,再跟她這樣那樣吧?
這不僅侮辱人,這還變態啊!
趙長霆卻沒回答,紅綢腰帶綁住了莊蕙的眼,遮擋了她的視線,她看不見他,他卻能清楚看見她,大紅色襯得她面板好像更白了。
他又看一眼,便迅速轉身走向窗邊推開窗,利落地跳了出去。
準備關上窗時,他又回頭看了眼,今夜寒風陣陣,藉著大開的窗子一股腦鑽進屋裡,莊蕙似被凍到般瑟縮著肩膀,卻乖乖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任由冬夜寒風吹起她的髮絲,還有垂在腦後的紅綢腰帶。
髮絲和腰帶糾纏飛舞,女孩兒微仰著臉頰,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
看著這樣的一幕,趙長霆的心狠狠跳了下,便不忍她再被冷風吹,而立刻關上窗子,轉了身。
聽見窗子被合上的聲音後,莊蕙才扯下紅綢腰帶,看著緊閉的窗子笑了,原來變態的不是趙長霆,是她的想法。
她快步走到窗邊開啟窗子,夜色裡已經沒有趙長霆的身影了,他走了。
莊蕙又笑,明明可以開門出去,這人卻著急忙慌地又跳窗了呢。
關好窗子,莊蕙便上床躺下了,這天真是太冷了。
身上漸暖後,她沒再想趙長霆,而是開始想王黎。
《王府小廚娘》這本書裡,因為她的戲份實在是少,所以沒寫她和王黎之間有甚麼齟齬,甚至王黎還因為她早逝的事,怪過趙長霆。
實際上,如果王黎不針對莊明湘的話,莊蕙也並不想跟她對立。
畢竟被趙長霆當王黎替身這事,錯在趙長霆,並不在王黎。
當然了,她也不想跟王黎來往,保持所謂的友好關係。
她對如今的生活挺滿意的,沒想沾女主光環過得更好。
她理想的狀態是,她和王黎同樣作為穿越者,既然不是真正的親姐妹,那最好就保持著知道彼此存在,但卻不來往也不見面的陌生人狀態。
不過,或許這樣的狀態註定不可能實現。
因為書裡王黎很多次在女眷聚會的場合給莊明湘難看,而莊明湘因為愧疚一次次忍讓,不僅被王黎欺負傷心,還被很多人誤會,指指點點。
這事兒莊蕙既然知道,那就不可能不管,莊明湘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著愛著,她也同樣把莊明湘當親孃尊著敬著,想護著。
別說現在的王黎是穿越人士,不是莊明湘的親生女兒,沒資格怪莊明湘了,就算王黎沒被穿越,莊蕙也寧願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彌補和補償對方,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對方去欺負傷害莊明湘。
她講理,但她更幫親,同樣現代人的靈魂也讓她更能理解莊明湘。
夫妻不睦,婚姻繼續下去就是痛苦的話,女人選擇離婚是對的。她先是自己,才是母親,她沒必要因為孩子,而讓自己永遠活在痛苦裡。
莊蕙是成年人的靈魂穿越到小孩子的身體裡,所以八年前的事她還清楚記得,當時莊明湘以為她睡著了,曾和貼身丫鬟青姑說過自己的痛苦,她和前夫是真的過不下去了,所以才借莊家起勢做了皇商之力,成功和離的。
當時青姑也安慰莊明湘做的對,再不和離,她或許連命都要搭進去了。
也說……也說是王黎自己不肯跟著離開,不是她不肯帶,所以她沒錯。
想到這裡,莊蕙猛地坐起,雙手緊抓著被褥,人很激動,卻又怕年代久遠,自己當時也只是裝睡偷聽聽錯了,而又很緊張。
她不想揭穿王黎是穿越人士這事,因為她沒法解釋她為甚麼會知道,她怕王黎懷疑她也是。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戲碼雖然感人,但她更想平靜的生活,沒有半點意外和隱患。
所以如果她沒聽錯,也沒記錯,那她就有話和王黎說了!
莊蕙是徹底睡不著了,這事兒問莊明湘會惹得她傷心,但問青姑卻沒事,只不過青姑在回京後的第二年就嫁人了,嫁的是莊家一間米鋪的年輕掌櫃,如今跟著那掌櫃住在府外,她想見卻沒法立刻就見。
莊蕙決定明天就去見青姑一面,問一問有沒有這個事,再問一問當年莊明湘和離的具體情況,如此她也能在面對王黎時更有力的回擊。
想的正激動時,忽然覺得身下感覺有些不對,起床去了淨房檢視,原來是這個月的月事來了。
莊蕙於是更高興了,少說三天的武術課不用上了!
