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沒一個完整的太子:要對誰搞宮變?
【但康王並非如此。
景王是想將太子與康王一起給拖下水的,因為錢這個東西,沒人會嫌多,太子缺,康王也不多,畢竟康王是與武勳玩兒的,花錢只會更快。
何況,康王在麟趾宮的藩王兄弟,秦王一脈,是興平郡王之子朱志,相較於朱鍾鈺的晉王一脈長子身份,朱志的位置也同樣尷尬。
當初秦王朱志均膝下沒有合適的子嗣,這才只能從郡王旁支中,擇一子入宮,他的資源,本就比不上其他兄弟。
也是如此,他同樣渴求從龍之功,在他看來,能繼位的太子太少,而康王是承明的嫡親侄兒,還是長侄,十分具有優勢。
朱志面對來錢快的誘惑,做出了和朱鍾鈺同樣的選擇,不同的是,康王根本不管錢是從哪兒來的。】
朱棣微微搖頭,兄弟幾個都爭鋒十多年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
這樣的關口,錢還能突然增多,但凡謹慎一點,都該跟太子一樣詳查的。
還是莫非在康王眼中,太子錢也多了,大家就都一樣了?
【太子的錢袋子和康王的錢袋子都越來越大,只是一個榨取的是外族的錢財,一個搜刮的是漢人自己的錢財,從民間到上層,再從上層,擴散到民間。
這看似與太子並無太大的直接關係,太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外族的穩定性,但……】
“但他是太子,他沒有即使制止這種行為,便是在等康王的過錯增大,他與景王,此時已經沒有了區別,他忘了他是太子,是儲君,最應該先國後私。”
朱瞻圻頗為平靜的道出原因。
他當然知道太子之位艱難,但那又如何?覺得難,可以不當,但既然當了太子,那就要先忘記自己是個人。這才到哪兒?十幾年便忍不住了,拿百姓做誘餌了,以後呢?
【太子沒有在第一時間制止,而是讓這種模式在民間進行了發展,存了與景王同等心思,都想做漁翁,在承明看來,這就是太子的失責。
以百姓做賭注,註定不會有贏家。
紙也終究包不住火,但最先戳破這張紙的,不是自認穩坐釣魚臺的太子和景王,而是一直暗中觀察的誠王朱瞻垹。
沒錯,作為承明最小的弟弟,誠王自小就養尊處優,享受著幾乎最優等的一切,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野心呢?
誰又能想到,誠王還存著兄終弟及,當皇太弟的心思呢?
在太子一轉攻勢,在康王花錢更為豪橫,景王竟還一點不著急的時候,誠王就察覺了不對。
這世上,從來沒有甚麼天衣無縫,只要做了,就有痕跡,何況,敢奪嫡之人,根本沒有庸才。】
郭妃驚訝地抱起了她才五歲的小兒子,“你個鬼機靈,膽子不小啊!”
身為承明的兄弟,還是最小的弟弟,本該最安全才對,結果還主動踏進奪嫡的漩渦。
郭妃摸著小兒子的腦袋,也不管人家能不能聽懂,叮囑道,“我的兒啊,咱們郭家起復本就不易,能重新得有爵位,還有兩個親王,該知足了。”
“你不該摻和的,糊塗啊。”
才五歲的朱瞻垹看看天幕,看看郭妃,努力消化著過多的資訊。
【面對誠王的早早告發,結局就是,所有人都沒有討得到好,包括只是告發的誠王。】
郭妃嘆氣,她就知道。
【在承明眼中,這群皇子的奪嫡,已經破了底線,嚴重損害到了百姓。
徽州知府對商人呂順的避重就輕的定性,沒有讓民間收到損失的百姓拿回自己應有的錢財,也沒有讓其他百姓,認識到傳銷的嚴重性,以至於更多的百姓收到矇騙,罪大惡極。
而主動壓下此事的朱奠墠,罪行更為惡劣。
朱鍾鈺仿照式圈錢,雖然集中上層圈子,但最終承擔這些損失的,歸根結底,仍舊是百姓。
雖太子及時壓下,清掃痕跡,轉移向外,但並不無辜,沒有停下來的朱志和康王,就更是錯上加錯。
而太子,十多年來都堅持住了,偏生為了打壓下兄弟們,做了與景王同樣的推波助瀾之事,已經是忘卻了自己的本分,先自己後百姓,在承明眼中,已經不足以當太子。
太子辯解,他察覺不對的第一時間就阻止這樣的行為,他沒有想到康王他們也這樣,難道兄弟們的惡行,也要算在他頭上嗎?他根本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兄弟們在幹甚麼。
承明就問:那誠王如何順利就查到了康王頭上?還是你覺得,所有人都參與了,唯有你對外,你就是無辜的清醒的?朕會捨不得因此廢你?
