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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太孫親自監考:于謙的路

2026-04-07 作者:織鵲

第55章 太孫親自監考:于謙的路

金幼孜卻一臉嚴肅,眼中全是正經,“我沒說笑,因為你是徐珵,所以我才會早早告訴你,你可知,殿下對國子監的期望?”

徐珵本能地往四周掃視了一圈,沒看到人,窗戶也是開的,沒人能藏著,這才拱手正色道,“蒙先生信任,學生定守口如瓶,先生但請吩咐。”

若不是涉及殿下,他都不想聽,這跟想要害他有甚麼兩樣?他還沒到參和這些事情的時候呢。

金幼孜見他如此小心,更加滿意了幾分,再次回想起朱瞻圻脫口而出的四個字,神情中也不免帶了幾分嚮往,“稷下學宮。”

徐珵驚愕地抬頭,正對上金幼孜那一雙充滿野心的,與之前全然不同的雙眼。

金幼孜寬厚的手搭在了徐珵肩上,“光是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陰陽家農家等知名的、甚至不少都已經落魄的‘百家’能有甚麼意思?李冰,鄭國等真正利民興國的水家學派,不該興嗎?”

現在的學說重心已經變了!殿下想要的,是能拿出真的利民本事的!他自然知道永明學宮的“文學”興盛,該興到哪個方向。

“水……水家?”他讀書少了?有這個家?

李郡守他當然知道,他來京師跟著老師的時候,還拐了個彎去看了眼都江堰,去二王廟祭拜了呢,但沒聽說有水家啊?

“對!”金幼孜眼神帶著肯定,“只是水家門檻太高,門人太少,所以並不興盛,至漢,還有王景肩扛水家,但後來……一代不如一代啊!你,就是水家的正統傳人!天幕認證的!”

說是水家,就是水家!

既然殿下喜歡務實,那這一次的“諸子百家”,又怎能偏重於理論呢?

徐珵雖然年輕,可腦子不會變,又有天幕的傳揚,由徐珵來彙集“水家”,治水這樣的大事,誰會不來?來的,也不會是庸才!水利,就該大興!他金院長,也是真正的愛護人才!

殿下的術早已爐火純青,一個治水的大才,放在現在的殿下身邊,那是浪費。

首輔……現在殿下身邊,也不再需要權壓六部的首輔。

徐珵卻出乎金幼孜的意外,沉默在了當場,金幼孜疑惑,“你難道不願?”

徐珵到底年輕,金幼孜的餅,看起來太香了,但……

“有殿下的期望,先生的謀劃,天下治水的人才,不獨缺珵一人,但珵如今的一切,是殿下給的,珵的去留,該由殿下決定。”

他還年輕,祭酒給的未來,固然絢爛,但相較於成為未來的首輔,都只是“未來”。

而現在他能在這裡更進一步,是因為天幕中的他只跟著陛下,他——當然是選擇相信未來的自己。

金幼孜眼神中劃過驚歎和佩服,不管是甚麼原因,這樣的誘惑都能抵得住,怪道人家是首輔,能抱著君王哭,自己還得謙恭呢。

不過現在嘛,他也不差!

金幼孜失笑,難得自己激進一次,結果碰了壁,也沒勉強,這樣的人,還是得殿下自己來,“老了老了,跟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罷了,是我唐突了,為表歉意,我看看你科舉準備得如何了?”煥發事業第二春的金大學士,心態也是放鬆起來了。

就算徐珵現在不跟著他,他也堅信,以後是一定還會和他打交道的,畢竟,徐珵還年輕,殿下,是個大帝,是個真正的帝王,就算再任性,以殿下的性子,也頂多留徐珵幾年,他敢大學士的位置打賭。

徐珵對著金幼孜露出單純的笑容,“固所願也。”

文淵閣大學士,國子監祭酒的一對一指導,傻子才不答應,名次不能比于謙低了!

“阿嚏!”

