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是誰的暴君?:朱家皇帝各個見錢眼開
【農業司和看起來和這兩個沒甚麼關係,但都是一起增設的又怎麼可能沒關係,說起了稅賦,那古代最重要的是甚麼稅?
我國自古以來都是農業大國,農業稅自然是重中之重。
農業司,顯而易見,專門負責農業相關的內容,看起來和稅務司一樣,似乎又是在給戶部減負了,為甚麼這麼說呢。】
郭尚書雖然心態已經平和了,但仍舊不想回答天幕的問題,工部尚書李友直安慰道,“屯田與水利灌溉,我工部也要負責,不單你戶部。”
郭資呵呵兩聲,老東西,別以為我並不知道,你這是既酸我戶部擴編了,又要看我戶部被拆解的笑話呢,你工部那點沾邊算甚麼?
“天子耕籍,尚書進耒耜”的,是我戶部!最多再涉及一個禮部,關你工部甚麼事兒!
【因為勸農,明確規定了,是戶部的職責,但是有了勸農司,這就和戶部沒甚麼關係了。
但要說全部沒關係,也不盡然,畢竟戶籍與土地管理,這些還是戶部在管的。
而農業司的主要職責,除了勸農,便是做農業方面的研究,以培育良種,肥沃土地,提高收成,給百姓做到農業上的減負。
故而,農業司,也經常會和工部打交道。
同理,稅務司關於農業上田賦的相關,也還是需要戶部關於戶籍與人口土地等黃冊相配合的。
可以說,六部(吏部、禮部、戶部、兵部、工部、刑部),五寺(太常寺、光祿寺、大理寺、太僕寺、鴻臚寺),三司(稅務司、審計司、農業司),並非毫不相干的部門,而是各有涉及,只是各自的主職方向,側重點有所不同而已。】
“各司其職,提高效率。”蹇義嘆息一聲。
只看結果,承明陛下要的,是每個部門,都幹好自己專業領域的事情。
戶部做統籌,稅務司審計司農業司做具體內容。
以及——當時的識字率應該已經不低了,讀書人越來越多,又不能重複宋朝的老路,那怎麼辦呢?
讓讀書人看到,不只是讀聖賢書,才有出路,讀其他專業的書籍,也有能做官的途徑,這樣,招收的官吏,也能減輕“冗官”的機率,好歹是能做實事的。
且承明陛下時期,疆域更加遼闊,應該……會需要更多的人去治理,應該能維持地域與人才的……平衡吧?
畢竟天幕都不想說宋朝的官制,卻還是提了他大明。
不過,他這個吏部的許可權,似乎還是沒怎麼受影響,雖然內部有自己的考核,但招收名額還是要給吏部過目。
對比之下,承明陛下大氣!
戶部官員們也一口氣緩了過來,他們還是有點用的。
但是他們也意識到,承明這個君主,更為在意效率與專業性,若是要進步……
【而農業司的招新,和前兩者也是類似的,以專業性進行對外招募。
其書面考核內容,以《泛勝之書》、《齊民要術》、《王禎農書》為主,《夢溪筆談》中農業相關內容為輔,但實際操作中,《夢溪筆談》能讀透學透者,一個個皆是承明最喜愛的打工人。
在農具創新,或者良種培育上,有特殊貢獻者,經證實,予以特招。】
不少農人聚在一起,好奇心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這是說,專門有管我們的部門了?以前不是也有嗎?這是多了?還要考試嘞。”
“之前算賬要考試,現在搞農業當官也要考試,這朱家的皇帝怎麼老愛哪哪兒都插一腳,甚麼都要管。”
“聽這些書,應該都是農書吧?不然讓你家大娃去學這個農書?考不上也沒那麼虧,能把農具再改進下就值了。”
“但這書在哪兒買?”
“問里正?”
【也就是後續科舉改革中的算科和農科,不過這裡不再發散,不然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再扯回來。】
但所有讀書人,士大夫,卻再次恨不得逮著章不魚的肩膀搖晃,讓她一次性講完。
說話說一半,道德嗎?
