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漆黑的夜,冰冷的房間,……
第40章
跟昨兒一樣, 櫻桃今日到了外書房,又幸運地遇到了蔣來。
因為今日送的是正常的奶茶和小蛋糕,所以櫻桃把提籃交給蔣來後, 就安心地轉身回後院找莊蕙覆命了。
莊蕙第一時間問她:“加鹽了嗎?”
櫻桃眼神閃爍了下:“加了。”
莊蕙:“加的多嗎?”
櫻桃垂頭, 聲音也低了些:“加的多。”
莊蕙:“奶茶和小蛋糕都加了是吧?”
櫻桃:“嗯, 都加了。”
莊蕙滿意地笑了, 結果一笑一動,便立刻感覺到了身上輕微的痠痛。
她忍了笑,有些可惜地道:“要是能親眼看見他喝鹹奶茶, 吃鹹的小蛋糕就好了, 那模樣一定很有意思。”
櫻桃心虛地不敢接話。
莊蕙看她一眼,以為她害怕:“你別怕,他不會怪罪你的,畢竟東西是我親手做的, 他要怪只會怪我。”
櫻桃心想,我不是怕世子, 我是怕您知道我沒放鹽啊!
……
卻說外書房這邊,蔣來提著提籃進了上房, 這回沒著急開啟蓋子,只道:“世子,大小姐又遣人給您送奶茶和小蛋糕了。”
趙長霆抬眸看一眼置於書案上的提籃,頓了下才問:“可有說甚麼?”
蔣來:“沒留話,東西送到人就走了。”
趙長霆頷首。
他不急著開啟蓋子, 蔣來卻急:“世子,您要不要看看?”
若是大小姐親手做的,那不吃也罷,但要不是呢?
那就可以享口福了!
昨天蔣來已經看見過莊蕙的手藝了, 再說趙長霆對身邊人也有自信,他們是不會把這種事傳出去的。
於是他再次頷首,示意蔣來開啟。
經過一天正常當差,對於莊蕙,趙長霆此時心裡已經平靜了。
他不再惱莊蕙勾引他,因為他知道,其實是他自己沒定力。
至於夢,那就更不能怪莊蕙了,夢是他自己要做的,莊蕙甚至都不知道。其實……莊蕙要是知道了,說不定還會覺得他齷齪噁心呢。
蔣來開啟提籃的蓋子,先“咦”了聲:“大小姐手藝進步了!”
趙長霆看向提籃,也有些驚訝。
奶茶的顏色正常了,小蛋糕雖然比不上家裡廚娘做得好,但比之莊蕙前兩次做的,確實進步了,還進步很大!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了。
大小姐親手做的,昨兒做成那副模樣世子都捨不得給他吃,今兒這明顯手藝進步了,肯定更捨不得了。
蔣來這麼想著,就沒多此一舉再問,體貼地先端了奶茶,後又端了小蛋糕,齊齊放到趙長霆面前:“世子,今兒的您可以嚐嚐了。”
想到昨兒自己就嘗過了,趙長霆不悅地看了蔣來一眼。
蔣來莫名其妙,怎麼了,他說錯甚麼了嗎?
趙長霆先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嗯,沒有鹹味,也沒有逆天的甜。
味道對了,只不過他不是很喜歡罷了。
再嘗小蛋糕,入口柔軟綿密,甜度適中,這個他倒是挺喜歡。
辛苦一下午,這個時辰他還真有些餓了。
看著趙長霆一口接一口,蔣來嚥了下口水,想著大小姐的手藝應該是真的還不錯,至少味道是好的。
這裡沒他的事了,他正好又饞又餓,於是跟趙長霆稟了一聲,先退下了。
他走後,趙長霆幾口就吃完了整個小蛋糕。
而吃完後看見奶茶,其實他剛剛有想過給蔣來喝了,但又想到蔣來是外男,所以最後到底沒開口。
但扔了是不是太浪費了?
趙長霆皺著眉,到底幾口喝完了一大碗奶茶。
吃完喝完,再想到莊蕙,他就知道這是莊蕙在示好了。
真是個現實的人,昨兒前兒因為讓她學拳腳,給他送的全是不能入口的。今兒讓琥珀及時去傳了話,立刻就給他送正常的了。
趙長霆心下唾棄莊蕙,但腦海裡卻控制不住浮現出莊蕙昨晚是怎麼求他的,賴在他腿上不肯下去就算了,還嬌滴滴叫他大哥哥,還說求他了。
想著這些,趙長霆本是有些愉悅的,因為他的唇不自覺勾起來了。
但很快,昨晚現實裡莊蕙正經求他的內容就變成了他夢裡不正經的,想著這些,他勾起的唇角瞬間下壓,即便屋裡就他自己,他也不自在了起來。
他起身去門口,叫外頭的小廝:“去端個炭盆來,要大些的。”
小廝領命:“是,我這就去後院端。”
趙長霆叫住他:“不用那麼麻煩,隨便甚麼炭都行。”
趙長霆的份例炭是銀霜炭,不過他在漠北那苦寒之地待了七年,京城眼下這溫度於他而言根本不算冷,因此他一直沒用炭,他的份例炭扔在靜園庫房,由著院裡下人們分著用。
外書房因為沒備,這會兒他又要的急,所以小廝只能去外院管事那領了普通的炭,並要了個極大的炭盆。
炭盆送進來又點上後,趙長霆就揮手遣了小廝出去。
隨後他關上書房的門,但卻開啟了屋裡的幾處窗子,然後……去裡間他起居室的衣櫃裡,提出了早起打包好的鋪蓋。
到這個時候,他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但這種事他不想讓後院的丫鬟知道,同樣也不想讓外書房的小廝知道,所以只能自個兒黑著臉,親自去燒昨晚弄髒的被褥和衣裳。
火焰漸漸燒起來,火光映照下,趙長霆皺眉想,最近他都不回後院住了。
就住前院,且也不再見莊蕙,想來過兩日就會好的。
其實或許他並不是真對莊蕙有了想法,或許可能只是他年紀到了,畢竟正常的成年男子,莊蕙又那樣對他,他有反應很正常。
肯定是這樣,他並不是針對莊蕙,如果是王蕙或者李蕙,他可能也一樣。
只不過他暫時沒有娶妻的想法,更是也不願意去花樓那種地方,所以無從驗證而已。其實他也沒必要去驗證,他對自己很瞭解,他的確不喜歡莊蕙那種型別的女子,甚至可以說討厭,所以他只要遠離莊蕙就行了。
至於章娘子那邊,他才叮囑過章娘子要好好教莊蕙,暫時不能再去改口讓她寬鬆些,否則這不是打自己嘴嗎?
