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趙長霆突然直白又粗魯地……
第43章
跟莊蕙之前料想的一樣, 趙長霆想進蘭園,大門和院牆根本攔不住他。
漆黑的夜裡,他從左側牆邊輕鬆攀上牆頭, 跳進院牆裡的動作輕之又輕, 別說櫻桃葡萄等人, 就是杏姨和香梨這種習武之人都沒察覺。
蘭園上房房門緊閉, 趙長霆推了下沒推開,便往莊蕙裡間的窗邊走去。
天氣太冷,裡間的窗子也緊緊關著。
趙長霆只是想跟莊蕙說一聲王黎的事, 並不想連值夜的丫鬟也驚動, 所以便沒出聲,只屈指輕輕叩著窗欞。
這會兒已經接近子時,在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腦玩的情況下,莊蕙看了會兒話本, 就因又是老套路而沒了興趣,睡著有一會兒了。
但叩窗聲一下又一下規律地響著, 她很快就被吵醒了。
先是側耳聽,確定不是做夢也不是幻聽, 真的有叩窗聲後,她披衣下床,繞過屏風,看見牆角留著的昏暗起夜燈火,照出窗邊的確有人。
高高大大的身影, 一看就是男人。
趙長霆?
除了他應該沒別人,畢竟這蘭園她住了七年,這還是第一次深夜有異性不速之客到訪。
莊蕙又覺意外,又覺意料之中, 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
但走到窗邊,她還是警惕地低聲問了句:“誰在外面?”
趙長霆不知道是甚麼心情,頓了下才回答:“……是我。”
聽見趙長霆熟悉的聲音,莊蕙立刻開了窗,一張剛被吵醒還有些睡意朦朧的臉上,適時露出三分羞澀,七分歡喜的笑:“大哥哥,你來了!”
這樣的笑,再搭配著這樣的語氣,趙長霆莫名有一種莊蕙在等他,而他是應約前來的感覺。
可明明他來是臨時起意,而莊蕙之前也並不知道……
再看莊蕙,像是等他很久了似的,和那晚一樣披散著長髮,分明是睡著了剛被吵醒的,可卻不僅一點不意外不生氣,還滿懷期待的樣子。趙長霆呼吸窒住,心臟卻瘋了似的亂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
距離近,莊蕙清楚看見趙長霆眸色一下子變了,那烏黑的瞳眸看著她,好像獵人看見了獵物般頓時變得極具侵略感,眼中熱度都像能燙到她似的。
莊蕙剋制不住地心跳跳快了幾拍,這就是年輕小夥子的熱烈赤誠嗎?
笑一下,喊聲大哥哥就這樣了,她都快要忘了他是把她當替身的了。
或許這就是弟弟的誘惑吧,接受了設定不打算再反抗後,連她都扛不住,被稍稍迷惑了。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既然這刀早晚會砍下來,那不如早一點。
畢竟早一點開始,也就意味著早一點結束嘛。
沒等到趙長霆回應,莊蕙伸手出窗,輕輕扯了下他袖角:“進來呀。”
趙長霆猛一下回神,不僅立刻扯出袖角,人還也往後退了一步:“不用了,我說句話就走。”
來都來了,哪有說句話就走的道理,莊蕙立刻抱著胳膊瑟縮道:“不行不行,這天太冷了,我受不了。”
話說完,沒等趙長霆回應她就轉身往外,打算去開門了。
趙長霆卻以為她太嬌氣受不了凍,把他丟下往裡去了,雖然及時伸手想抓她,但因為剛剛退開了一步,莊蕙又走開的迅速又突然,他沒能抓到。
真是麻煩。
他靜默無言兩息,只得皺眉把窗子開大,跳窗進了屋。
於是莊蕙輕手輕腳開啟上房的門後,卻看見窗外空空,並沒有人。
而疑惑地轉頭,就看見裡間房門口,站著神情從同樣的疑惑,慢慢轉變成尷尬的趙長霆了。
他竟然跳窗進屋了?