人性的泯滅,道德的淪喪!太壞了!都快趕上建文了!
【回歸正題,商稅之爭,怎麼徵,由誰徵,已經說清,需要補充的是,自承明十二年的己未變革,有江南的資源託底後,大明寶鈔也在中樞的調控下,逐漸恢復正常使用。
像是之前的過關稅,對外的海貿交易的稅額,也都逐漸轉為只需使用大明寶鈔。
大明寶鈔,也成為大明宗主國之下,所有外邦的通用貨幣。
當然,對於大明寶鈔,和市面上流通的所有金銀相關的數量,自有嚴格的一套管理,甚至是風險預警,備用措施。
這也是戶部的職責。
所以其實戶部的工作重要程度,依舊十分重要。】
朱瞻圻心情愉悅,他可不是甚麼好人,要是實在通貨控制不住,大不了風險轉嫁嘛!
且我大明還幫助周邊鄰國發展,市場肯定不小,自由貿易就是好啊。
【那麼問題來了,朝廷為了徵稅,都能調整官制了,但我國自古以來就是農業大國,在農業這個根基上,農業稅方面,承明又幹了甚麼呢?】
“我國。”
朱棣聽著這個章不魚順嘴就將後世國家與他前朝大明劃傷同為農業大國的等號,滿臉洋溢著年輕了十幾歲的喜悅。
後世是他漢人的王朝,我漢人王朝,自古以來!
朱棣等一廣場的政治生物心生歡喜,民間等樸素的農民,則內心忐忑。
雖然承明皇帝殺了貪官,還給了他們田,但是……但是甚麼呢?
但是在賦稅上面,有哪一個地地道道的農人,能做到不擔心呢?
也有愁苦的商人抱著有人陪自己倒黴的心思,“商稅都多得要死了,逮著我們商人薅,還能放過貧農不成?”
“朱家的皇帝一個個見錢眼開!”
還有敏銳的商人,升起了一抹憂慮。
【大明前期的農戶是怎麼交稅的?
總結起來,就是田賦和役銀。
前者是所有人都要交的稅,根據土地質量,將土地劃分為上中下三等,農田稅率分別每畝在石,石,石左右,實物徵收,農民繳納穀物等糧食即可。
需要注意的是,每畝還需要繳納糧食運輸損害的部分,算起來,農民承擔的稅在5%-10%之間,當然,江南地區除外,大概佔比20%左右。】
江南的百姓罵罵咧咧,“那些老爺們的賬,到頭來還是落在我們身上!”
但是想想如今的日子,之前的日子,已經好太多了,江南魚米之鄉,至少現在,身上的大山少了,剝削的少了,同樣的稅,自己留下的,其實就更多了。
【役銀就比較複雜了,役,其實就是差役,差役,則是按照人頭來進行計算。
大明的役,分為正役和雜役。
正役是朝廷官方定下的賦役制度,是對百姓進行強制性徵調的一眾制度。
至於雜役,正役以外的,都是雜役,像是明朝前期提到的免役,免的就是雜役。
而雜役,是可以透過地方官府進行增添的,可根據不同的經濟條件,選擇不同的雜役進行服役,雜役多不多,全看當地父母官,有沒有良心,缺不缺錢,畢竟地方官府可支用的財權是越來越少,總得想方設法補上吧。
至於怎麼補的,對後面有甚麼影響,那就是後人的事兒了,對於官員而言,他政績有了,就夠了。
這也是為何,承明在商稅上,給當地官府,留了部分稅收進行民生髮展,其實本也該有,畢竟有時候想要發展,不是說想要錢,上面就能給的,但機會就只有那麼一點,而且,國庫的錢,都盯著呢,沒那麼好拿。】
“其實也不是獨我大明,唐宋開始,地方的財權就在變小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朱瞻基道。
畢竟天下大亂後,好不容易統一,總得敵方勢力再次做大吧?