提前在內閣實習打工的于謙接連打了三個噴嚏,旁邊同樣梳理著摺子的劉矩關切道,“倒春寒著涼了?我去給你拿點藥。”

當初的一甲前三,曾鶴齡是江西籍貫,自請到了四川歷練,朱棣和朱瞻圻對他的自謙十分滿意,也沒有為難人家,好歹是狀元,便外放到了四川保寧府劍洲任同知,發展文教,而不是行都司東川府烏撒府等偏遠地區。

裴綸的去除更是讓人羨慕了,去了中書科任中書舍人,負責書寫誥敕、制詔、銀冊、鐵券等事務。

至於劉矩,因為相對老實,在翰林院任編修被抓壯丁在各處加班呢。

于謙趕緊抓住劉矩,“別別別,八成是誰唸叨呢,就不勞劉兄跑一套了,劉兄實在心疼弟弟,就幫弟弟分擔一點吧。”

劉矩馬上就坐回了位置,擋住了于謙的動作,“別,我看你好得很,八成是國子監那群傢伙又在攛掇徐元玉了。”

說到這兒,旁邊一起趕工的編修也道,“你們說,徐元玉這次能中不?”

“沒有把握應該不會被鼓動,就看名次了。”

“那群小傢伙也真是,國子監考出來的進士,不還是入我翰林院,也不知道在比甚麼。”

“不過就算徐元玉考進來了,也就是新人都能上工了,廷益是不是也該去地方歷練了?”

于謙哪裡能提前說這些,“還得看殿下如何安排,誰知道需不需要帶人。”說著點了點桌上一堆的文書。

這下,哪兒還有甚麼八卦的心思,繼續埋頭苦幹吧。

朝堂從不缺進士,缺的是新一批的苦力,新的苦力來了,上一屆的苦力才能解脫一部分。

而在無數官員和學子的期盼中,會試結束後,比結果先來的,是朱棣的出征。

朱棣身披鎧甲,站定如松,劍未出鞘,卻已氣勢凜然,這和平時的鄰家老爺子模樣,全然不同。

“這京師,就交給你了。”

朱棣拍了拍朱瞻圻的肩膀,每一下,都帶著鎧甲的重量,重若千鈞。

這交付的,又豈是一個京師?

朱瞻圻拱手,無一絲玩笑,“臣在京師,候陛下凱旋。”

朱棣不再多說,再拍了兩下,收回視線,撫了撫戰馬的鬃毛,便一個跨步上馬,拔出長劍,馬蹄嘀嗒,穿過軍陣,“日月長存,大明永興——”

“日月長存,大明永興——”

“日月長存,大明永興——”

……

真壯觀啊……

朱瞻圻站在原地,直到漫長的軍隊,再無身影。

“殿下,該回去了。”

自從朱瞻圻當了太孫,自天幕透露東宮事變侯的府軍前衛,也終於名正言順的,再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歸屬了朱瞻圻。

但府軍前衛指揮使,卻換成了郭珍,這個早就和朱瞻圻勾搭在一起了的皇親國戚,永嘉長公主之子。

朱瞻圻卻不由長長嘆了口氣,“爺爺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不得不親征,表叔,你們這些年輕人,不羞愧嗎?”

郭珍臉色一紅,這能怪他嗎?他……他不也沒甚麼機會上戰場嗎?!

陛下,陛下不放心他們,他們怎麼上戰場,不上戰場,怎麼積累經驗讓陛下相信他們?

“臣……羞愧!”

其實他這種能指揮幾千人作戰,能被朱棣放在朱瞻圻身邊做指揮使的,已經很不錯了。

“那你還在這兒木著幹甚麼?我身邊有人,用不著表叔你護。”

郭珍這時候又才猛然想起,這個外甥只是看著是白面書生而已!一身蠻力朱瞻基都抗不了!

郭珍被臊得回去後就拉著一群公侯二代上沙盤對練,找回自信!

二代們:???

不要小瞧年輕人的勝負欲啊!