你以為,只有你在當黃雀?可你是太子,你是最不該拿民生做誘餌的。
太子言兩位兄長緊追不放,他實在沒有辦法。
這就有了承明的名言:連太子之位都守不住,何以守天下?朕當初皇孫之身,尚能牽制大伯的東宮一家,太宗駕崩後,更能乾脆利落給漢王府騰位置,繼位後國庫空虛,朕還要抽出手與南方士紳較量將他們革除,朕的壓力比你小嗎?
嗯……怎麼說呢……
古代雄主的固定欄目了,沒一個完整的太子:)】
“甚麼叫沒有完整的太子啊?”
民間的普通民眾,需要書生們的中譯中,才能完整的吃瓜。
“秦始皇知道不?第一個皇帝,雖然也是暴君,但也是雄主,沒有太子,秦二世自己把秦國給滅了。”
“嚯,這不就是出了敗家玩意兒嗎?”
“對,還有漢高祖劉邦,太子倒是完整,但後續的皇位,也不是太子的血脈。”
“再說漢武帝,巫蠱之禍,太子不想學秦始皇長子,拿刀了,還是死了。”
“還有唐太宗,是明君,但也是雄主,第一任太子,還是造反。”
“宋太祖最後也是兄終弟及。”
“咱們大明的第一任太子,也病死了。”
“說起來,咱們當今陛下的太子,天幕中算完整嗎?”
“現在反正是請辭了的,天幕中……陛下在的時候,好歹是完整的,也算獨樹一幟了。”
百姓想了想天幕中被抹了脖子的太子,目露懷疑:這算完整嗎?完整的屍身?
目前還完整的大伯朱高熾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嘴唇動了動,卻甚麼話也沒說出口,他該說甚麼?
天幕中他這個雄主手下的太子倒是完整了,卻是在雄主駕崩後就完整的繼續去孝順老爹了……
這完整的,和不完整也沒甚麼區別了。
朱瞻基欲言又止,還是沒止住,對朱瞻圻說,“你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難為人了?”
真當大帝是甚麼很容易獲取的家傳後代嗎?
那鈞侄兒能在你手底下撐十多年,這才小小反擊一下,還不是主動攻擊,只是順水推舟,已經是大大的人才了,這抗壓能力可太強了!
爺爺當初封我當太孫,對我的要求,也不是能再來一次奉天靖難啊。
這樣對比下來,朱瞻基覺得,他似乎有些共情反過來誇爺爺仁君的江南人士了,對比承明,爺爺是真的仁義啊!
仁義的朱棣複雜的目光落在了太孫朱瞻圻身上,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最後,目光又落在了太子朱高煦身上,眼神帶著鼓勵與慶幸,幸好,幸好老二的身子骨好,生了那麼多的孩子,孫兒再生重孫兒,應該……能夠太孫折騰了吧?