……
趙長霆踩著夜色,一路醉酒般,腳步有些飄浮地回到了靜園。
開啟上房的門,屋裡因為沒燒炭,一片冰涼,但他心卻火熱,躺進冷冰冰的被窩也一點不覺得冷。
睡不著,閉上眼能看見莊蕙,睜開眼好像也能看見。
屋裡只他一人,他控制不住地面上漾起笑,沒像之前那樣刻意不許自己想莊蕙,而是放任自己去想,想今晚上的一切,也想初六那晚的一切。
想現實裡的一切,甚至也想夢裡不該想的一切。
這樣想的後果是,困到極致睡著後,他又做夢了。
不過不再是他的房間,而是莊蕙的房間,莊蕙沒坐在他腿上,卻仰著張紅嫣嫣笑盈盈的臉,撲在他懷裡看著他。
這一晚的夢很單純,他沒像上次那樣在夢裡對莊蕙做盡不該做的羞恥之事,他在夢裡竟然也只是輕輕咬了下莊蕙的臉頰。
不過夢裡的莊蕙卻大膽許多,竟踮著腳,親上了他的唇。
他正準備回應時,卻聽見屋外有動靜,睜眼一看,天竟微微亮了。
該起了,今兒他正常當差,且還有大朝會,絕不可遲到。
但心裡這麼想著,實際上他卻閉了眼,想能再回到夢中,繼續夢剛才沒做完的夢,做沒做完的事。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哪怕能想象,可那感覺也和夢裡的不一樣。
趙長霆無意識地嘆了聲,只得睜眼起床。
洗漱好準備出門時,他忽然想起昨晚莊蕙被冷風吹的瑟縮的模樣,於是吩咐琥珀道:“今兒似乎更冷了,兩位小姐這種天氣還要練武怕是受不住,你去跟祖母說一聲,讓今日別跑步了,在屋內授課吧。”
琥珀面不改色地應下,但心中卻是愕然至極,世子這般縱著兩位小姐,兩位小姐當真能學好拳腳嗎?
……
莊蕙月事來了,由於最近學拳腳感覺辛苦,她理所當然又裝不舒服,不僅不打算去上武術課,還不打算去請安了。
誰料櫻桃去稟報,卻帶回了個不知道該算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的訊息,趙長霆竟遣琥珀去跟老夫人說,讓今兒不跑步了,在屋內授課!
所以她這躲懶似乎只躲了一半?
不過昨晚見了她,今天就有這決定,看起來趙長霆很好哄嘛!
那姑且就算是好訊息吧。
不過來了月事,就算她不疼莊明湘也不會允許她這樣冷的天出門,所以就不能去見青姑了。
但王黎已經來了京城,誰知道她甚麼時候就會闖到莊明湘面前來?
莊蕙不想等,她想盡快弄清楚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用過早飯又等了會兒後,就去宜安堂了。
宜安堂裡,莊明湘月份大了已經不管家事,她和四太太妯娌關係和睦,且她有錢大方願意讓渡權力和補貼銀錢,四太太又忠厚老實不是那等貪錢的小人,所以在她進入孕晚期後,這家便交由四太太管了。
莊蕙到時,莊明湘正很有閒情逸致地在做針線,給肚裡小寶寶做的。
見莊蕙來還納悶:“不是月事來了不舒服?怎麼還到我這兒來?”
屋裡只莊明湘的兩個貼身丫鬟在,莊蕙便笑道:“沒有,說不舒服是不想上武術課,躲懶呢。”
莊明湘無奈地笑:“你啊!”
莊蕙在她身邊坐下,先是閒話幾句,才終於把話繞到青姑身上:“還有一個半月左右就過年了,娘,青姑今年甚麼時候進府來看您啊?”
青姑名叫青竹,是莊明湘的陪嫁丫鬟,不僅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當年還陪著去漠北待了幾年,回來後都二十五了,才嫁與莊家一個米鋪小掌櫃。
但即便嫁了,她和莊明湘的感情也沒斷,每年像端午,中秋,還有過年這樣的大日子,她都會提前求見莊明湘,還會送上合適的孝敬,比如親手做的粽子,親手做的月餅,還有過年一些她在外尋摸到的好年貨等等。
而每年莊明湘,莊蕙,還有趙長睿的生辰,她同樣也有雖然不算貴重,但絕對很用心的生辰禮贈送。
因此不僅莊蕙跟她親近,就是趙長睿也尊敬地叫她青姑。
提起她,莊明湘臉上也露了笑:“最快也得下個月初呢,怎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