還、還真是急性子啊!
莊蕙強忍著笑意,轉頭先關上門。
但等再轉回去看趙長霆時,還是沒忍住笑了,嗯,言情小說和話本子誠不欺我,俊書生翻窗夜探小姐香閨,嗯,果然是藝術來源於生活。
明明有門可走,自己卻偏翻了窗,的確可笑。
仗著面板黑看不出來,趙長霆清咳一聲,遮掩了不自在道:“你這裡晚上沒有丫鬟值夜?”
莊蕙笑道:“沒有,我不習慣睡覺時有人待在旁邊。”
這話說完,她突然想到,這樣好像還挺方便她和趙長霆見面的?
於是她意有所指地看了趙長霆一眼。
而很奇異的,趙長霆竟明白了她這一眼的含義。
有心想說自己來是真有事,且也只會來這一次,又覺得莊蕙都沒說甚麼,他著急解釋似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於是便轉身,沒敢看這屋裡究竟甚麼樣,幾步走到一張小圓桌邊坐下。
莊蕙收起笑,快步追上去坐在他對面,語氣熟稔又親暱地道:“大哥哥,你這會兒來找我是有甚麼事?”
莊蕙確實心情挺好的,這麼冷的天,趙長霆想見她沒叫她過去,而是自己親自來了,足見她上回的抗議起效了。
能聽進去人話的男二,那就是好男二。
趙長霆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他很想問莊蕙,我們有這麼熟嗎?
但偏偏,不論是莊蕙的熱情還是莊蕙的笑,都讓他說不出這般惡言。
再者,這深更半夜的,要是不熟,他為甚麼翻牆又翻窗來找她?
自己都給不出答案,還有甚麼臉反問莊蕙?
趙長霆便只想直接把王黎的事情說了,但說起王黎,總得先把她這個人引出來,於是他便問莊蕙:“你是不是還有個姐妹?”
他這話一出,莊蕙就立刻想到了王黎。
按書裡劇情,王黎這會兒應該已經在京城了,趙長霆今天出去見她了?
但見她就見她,回來問自己是不是有個姐妹是甚麼意思?
不知道趙長霆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莊蕙實話實說道:“有個姐姐。”
趙長霆:“她跟在你爹身邊?”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你不就是在漠北認識的王黎?
忍著沒翻白眼,莊蕙糾正趙長霆的稱呼:“嗯,她在我生父身邊。”
趙長霆:“這些年你們有聯絡嗎?”
莊蕙:“沒有。”
趙長霆終於說到正題上:“她最近來了京城,你知道嗎?”
莊蕙看著面上甚麼都看不出的趙長霆,心裡很疑惑,他到底想幹甚麼?
不過關於王黎來了京城這事,她只是知道書裡劇情,現實是不知道的,於是便搖頭,繼續說實話:“不知道。怎麼了?”
到底沒忍住,先主動問了趙長霆想幹甚麼。
簡單幾句對話,趙長霆已經看出來了,莊蕙和王黎雖然是親姐妹,但她們之間似乎並沒感情。不僅王黎對莊蕙沒感情,莊蕙對王黎同樣也沒有。
莊蕙不是莊明湘,沒甚麼承受不住的,於是他便沒猶豫,坦言道:“她似乎對你,還有對你娘都有不滿。”
莊蕙瞪眼,一雙杏眼瞪得圓溜溜的,眼裡是滿滿的問號。
怎麼地,趙長霆這是要替王黎打抱不平嗎?
按他和王黎的書中人設、身份,他的確很有可能替王黎打抱不平,甚至出氣,但書裡沒寫他為了王黎,怎麼了她和她娘啊?
難道因為她們母女是配角中的配角,所以這些劇情忽略了沒細說?