當然,這些事情朱瞻圻不會一條條都過問,頂多隔幾天看一次錦衣衛給的各方面情報總結。

“欸?”

朱瞻圻抽出其中一條,阮鉞就見被加班加煩了的殿下,宛若平王世子養的那隻打架打贏了的貍花貓,渾身的毛髮都舒展了。

“忠臣吶,不請功的忠臣吶!”

甚麼佞臣,甚麼媚上,甚麼徐有貞,徐愛卿就是他的首輔!

看看,看看!

面對名流青史的當一代祖師爺的機會,都能放棄!這忠君的決心!這是常人能做到的嗎?

他事後還沒有來請功表忠心!

這才是真的忠心啊!

你說說這,這首輔位置……哎呀!廷益我不知道啊!他非要!

“徐愛卿這麼死忠,金戈,你說,我是不是該對他好點,不該就這麼把他放國子監不聞不問?”

阮鉞早就鍛鍊了一副見怪不怪的順毛哄的本事,“殿下對徐公子的一片愛護之心,這才將人放國子監學習,徐公子正是懂了您的真心,這才悶頭學習,爭取早日名正言順為您分憂呢。”

“那你說,金大學士的……算了。”

還沒問完,朱瞻圻就止住了笑容,放下密信靠在了靠枕上,他心裡當然清楚,放徐元玉去外面,才是對徐元玉,甚至是對他,對大明,更好的一條路。

金幼孜說得不錯,現在的他,不缺一個和他一起對抗全天下的首輔,因為已經沒有了到處樹敵的必要。

大明,可以更堂皇正道的進行一場大變革。

現在,就算徐元玉在自己身邊,他這個首輔也做不到前世的“大權獨攬”。

但是……哪個皇帝不想自己身邊,有個不問對錯,只管執行的貼心人呢?

于謙好嗎?好,但……更有原則,還會勸諫,會勸諫當然好,但沒有人會不喜歡毫無原則的支援。

獨攬天下的皇帝只會更喜歡,但也更該……不需要,也……不能要。

“我再想想……”

再想想……

怎麼能這樣考驗朕呢?

二月的末尾,會試結果進行公示,徐珵赫然在列。

十六歲的貢士,少年英才。這一次的試題,由太孫圈定。

都說,天子門生,而這一批進士,卻是實際的太孫門生,未來的天子門生。

三月初一,貢士們隨禮部安排,在奉天殿前丹墀內,分東西兩群,面向北邊站立等候,皇帝和太子都不在,太孫監國,鴻臚寺官員便請太孫升殿,於龍椅旁稍小的御座之上落座,鳴放鞭炮……

“百官叩首——”

“起——”

“諸生行禮——”

“禮畢——”

右側中間位置的徐亨,就那樣快人一步的抬頭,他的君主,位列高臺,他們相隔太遠。

禮官瞬間蹙眉,卻在看到早一步抬頭的是誰後,嘴角抽搐,直接自己低頭,當作沒看到,他又不是腦袋被夾了,去惹小首輔,太孫還沒發話呢。

朱瞻圻看到了那個明顯的腦袋,驟然失笑,當真是……

怪罪嗎?不過是年輕人一片真心罷了。

若是往常,這個時候,就該是皇帝和百官依次退場了,但是負責儀式的官員,見朱瞻圻還沒有退殿的準備,只稍加思索,便省略了這個流程,太孫願意幹坐,那就坐吧,反正中途再走也是一樣。

於是,只有百官依次退場。

但除了監試官、巡綽官等考場官員外,還有一個太孫,皆在考場。

所有考生,壓力與動力倍增。

“啊?徐珵提前抬頭,太孫還在那兒坐著?”

周王世子低頭看著自己絞盡腦汁的創作內容,旁邊是一疊好幾位甲方對朱瞻圻的人物塑造意見,再聽內侍彙報的現場直播,朱有燉徹底沉默了。

“其實寫‘實”也未嘗不好……改天去拜訪一下起居郎,那是個人才。”

甩了甩頭,將亂七八糟的思緒先放在一邊,對聯絡的衛士說,“在外面就說,太孫重視文教,親自監考,其他的甚麼都別說。”

雖然這可能才是真相,但是,真的不是侄子你的私心作祟?天幕都那樣造謠了,你就不能避避嫌嗎?

