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 生辰
挑好後, 方詩蘭搶著付銀子,哪敢讓聞夫人掏銀子,隨後她又帶著聞夫人母女兩到茶樓用膳。
儘管在廂房內, 那些護衛也不見迴避, 一直守在聞夫人身邊,方詩蘭想跟聞夫人說些私密話,想試探聞夫人與趙宗主的關係都不成行。
聞夫人被盯著這麼緊, 沒有自由,趙宗主是不是怕聞夫人逃走,方詩蘭是看出來了,聞夫人沒有要與她相認,求助於她的意思,大概聞夫人也知道自己目前無法逃離趙宗主的掌控。
方詩蘭自然也不能暴露聞夫人的身份,只能跟聞夫人說一些無關要緊的小事。
從茶樓出來後,她跟聞夫人就各自回府,她見到自家丈夫在府裡, 沒有去郡府辦公務, 想到安平已經被趙宗主等人佔領, 丈夫郡守這個位置恐怕會被慢慢取代, 趙宗主最後肯定是要放自己的人在這個位置。
“如何?”
方詩蘭搖搖頭,跟丈夫說聞夫人身邊有人盯著,她甚麼話都不敢問,聞夫人沒有要與她相認的意思。
“那我們要尊重聞夫人的意思, 聞夫人有她自己的打算, 安平已經戒嚴,哪怕我們想傳信給顧將軍,恐怕也傳不出去, 說不定趙宗主此時也讓人暗中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方詩蘭心驚:“那我們要怎麼辦?”
潘典安撫自家夫人道:“不用擔心,我看趙宗主不是暴虐兇殘之人,今早趙宗主已經讓巡邏軍告知全城百姓,他不屠城,百姓可以照常生活。”
“那就好,不屠城是好事,大人,你做得對,其它的,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對朝廷而言,自家丈夫算是背叛了朝廷,可是對安平的百姓而言,自家丈夫用投降換一城百姓的性命,對得起百姓,沒讓百姓無辜喪命,這是身為郡守的職責,他做到了,其它的,已經不能隨他們左右了。
……
另一邊的趙凜天正在大堂內跟屬下商討攻打信都的計劃,他們中間擺放著一張輿圖。
衛宏琦說道:“宗主,信都此時大亂,皇帝性命垂危,幾位皇子正在內訌,勢力分散,正是我們拿下信都的最好時機。”
梁長東為人保守一些,不大讚同:“宗主,我們剛拿下安平,此時應以整頓控制安平,乃至控制整個博陵為主,攻打信都不必急於一時。”
博陵內部肯定還有朝廷的人,並不全是他們的親信,等於敵軍就在營內,他們此時攻打信都的話,若是信都攻不下,而博陵又不完全由他們掌控,稍有不慎,他們會陷入兩面夾擊,梁長東不贊成此時攻打信都。
衛宏琦反駁道:“宗主,此次拿下安平,我們並未損失過多兵馬,我們是有足夠的兵馬攻打信都,我們應一鼓作氣拿下信都,若是信都內亂安定下來,我們再想攻打信都恐怕就難上加難了。”
梁長宮指著輿圖的一角:“宗主,信都守軍約莫有十萬,博陵雖不能再為信都提供增兵,但是這裡,信都的後方鉅鹿跟清河仍然能為信都提供增兵,加起來信都可能有十五萬守軍,若想攻下,我們勢必損失慘重。”
姚昌越也出聲道:“宗主,長東說的是,信都的守軍太多,強攻的話,我們勢必傷亡慘重。”
“若是圍而不打呢?若是我們先拿下鉅鹿跟清河呢,這樣信都是不是被我們圍在其中?”趙凜天看一眼梁長東,沉聲道。
梁長冬依舊搖頭:“這樣一來,我們的兵力也會有所分散,繞過信都去攻打鉅鹿跟清河不是良策。”
衛宏琦著急:“可是宗主,一旦老皇帝病危,新帝登基,新帝抽出心力應對我們,我們拿下信都勢必會損失慘重,兵力減損,錯過這個時機,下一次不知要等到甚麼。”
趙凜天看著輿圖沉思,隨後一錘定音:“準備攻打信都,這三日,大家做好準備,我想信都那邊也不會想到我們會這麼快攻打他們,我們來一個出其不意。”
一幫人這一商討就商討到天黑。
趙凜天直接回到夫人那院,夫人似乎已經準備安歇了。
“夫人要歇息了嗎?”
聞青穗心想這不是廢話嘛,她床都鋪好了,人也快躺下。
“可是我還沒用膳。”
他說得可憐,聞青穗看他一眼,便吩咐巧芙她們去提膳給他,等他在外間用膳時,她想盡快入睡,她人睡著了,他就不會想跟她怎麼樣。
只是可能過了半個時辰,她還沒睡著,他人就已經過來了,很快躺在她身邊,把她摟過去。
“夫人沒睡是在等我嗎?”
聞青穗沒回他。
“夫人今日出府,玩得開心嗎?”
