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知府大人黑吃黑:本地幫派太有禮貌了
天幕放出了輿圖,圈出了敦煌的位置。
但其實,不同天幕放出來,永樂君臣,都知道敦煌在哪兒。
“敦煌!”
“敦煌府!沙州衛區域?果然,承明朝這些區域,早該進入行政管理範圍了。”而不是更多靠衛所的兵力壓制。
敏銳的中樞老臣,瞬間意識到了承明的識人用人能力,以及對朱祁鈐的看重。
這是甚麼地方?這是漢時的河西四郡之一!是西域進入中原的重要門戶!
魏晉南北朝時期,前涼更是給敦煌改名沙州,在敦煌建郡,甚是成為過西涼的國都。
再往後,隋唐時期,也仍舊是確保絲綢之路暢通的重要節點。
敦煌的位置,哪怕隨著海上絲綢之路的興起,有過短暫的落寞,但並不代表,敦煌沒有了價值。
大明要開疆拓土,海上陸上雙向發展,敦煌,就是一個重要的門戶。
只是現在,那部分地區,還是關西七位管轄區域,發展情況遠比不上內地。
而承明時期要劃分行省,重新發展起來,無論是歷史文化,還是軍事佈防,經濟的治理,遊牧百姓與漢人百姓的共處,都絕非易事。
“再沒有比公子鈐的流氓性格,放到社情複雜的敦煌,更合適的人選了。”
他們也終於明白了,明章帝為何是法外狂徒,在這樣的地區搞發展,太老實,根本鎮不住場子。
可反過來想,一旦能鎮住場子了,在敦煌,在承明的隱晦支援下,在公子鈐的奪嫡候選人的身份下,未必不能軍政一把抓。
如此一來……
這哪裡是下放,這才是真正的歷練與考驗。
是蛟還是龍,承明能透過一個敦煌,看得清清楚楚。
且……僅僅只是一個敦煌嗎?
【承明十年,承明將西寧衛,涼州衛,肅州衛及其管轄的關西七衛區域,統一規劃為涼州承宣布政使司,即涼州省。
並將其南方以下烏思藏都司,朵甘都司重新劃分所屬區域,是為青海與山藏二省。】
從衛所和都司管理,到真正定義為行省,朱棣因各種原因而上下起伏的心臟,也終於回歸正常的節奏,並與有榮焉。
他大明的繼承人,明主!
“待將亦力把裡北部也收復後,西域都司便完備了,再在瞻圻手中幾年,便是西域省!”
一旁的內侍眼皮一跳,看著朱棣雀躍的,隱隱有些心動的眼神:這是又想出徵了?!
【但在實際的管理之中,仍舊是衛所管理為主,以武衛文。
這些區域,並非的單純的,以漢人為主,且地勢偏僻難行,要真正做到文化的融入,區域的發展,各族的穩定共生,全然漢化,並非易事。
承明十二年己未變革之後,也曾陸陸續續派遣官員到這些地方進行行政治理與教育發展,環境改善。
但事實就是,哪怕是貫通東西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的涼州區域,發展是發展,治理是治理,穩定是穩定。】
天幕說到這兒,老大人們也頗為難受地嘆氣,“安史之亂後,沙州便被吐蕃佔領,而後幾百年,沙州,或者說,敦煌區域,就稍有在我漢人領域中穩定發展過。
但蒙元疆域擴大前,好歹外族也重視敦煌區域,哎……”
這些地方,才收回來多少年吶?哪裡是那麼容易發展,容易徹底穩定的。
要徹底穩定這些地區,收心這些地區,做到徹底的漢化歸附,就註定要在當地治“民”、治“夷”、治“軍”。
【承明三十五年之前,承明其實也一直不間斷的派遣著官員外放,更是鼓勵秀才舉人等前往偏遠地區支教。
也是在承明和國庫的大力支援和發展下,這些地區,包括西域,南蒙、北蒙,甚至是東北的三省,至少所有的少數民族等夷人,已經全然能使用漢語進行交談。
只是,民風依舊彪悍,行走在律法之外的行為,也相對過多,與各自周邊地區的衝突,甚至是省內內部的衝突,也不少,根本止不住。
而且相較於震洲這種外面的大陸,還能直接強行教育,在外的海外蠻夷更為矇昧,新的思想,新的火力,是可以直接覆蓋的。
但是本土之上的,反而只能一步一步來。
這就是到了承明三十五年,仍舊難以治理,承明直接將敦煌府扔給朱祁鈐這個流氓的原因。】
不少相對貧瘠的秀才抓捕住了關鍵詞,“國庫的大力支援?”