“但也不能因噎廢食嘛。”
逼得急了,還不是逼在百姓身上?
真正在地方上的官員,此刻,無論是做實事的真父母官,還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年輕官員,亦或者已經自己找錢的官員,都對著中樞的方向拱手而拜。
總算給他們這些地方主政官員,一點實際的東西了,不容易啊。
天幕,有德!
好日子能提前十多年過上了!
【而官府這樣的行為,對於民間而言,有錢的,自然能用錢進行解決,可以僱人幫自己服役嘛。
有一個人幹,必然就有第二個人幹,漸漸的,官府也不能幹看著,乾脆也添一腳,預算也就平攤到了當地的成年男丁身上,也就是雜役折銀。
但這就造成了一個問題,貧困的人交不上役銀,越來越窮,為了少交役銀,寧願給達官貴人,鄉紳富豪做“奴”,因為這樣,反而能存一點餘糧。
可事實上,是土地兼併的加劇,少數自耕農揹負更多的稅負。】
“能做良民,誰願意沒入奴籍呢?”
“這役銀真的交不起啊,交多交少,都是官老爺說了算。”
“田稅咬咬牙就過去了,這役銀,哎……”
“那些個天上的老爺,天幕說了後,會看到我們的吧?”
天幕明明在天上,京師在地上,可對於百姓而言,很多時候,天幕反而在地上,在天上的,一直是京師。
無論京師,是在南京還是北京。
【歸根到底,大明的田賦並不高,真正讓百姓難的,是役。
其實也不只是大明,司馬光就說過:有因役而亡者,無因賦而亡者。
所以承明在田賦上,並沒有怎麼動手,他只是更改了服役的計算方式。】
“只是?”
早已冷靜並接受了的戶部尚書險些發出尖銳的爆鳴,這還叫只是?
除了按照人頭算,那還能按照甚麼算?
那就只有——土地!
郭資是真的快碎了,他還沒退休呢!
娘嘞,這是甚麼日子?開春陛下要去打韃靼,真的不是為了承明殿下自己收拾爛攤子嗎?!
但是能不能考慮一下他們這些老年人?江南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呢!
今年假設的恩科還沒開考,新的牛馬還沒到呢!
怎麼能欠這麼多賬啊,啊?
天幕怎麼就不能晚一年再亮?這禍闖得還不夠大嗎?
他寧願這次跟著陛下去打韃靼啊!他不怕長途跋涉的!
郭尚書是險些碎了,但不少權貴鄉紳地主,卻是真的有些怕了。
天下從來不乏聰明人,主要是涉及農業,涉及土地,能計算的方式,也就那麼兩樣。
江南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絕對的“真理”之下,他們別無他法。
【眾所周知,還是承明十二年,江南經過承明的檢閱之後,承明將百姓該有的土地還給了百姓。
除此外,又命錦衣衛與戶部配合,從江南之地起,更新魚鱗冊與黃冊,也就是說,重新統計天下各地的人口與土地,並廢除了太.祖的“永不起科”,土地與人口,本就應該隨著時代發展而更新。】
這下不只是戶部尚書了,戶部所有官員,包括錦衣衛都懵了,甚麼玩意兒?戶部也能和錦衣衛合作了?
雖然,錦衣衛的作用大概是威懾,但……好奇怪欸。
至於廢除太.祖的永不起科,眾人心想:承明辦的破格的事兒多了去了,一個本就不合理的決策,廢了就廢了吧。
反倒是這樣一來,開墾的土地更多了,稅也就多了,免得偷稅漏稅。
最讓人放心不下的,反而是重新統計人口和土地。
【百姓所交的田賦,交給各地的稅務司,依舊是實物上繳,但當地運往京師或者倉儲之地的運輸損耗,不再由百姓承擔,由稅務司統一負責。】
地方官員拍了拍胸口,不用地方上花錢就行。
百姓自然是紛紛叫好,能少一點就是一點!