所以得再等段時間,想來章娘子應該也不會過於嚴苛?
其實學拳腳於阿芝和莊蕙來說真是好事,她們努力學一段時間也好。
再說今兒他讓琥珀去傳話了,祖母一向嬌慣她們,只怕接下來幾日都會在邊上看著。而有祖母在,她們也不可能累到哪裡去。
想通這些,趙長霆便暫時放下了莊蕙。
但卻沒想到,當天晚上他睡在外書房,竟又夢見莊蕙了。
還是在他靜園的房間,還是他坐在椅子上,而莊蕙賴在他身上不肯下去。
不過或許因為是第二次夢到,又或許他白日裡已經告誡了自己很多遍,所以夢裡莊蕙又故技重施脫衣裳,想要再次對他不正經時,他一把抓住了她衣襟口,緊緊給攏上了。
隨後他原本還想再狠狠罵她一回,讓她女孩子要檢點的,結果不知怎麼回事,話還沒出口,他人卻突然醒了。
漆黑的夜,冰冷的房間,哪裡有莊蕙的影子?
但躺在床上的他卻渾身火熱,他躺不住,只能起床又灌了一壺涼茶。
……
莊蕙這一晚倒是睡得還不錯,但第二天早上就慘了,她渾身都疼!
也是奇怪了,昨兒明明只是跑了差不多兩千五百米,回來已經很及時,且很多次揉按雙腿了,怎麼今早起來還會疼,甚至別處也疼了呢?
沒人告訴莊蕙為甚麼,莊蕙覺得,或許也有一定的心理原因。
她內心太牴觸這事了,所以三分的疼也變成了八分,讓她難以忍受。
於是一大早,她自然又罵了回趙長霆。
罵完了也不解氣,又問了一回櫻桃是不是加了多多的鹽,得到了肯定答覆後,才總算鼓起勇氣去福壽堂給老夫人請安。
其實她很想任性的不穿練功服,今兒罷課的。
但想到這段時間她已經任性過不少次,還鬧過兩次相看的笑話,到底不想讓老夫人和長平侯對她有看法,甚至是牽連到莊明湘,所以到底還是沒任性。
但到了福壽堂,看見她苦著臉,好似渾身都疼的模樣,老夫人還是心疼了,要不是想到章娘子是孫子特意從漠北請來的,她都想給莊蕙放假了。
但即便沒放假,等到今天仍然有的跑步課程時,她老人家卻跟去看了。
於是今兒趙靜芝還是跑了兩個來回,而莊蕙只慢慢跑了一個來回,又走了一個來回。
有老夫人護著,章娘子再是想聽趙長霆的,好好教導莊蕙,也不能硬來。
只能讓莊蕙輕鬆了回,琢磨著如果這種事連續發生三次,那她就得找趙長霆,讓趙長霆去勸勸老夫人了。
跑步課程提前結束,之後章娘子只教了扎馬步。
趙靜芝學了並照做了,但莊蕙是真的渾身都疼,所以跟還在旁邊的老夫人撒了嬌,最後成功的只是看,約定了等第二天身上不疼了她再做。
順利結束第二天的武術課,雖然知道老夫人會來看著,應該也有趙長霆讓琥珀傳話的原因,但莊蕙還是沒有原諒他。
因為他之前叮囑章娘子對她區別對待了!
心眼跟針尖大小一樣的男人,莊蕙瞧不起。
但也沒辦法,還指望他過幾日跟章娘子說她不學了呢,所以也不能太得罪,今天就不送他難以下嚥的奶茶和小蛋糕好了。
趙長霆傍晚下衙回到外書房後,先是看了會兵書,隨後因為心不靜,又在院子裡打了兩套拳活動了會兒。
但等到晚飯也吃過,該睡了,他還是覺得心裡不太痛快。
莫名其妙的不痛快,他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
直等到半夜明明人是困的,但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莊蕙從腦海裡跑出來後,他才猛然反應過來,今天莊蕙竟然沒給他送奶茶和小蛋糕!
作者有話說:莊蕙:咋地,還得天天給你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