去這些地方教學,自然是艱難的,但要是國庫的大力支援,那……那也不是不能!
這世上,沒有甚麼工作是不能找到人乾的,如果找不到,那一定是待遇還沒給夠。
名士和大儒們,同樣激動,“全然能夠使用漢語交流?這樣的漢化程度,承明陛下居然還不滿意?”
“果然是正統的行王道的君主!”
甚麼暴君!在得知承明對海外都進行漢化,大明是萬國之師的時候,承明就是最為正統的王道之君!
在得知永明學宮的發展理念後,太孫更是成為了他們的擁簇!
至於江南那些已經輪迴的故人,他們很熟嗎?死道友不死貧道懂不懂?犧牲一群江南鄉紳,換得天下文人繁盛,這難道不值得慶祝嗎?
這是好事啊!
【又為何是敦煌呢?
敦煌所屬涼州,而涼州,上承蒙古,下達西海,左通西域,右連中原,玉門關與陽關更是屏衛著敦煌,這還僅僅是大明以內,敦煌的位置。
也因其特殊的位置,敦煌,承載著兩千多年的,中原與遊牧民族的,與外夷邦國的,多種文化的共生。
敦煌,敦煌莫高窟,河西走廊,亦是以中原文明為主,包容各方文化與藝術的,文化的殿堂。
軍事,經濟,文化的發展,均離不開敦煌,均能匯聚於敦煌。
承明,又怎麼可能,會甘心於,去緩慢發展,這樣一個關鍵之地?
朱祁鈐,這個在京中毫無禮教的朱家子,卻承擔著承明的期望。】
文官們頓時來勁了,“甚麼叫以中原文明為主,所有文明,都是中原文明的分支!這章小姑娘太不注意細節!”
“都在各大洲各國建漢師館教化萬國了,居然還能這樣失誤,看來我們這次得再努努力。”
“都是魏晉南北朝,五代十國等時期的鍋,拖了後腿!”
“所以我們得徹底讓九洲只有一個聲音!”
“說甚麼話呢,說得我們很霸道一樣,分明是讓大九洲,都只承認一個文明!”
“不需要誰承認,文明的發展,本就是一箇中心向外擴張,自始至終,都只有我炎黃的華夏文明。倒是我中洲內部的王化,需要更加嚴謹了。”
【朱祁鈐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君子,嗯……因該說他本來就不是君子,我們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去看待一個承明朝奪嫡的勝利者。
朱祁鈐化名齊章府敦煌任知府,這化名老實說,在有心人眼裡跟沒藏一樣,事實上,任職後朱祁鈐,本身也沒刻意掩藏自己的身份,甚至還靠著朱家子的身份,行了不少不法之事。】
天幕下的眾人,再一次有些難崩。
祁字輩,就化姓為齊,至於章……鈐本就有圖章的意思,可不就是沒費甚麼腦子的化名。
更難崩的是:
“天幕的意思是說,他故意用皇室子孫的身份,自己給自己當靠山行不法之事……這……”
【咱不走尋常路的明章帝,一開始就沒有按時赴任。】
“啊???”
大明民眾,再一次發出疑惑的聲音,這是不是,太不走尋常路了?
