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見過

楊茵茵跟二夫人坐在同一輛馬車上時，她才問二夫人在哪裡見過聞夫人。

“我有一日上街時見到過聞夫人。”

二夫人回憶起她見到聞夫人的場景，有一日出府時，她坐在馬車裡面，往外看市集上的人群時無意中瞥見一戴著面紗的女子，她抱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調皮，跟女子玩鬧時將女子的面紗掀開，露出女子的臉龐，她才得以看清女子的樣貌，當時她就被女子絕美的容貌驚豔到，不過女子很快將面紗放下。

她之所以注意到她們，是因為她們身邊有幾個護衛，她還想著是哪家夫人，因是匆匆一瞥，她沒放在心上，今日見到聞夫人時也沒想起來，她是見到聞夫人身邊的小女孩才猛然想起那日見到的絕色女子是聞夫人。

“是在幾個月之前，應是三月底，城破之前見到的。”

楊茵茵這才十分意外，詫異地看著二夫人，不可置信：“二夫人，你說的是真的？城破之前？那個時候趙宗主不是還沒能進城，那聞夫人是如何進的城？”

楊茵茵有點糊塗了，她記得沒錯的話，河間是在六月初才被趙宗主等人徹底佔領，因河間離都城信都比較近，加上原先趙宗主已經攻破佔領冀州好幾個地方了，若繼續揮師前進攻佔，遲早會逼近信都，攻克信都，一旦都城都保不住，晉朝就名存實亡了，聽老爺說老皇帝害怕晉朝滅亡，特地派人下來支援。

正因為朝廷派人過來支援，河間堅持了一個多月才被攻破，不然以河間駐軍的兵力，其實遠遠不敵幽州軍，有可能十天半個月就被攻下了。

不管怎麼樣，四個月前，河間還沒被趙宗主攻下，若聞夫人是趙宗主的女眷，不應該在三月初出現在河間，除非聞夫人本就不是趙宗主的女眷。

楊茵茵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測：“二夫人，你說，會不會聞夫人是被趙宗主搶來的，聞夫人如此貌美，趙宗主見到後起了心思，把人奪過來，那個小娘子其實不是趙宗主的女兒，聞夫人不是說她在趙宗主身邊待得還不久嗎？那小娘子看起來已經三歲了，可能真的不是趙宗主的女兒。”

整座城都被趙宗主拿下了，其實這座城的良田房舍、糧草、金銀財物、馬匹甚至人都是趙宗主以及幽州軍的，前不久趙宗主讓河間的富商權貴上供銀子，他們也沒敢反抗，最後還是乖乖上供了，更別說是一個貌美的女子了，趙宗主若是看上，那聞夫人應該也沒有辦法抵抗。楊茵茵又說道：“我看那個小娘子長得也不像趙宗主。”

“那聞夫人原先是誰的夫人，我們從前都沒見過她。”二夫人覺得楊茵茵說得有理，聞夫人真的有可能是被趙宗主奪來的，她本是別人的妻子。

“女子大多拘在後宅，聞夫人如此貌美，她的夫君可能不放心她出門跟人交際，我們沒見過也屬正常，這事我們回去跟老爺說一說，讓老爺去探個仔細。”

回去後，她們便將她們的猜測跟老爺說了，田永聽完後立即讓人去打聽一二，這一打聽還真打聽到一點東西，那位聞夫人的確是最近才出現在趙宗主身邊，也的確不是趙宗主的妻妾，至於聞夫人原先是誰的妻婦就不得而知。

田永想到不久前趙宗主還讓他從籍冊上找一個聞青穗的女子還有所有顧氏人口，會不會就是想找聞夫人，如今聞夫人找到了，已經成為趙宗主的人。

田永覺得趙宗主有點奇怪，怎麼會看上有孩子的人妻，他沒見過聞夫人，只是聽自家小妾說聞夫人極美，至於多美，他沒見過，也無法得知。

他讓自家小妾多跟聞夫人走動，女人的枕邊風還是好吹的，趁著趙宗主對聞夫人的新鮮勁還在。

不過自家小妾說聞夫人婉拒她們的來訪，不願跟她們走動。

他們也不可能逼迫聞夫人，尤其是聞夫人跟趙宗主住在一塊，平日裡沒有邀約就不可能擅自上門，於是只能靜觀其變。

過了幾日，田永被趙宗主叫去府裡談事，從趙宗主書房出來時，聞夫人恰好來找趙宗主，他這才見到聞夫人。

田永身為縣令，平日裡見到的美人也多，當他的小妾跟他說聞夫人極美時，他心裡還有點不相信，女子再美能美到哪裡去，可當他見到聞夫人時，他才意識到真的有人美到令人驚豔，聞夫人不僅美在皮相，其還有一股柔弱的氣質，其風韻如薄霧籠罩，朦朧迷離，淡淡的，柔柔的，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田永忽然明白趙宗主為何會喜歡身為人妻的聞夫人，換成他是趙宗主，他也想把人弄到手，他對上聞夫人那雙黑眸，頓時覺得有點眼熟，彷彿在哪裡看過這雙清亮的黑眸，他一時回想不起來。

田永跟聞夫人點點頭便離開。

聞青穗以為田永是趙宗主又一個屬下，也跟對方點點頭，心想這人面相看上去是酒色都沾的人，不過眼裡有精光，應該是一個圓滑世故之人。

這幾日，女兒想出門，嚷嚷著要出去玩，但趙凜天不讓她們出門，說是城裡出現一幫歹徒，燒殺搶掠，亂得很。

好幾次，趙凜天擋著她們，不讓她們出去，這都過去十幾天了，趙凜天還說外面亂，哪能亂那麼多天。

聞青穗才琢磨過來，想趙凜天是不是不想讓她們出門才故意這麼說，她是過來質問他的。

她見到趙凜天，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她要出門。

“夫人缺甚麼，讓別人去買就好。”

聞青穗凝著面前的人，說道：“我想自己出去買，趙凜天，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出門？”

聞青穗總覺得趙凜天是不是想隱瞞甚麼，還是說他就是想囚禁她，讓她一直待在府裡，成為他的籠中雀。

趙凜天起身繞到她身邊，寬大的手掌撫住她的臉，聞青穗直接上手拍開，瞪著他。

“生氣了？為甚麼生氣？”

“我要出門！”

“出門就出門，正好我今日有空，我陪你出去。”

本以為他還要像前幾天那樣不讓她出去，要說一大堆話才能說服他，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答應下來，聞青穗要說的話堵在喉嚨裡，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不是要出門？走吧，是不是要把小娘子帶上，走，我們去把小娘子帶上。”

聞青穗就這樣被攬著肩擁著走出書房，她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