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皇帝的私心:不甘心的阿魯臺
朱高熾父子忽然就很慶幸了,雖然天幕中他們東宮一家全滅了,但好歹……但好歹名聲保住了啊!
要真是像景王一樣,順水推成將自己推成了主謀,還在史書上留下了惡名,嘶……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朱棣則是沒忍住笑了,瞻圻這個孫兒,一如既往在意“名”。
名聲與名,是兩個概念,而瞻圻,卻最擅運用士大夫們的利器、王朝穩固的禮法制度中,關鍵的一點——“名”。
【天幕中,新舊兩任太子,神色各不相同,但無疑,都又學到了一招。
只是,承明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們具體消化了。
承明伸手,靠得最近的朱祁鈞連忙將自己的手搭過去,給承明借力,朱祁鈐也站了起來。
給自己調整了一下坐姿,承明緩緩深吸了片刻,這才再度開口,“你問我,為何是祁鈐,可你自己也說了,他不要臉。
祁鈞,大明的發展,只會越來越快,你更適合當漢唐時期的君主,或者說宋時的君主,你自可有一番作為,可在大明,不行。”
承明已經不是在給朱祁鈞答案,而是在給兩個朱家子孫上課,“己未年,我幾乎是清洗了江南計程車紳集團,可利益集團,是斬之不盡的,資本,是隨時可以寄生的。
能被臣子猜到想法的,傳統的君主,在大明,更大的可能,是在不知不覺中,一步步裹脅,過渡出自己的權力,直至——失權。”】
無數地主鄉紳,再一次感覺脖子一涼,怎麼還沒忘記他們呢?
他們真的跟江南那群人不一樣!
臣子們也終於明白,為何沒有史官記錄,章不魚的講解資料中,也為何沒有涉及到這一塊兒了。
這是年老的皇帝,在對繼承人傳授帝王之術,這當然不是誰都能聽的。
甚至,他們此刻都覺得自己應該是聾子瞎子,有時候,知道得多了,真的不是甚麼好事。
只是……廢太子這時候還在,是不是有點奇怪?
這難道不是刺激太子在皇帝駕崩後殺了廢太子嗎?
還是知道兩人註定只能活一個,所以乾脆不管了,順便讓廢太子送自己最後一程,真的表一表孝心?
【“太子,你記著,士大夫口中的民生,最多隻能信一半,錦衣衛是你的耳目,在外的朱家子孫,同樣是你的臂膀。”
“經濟要發展,可商人也只能是商人,可以給他們富貴,讓他們沉醉金錢,享受生活,但不能給他政治的權力。”
“兵權不能分割給文臣,錢可以多花在軍隊,再多也不浪費。”
“君舟民水,百姓才是我大明江山的基本盤……”
承明絮絮叨叨說了不少,朱祁鈐這個混不吝的太子,此時也格外認真,不見半點荒唐。
只是到了最後,承明確實在兩任太子之間來回看,最後看向現太子,“太子,我走後,廢太子一家,何如?”】
群臣一陣吸氣,朱棣卻當即驚目,腦海中劃過一道不可思議的想法,承明對廢太子如此特別,連“彌留”之前,都還將廢太子召在身旁,甚至傳授帝王之道,還當著太子的面不避開,難道會不知道太子不可能留下廢太子嗎?
此刻這樣問,太子的回答又有甚麼意義,真話也好,假話也罷,承明難道需要這樣的自欺欺人不成?
總不能,承明還真給廢太子準備了退路吧?這麼心軟了?
【朱祁鈞雙眼一酸,竟有些茫然地看著承明,朱祁鈐也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承明,“皇父……莫非有其他安排?”
承明只看著他,朱祁鈐老實答道,“哥哥孝順。”】
“他竟然直接說了!”
所有二代三代甚至是N代們,都驚呆了。
“如此直言不諱的嗎?”
這跟直接說要廢太子命有何區別?
更有讀書人以史為鑑,“他怎麼能不裝一裝呢?他就不怕承明和漢景帝一樣,身體又好了嗎?”
【朱祁鈞早知如此,心態竟沒有半點起伏,只看著承明,在朱祁鈞的期待中,承明平靜頷首,“好。”
朱祁鈞陡然無力了起來,皇父……皇父本就是大明為先,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嗎?
他能在蕉園養老十數年,已經是皇父的偏心了,不是嗎?
卻在下一刻,又聽承明道,“大皇子一家隨朕而去,老秀才齊元生一家赴邊塞紮根,教導邊民,延續家族。”】
甚麼?
甚麼老秀才?甚麼齊元生?這裡還有其他人嗎?這就是廢太子吧?
承明陛下居然還會心軟?
居然還要給廢太子留退路?
這可是廢太子!
承明對東宮一家可是直接捏斷了脖子的!