“都說了是儲君候選人的考核,別人巴不得早點赴任瞭解民生做出成績,這公子鈐……”
“這下怕是整個敦煌官府,誰不知道齊章是關係戶啊。”
不是關係戶,誰敢這麼幹?
“這是對當地官員的下馬威嗎?”
“不懂。”
不說百姓和書生不懂,就連文武百官,都有些看不起明白了。
【此時的敦煌,地理位置當然還是重要的,畢竟路上絲綢之路已經重啟,但是在海貿的興盛發展下,路上絲綢之路發展相對較為緩慢。
不僅是有海上競爭的問題,還有民生彪悍,治安不太好的問題。
朱祁鈐扮作商隊要西出陽關,但是呢……因為貨物過多,護衛又太少,被當地人給打劫了,沒錯,被打劫了。】
朱瞻基頓時看向了朱瞻圻,“學的你釣魚執法?”
一個皇室子弟,朝堂官員,不是釣魚執法,閒得發慌扮作商人。
朱瞻圻雙手一攤,“我不知道哦。”
【面對本地派的打劫,朱祁鈐及其護鏢的隊伍,很容易就被“制服”了,幾車的絲綢瓷器茶葉被搶劫一空。
但是,就在本地派大為高興之際,朱祁鈐靈活的給眾人,展示了一番,甚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本地派其實還是很禮貌的,只劫財不傷人,但無奈遇到了不講究的朱祁鈐。
在二當家盧桐下令放人,將貨物拖回鎮裡的時候,朱祁鈐直接跌倒在地,捂住胸口,皇家龍紋玉佩和知府任命文書就那麼巧,一起給掉了出來。
據盧桐二當家晚年回憶所說:他當時就那麼吵嚷著自己要死了,敦煌有人要造反吶,朝廷一定要平叛吶之類的,還當著我們的面開啟了早就準備好的血漿糊在身上,拉著我的衣角,力氣大得根本看不出哪裡要死了!更可氣的是那些划水的護衛也一起倒在地上!】
中樞老臣和朱家宗親們,同時看向了朱瞻圻,朱瞻基再次充當了嘴替,“和你一個模樣。”
代王更是連連點頭,女真那次,太孫就是這樣碰瓷的。
朱棣掐了掐自己眉心,他朱家的名聲,好像不止是在清名上有損……
怎麼一個二個的,都不愛搞堂皇正道呢?
難道是朱家的祖墳出了問題?
要把老爹也移過來嗎?
朱棣糾結了不到一秒:算了,肯定是孫兒帶壞了後代,跟祖墳無關。
【這就和涼州的社會風氣有關了。
這些地方長久不是漢人統治,哪怕後來恢復漢化,有些習慣也已經養成,加之當地的發展又相對緩慢,百姓嘛,自然就粗狂了一點。
至於劫道這種事情,會影響商隊行走的數量,從而影響當地的發展,影響河西走廊影響大明的整體發展,那和他們有甚麼關係?
他們只需要知道當下他們能賺錢吃飽就行了。
這就是混亂之下,早已刻入骨髓的民風。
到承明三十五年,在衛所的管理,在當地官府的治理下,他們能只劫財,而且還不是每次都劫,有了不可竭澤而漁,要可持續發展的意識,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難怪敢這樣碰瓷,懂得多了,才會有怕的情緒,才會思考,才不會簡單以為把公子鈐毀屍滅跡就安全了。”
而如今的關西七衛區域,聽懂天幕的民眾,通通傻眼了,他們還以為天幕中未來的皇帝來他們的地方當官,代表著他們的好日子來了,結果……
結果人家第一個開始訛的就是他們本地派?
“這這這……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所以,打劫的本地居民,十分清楚,如果這個疑似皇族的準知府真的出了任何問題,那他們,真的要面臨被平叛,甚至如果真的是皇子,怕是附近早就有衛士暗中保護著……
面對這種情況,這位二當家只能順著朱祁鈐的心意,將人給“救”上了車,帶著一個長隊回了鎮子裡。
然後……
然後二當家成了三當家,大當家成了二當家,知府大人……成了大當家。】
“噗——”
“咳咳!”
