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仁慈大方的承明:帝在外,儲君之令有所不受
開口的,是江西的陸問之陸大儒,今年已七十有六。
元朝期間,陸家不曾出仕,避世山林,大明建國之後,曾獻上不少藏書,教導當地百姓,是一方名儒。
陸問之的提問,其實也是在場許多人的疑問。
對於這個問題,朱瞻圻也早有準備。
這是不可能避開的一個問題。
“陸老,諸位先生,”朱瞻圻溫和有禮的對眾人笑著道,“科舉是入仕,文學是文學,沒有人會比朝廷更希望天下穩定。”
“我也不瞞著諸位,此後科舉的方式定然會有些許的變動,我不希望有一技之長的英才被埋沒,所以後續,也一定會增添其他的考核入仕的途徑,但我也深知,如今的考核書目,是最適合當下的大明學子的。”
在名士們的逐漸放心中,朱瞻圻再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只要大明還需要官員,還需要管理方面的文才,四書五經的考核方式就會存在。
若要變革當下的考核書目,那也一定是幾十年之後,大明已經處處都是讀書人,普遍家庭都能讀書的時候了。
永明學宮,為的,是興文,是文學的百花齊放,星漢的璀璨,而不是讓天下學子白讀了十幾二十年的書。
一代人,只做一代人的事情,就夠了。”
當然,若是實在發展太快,那也沒法嘛。
朱瞻圻舉杯,對著下首的藩王官員和名士們一敬,滿飲一杯,“唯願,與諸君共勉。”
科舉要改革,但現在的四書五經作為科舉書目,不會改變,要變,那也是後代君王的事情。
他們要做的,只是興文。
如此,其他學派的名士興奮,純正儒家的大儒,也沒有反對的理由,也不會影響他們的徒孫,再者……都一把年紀了,誰不想青史有名,做一些真正“無私”的事情?
“與君共勉——”
氣氛,徹底狂熱。
誰說承明是暴君的?
咱大明的太孫,分明是仁君聖君之姿嘛!
一輩子勤勤懇懇,就為了發展大明,連個人生活都放棄了,都無私啊!多勤勞啊!
這一場宴會,圓滿完成。
在得到科舉不會有太大動盪的定心丸後,各學派之間的火藥味,就十分濃厚了。
誰會不想在永明學宮提前留下,預定好位置呢?
誰不想自家學派佔據更多的話語權,教出更多的學生呢?
再加上還有聖人塑像,這下,七月的文會,那是真正讓百姓和學子,還有諸多武將,見識了何為真正的文人式廝殺。
文人間的比拼,更是不止在文會之上,整個七月,熱鬧就沒有散下來過。
甚至已經不需要朝廷的邀請,這些老年的名士們,自己就主動留了下來。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要甚麼沒有?
沒有甚麼,比自己文學領域研究上的突破,以及學術傳承,更為重要。
朱瞻圻的攜宗門廢物以令長老的方式,看起來似乎根本用不上。
不過蹇尚書還是用了幾次,畢竟窮困的地方太多了,單純的學子也太多,而眾所周知,搞政治的,良心可不能太多。
“他非要去啊!”
在這個需要“名”以爭取永明學宮名額的現在,可不是我們朝廷逼迫的哦。
以至於在鄭和帶著下西洋的隊伍和使節回國後,這樣的濃厚的文學氛圍都還在繼續。
但其實鄭和和滿船的將士們都很懵。
鄭和他們是八月回國的。
但是他們剛到大明境內,所有大明籍貫的大明兒郎,都看到半空中隱隱綽綽,時不時被雲層遮蔽,但倒計時又很清晰的天幕。
“甚麼東西?遇到海市蜃樓了?”
鄭和揉了揉眼睛,還在?
