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擾朝 北境破敵
【咸陽·陋巷】
咸陽城的戒嚴已逾三日,街巷間的空氣愈發凝滯。趙高的私衛如同瘋犬般穿梭於市井,見人便盤查,稍有不從便直接鎖拿,昔日繁華的西市如今行人寥寥,只剩一片肅殺與惶恐。
我端坐於陋巷案前,指尖輕叩竹蓆,聽著巷外隱約傳來的呵斥與拖拽聲,面色依舊平靜。流動監視的暗衛已按我吩咐,在市井間散播開流言,此刻的咸陽,早已被“趙高私吞糧草”“李斯截糧謀私”的說法攪得人心浮動。
“姑娘。”
一道極輕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少年暗衛閃身而入,帽簷下的雙眼帶著幾分喜色:“流言已起,咸陽城內沸沸揚揚。不少百姓私下議論,說那數萬石糧草是趙高貪墨,故意栽贓旁人;還有人說,是丞相李斯與趙高爭權,暗中劫走了糧草。如今趙高的私衛盤查越兇,百姓越是怨聲載道,連宮中的內侍,都有私下議論的。”
我眸中微光一閃,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趙高本就擅權樹敵,如今再添“貪墨軍糧”的汙名,不僅會讓他與李斯的矛盾加劇,更會失了民心,讓他自顧不暇,再無精力細查亂葬崗的真相。
“做得好。”我淡淡頷首,“繼續讓暗衛推波助瀾,不必刻意,只需讓流言自然發酵。另外,盯緊趙高與李斯的動向,二人若起爭執,立刻來報。”
“是!”少年應聲,又補充道,“還有,折返的暗衛已全部歸位,隱匿於咸陽各處,隨時聽候姑娘調遣。只是……巷口的那兩名眼線,近日盯得愈發緊了,甚至試圖靠近院門窺探。”
我抬眸望向窗外,目光冷冽。趙高的懷疑從未消散,只是被流言暫時牽制,這些眼線,便是他安在我身邊的釘子。
“不必理會。”我緩緩道,“他們越是窺探,便越是說明沒有證據。你讓留守暗衛守好院落即可,我自會讓他們無機可乘。”
少年領命退去,院落重歸寂靜。我起身走到灶膛邊,撥開灰燼,取出昨夜藏好的虎符,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人心神安定。
咸陽的流言已起,而千里之外的北境,正是戰事正酣之時。扶蘇公子坐鎮中軍,蒙恬將軍掌兵出擊,這一戰,必是雷霆萬鈞。
【北境·風雪疆場】
北境的風雪比往日更烈,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將廣袤的草原覆上一層皚皚白霜。匈奴騎兵趁著糧草斷絕的間隙,連日來頻頻襲擾邊境,燒殺搶掠,氣焰囂張至極,甚至妄圖趁我軍疲憊之際,長驅直入。
而如今,糧草入營,三軍飽食,沉寂多日的秦軍終於迎來了反擊的時刻。
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扶蘇公子身著玄甲,面容冷峻,手指地圖,沉聲道:“匈奴貪而無謀,今日糧草已至,我軍士氣大振。當趁此良機,主動出擊,踏破敵營,永絕北境後患!”
帳下眾將齊聲應和,目光堅定。
蒙恬將軍一身戎裝,出列領命,聲如洪鐘:“公子放心,末將願率精銳鐵騎,為大軍開路,直搗匈奴巢xue!”
扶蘇頷首,目光望向帳外:“將軍此去,務必速戰速決,兩翼配合,合圍殲敵。”
“諾!”
蒙恬將軍大步出帳,翻身上馬,手中長槍一揮,厲聲高呼:“將士們!匈奴犯我疆土,今日,便讓他們血債血償!隨我出戰!”
“殺!殺!殺!”
數萬秦軍將士齊聲怒吼,聲浪衝破風雪,震徹雲霄。
陣前,匈奴大營火光沖天,匈奴單于正得意洋洋,以為我軍無糧必敗,毫無防備。忽見秦軍鐵騎如黑雲壓城,從風雪中衝殺而來,頓時大驚失色,慌忙下令列陣。
可此時,勝負已分。
秦軍將士飽食暖身,士氣如虹,個個奮勇爭先。蒙恬將軍一馬當先,長槍所指,所向披靡,所過之處,匈奴騎兵紛紛落馬,無人能擋其一擊。蘇統領率部緊隨其後,長戟翻飛,與匈奴猛將殊死搏殺,為大軍撕開缺口。
風雪之中,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秦軍兩翼迅速展開,如鐵鉗般合攏,將殘餘的匈奴騎兵團團圍住。
匈奴騎兵本就心虛,見秦軍勢不可擋,頓時潰不成軍,四散奔逃。蒙恬將軍見狀,勒馬揚聲:“追!逐他們出百里,不許一人回頭!”
秦軍將士如猛虎下山,一路追擊,匈奴死傷無數,狼狽逃竄,再也不敢輕易犯境。
這場北境之戰,以秦軍大勝告終,北境疆土,重歸安寧。
【咸陽·陋巷】
我靜坐在案前,指尖摩挲著虎符,彷彿能感受到北境風雪中的戰意與熱血。北境將士浴血奮戰,擊退外侮,扶蘇公子坐鎮指揮,蒙恬將軍大破匈奴,這是大秦的底氣。
正思忖間,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眼線刻意抬高的交談聲:“聽說了嗎?趙府的人剛去了丞相府,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呢!”
“可不是嘛,都說是為了糧草的事,這下有好戲看了……”
我嘴角微勾,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流言奏效了,趙高與李斯,終究還是起了嫌隙。
北境大捷,威震匈奴;咸陽流言,朝野動盪。
步步為營,這盤棋,我與扶蘇,已然佔據了絕對的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