朱高熾直接被天幕的轉折給嗆到了,他猜到了這個侄孫兒會順勢反敲一筆,拿捏一個本地的幫派,幫助自己快速融入當地,但是……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直接下場當大當家吧?
“你……到底教了鈐侄兒甚麼啊?”
朱瞻壑此時也有些一言難盡了,這根本就不是皇家做派,反而有點……有點真的像土匪做派呢。
朱祁鈐他真的像是回了家一樣呢。
朱瞻圻抿唇,潤了潤嗓子,這才鄭重解釋道,“他是三弟的兒,和我無關,我儒家的,講禮。”
“那你這個儒家……儒得挺廣泛的。”
【史書明面上的記載,是朱祁鈐上任前對當地進行暗訪調查,偶遇劫道,以其人格魅力對誤入歧途的百姓進行教導,讓百姓認識到了錯誤,並帶領當地百姓發家致富。
但朱祁鈐是如何帶領百姓發家致富的呢?啟動資金是怎麼豐富的呢?】
趙王朱高燧都覺得有些荒唐了,“不會是用衛所的軍混入其中去搶劫吧?”
朱瞻圻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就很忙很口渴了起來,“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我們皇家子弟,怎麼可能如此以大欺小呢?
而且……真以軍隊去當劫匪,這個頭……是萬萬不能開的。
“他應當沒有許可權讓衛所做這等要命的事。”
只有自己清楚,自己對兵權的把控程度。
所以,朱祁鈐,絕對不敢如此。
【朱祁鈐這個大當家告訴當地村民:
你們這樣在當地劫道,只會讓咱們本地越來越發展不起來。來了咱們敦煌的,都應該是自己人,我們怎麼能對付自己人,把賺錢的機會推給外人呢?
村民就問,那我們該怎麼賺錢呢?
朱祁鈐就說啊,當然是賺外面的錢了!
於是,在朱祁鈐的教導下,先派人在本地進行實踐,怎麼實踐呢?
找到了本地放債的地方,一個個的問,正常放債的一個不借,能違規放貸的,全部一借就是一大筆。
發現能借得多後,用自己知府的身份,給村民們偽造了陝西的戶籍,讓三當家帶著人去往鄰省陝西,用本地人身份借高額貸款。
三當家回來後,再是二當家帶人帶著假戶籍,又去山西……
如此,短短兩三個月內,這個村鎮,就在朱祁鈐的帶領下,完成了高額集資。
朱祁鈐這個大當家,給村民各自留下一部分,帶著大頭資金和本地村民們的赴湯蹈火,這才正式赴任,順帶抄了違規放貸的地兒,再吃了一波本金。
至於隔壁省份會不會找過來……
你是在懷疑咱章帝的造假能力,或者說,本地幫派的勢力嗎?】
沉默,是此刻的大明。
而片刻的沉默後,大明瞬間喧囂了起來。
無他,這明章帝……
“真的是流氓本氓啊……”
“他就不像個官兒……”
“可是跟著他幹,真的能賺錢欸。”還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而部分地方官員,倒是心動了,“釣魚執法,不一定要馬上執法嘛……”
完全可以先把魚給先吃了來嘛!
而無數參與過皇孫圻早年課業教導,再天幕後紛紛上趕著證明自己老師身份的名士們,一個個都陷入了糾結。
“這一次,太孫殿下不會這樣吧?”
他們還挺要臉呢。
也有機靈的,“怕甚麼,明章帝這樣,史書上名聲不也挺不錯的嗎?”
看看史書上的內容,多會避重就輕。
“也是,還是世宗老師的名頭更重要。”
這種好事,怎麼能讓老陳獨享呢?
不少貧困地區,還真有腦袋靈活的,“對啊!我們可以一個村子都去借,就借放高額貸款的,反正他們不合法,就算來強行收錢,宗族一起對外,還能讓他們搶了我們的錢不成?”