你知道為了塑造你現在真的還很待人以和,叔叔我廢了多大的力氣在民間給你搞輿論嗎?啊?

朱瞻圻知道嗎?

朱瞻圻當然知道。

但朱瞻圻更知道這群人私底下也沒少自己就在傳謠!還是記錄在紙面上的話本小說式的傳謠!

反正名聲都清白不了,他還在意甚麼,他都是朱家皇帝了,名聲再奇怪也是正常的,為難自己幹甚麼?

他敢打包票,天幕中後世的朱家皇帝,名聲至少不那麼千奇百怪了!

監考是無聊,但是他也想看看這一群新人,心理素質都如何。他都沒有在底下巡視站在考生後面凝視,已經很良心了。

不出意外,這次殿試結束之後,朱瞻圻這個太孫,在書生群體中的名聲,那是瞬間就躥升了一大截,不論是何原因,但太孫親自監考,這就是他們這屆考生以後出去的底氣!

當然,最熱的話題,卻是孔家五人,能佔據甚麼名次,甚至將這次的殿試結果,是太孫圈定的話題都給壓了下去,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後拱火,甚至不止一撥人。

*

于謙跟隨內侍進入東室,朱瞻圻還不在,卻已經有一個人中年男子在此等候。

見他進來,起身與于謙拱手見禮,于謙還禮。

“在下陳蔚陳守拙,浙江金華人,修永嘉,家師逸齋翁,於青天有禮。”

雖說於青天有調侃之意,兩人也是第一次見面,但從陳蔚口中說出來,就有種他說得很正經,很真誠,不會給人冒犯的親近之感。

于謙當即回禮,“原是賀公高徒,陳兄羞煞我也。”

賀椿,雖是永嘉學派,修經世致用,卻號逸齋翁,以賀公的說法,待功成之後,何處不是閒情逸趣?

不管是甚麼學派,只要佔了一個“學派”,扛把子的那一群人,都是有真本事的。

能被賀椿給推舉過來的,或者說,能在現在,被所有事功學派的主事人一起推薦過來的,重要性,那一定是在辯論中,能單挑又能群毆的,自然,是文武雙方面的辯論,老傳統了。

當朱瞻圻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二人都在心知肚明下,交談得一片和諧的場景。

朱瞻圻當即笑道,“看來二位愛卿都是熟悉了?”

兩人起身見禮,朱瞻圻一個跨步止住二人的動作,“又無外人,何必多禮。”

有對於謙道,“師兄可告訴了廷益他父親是誰?”

于謙一時詫異,驚訝地看向太孫,想到了太孫拜的師傅,又望向陳蔚,“莫非……”

陳蔚卻是搖搖頭,笑得打趣卻又帶著含蓄,“殿下逗你呢,我並非殿下師父陳公後人,不過。”

“但他爺爺也是一代陳公,與吾師也是好友,還是上一代永嘉領頭人呢,師兄就是太謙虛了。”

陳蔚笑而不語,殿下也說是他爺爺,哪兒有出門就說自己爺爺是誰的。

不過有了這一遭,三人見的氛圍也鬆快了起來。

如於謙所料,既然太孫有意讓他們認識,那便是有任務和他們相關。

“你們可敢去交趾?”

兩人都是被朱瞻圻叫來的,但叫來之前,都不知要讓他們幹甚麼。

此刻,聞言是與交趾相關,明知現在交趾內外部都有所不安穩,卻默契的,不僅沒有膽怯,反而興致勃勃。

這是殿下對他們的信任!