更讓鄭和震驚的,他發現,在揉眼睛的,驚呼的,沒有一個外籍的使節,全是大明本地人。
這就……有意思了。
而上岸後,提前從衛所將士口中,得知前因後果的鄭和:……
“像是在夢遊。”
這也……太離譜了。
但在鄭和的嚴防之下,這次帶回國的使節等人還並不知道天幕的劇情情況,最初驚異的片刻喧囂,也只當大明的兒郎思念故土太甚。
鄭和與副官王景弘率先進宮,鄭和這個總負責人第一時間求見太孫。
誰能想到,他就是出去了一年半,結果回來後,東宮都易主了呢?
鄭和有些心情複雜地看向了向他迎來的太孫。
“三保將軍可算回來了,將軍一回來,我這邊錢糧也能鬆快一點了。”
朱棣實在是太能吃錢了!
下西洋的隊伍一回來,不僅朱棣的內運承庫能鼓起來,民間也能因為海貿回一波血,他和戶部可是盼鄭和良久啊!
朱瞻圻熱切又親和的將鄭和迎進了內殿,絮絮叨叨的問著這次下西洋中途的事情。
鄭和雖然心底仍舊詫異,但是仍舊不免軟了心腸,滿宮中,這樣叫他三保將軍的,也就一個皇孫殿下了,現在,是太孫殿下。
暴君……殿下就是一個孩子,能暴君到哪裡去?不都是那些和陛下作對的貪官汙吏給逼的嗎?
鄭和知道朱瞻圻對外面的好奇,前幾次鄭和下西洋回來,朱瞻圻也是早早就跑到宮內來等他,問海外的情況。
這次不同的是,朱棣還在外面打韃靼,但是朱瞻圻已經能第一時間得到鄭和的回答。
鄭和比往常,更為詳細的,在地圖上,給朱瞻圻講解著海外的各種經歷。
這次和前面兩次的路線差不了太多,忽魯謨斯、木骨都束這樣的遠地都去了一趟。
同樣的,這次也帶回來了部分外夷國家的使節。
這次主要是暹羅、蘇門答臘、阿丹等國。
這三個國家,在朱瞻圻看來,位置都很重要,而這和能準確將這些國家的使節給帶回來,就可以鄭和的戰略意識有多強,鄭和為何能得到朱棣的信任,放他負責下西洋。
首先說蘇門答臘:
蘇門答臘是洪武年間的不徵之國,是朱棣設定的御封軍鎮,與舊港宣慰司、滿剌加,共同構成大明經略西洋佔兩個體系的控制航線咽喉的三角支點。
也就是現在的馬六甲海峽以及兩岸。
再說暹羅,在朱瞻圻看來,暹羅對於自己的交趾周邊發展戰略,也十分重要,又和蘇門答臘,能相互配合。
為何?因為暹羅,其實就是地圖上,也就是現在的泰國區域。
不過暹羅就目前而言,對上大明還是很老實的。
一個很直觀的例子,滿剌加曾經是暹羅屬地,後來大明給當地酋長賜銀印,冠帶袍服,樹碑並建立滿剌加國後,暹羅就再也不敢侵滿剌加。
這也是中土之外,其餘小國的常態,跟著大明的步伐,大明就是絕對的正統。
最後說阿丹。
阿丹的位置,是現在的阿拉伯半島的最南端,是紅海和亞丁灣的交匯處附近,與非洲吉布提也算得上的隔海相望,如何不是一個重要的海外戰略點呢?
無論是繼續從東南沿著非洲東海岸線航信,還是往西北,進入紅海區域,都十分便利。
這次是東南沿著海岸線,下一次,為何不能說往西北入紅海呢?