確實,書裡沒寫不代表沒有,畢竟書主要描寫的是主角,不是配角。
莊蕙還在琢磨,自覺已經把話完全帶到的趙長霆就起身打算走了,作為兄長,還不是親兄長,他不適合這個時間還單獨待在莊蕙房裡。
而話已經帶到,莊蕙既然知道王黎對她和莊明湘不滿,那就該有應對了,所以見莊蕙似在沉思,他就連告辭都沒打算說,轉身就要走。
誰料袖角卻被拽住了,拽住的力道並不大,但他垂眸看見那纖細雪白的手指拽著他靛青色的袖角,卻沒掙開,只是疑惑地看過去。
莊蕙已經起身,手指拽著他袖角,正衝他笑:“大哥哥,你要走了?”
或許是“大哥哥”這稱呼已經聽太多次了,趙長霆這會兒都有點習慣了:“嗯,你還有事?”
當然有事,事情還多著呢。
一來是難得私下見面,他們之間的關係怎麼著都該再近一點了。
二來麼,不管書裡怎麼樣,現實裡之後又怎麼樣,至少現在趙長霆就想走,連句狠話都沒對她說,就說明他暫時並不打算替王黎打抱不平。
既然如此還等甚麼,當然是哄好他,讓他保持下去啊!
不然以他的天子近臣和世子身份,還有老夫人和長平侯對他的虧欠,他想給她娘使絆子那真是太容易太容易了。
與其鬥來鬥去鬧得家裡烏煙瘴氣,不如握手共唱閤家歡!
莊蕙朝前走了一步,幾乎要捱上趙長霆,素白的手指拽著他袖角輕輕地搖:“你才來,話都沒說兩句,怎麼就要走?”
“今早我特意早早去跟祖母請安,結果都沒碰到你,我都好多天……沒見你了。”莊蕙故意掐著嗓子嬌滴滴說話,幾乎要把自己都噁心到了。
原以為趙長霆也會被噁心到,結果這人聽了她的話卻半天沒動靜。
莊蕙覺得奇怪,忍了會兒就忍不住,抬頭看過去,恰撞進趙長霆垂眸看向她的眼睛,那眼裡都是她,只有她,而他似乎在極力剋制著甚麼。
看著這樣的眼睛,莊蕙莫名有些氣虛,趙長霆不會噁心地想打她吧?
她怕被打,於是迅速鬆開了趙長霆的袖角。
就在她人也準備往後退一步時,趙長霆卻忽然欺身緊挨著她,她被撞得人往後倒,腰卻被他突然伸手用力攬住,他掌心火熱,燙得起床後只匆匆披了件單衣的她忍不住輕顫。
然而更讓她顫抖的是,趙長霆突然直白又粗魯地問:“你在勾引我?”
莊蕙張了兩次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總覺得說是不對,說不是也不對,偏她被這直白粗魯的問題問的臉上一陣陣臊意上湧,根本沒法思考該怎麼回答。
將她驚慌的眼神,羞紅的臉頰看在眼裡,趙長霆忽然有點想相信莊蕙之前說的話了,她喜歡他,因為喜歡,所以想接近。
他喜歡她嗎?
趙長霆一直覺得他是不喜歡的,但不知道為甚麼,此時此刻,看著莊蕙羞到不敢看他低垂著頭的模樣,他既沒有覺得她小家子氣,也沒有覺得她這行為太不檢點,相反的,他特別想抬起她的頭,仔細看看她此刻神情。
他這麼想的時候,人已經本能這麼做了,閒著的那隻手輕輕掐著莊蕙下巴,迫使莊蕙不得不抬頭,面向他。
她果真是不好意思的,垂著眸,眼睫羽扇一般飛快扇著。
現實裡的她,遠遠比不上夢裡的她大膽。
但現實裡的趙長霆,卻忍不住想做夢裡趙長霆做的事,於是他低頭,找到莊蕙紅嫣嫣的臉頰,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作者有話說:趙靜芝:大哥你真是沒出息,你夢裡居然只是咬蕙姐姐的臉?
趙長霆:……你不知道嗎,兒童不宜的事,不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