強者,只會樂於挑戰。

“好,既如此,四月,你們一起南下交趾,在交趾,政事聽黃尚書的,軍事聽英國公的,你們要做的,便是將交趾,徹底漢化,且與內陸與周邊的經濟,都進行鋪設。”

兩人眼光大亮,他們看到了朱瞻圻的宏圖,那是交趾,瓊州,兩廣,雲南,寮國宣慰使司等南方邊域的徹底鞏固與發展。

是與舊港宣慰司一起,南北聯絡溝通,共同打造維護中洲的政治環境與海貿安全。

這不是流放,而是對他們的絕對看重。

“于謙先任右參議,師兄且暫居經歷。”

朱瞻圻說得像是委屈了他們,于謙和陳蔚卻心口一陣滾燙,這哪裡是委屈,這已經破格的破格提拔。

于謙,去年的進士,今年的四品右參議,陳蔚,甚至還只是個舉人,直接授從六品經歷,這可以說是竄火箭了。

這不是一個邊疆區域就能說清楚的事情。

這是特事特辦的提拔。

更別說還一開始,就讓他們跟著黃福黃尚書學習,明顯有意讓于謙接任黃尚書的班。

黃尚書可是以尚書之身,出任的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布政司、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真正的封疆大吏!

“臣……定不負殿下信任!”明明也是個才子進士,可此刻,于謙卻覺得,再多的漂亮話,也說不出口。

“臣會給殿下,一個遼闊的南島經濟區……”陳蔚只能從經濟角度,想讓太孫知道,太孫沒有看錯任。

朱瞻圻也很滿意,看看,這就是聰明人。不用多說,一點即透。

只要肯放權,給他們一片施展抱負的空間,那他們的回報,便是士為知己者死。

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只要有一個好的領頭人,有朝廷的支援,甚麼地方發展不起來?

“有你們在交趾,我自是放心的。”

也只有現在的大明,上下齊心,他才能如此放心。

天幕,是真的來得好啊。

如今,他動作再大,對朝臣而言,都不是甚麼大事了。

所以說,做個好人,還是不如做個“瘋子”,他們可太不希望自己“瘋了”。

朱瞻圻十分親切地扶起二人,而後令人傳膳,君臣三人也在飯桌上就交趾的發展前景做出了思想碰撞。

于謙與陳蔚二人,相見恨晚的挽著手出了東宮,又鬥志激昂的繼續上班,甚麼都先別說,今晚秉燭辦公!

這廂,朱瞻圻也高興了起來,南方的爛攤子,有繼承的人了!

黃尚書雖好,但是年紀也大了啊!又還能幹多久?

把于謙派過去,讓黃尚書帶著,憑黃尚書在交趾的名聲,于謙自己的人格魅力,很快就能上手。

再有一個搞經濟的陳師兄輔助,事功學派的人文人們資助,哈哈哈哈,何愁南方不興?

研磨,鋪紙,落筆。

孫兒瞻圻問爺爺安:

爺爺身體可適否?爹與三弟可聽話否?可需何物資?

殿試結束,多少年英才,孫兒甚至歡喜。

爺爺曾說于謙合該大用,孫兒深以為然,輔金華陳家師兄,隨其赴交趾……

朱瞻圻心情愉悅地寫著信,別管這些信老爺子甚麼時候能收到,收到的時候他已經幹了多少事了,但他的態度可不能少。

殿試的名次,當然也是他來定,不可能等老爺子來定,就算是書信來回,還得附上學子的試卷不成?搗亂呢。

不過嘛,該說的還是說,至少得讓老爺子知道京中是個甚麼情況,他這個太孫,心裡還是有老爺子的。

老爺子知不知道他的心思,這就更不重要了。

無論是政治上,還是人情世故上,心裡是否知道,只有當事人知道,但做不到,卻是所有人所知道。

且就算是當事人,就算是對方,只有做了,才是真實的態度。

不然等感情淡薄了,那就是——你連裝都不願意對我裝,那你心裡真的還有我嗎?

“呼~”

收筆,心情十分放鬆地對著墨跡未乾的直面吹出口氣,好像馬上就能幹一樣。

“端水,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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