“若是早知殿下有此宏圖,這次該順路將爪哇、渤泥、占城等國的使節,也一起帶回來的。”
鄭和說得,就像是對小孩兒說天氣晴朗可以出門抓蝴蝶玩兒一樣。
朱瞻圻聽著就十分受用,“倒也沒甚麼影響,一次來太多也麻煩,如今爺爺還在外面,一次太貪吃也不好,慢慢來。”
鄭和含笑點了點頭,順勢誇誇,“殿下十分穩重呢。”
鄭和倒不覺得自己誇得違心,而是衛所的將士在他上岸後,就給了前幾期的天幕資料,他一個能只會當下西洋總指揮的太監,下西洋已經成了他的事業,太孫從前就對他和旁人不同,如今又從天幕中得知承明重視下西洋,他甚至因下西洋揚名,他如何能不偏心一點點朱瞻圻呢?
穩重的朱瞻圻笑得眯了眯眼,“三保將軍,你肯定也知道了天幕的相關內容,我想讓三寶將軍去幫我訓練海軍,行不行呀將軍?”
鄭和一愣,他?訓練海軍?不是下西洋,以殿下的意思,分明是入軍中訓練海軍?真的當一個將軍?
這……這成何體統?
可……可心臟……跳得好快,是心動的感覺。
“爺爺都讓王太監跟著將軍學下西洋了,也是早有了讓三保休息養老的意思,但我看將軍還年富力強,將軍就幫幫我,再訓練訓練海軍,好不好啊?”
“殿下……這……這於理不合……”
雖然心動,但鄭和仍舊理智地制止了,這不合規矩。
朱瞻圻笑了,此時帶著些不容置疑道,“我看到了,將軍分明就心動了,既然願意,那就這麼說定了,沒有誰比將軍更適合訓練海軍!”
“將軍且寬心,承明做得混帳事多了去了,這麼好的合規矩的好事,沒人會反對的!”
鄭和:……
雖然對他挺好,但還是覺得,殿下似乎,是有點長歪了……
“殿下,臣是太監。”
朱瞻圻平視著鄭和,神色和語氣,都顯得十分理直氣壯,“那又如何?太監就不是人了?”
“將軍是覺得自卑?天下有幾個人成就能越過將軍?若是將軍都因身份自卑,那其他人還活不活了?”
朱瞻圻沒有特意提甚麼太監殘缺不是自願的之類,但那一副本該如此的模樣,卻令鄭和不自主露出了笑容,早就知道殿下是甚麼性格的,不是嗎?
自卑?他倒沒這麼脆弱,只是他也不知為何,竟然這時候還矯情了一下,也是奇了。
“是臣腦子抽了,殿下厚愛,臣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將軍可要給我一個所向披靡的海軍。”
“理應如此。”
“對嘛!這才是將軍!”
這廂,老少二人情意綿長,而另一邊,到達京師的使節們也終於收拾完畢,帶著好奇,探索大明的京師。
暹羅不是第一次派遣使節來到京師,永樂七年,仁孝皇后去世,來祭奠的使節,就有暹羅的使節。
但是這一次,他們的感受,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不止是京師從南方變到了北方,而是整個大明風氣的明顯的不同。
“哦豁,這是哪國的夷人?”
“在看告示,你看看人家夷人都識字了,你還在偷懶,我怎們有你這麼不上進的孫子!”
“外洋客官,來看看來看看,今日特價三文一碗十文三碗!買了不吃虧買了不上當!”
“街道禁止打架!禁止辯論!要辯論去國子監!!!”
“巡邏的來了,巡邏的來了,要辯論的快停下!”
使節:……
今年的大明,奇奇怪怪的。
來過大明的使節感到奇怪,但是第一次受邀乘坐大明“順風船”來到大明的阿丹使節,卻感到萬分新奇。
乾淨的地面,熱情的大明人,各種香味十足勾引人的食物,漂亮又舒爽的衣料綢緞……
大明,果真是天朝上國!
只有天朝上國,才能住在如此神仙般的環境之中。
他們的百姓,無論男女,都給人健康又自信的感覺。
這就是大明,獨屬於漢人王朝的鬆弛與大氣。
阿丹的使節團隊們心想,要是能在大明,那該是多麼的幸運。
而大明的官員告訴他們,當然可以留下,大明是包容的,只要貴國與我國是交好的狀態,便能派遣學生,留在大明學習漢語,學習周邊各國的語言和文字,進行對外的友好的外貿交流……
第一次來大明的阿丹使節是徹底長見識了,就連看到老一輩文人比武式辯論,也只會好奇的湊上去湊熱鬧,這是真性情,這是真性情!