朱高煦猛不丁打了個冷顫,一抬頭,正好對上了朱棣的視線,視力極佳的朱高煦,此刻卻看著這眼神,有些頭皮發麻,趕緊挪開了眼。
朱家自己人尚且如此,臣子們就更是無語了。
“這是鼓勵太子沒有將其餘兄弟都砍了嗎?”
“怪不得後來的奪嫡,更明火執仗呢。”
這根本就是已經看清了承明的態度,可不管你們講甚麼兄弟感情,只要能坐穩位置,不涉及到民間,承明才不管你怎麼坐穩的。
承明,完完全全,是一個唯結果論的皇帝,根本不給臣子和子孫們,搞甚麼虛的。
不少正統儒家文人,卻嘆了口氣,一臉擔憂,“這樣不好,長此以往,皇家角逐出來的帝王,豈非少了親情等人味?這是禍起之兆啊。”
不懂得感情,不懂得人情,又如何能對百姓有情呢?
可惜,他們的想法,並不能影響天幕中的承明,也影響不了,現在的太孫。
【於是,承明三十五年三月十七:
朱志貶為庶人,抄家,除皇家玉牒,不足以償還受害者的金額部分,由興平郡王府和秦王府填補;
朱鍾鈺廢除郡王爵位;
康王朱祁銳御下無能,加之失察之罪,除皇子之身,歸還魏王膝下,貶為庶人;
朱奠墠為一己之私,不顧民生,干涉司法,影響惡劣,賜死,抄家,全家流放三千里。
寧王教導不嚴,未及時制止,寧王府俸祿減半,除嫡長一脈爵位保留,其餘均貶為庶人,徽州府受害百姓損失錢財,由寧王府填補;
景王朱祁銘贊同以百姓而餌,同樣行為惡劣,抄家,除皇家玉牒,貶為庶人,其父陳王朱瞻域罰俸三年;
誠王朱瞻垹衝動莽撞,沉穩不足,以大欺小,著降爵為靜思郡王。】
現在還活著的老寧王眼皮一陣狂跳,這一波,寧王府雖然沒被全部消消樂,看似只死了一個主謀,可抄家,流放三千里,還有之後對整個寧王府的除爵,只保留了主脈……
寧王府再也無力迴天,其餘藩王,也不可能不來蠶食勢弱的“寧王府”,寧王府會逐漸成為其餘藩王和當地官員的血包……
偏偏,承明如此,寧王府還真得謝恩。
小老三朱瞻坦鬆了口氣,幸好,幸好,他兒子還留著一條命呢,這第一波奪嫡,看樣子果真還好,大部分還是留了性命的。
郭妃更是謝天謝地,靜思郡王,相較於其他幾個皇子,這算是好的了,畢竟她兒子沒有真的參與進去,只是有了野心生了妄念。
降爵,也足以讓人清醒。
以大欺小,這是直接說你個做叔叔的參與進來不好看了,也是說,皇位不可能兄終弟及,皇位,只能傳位於承明的嗣子。
這是告誡慶王,也是告誡其他的弟弟。
不過,一眾兄弟,也好奇起了“太子”這個侄兒的結局,對比其他人,太子的過錯真的算小了,放其他朝代,都可以不算事兒。承明廢除太子之位後,還會貶為庶人嗎?還是歸還梁王一脈?
【但對於在承明眼中,沒有守住太子之位的太子,承明卻似乎留了情。
對於太子朱祁鈞的處置,是廢其太子之位,禁於蕉園,令其修身養性。
這差別就很大了。康王景王已不是皇子,太子朱祁鈞被廢,但仍然是皇子之身,禮法上的承明之子,還是現在的,唯一的一個皇子。
禁於太液池以東的蕉園,風景不差,藏書眾多,除了沒了自由,可比其餘兄弟過的舒服得多。
甚至金鴻這隻大將軍鵝去世後,承明又重新養大的白鵝金羽,都放在了西苑,成天往朱祁鈞處跑。
朱祁鈞,也算得上了大明歷史中,結局最好的一個廢太子了,承明後來病重,甚至還讓朱祁鈞侍疾,有種真的當兒子了的感覺。
不過明章帝上位後,史書記載中,朱祁鈞就是一片孝心,傷心過度病逝了。】
朱高熾和朱瞻基父子倆默契一嘆,這個被動獻上孝心,他們也是懂的。
只能說,這個明章帝,學承明學得真像啊。
朱祁鈞這個廢太子還能佔著皇子之位,能讓承明的寵物陪著放鬆,還有諸多藏書可觀,還能允許侍疾,這真的是廢太子?
