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遠守一方
【咸陽·公子府】
夜靜更深,清沅閣燭火輕搖。
扶蘇執我之手,眉目間是歷經風雨後的沉靜。
“朝中之事,已近塵埃落定。”他輕聲道。
我望著他:“趙高既除,朝中再無擅權奸佞,只是……朝局依舊不穩。”
扶蘇頷首,語氣沉緩:“陛下求長生之心日切,政事漸疏於旁。胡亥少不更事,性喜嬉樂,若久掌國柄,恐非大秦之福。”
我輕聲問:“公子心中,可曾憂慮?”
他搖頭,眼底溫柔:“我身為皇族,自當守本分、盡職責。能護得你安穩,能少一些殺戮,不再讓百姓受戰亂之苦,足矣。”
【咸陽·章臺宮】
數日後,始皇下詔。
他端坐龍椅,目光掃過階下文武,聲音平靜卻不容置喙:
“長公子扶蘇,秉性仁厚,宜鎮北疆。著令前往上郡,統領北境軍民,鎮守邊防,整肅軍容,無詔不得回京。”
滿朝寂靜。
李斯垂首不言,眾臣無人敢諫。
扶蘇躬身領旨:“兒臣遵旨。”
無悲無喜,無爭無怨。
我站在他身側,心中瞭然——
這不是貶斥,不是流放,而是始皇為他留的一條生路。
遠離咸陽,遠離儲位之爭,遠離殺身之禍。
【咸陽·宮道】
出宮後,扶蘇與我並肩慢行。
他輕聲道:“上郡雖遠,卻安穩。我可守邊境,護百姓,也可與你安穩度日。”
我握住他的手:“公子去哪裡,清沅便去哪裡。”
他笑:“有你,何處不是歸處。”
【咸陽·朝堂餘波】
胡亥即位之勢已明,卻無趙高挑撥,也無李斯依附,雖掌朝政,卻無大奸大惡之力。
他知扶蘇仁厚,對他構不成威脅,又無奸佞構陷,雖不喜這位兄長,卻也未下殺手。
一日,內侍傳胡亥口諭:
“長公子鎮守北境,勞苦功高,賜良田千頃、食邑萬戶,永鎮上郡,非詔不得回京。
扶蘇聽後,只淡淡一笑:“臣弟有心了。”
我在旁輕聲道:“他雖少不更事,卻也知你無反心。”
扶蘇點頭:“如此,對我,對他,都好。”
【咸陽·離別】
啟程之日,長樂宮夫人親自相送。
她執我之手,說:“清沅,扶蘇託付於你,你要好好照顧他。”
我躬身:“夫人放心,清沅生死相隨。”
又轉身對扶蘇說:“望我兒保重。清沅是個好姑娘,你要護好他。”
扶蘇扶著母親,溫聲道:“請母親安心。上郡安穩,兒臣會經常派人送家書回來。”
夫人點頭,揮淚目送車馬遠去。
【上郡·北境】
車馬抵達上郡,長城巍巍,風沙如歌。
扶蘇站在長城之上,望向遠方,語氣沉而鄭重:
“清沅,如今之情形,未輕徭減刑,百姓疲憊。若政令不修,江山恐危矣。”
我靠在他肩頭,輕聲應:“公子有守土護民之心,故上郡百姓能安穩度日,這也是一方百姓之福。”
他轉身擁抱著我,聲音溫度的說:
“我雖不能左右朝局,卻可守好這一方疆土。
有你相伴,有軍民可護,
此生,便無憾。”
風過長城,捲起旌旗。
胡亥在咸陽嬉樂度日,
李斯在朝中明哲保身,
趙高早已倒臺,
而扶蘇,在北境守護一方百姓。
歷史前進的齒輪依舊在轉動,
但扶蘇的命運,因我的干預,被溫柔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