“阿丹這樣的地理位置,有些太遠,不方便實際掌控,如此,友好交往便是最合適的。”
自然,同樣的場景,在不同的翻譯的口中,使節體會到的,也是不一樣的感覺。這就是大國的底蘊。
但對於此時的大明而言,這些外夷的使節,這些海外的外邦,還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就算有安排,於大明而言,也不是難事。
真正讓朝堂能變色的,唯有大明的內部,與胡元餘孽這個周邊。
仍舊還是在八月內,朱棣率領大明軍隊,活捉阿魯臺,並派人將阿魯臺押解回京,朝拜大明的儲君。
但大明的儲君,卻要炸了,不是活捉阿魯臺,大敗韃靼的喜悅,而是終於體會到了郭尚書等戶部官員的絕望。
是的,大敗韃靼後,朱棣並沒有選擇回京,不僅沒有回京,反而藉著押解阿魯臺到京的方便,傳信給太孫:打錢!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永樂大帝還要北征!
太孫:……
機在哪兒?
在“帝在外,儲君之令有所不受嗎”?
太孫坐在文華殿裡,渾身都陰沉沉的,底下的老臣們,臉色也不太好看。
朱瞻圻承認,他是說過儘量給朱棣兜底,讓他放開了打,但那是他擔心找不到阿魯臺,找不到韃靼的隊伍,中途不得不回京。
如今都抓住了阿魯臺了,韃靼的主力部隊也全殲的,剩下的都不成氣候了,要軍糧何至於還要這麼多?這哪裡是要剿滅韃靼參與的架勢,分明是要趁勢再去打瓦剌的架勢!
您倒是歇一歇啊!又不是不讓您下一次去了,好歹顧及下自己的年齡啊!
郭尚書也臉色不太好啊,但有些哀怨的目光卻是對著朱瞻圻這個太孫:殿下啊殿下,禍從口出懂不懂,不要隨便給陛下承諾啊!
“陛下的意思,是下西洋的船已經回來了,有錢了,可以更加放肆一點了。”
這才是朱瞻圻心累的原因,也就是說,朱棣其實也是有打算回京的,但是一聽,欸?三保帶著船隊回來了?哈,這肯定又有錢啊了嘛!
“殿下……”
朱瞻圻最終還是嘆氣,“給送過去吧。”
又道,“先討論一下韃靼的治理。”
但最後,朱棣並沒有再徵瓦剌。
十月底,朱棣率領大軍班師回朝。
在兵馬糧草高度配合供應,胡元內部因天幕等各種情報並不安穩的多方因素之下,明軍勢如破竹,如有天助。
韃靼及土默特部落盡數收復,肅州衛西進,吐魯番陷入慌亂。
塞外行軍的上了六十的朱棣,卻是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一點年老的疲態,甚至比永樂十九年天幕出現之前,顯得更為年輕。
這,或許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朱高煦自不必說,行軍打仗對其而言,早已習慣。
倒是老三朱瞻坦,經過半年多的戰火淬鍊,哪怕是在管理後勤相關,人也黑了一圈,但眼中卻不見疲態,人看著也更沉穩了不少。
許是為了慶祝大明的大勝,沉寂已久的天幕,倒計時也終於要到底了。
阿魯臺是真的開眼了,這就是天幕啊?
他們的韃靼剛被重新明明為南蒙,歸屬於大明,這天幕就出現在了他眼前。
南蒙的原住民們更是驚呼奇蹟有神仙,一個個瞬間老實得不得了,大明是真的有天眷啊!