所有人都懷疑的望向朱瞻圻,真的不是廢太子哪兒得罪了你,結果你來當好人,讓明章帝當惡人,殺了廢太子嗎?
朱瞻圻:……
這些人對他的誤解太深了!
他要殺人哪裡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
【朱祁鈞不可思議地抬頭,把他一個廢太子,放到邊塞?不怕他收攏勢力屯兵嗎?
朱祁鈞不禁轉頭,與朱祁鈐對上了視線,朱祁鈐聳了聳肩,跟他無關,他也才知道。
“皇父……”
承明沒有管兄弟二人的小九九,“這十多年,便是京師的官員,也少有見到你的,我走後,世間也再無朱祁鈞一脈。”
“若你這十多年,做不到閉關讀書,朕也不會給你這條路。”
承明長長嘆了口氣,目光虛虛地望著蚊帳,“這世上,哪兒有不滅的王朝。”】
話題轉得有些快,因這個敏感的話題,驚愕住的,又何止天幕中的兄弟二人。
一個打造了頂尖盛世王朝的皇帝,在臨死之前,說沒有不滅的王朝,哪怕是一句隨意的感慨,誰又能真的當作聽不見?可誰又敢聽見?
偏偏,所有人,都聽見了。
【“皇父,兒臣不會讓您的偉業付諸東流,兒臣會讓大明,延續您的政令……”
承明沒有過多在意朱祁鈐的“軍令狀”,只是徹底坐了起來,沒有再靠著床頭,他盤腿,正面看著兩個嗣子。
“少說些話來糊弄我,歷史的週期律,我比你們懂,你們也沒必要在我面前裝傻。”
都是他教出來的,裝甚麼裝?
在外不可一世的朱祁鈐,也老實了下來,安靜聽訓。
“王朝總會走到新舊交替的時候,可世家大族不一樣,他們一直存在,只是以前沒怎麼裝,黃巢之後,卻藏得更深了而已。”
“我若猜得不錯,邊西之地,再偏遠荒蕪,也一定會有世家的支脈,逐漸紮根。新生之地,不該是他們的新芽萌發。”
“我不能保證大明永久不滅,但我作為朱家皇帝,也得為朱家,留下更多的退路。”
也為壓制這些世家,再布一步棋。
遲暮的帝王,在生命的盡頭之前,仍舊忘不了這個天下,但……終究也是,給朱家,存了私心,當了一回,朱家的皇帝。】
改頭換面卻一直存在的“世家子弟”們,收斂起了臉上圍觀樂子的笑容。
奉天殿外,及各藩地的朱家子嗣,則神情嚴肅,無論是誰,都莊重了起來。
只有一眾臣子,從天幕的彩蛋一出來,就恨不得捂住耳目。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無需過多的語言,他們已經明白了承明的意思。
朱祁鈞,會以齊元生的身份,駐紮在邊關四省以西的邊關,像世家他們那樣一代一代傳承下去,並不讓其他世家,在邊西之地,迅猛發展,讓邊西,不會成為世家的後花園。
同時,若真有哪一天,王朝再度遭遇滅頂之災,齊與朱無關,這是朱家血脈的另一條延續,也是他們該承擔起來的責任——守關,護漢,滅寇,新的王朝,絕不能再是蠻夷,只能是漢人。
朱治國,齊傳家。
朱在明,齊在暗。
而這樣的傳承,沒有人,比朱祁鈞這個曾經的太子,更為合適。
因為其他人,也沒有朱祁鈞的能力。
也只有朱祁鈞,最適合這等傳統的家族發展路線。
至於擔不擔心朱祁鈞的後人會造反……
曾經的太子,沒有這麼短目。
短目的後人,他也不會帶在身邊。
這是他身為朱家後人,齊家家主的責任。
朱祁鈞起身,而後俯首叩拜,“兒臣,遵旨。”
朱祁鈐同樣退後一步,行禮跪拜,“兒臣,遵旨。”
坐在床上的承明,看著並肩叩首,各有前路的弟子,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好……”
他也終於,再無擔心。
前世雙方都棄之如敝屣的親情,竟在這一世的皇家所擁有。
他當好了這個大明皇帝,最後,便讓他當一次,朱家的皇帝……
年老的帝王,闔上了他的雙眼。
帝崩,國喪——】
這一期的天幕,也總算是徹底結束,倒計時的進度條,也再度顯現。
但天幕之下,卻平靜不下來。
誰能想到,在承明朝,明火執仗的奪嫡之後,從年號就能看出自負的承明,竟還會順勢,給朱家,提前安排好血脈退路呢?
連帶著,他們不禁好奇,廢太子都能活著,那之後的每一代帝王的奪嫡,那些一個不剩的皇子,又是否有另一條退路呢?