怎麼說呢,現在緊張的,已經不是借錢的人了,而是——放貸的。
“這**哪兒來的昏君!怎麼比我們涉黑的還黑!”
“一個暴君一個昏君,大明藥丸!大明藥丸!”
太過分了,怎麼當皇帝的還能幹這種黑吃黑的事兒呢?還教會了最底層的百姓,這對嗎?
【而有錢後的,正式上任後的朱祁鈐,又做了甚麼呢?
僱傭當地百姓修繕商路,增設驛站,商鋪,增加衙役編制名額,維持民風的“淳樸”,保障過路商戶的安全。
對當地的官方學院進行擴建,文武並行進行教授。
事實上,這些政策,之前任職的官員也做過,但結果卻不盡人意,為何?
因為仍舊是依賴於衛所軍戶,並沒有真正和當地百姓交心,官府衛所與百姓,仍舊是有隔閡的,沒有信任,如何共同進步?
朱祁鈐用來,就與當地百姓打成了一片,修建工程也是僱傭百姓,百姓用勞力賺錢的同時,又對家鄉的建設有了參與感,其付出與感情不同,對本地的維護,自然也不同。】
“一上任就擴編?這是真的赴湯蹈火啊!”
“雖然人家流氓了一點,不怎麼守法了一點,但人家對自己人實誠啊!”
【敦煌,涼州,河西走廊這一條通商交流之路的修復,要修復的,不僅是路,更是信任。
而這,需要時間,非一日之成果。
朱祁鈐也並不著急,在其“黑吃黑”的賺錢致富方式下,先不說敦煌府的可支配資金有多少,就是周邊鄰省的民生安全都好了不少,連帶著,竟也給涼州帶來了受益。
但是這,也不過是朱祁鈐,最不值一提的功勞。
朱祁鈐還用這些資金幹甚麼呢?
做修補工,弘揚文化的傳承,讓敦煌,成為流淌在沙漠中的,永不幹涸的,屬於文化結晶的清泉。】
之前還對朱祁鈐有些避之不及的文人們,瞬間有改變看法了。
“文教遠耀曰章,我就說嘛,朝廷士大夫們,不會在諡號上亂來的,多合適的諡號啊!”
而京師的部分官員,就有了其他的想法了。
“永明學宮讓姓金的佔了先機,那這個敦煌……”
【西漢時期,敦煌併入漢人王朝的版圖,北築長城,西設玉門關與陽關,南枕祁連,敦煌一開始,就是大氣而開闊的。
開闊與大氣,帶來的,自然還有獨屬於,大漢的包容。
月支、鳥孫等民族;
前涼、前秦、後涼、西涼、北涼等政權;
道教、摩尼教、景教等其宗教;
漢文、藏文、西夏文、回鶻文、于闐文、龜茲文、粟特文、婆羅謎文、希伯來文、梵文等多種語言文字……
均在敦煌,留下了痕跡。
還有莫高窟千佛洞、藏經洞內的無數文物……
敦煌,不止於華夏內部的文化交流,敦煌,自帶華夏的海納百川之氣魄。
而朱祁鈐做的,便是發現這些蒙塵的明珠,令他們,重新照耀於世間。
第一步,便是從各地拐來文人,拐來修復壁畫的專家,留在敦煌,修復整理,千年敦煌的文化脈絡。】
“敦煌居然有這麼多文化結晶?”
“這麼重要的地方,居然被蠻夷治理了那麼久?”
“其實十六國時期,敦煌反而相對平安,漢晉文化也得以在敦煌於河西走廊得以延續,還有儒家學者著書立,漢文化,是已經十分成熟了的,這還是十六國時期。”
到現在,又是一千年了,敦煌的文化,只會更加成熟,哪怕胡元時期成為遊牧之地,但並不代表,傳承已久的文化,會一下全部消失。
他們在敦煌,等待著漢人,拂去他們的塵埃,明珠,不會用永蒙於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