不過這一次,奉天殿外的君臣,氣氛就有些緊張了。
不是因為有阿魯臺這個落敗的受降的傢伙,而是因為,這次的主題,已經提前告訴了他們,是承明朝腥風血雨的奪嫡啊!
他們這些當臣子,當藩王的,當武勳的,能不緊張嗎?一不小心就是消消樂啊!
【哇哦,家人們,準備好花生瓜子奶茶了嗎?終於講到承明朝的奪嫡了!
不過,雖然都說大明的奪嫡要命,但是我重新回顧了一下承明朝的奪嫡,其實哪兒有那麼嚴重,承明朝第一次諸王奪嫡,承明哪兒有全殺,很仁慈的!】
好奇的阿魯臺,瞬間更好奇了,嚯,這天幕刺激啊!
這天眷,真是不客氣啊!
但是阿魯臺這個敗軍之將能夠看戲,大明君臣卻是不能了。
乖乖,都要命了,都又是消消樂了,還仁慈。不全殺就是仁慈,呵呵,呵呵。
【我們都知道的,承明是個獨身主義者,偏偏他的職業又是皇帝,皇帝的一項職責就是傳宗接代生孩子,畢竟家裡是真有皇位要繼承,所以這個時候,該怎們辦呢?】
東宮,太子妃不知可否哼了一聲,“怎麼辦?能怎麼辦?誰能管住他啊。”
奉天殿外,大勝過後心情一直愉悅的朱棣,也不免哀嘆了一聲,沒好氣瞪了眼下方理直氣壯模樣的朱瞻圻。
朱棣不理解,朱棣也管不了,朱棣眼不見心不煩,繼續盯著天幕。
臣子們在心中默默祈求,祈求這輩子太孫能改一改,單著可太不好了,自己有親生孩子,也不至於奪嫡的時候殺得那麼利索不是?多嚇人吶!這穩穩當當的傳位,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嘛,何至於見血呢。
第一次看天幕的阿魯臺則是真的長見識,“你們漢人不是都很重視子嗣傳承的嗎?假的?”
一個個藩王,包括漢王府的一群弟弟們,卻是全都認真了起來,這個話題,他們也沒法不認真。
【要是正常的皇帝,自然是該生孩子了,甚至還有不少皇帝為了一個自己的親生兒子,無所不用其極。
但是我們承明不一樣,說單身就單身,甚麼江山要傳給別人的孩子虧了?沒有的事!反正江山已經是承明的形狀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沒有孩子,更沒問題了,太上皇孩子多,承明的兄弟多,那就從兄弟的兒子中選一個過繼給自己就是了嘛!
咱們承明大方得很!】
“這是真的大方。”
“那可不是,江山都能大方傳給兄弟的血脈。”
說是過繼嗣子,禮法上當然就是承明的兒子,但是血脈這個東西,這可是江山,這可是皇位,皇位上都不在意血脈的,怎麼不是“大方人”呢,這樣的大方呢,可找不到幾個。
就比如現在,朱瞻圻的幾個弟弟們,能說現在不激動嗎?
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未來皇帝的親爹啊,就算只當一個藩王,那能是一般的藩王嗎?
這一脈,就徹底穩固了啊!
與弟弟們的激動不同,漢王朱瞻壑有些憂心,既憂心自己有沒有後代,又憂心自己的娃兒,不會參與進去奪嫡了吧?
這是好參與的嗎?這是一不小心就要命!
尤其是,他是漢王一脈的長子,本就敏感。
以及——若是二弟為了圖方便,第一任太子,其實用他的孩子是最能服眾的,但是吧……
朱瞻壑有些心肝兒顫地看向朱瞻圻:弟啊,哥沒對不起你吧?咱這一脈,就不摻和蠱王爭霸賽了哈?
朱瞻圻無辜得很,他現在甚麼也不知道嘛。
朱瞻基此刻卻是一臉看戲,反正“他”已經沒了,這個蠱王爭霸賽,與他們平王一家子都無關,嗨呀,有意思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