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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北境振軍 咸陽查蹤

2026-04-07 作者:長安舊客

北境振軍咸陽查蹤

【咸陽·陋巷】

日頭西斜,咸陽城的暮色漸濃,街巷間的空氣卻愈發緊繃。我靜坐在陋巷的竹蓆上,指尖摩挲著袖中虎符,耳畔是巷外愈發密集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踏在人心絃上。

少年暗衛如鬼魅般叩門而入,三短一長的暗號急促卻沉穩。他躬身稟報道:“姑娘,蘇統領傳訊,糧草已全數抵達北境扶蘇公子軍營。將士們得糧振奮,軍心大振!護送糧隊的暗衛已按令折返,正分批潛回咸陽待命。”

我眸中微光一閃,懸了數日的心終於落地。從亂葬崗廢庫取糧,到夜渡渭水、翻山越嶺,一路險象環生,終究不負所托。

“好。”我沉聲應下,指尖微微收緊,“告知折返的暗衛,隱匿行蹤,歸隊待命,切勿暴露。”

“是!”少年應聲,隨即面色一沉,語氣添了幾分凝重,“只是咸陽這邊,趙高震怒至極。他發現亂葬崗地下廢庫空空如也,數萬石糧草不翼而飛,當即下令封鎖咸陽四門,全城搜捕可疑之人。但凡與亂葬崗地界、甚至近日曾在西市出現者,皆被他的私衛拿下拷問,街市之上已是人心惶惶。”

我早有預料。趙高陰狠且多疑,如此龐大的糧草失蹤,他絕不會善罷甘休。如今糧已入北境,他的追查再兇,也只是徒勞,可咸陽城內的恐慌,卻因這場追查愈發洶湧。

【北境·軍帳】

千里之外的北境邊境,風雪交加,軍帳肅立。

數日前,扶蘇大軍因糧草斷絕,已陷入彈盡糧絕的窘境。北地苦寒,匈奴騎兵趁勢騷擾,燒殺搶掠,我軍忍飢挨餓,難以組織有效反攻,軍帳之中一片沉寂,甚至有幾營將士,已出現譁變的苗頭。

午後,北風呼嘯。

一名探馬連滾帶爬地衝進軍帳,身上的雪衣未化,聲音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將軍!大喜!蘇統領率隊,已將數萬石救命糧草,全數安全送達軍營!”

扶蘇正立在帳中地圖前,一身玄甲覆身,面容冷峻,眉宇間凝著連日的焦躁與疲憊。聽到“大喜”二字,他猛地抬眸,目光如電:“講!”

“糧車入營之時,將士們無不振奮!如今,糧草已分發給各營,將士們飽餐一頓,士氣大振!再也無人提及譁變之事,皆言願隨將軍死戰,擊退匈奴!”探馬高聲道。

帳內眾將官眼前一亮,紛紛交頭接耳,壓抑多日的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振奮與狂喜。有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跪地高呼:“我等有救了!大秦有救了!”

扶蘇佇立在地圖前,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那片連日陰霾的寒冰,瞬間被暖意與光亮填滿。他望著帳外漫天飛舞的大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許久未見的從容笑意。

“好。”他聲音沉穩,卻透著一股主將的威嚴,“傳我將令,全軍休整三日。煮肉溫酒,犒賞三軍!待士氣恢復,便整軍備戰,務必將匈奴趕回老家,護我大秦疆土周全!”

“諾!”眾將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咸陽·陋巷】

我起身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欞,望著巷口徘徊的眼線。他們的目光愈發警惕,腳步也愈發急促,顯然是接到了趙高的嚴令,對這一片區域的巡查愈發嚴苛。

“他可查到了甚麼線索?”我淡淡問道。

“回姑娘,趙高暫無頭緒。他只知糧草是從亂葬崗被運走,卻不知何人所為、運往何處。如今他像是瘋了,不僅嚴查市井,還派人盯著扶蘇公子的舊部與府邸,甚至懷疑是朝中某派勢力暗中截留,四處樹敵,朝野上下已是一片動盪。”少年低聲道。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趙高越是慌亂,越是暴露他外強中乾的本質。他不敢動扶蘇公子,便只能在市井濫捕,製造恐慌,試圖掩蓋自己的無能。

“傳令流動監視的暗衛,”我緩緩開口,目光銳利如刃,“不必刻意隱藏,可在市井中故意散播流言。就說數萬石糧草是被趙高的私衛劫去,欲圖謀私利;又或是李斯大人那邊截獲了糧道,攪亂他的視線,讓他自顧不暇。”

“屬下明白!”少年領命,轉身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北境·軍帳】

當晚,軍帳內外,篝火熊熊。

扶蘇步入中軍大帳,褪去了外層寒甲,只著一襲素色錦袍。蘇統領一身風塵,大步流星地走入帳中,躬身行禮:“將軍,糧草已安全入庫。將士們得糧,皆言願隨將軍死戰,共抗匈奴!”

扶蘇頷首,目光落在他身上:“此次北上,你險象環生,辛苦了。”

“為了大秦,為了將軍,屬下萬死不辭!”蘇統領挺胸道。

扶蘇指尖輕輕劃過輿圖,目光深邃:“糧草既至,北境便解了困境。匈奴雖猖狂,但我軍士氣已振,只要穩住陣腳,來日定能將他們逐出關外。咸陽那邊,趙高因糧失事發怒,已是草木皆兵。他以為斷我糧草便能困死我軍,卻沒想到我手中還有這數萬石救命糧,更沒想到幕後操盤之人,尚在咸陽市井之中。”

“趙高此人,擅權惑上,卻無大將之風。”蘇統領不屑道,“眼下北境戰事緊急,我等當同心協力,先擊退匈奴,再保大秦江山。待陛下聖意明確,我等便奉令而動,絕不讓趙高禍亂朝綱!”

扶蘇搖了搖頭,眸色凝重:“莫急。陛下尚在,咸陽根基未亂。我們當前首要之務,是守好北境這道大門,不讓匈奴鐵騎踏破中原。趙高如今雖張狂,但也需借陛下之勢。我們需厲兵秣馬,整軍待發,儲存實力。趙高越是張狂,他的破綻便暴露得越快。”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推開帳門。一股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灌入,卻吹不散他眼中的堅定。

“我在北境,守的不是一座孤城,守的是將軍身後的萬千將士,守的是大秦的萬里河山。”扶蘇望著沉沉的夜幕,輕聲道,“糧草已安抵,軍心已重振。趙高,你儘管在咸陽興風作浪,我倒要看看,你能張狂到幾時。”

【咸陽·陋巷】

我輕輕闔上窗,將外界的喧囂與危機一併隔絕。袖中的虎符微涼,是我此刻唯一的依仗。留守的暗衛隱於暗處,將小院護得密不透風,我雖身處險境,卻依舊從容。

北境已解危困,糧草入營,扶蘇將軍厲兵秣馬,先御外侮,靜待君令;

咸陽動盪,趙高濫捕,朝野惶然,我自藏鋒守拙。

一北一南,一明一暗。

這盤棋,終於進入了膠著的對弈之時,而勝負,全繫於咸陽深宮之中那道尚在沉睡的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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