朝臣們,今日離開奉天殿外後,都還有些緩不過來呢。
他們以為,透過天幕,他們已經足夠了解承明的性格,可今日的天幕告訴他們,承明到死,都沒有讓他們臣子看透過。
廢太子禁閉於蕉園,遠離外人,諸多藏書。從廢除太子的那一刻,承明就已經給廢太子,給大明朱家,安排好了一條退路。
天幕中的明末大亂鬥,類似齊家這樣的家族,又會有幾個?
“照你那樣削藩,朱家藩王變成白身,改換名姓的也不少,你啊,終究是對廢太子心軟了。”
乾清宮內,只有朱棣與朱瞻圻祖孫二人,兩人自然是有甚麼說甚麼。
“藩王后代到底不一樣,再者,邊西重地,自然要早早佈局。”
這樣的地方,只有真正的自己人能放心。
朱棣不知可否,“那現在呢?天幕可是大大咧咧都給放出來了。”
說到這兒,朱瞻圻也有些頭大,“這天幕也不知道是誰搞的,一點也不知道尊重隱私。”
他都一大把年紀了,死前能好看嗎?就這樣放在了天下人面前,他不要面子嗎?
朱棣不知道朱瞻圻的重點早就歪了,心裡還想著國事呢,“天幕非人力可及,但到底這天下是我朱家的天下。
這次我看,朱家的藩王子嗣,無爵位後,總能養得起自己,朱家的傳承,再如何也斷不了,不過,其餘大洲,藩王外放後,遷民的民之中,低爵或者無爵的朱家子,也要算進去一部分。”
朱棣這一說,朱瞻圻又想到了小琉球,“爺爺,小琉球那邊,我朱家子孫也得安排些過去。”
“小琉球?不是說等明年後再看著安排嗎?”朱棣自然知道,要徹底鞏固並強化大明的海權,小琉球和琉球群島的位置,自然要徹底歸大明安排。
不過嘛,朱棣覺得當務之急,其實不是小琉球,畢竟對外,小琉球還是荒蕪之地,不值得外人爭搶,屬於靜待大明治理的地兒。
真要麻煩一點的,反而是琉球群島,但是琉球群島,等日島等解決了,也就是小問題了。
“其實我覺得,人力物力,可以先用在收復西域上,如今西域才回來一半,這看著也不好看是不是?西域全部收回來了,這涼州的四面,也都才是大明的地盤兒,才好發展不是?”
朱棣的暗示很明示了,咱先把重點放在西域上?
這次朱瞻圻卻沒有順著朱棣的話說了,“爺爺,您這才回來,難道明年又想出徵?您身體能扛得住,戶部也扛不住啊。”
這話說得,朱棣立馬就變臉了,“瞻圻,天幕都說了,爺爺我五徵漠北,這才三次,還差兩次呢!”
朱棣的黑臉,對於如今的朱瞻圻來說,可沒有甚麼威脅,“您今年都已經收復韃靼和西域的一半了,您還去算甚麼次數,三次都能超越五次的成績,您還不滿意?明年您就在京師,孫兒去一趟沙州,不然京師沒人坐鎮,正好,沙州改回敦煌之名,敦煌,多大氣的名字?”
“你還安排起我來了?”朱棣被朱瞻圻的理直氣壯給逗笑了,“去沙州?這治理方式都被天幕都曝光了,你還能照搬不成?”
至於沙州改回敦煌,反而是最小的事情,對於祖孫二人來說,真就是一紙詔書而已。
“我去一趟,那不一樣,順便西巡西部四地,以後改行省也方便,如今不少名家大儒也在京師,天天辯論也吵鬧,我去敦煌,他們肯定也會去一部分,京師也安靜些。”
如今放開了文學上的言論,太孫都表態要“百花齊放”了,永明學宮又是一個大餅在那兒吊著,各學派文人騷客,可不得火力全開?
京師各小報之上的熱鬧,有一大半都是給他們互相“論道”的,上到人身攻擊,也是常有的事。
聽到要帶走一部分文人,剛回來不久的朱棣都覺得有些如釋重負,“他們確實精力有些太旺盛了,分一部分去敦煌幹些實事也好。
只是,那你的小琉球呢?這時候又不急了?”
“不是有崔侍郎嗎?再帶著老三,明面上也讓部分藩王子嗣遷過去,再配合朝廷給出的第一批遷居政策,會有百姓跟著去開荒的。”
朱棣想了想,到底是應了,“行,那我明年在京師,你也開春後再去西邊兒。府軍前衛帶一部分去,我再給你撥部分五軍營和三千營。”
京師京營有三大營,五軍營是步兵,有七十二衛,三千營是騎兵,分五司,還有一營是負責火器的神機營。
朱棣親征之時,三大營負責環守皇帝大營,神機營居外,騎兵居中,步兵居內。
可以說這三大營,背後代表的,就是皇權。
雖說皇權與儲君之權有所相“衝”,但都說了,這是在大明,還是在天幕劇透後的大明,那能一樣嗎?