這哪裡是禁閉,分明是退休養老當兒子養著,新帝上位不動手,都不像是能在承明手下繼位的皇帝。
小老四朱瞻垐倒吸一口涼氣,他未來的二兒子,這麼對二哥的眼的?
“五弟,我好像沒甚麼印象了,天幕有說承明享年多少嗎?”
知道承明朝多少年,不就知道他家老二活了多久嗎?
小老五朱瞻域搖頭,“但以天幕的語氣,肯定活得長,我朱家好像都活得挺久的。”
小老三朱瞻坦直接道,“不管鈞侄兒活了多久,好歹禮法上仍舊是二哥的孩子,對比其他兄弟,他也算是厲害了。”
就是家人有點倒黴。
但誰讓他又是廢太子呢?
皇家哪兒有絕對好運的?
朱瞻圻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當他朱家的太子,似乎真的挺倒黴的。
不過,自己對這個朱翊鈞……還放在藏書眾多的蕉園?
自己還真心軟了不成?雖然這個心軟的後果也不太好。
朱瞻圻自己都有些想不通了。
【也是這次之後,奪嫡的畫風就變了。】
一眾瞻字輩的兄弟立馬拋開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認真傾聽天幕。
【因為承明的態度,太過明顯了。
他不在意侄子們去爭奪太子之位,只在意爭的時候,不能拿民生,拿發展來禍害。
甚至,當太子被廢之後,儲君之位空虛,面對朝臣的在立儲君的勸諫,承明不僅沒有立馬立太子,還為了選拔令自己滿意的太子,給這一群侄子們,創造了表現自己的條件,鼓勵競爭。】
啊?
文武百官懷疑自己聽錯了,“創造條件幹甚麼?鼓勵甚麼?”
鼓勵侄子們爭奪儲君之位?啊?
上一輪的團滅沒有真的全死,所以承明覺得還能更進一步更激烈一點是嗎?
非要看到血流滾滾是嗎?
生怕朝政不安穩是嗎?
【承明的做法,是將自己相對更為看重的侄子,一部分掩蓋身份後,進行下放,下放到州府縣鄉,做一地父母官,看他們能做出個甚麼成績。
一部分放在朝堂,或是六部,或是三司,或是軍中……
最後,再留有一部分,放在審計司,督察院等帶有檢查性質的部門,監督百官,也是監督一眾皇家子弟。
但同時,監察部門的皇侄,同樣受他人監督,並且所處部門,除了在地方的,隨時都可能輪換。
承明就是要朱家的奪嫡選手,做到能真正適應各個部門,能真正瞭解民生,瞭解朝堂,只有瞭解了他們,才能做到真正的——御下。
而不是理論上的空中閣樓。
但結合後面承明的態度來看,其實承明更傾向於治國者,必須要有主政一方的經歷,若連主政一方的能力都沒有,何談主治一國?
所以其實,一開始承明,就不是海選。】
有官員頷首,表示贊同,“一縣之才,足以治天下,不過缺少機會和向上的歷練而已。”
而將儲君候選人放到洲縣,既能觀察儲君候選人的主政能力,又能讓他們有個有培養自己心腹的環境,還能實際瞭解民生,是個好辦法。
相較而言,在六部等的皇子們,其實最開始給他們的定位,就是當臣子。
只是……當事人身在局中,未必就能看清。
蹇尚書則在深思,看來未來,吏部的重要性,是確定不會降低的了。
儲君候選人下放基層,身份怎麼隱藏?根本隱藏不了啊,吏部都有檔案的,突然冒出來一個主政一方的陌生名字,誰還能不懂?
