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 遇襲
半個時辰後，他們出門，同乘一輛馬車前往市集，聞青穗把女兒抱在腿上，女兒好奇，一直看向車窗外。
坐在車廂對面的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聞青穗被盯得臉色不自然起來，心想這人總是如此，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樣子，她默默抱緊女兒，撇開視線，也看向窗外。
趙凜天見夫人躲開他的視線，此時瑩白的耳垂透出緋紅，看上去整個人有點無措羞窘，夫人有時候膽子很大，有時候膽子很小，非常有意思，他嘴角上揚，無聲地笑了笑。
他長腿一伸，故意貼著夫人的小腿，夫人回頭看他一眼，默默將她的腿移開，縮了回去。
他玩心起，又故意用自己的大腿鉗住夫人的腿，讓她動彈不得，夫人瞪他，想要掙脫，沒能掙脫開。
趙凜天見夫人又急又氣，一張臉漲得通紅，那雙秋水剪瞳似乎快要急哭了，彷彿盈了一層水霧，這樣的夫人讓他實在很想在夫人身上發洩自己的私慾，恨不得將人裡裡外外撫弄一遍。
聞青穗被桎梏得沒法動彈雙腿，她怕女兒突然回頭見到這一幕，女兒還小，純潔得很，她不好跟女兒解釋不堪的畫面。
“宗主，有埋伏。”
外面的張虎突然大聲道，聞青穗見趙凜天臉色驟變，從促狹閒適變成銳利冰冷，下頜線繃如鐵石。
“夫人跟小娘子待在馬車裡面，不要出來。”
趙凜天交代一句後便跳下馬車，將腰間的環首刀拔出來，立即進入廝殺狀態。
聞青穗護著女兒，讓女兒別往外看，她自己還是忍不住往外看一眼，人群中有二三十人衝出來跟趙凜天的護衛打鬥起來，刀光劍影。
附近的百姓嚇得四處逃竄。
幾支箭矢從高處射出來，劃破空氣，釘在馬車的的車廂外，趙凜天回頭語氣凝重跟她說讓她別出來。
聞青穗不敢往外看，也捂住女兒的耳朵，只希望趕緊結束，外頭的嘶喊聲跟刀劍碰撞的聲音無比清晰。
“孃親……”
“別怕，孃親在這，會沒事的。”聞青穗安慰害怕的女兒，馬好像受了驚嚇，突然往前跑動，她們娘兩在車廂內差點撞上內壁。
車伕勒住韁繩，才讓馬停下來。
聞青穗再一次意識到這是亂世，燒殺搶掠真的存在，天下混亂，這世道艱險，並不安寧，而趙凜天所言並非虛假，真的有人要取他性命。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漸漸靜了下來，聞青穗剛想往外看時，前方車簾掀開，趙凜天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她聞到了血腥味。
“夫人，已經沒事了，那些人已經被擒下，屍首已經被處理。”
趙凜天語氣平靜，好似剛才的刺殺沒有發生過一樣，聞青穗目光往下，見到趙凜天原本月牙白的緞衣被鮮血染紅，她望著趙凜天的眼睛，過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顫抖道：“你……你受傷了？”
“被劃了一刀，不要緊，夫人不用擔心。”
聞青穗見他胸膛處真的被劃了一刀，衣服都被劃破了，獻血還在流，傷口還不知道深淺，怎麼就不要緊了，他怎麼能如此輕描淡寫。
聞青穗感覺到自己身子都在顫抖，剛剛他們就險些喪命了，她想幫趙凜天捂住正在流出的獻血，只是抱著女兒的她動作顯得笨拙。
“夫人，我真的沒事，我們先回府，張豹，回府。”
趙凜天上了馬車，簾子放下，隔絕外面的視線，聞青穗把女兒放在一邊，用手帕幫他捂住傷口。
“夫人在擔心我嗎？”
趙凜天見夫人幫他捂傷口，緊張擔心的模樣讓他心間一動，夫人原本白皙的手指已經被血染紅，她並不在意，只是用力地摁住。
“怎麼還在流？”
聞青穗見血停不住，她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趙凜天垂眸見到夫人的頭頂，他伸手將夫人攬住，摁在懷中，安慰道：“夫人，我真的沒事，只是小傷，這樣的傷口，我身上有許多處，夫人也見過的。”
聞青穗是見過他身上有好幾道傷疤，他雖是位高權重的宗主，但刀劍無眼，應該有很多人想取他性命，可當她親眼見到時又是另一番心境，她沒法平靜，覺得這世道很可怕。
他們本來還沒有走多遠，離府只是一小會就遇襲了，聞青穗仍心有餘悸。
趙凜天看了看旁邊的小娘子，小娘子似乎比夫人要膽大，只是睜著大眼睛地看著他，沒哭沒鬧。
回府也很快，他們被護送進府。
趙凜天回到玉安院，馬大夫跟江大夫已經等在院子裡，很快上前為他處理傷口。
聞青穗怕女兒見到可怖的傷口，便讓巧芙把女兒抱回蘭馨院，她一個人留在玉安院。
趙凜天胸膛上的刀傷說深不深，說淺不淺，被劃了一道口子，約莫兩寸長，已經見肉，需要縫線。
“夫人，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大夫就好。”趙凜天還是怕血淋淋的縫線過程嚇到夫人，夫人嬌氣純真，看不得這種場面，他想讓夫人迴避。
“我沒事。”雖說這刺殺可能是奔著趙凜天的，可畢竟是她要出門，如果不是臨時起意隨她們娘兩出門，可能趙凜天今日也不會受傷，更何況他也保護她們娘兩，她們沒受到傷害是多虧了他，無論是出於愧疚還是感謝，她這個時候都不能走開，至少要看到他安然無恙才放心。
聞青穗就站在一旁看著馬大夫給趙凜天縫合傷口，古代沒有甚麼麻醉藥，就是硬縫生縫，皮肉拉起來，她幾次咬唇，彷彿被縫合傷口的人是她，覺得自己也跟著疼起來。
可是趙凜天這人一聲不吭，眉頭都不皺一下，十分能忍疼，好像受傷的人不是他自己。
過了兩刻鐘，傷口終於處理好，縫合結束。
趙凜天見夫人站在一旁看完全程，本以為夫人嬌氣，看不得這麼血腥的場面，但夫人硬生生地看完了，夫人比他想象中要堅韌勇敢，沒有那麼嬌氣，夫人總是給他帶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