朱棣就是要用三大營告訴天下人,他永樂朝,皇帝與太孫,不是敵人,就是一條心!
只是,朱瞻圻的意思是巡視大明已經收復的西部,不是親征,但朱棣這安排一出,朱瞻圻難免狐疑地看向朱棣,這別是讓我自籌軍費順勢帶著軍隊再打一打亦力把裡以北(漢時西域北部區域)吧?
“你那是甚麼眼神?我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西部可沒那麼穩定。”
朱瞻圻似乎是信了,“嗷。”行吧,暫且信了。
誰坐鎮京師,誰出京商討完畢,那便是今日的重點了。
“三保這次回來,跟著不少使節,這次天幕一出,縱然他們看不見,也肯定瞞不了,怕是明日就有熱鬧了,你怎麼想的?”
朱棣也是過上好日子了,能不自己動腦,就不自己動腦。
其實這事兒應該和臣子們一起商量的,但這次天幕的彩蛋有點刺激,朱棣心善,天幕結束後就直接結束早朝了,與其聽他們吵嚷,不如直接要個結果。
若是太孫也難以抉擇,那就讓太孫和朝臣自己商量去,不然這個太孫是白當的嗎?他是個退休的老人家的,別來為難他。
朱棣提到的這個問題,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此時,隨著鄭和回來的各方外夷使節,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在他們的認知中,大明就是天朝上國,大明就是世界的正統宗主國,大明是富裕的,神秘的,就連大明的百姓,在他們眼中,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過的神仙日子。
但是,一向高貴又神秘的上國百姓,居然在同一時刻,都從四方八面啊,盯著一個位置,嘴裡說著一些他們完全不懂的語言。
他們明明已經會一點漢語了,可怎麼連在一起,就那麼陌生呢?
甚麼天幕?甚麼承明?甚麼奪嫡?甚麼未來的哪一個皇子,未來的皇帝?
能選入使節的,自然都是該國的精英,他們很快,就有了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
天朝上國,是真的有天助!
“他們的神仙是真的!”
“他們是神仙的後代!”
“所以他們能預知未來!”
“我們來到了真正的神國!”
“我們還要回去嗎?”
“……我們不是來學習的嗎?”
這可是學習神仙的本領!
當然,有這樣的,也有立馬想回國的“忠臣”。
但無一例外,此刻,他們都並不敢對大明暴露任何一絲野心,或者說,此時,大明與他們國家的差距,宛若雲泥之別,差距過大,還生不出旁的心思。
而與大明多次交手的阿魯臺,心情不可謂不復雜。
大明皇帝擒拿了他,韃靼地區被命名為南蒙,從名字就可以知道,大明遲早會繼續收復“北蒙”。
地域的歸屬,令他能看到天幕。
阿魯臺已經不止一次感慨,這偏心漢人的天幕。
可當他跟著大明君臣,看完這一期的天幕後,阿魯臺徹底沉默了。
天幕的承明,也收復了南蒙,甚至於,將大明的疆域,推向了西域以西,畢竟,西域不稱西。
那大明的西部邊疆,是他大元時期,隔壁的窩闊臺汗國西部,還是伊利汗國?亦或者,一起?
難道這天下,這江山,註定只能是漢人的江山嗎?
這老天爺,果真偏心啊。
那他還能怎麼辦呢?
一直當一個臣服的吉祥物嗎?
大明皇帝根本不會信他甘心當一個吉祥物,否則也不會給他封順寧伯這個噁心人的爵位了。
有多噁心呢?
永樂十一年的時候,朝廷是封了阿魯臺為和寧王的,令其能名正言順,統領韃靼部落的軍民,畢竟當時的韃靼臣服了。
但阿魯臺這人,彼時臣服也只是權宜之計,兇悖之心復萌才是他的常態。
這次朱棣再次親征,徹底武力收復韃靼後,便收回了阿魯臺的和寧王金印,只重新給了個順寧伯的爵位。
按理說,好歹也是爵位,對於這等反覆無常的人,朝廷已經夠大氣了吧?
可問題是,大明朝廷給韃靼的首領封和寧王,給瓦剌的,就是順寧王欸。
如今瓦剌還沒有收復,被收復的韃靼首領卻封了個養老的順寧伯,這不是扎人心嗎?
所以,只看這個封號和爵位,阿魯臺就知道,但凡他有一點異狀,第二天可能就病逝了。
畢竟……他們這個太孫,不太想是走正規路子的人。
這封號也是太孫給提議的,太不講究了!
大明皇帝竟然還沒意見,這史書記載了不也是大明小氣嗎?
這種情況下,能屈能伸的阿魯臺怎麼辦?當然是忍了,畢竟面子事小,性命為大。
但……
但他是阿魯臺,他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