應該說,中樞的要員,應該都有數。
而這,其實也是對儲君候選人的一個考核。
這個隱藏身份,是針對民間,針對州縣的普通官員。
“天幕的意思是,承明陛下選太子,是看誰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嗎?”
有百姓不可置信,哪怕他們沒有讀過甚麼書,那也知道,以前的皇帝老爺們,皇家的公子們,都是高高在上的,怎麼可能會低頭往下看呢?
不少書生也是詫異,“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承明陛下能讓儲君待選深入民間,這……”
這樣的挑選儲君,還不是開國初期需要皇子們打天下,也不是短暫性的放出去查案治水之類,而是真正的主政一方,從基層做起,可真是歷朝歷代中,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了。
朱棣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朱高煦身上,“還是得子孫多,才能這樣造啊。”
要是子孫少,想來也不敢這樣一股腦的放出去。
【可問題在於,承明三十五年,承明都已經63歲了,年紀算挺大的了,而下放到地方的儲君候選人,要做出成績,是需要更多的時間的。
這就造成了一個問題,還在京師朝堂的選手們,各自都覺得,天命在我。】
這時候,眾人似乎才反應過來,是啊,朱祁鈞十五年太子,已經是承明三十五年了,承明繼位時候年輕,三十多年後也年輕不了了啊。
六十多歲的皇帝了,已經算是老皇帝了。
尤其是一眾朝臣,更是再次在心裡感嘆,朱家的皇帝,除了了無蹤跡的建文,一個個的,真能活啊。
可再能活,六十多歲,也老了啊,不怪朱家的年輕人著急,誰能不急呢?
不僅他們急,朝臣怕是也急啊。
皇帝都一大把年紀了,又不是碰到了漢武帝的巫蠱之禍,一個成長起來的,各方面能力都均衡的太子,竟然就這樣說廢就廢……
要是皇帝在一不小心,突然就駕崩了,沒有儲君,誰來繼位?
還是說,請出在蕉園養老的廢太子?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這一輪的競爭,尤其是京師中的競爭,就顯得比較快準狠了。
承明三十七年,穎王朱瞻壔第三子朱祁欽,聯合越王朱瞻垶次子朱祁錚,於練武場與岐王之子朱祁釗比武,朱祁釗右腿殘疾,奪嫡正式進入武鬥械鬥階段。】
東宮的郭妃則一臉怒容,岐王,那是她兒子!她的孫兒被廢了!還是被不講武德的直接下手給廢了!
【明三十八年三月,逢倒春寒,承明寒氣入體,病重,此時,承明已經六十六歲,這樣病重的關頭,承明膝下仍舊只有朱祁鈞一個皇子,承明偏偏,還召回在西苑蕉園的朱祁鈞侍疾。
這不禁讓滿朝文武和一眾朱家子孫發出疑問,難道承明還想復立太子不成?
聽起來很荒謬,可放在承明身上,似乎沒甚麼不可能的。】
朱棣是真的,自從天幕出現後,就很難維持自己喜怒不形於色的形象了,他居然天幕的猜測,放在承明身上,也十分正常。
饒是他,都很難判斷,承明究竟是釣魚,還是真的動了復立的心思。
難道明章帝,真就是廢太子?法外狂徒是指傳銷嗎?不太像吧?
【於是,已逝陳王朱瞻域幼子朱祁鑰,聯合被送入麟趾宮的,第一代老藩王遼王十九子朱貴煘,及方太妃孃家出身的金吾前衛指揮使方之巖,兄長朱祁銘的遺留勢力,意圖來一場宮廷政變。】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誰對誰搞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