“郡守夫人性子和善,很好相處。”
趙凜天無聲地笑了笑,可能在夫人眼裡,這世上沒有壞人,他目光落在夫人嫣紅飽滿的唇上,夫人先前跟田永的小妾說過她家在信都,若是他們攻下信都,是不是會見到夫人的家人,包括夫人的夫君。
他忍不住親夫人一下,他心裡想的是若是可以,他會將夫人的家人通通都除掉,讓夫人只能依賴他一人。
“趙凜天!”
夫人有些不滿他親她,好像他打擾到夫人安歇了,趙凜天不滿足於此,頂開夫人的舌關,探了進去。
“趙凜……嗯……”聞青穗拍打一下他,不明白為何這麼熱衷做此事,她知道做得越多,她越有可能懷孕,她很怕自己肚子裡突然又有一個孩子。
“夫人,你也喜歡的,我不會弄疼夫人。”趙凜天在夫人耳邊低語,順帶咬了咬夫人的耳朵,到後面他感覺到夫人軟下來,他就更加強硬,但也注意力道,免得又傷著夫人,誰讓夫人太嬌弱。
……
出發前一天夜裡,屋內只有他們兩人時,趙凜天才將他們要前去攻打信都的訊息告訴夫人,他盯著夫人的神情變化,夫人似有些意外。
“這麼快?”
“快刀斬亂麻,夫人是擔心我嗎?”
聞青穗敷衍地嗯了一聲。
“夫人放心,我肯定會平安歸來,夫人安心待在這裡,這些日子儘量不要出府,夫人,還有話想對我說嗎?”
聞青穗哪有甚麼話對他說,對上他灼熱的眼神,她只好說一句:“我等你回來。”
趙凜天聽到這話,笑容變深,不管是夫人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都當夫人是真心,他開始親吻夫人,想讓夫人的味道佔滿。
過一會兒,夫人像冬日的紅梅在他身下綻放,嫵媚濃豔,他把夫人弄得香汗淋漓。
他們折騰到很晚才結束。
翌日一早,趙凜天醒來時,夫人還沒醒,他就無聲地穿衣,很快走了出去。
聞青穗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趙凜天的身影,一問巧芙,才知道趙凜天已經出發了。
女兒跑進她的房間,讓她給她綰髮,她便給女兒紮了兩個小辮子。
她們娘兩在府裡的日子過得很平靜,除了不能出府,方夫人給她遞帖子邀她出門,她沒有應約,在這種時候,在府裡更安全一些。
眨眼間到了十月底,趙凜天已經走了近十天,與信都這一戰還不知道甚麼時候結束,信都是都城,肯定守軍眾多,沒那麼容易攻下。
顧藹聞在趙叔叔走後第七天才知道趙叔叔去攻打信都了,她心裡一緊,她知道趙叔叔最後會成功,這就意味著她爹爹他們失敗,後面爹爹他們從信都撤退。
哪怕她跟孃親再回到信都,爹爹他們也不在了。
她想著她跟孃親估計真的要等到好幾年後才能見到爹爹。
她無奈,也別無他法。
趙叔叔人走了,但他依舊讓人盯著孃親,她們哪也不能去。
十一月一日,這一日是她的生辰,顧藹聞一早起來就跑去找孃親,孃親也已經醒了,她眼巴巴地看著孃親,想著孃親會給她生辰禮,上輩子,每到她生辰日時,孃親都會在她醒來時給她生辰禮。
聞青穗被女兒盯著,以為女兒是想讓她抱她,她便彎腰把女兒抱起來,笑道:“我們家乖寶長高了,也變重了,孃親都快要抱不起來了。”
“孃親,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甚麼?”聞青穗疑惑。
“孃親,你把我生辰忘了。”顧藹聞難得不滿,沒想到孃親竟然把她的生辰忘了,上輩子孃親從來不會忘的。
聞青穗見女兒氣呼呼地鼓著臉頰,一看就是真的生氣了,她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她是真不記得女兒的生辰,畢竟她不是原身,她忙安撫道:“是孃親不對,今日是乖寶的生辰,孃親竟然給忘了,孃親這就給乖寶做一碗長壽麵,煮幾個雞蛋好不好?”
“孃親,你以前不會忘了我的生辰的。”
以前?多久以前?聞青穗覺得奇怪,女兒不是才三歲,今日可能進入四歲,以前是指一歲兩歲的時候,那個時候女兒就記得她給她慶生了?
見女兒鼓著小臉,她笑著戳了戳,認錯道:“孃親不對,孃親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忘,你想要甚麼,孃親都給你好不好?”
顧藹聞心想孃親肯定不是故意忘掉她生辰的,畢竟這陣子,她們經歷的事太多,她這才消氣,小腦袋靠在孃親肩膀上,她其實也不想要甚麼,因為她不缺甚麼,趙叔叔在這一方面做得很好,她們吃穿不愁,衣食無憂。
聞青穗想著給女兒弄一碗長壽麵,順帶做一個蛋糕,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
她跟巧芙吩咐一聲,隨即讓女兒在這裡等她,她去膳房一趟,有膳房的人幫忙,她很快弄好一碗長壽麵,讓女兒先吃,她再鑽去膳房試著做一個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