有富商擦了擦汗,“不會是我們商人的稅給補的窟窿吧?”
【至於差役……
不再以人丁計算,而以家中的土地的數量和質量進行評估計算。
田畝越少,家庭抗風險能力越弱,服役越少,田畝越多,家庭越富裕,越有能力上上繳役銀,以圖輕鬆。
這便是——攤丁入畝。】
天幕上,章不魚講得是雲淡風輕,但落在大明無論哪一個階層,都是驚天大雷。
朱瞻基都緩了緩自己的心緒,才咬牙開口,“我說天幕上你見於謙那次,你怎麼一副暴君模樣,合著你……”
合著你是真的拿國力和你的威懾力,直接硬抗啊?
剛硬剛了一個江南不夠,還要拖著整個士紳地主階級下水不成?
朱瞻圻面色自若,隱隱還有點滿意,“翻不了天!”
一個不在意任何虛名的,掌握絕對兵權的,民心所向的,至高無上的皇帝,怎麼會對抗不了依附百姓身上吸血的一群螞蝗呢?
承明十二年呢!也就是陪他們耗了十五年才動手,他已經很謹慎了好吧?
何況他還有著百姓這張牌,百姓有地有糧,不被鼓動造反,就憑文人的“三寸不爛之舌”,能讓百姓替他們衝鋒?又不是亂世!
百姓能衝鋒,是百姓已經到了絕路,而承明十二年,到了絕路的,是最怕死的那一群人。
【在此基礎上,不僅朝廷能收到更多應繳的稅額,百姓也能減輕壓力,從而提高百姓的積極性,增強生產,提高人口,這才是真正的雙向共贏。
王朝的最底層,是百姓,而王朝的地基能有多厚,有多廣,也取決於最底層的百姓。
皇帝是國家的主導者,決策者,引領者,皇帝需要完成自己的偉業,就必須保證地盤的穩定與擴大。
皇帝與百姓一個在頂端,一個在地基,他們相隔最遠,彼此的利益,卻最是一致。
而承明,清楚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能大刀闊斧肅清江南汙垢,也能一改實行了千年之久的人頭稅,只要基本盤穩固,他就還能繼續執行他的帝國征程。
他行傳統意義上的暴君之舉,但傳統意義上的暴君,又是誰賦予的定義呢?
他讓百姓繳超高賦稅了嗎?他讓百姓民不聊生了嗎?他開疆拓土壓榨了民力嗎?
沒有。
相反,他降低了百姓的賦稅,讓百姓對未來有了盼頭,給大明打下了殷實的基礎,良好的發展環境,這才讓後來的皇帝,能夠足以大力發展民生,免除差役。】
一句話,石破天驚。
“免除甚麼?”
“差役……”
“這也能免除……這是甚麼樣的國力?”
這樣的國力,竟也能走向衰弱嗎?
戶部的臣子更是一個個眼睛泛光,這是怎麼做到的?!!
朱棣更是一絲不太確定的頓悟:“難道,這孫子糊弄我的玄武門繼承法,這麼有用?”
不僅孫子是個雄主,後代之君更是能接過江山穩定發揮?
“爹啊,你要是早點看到這個天幕,讓我們正大光明比拼,我直接在南京就刀了大侄子,你直接傳位給我,那多方便啊。”
這不,江山破敗了得慢慢修復不說,您還得在南京等我四年,多孤獨啊……
政治生物們尚且控制不住,就更別提民間了,百姓們遲疑兩三拍後,更是直呼萬歲。
好日子真的能盼到!
“真當,真的,真的有這麼一天嗎?!”
“有的,肯定有的!早先鳳陽中都的收尾,就是給了工錢!”
這輩子盼不到,但是子孫可以啊!
這輩子承明還早就當上了太孫,不一樣了,不一樣了,一切只會更好!只會更早!
大明的喧囂中,天幕上章不魚的反問,卻讓熱鍋給冷靜了下來。
【所以,那他是誰的暴君呢?】
周王世子看著自己手中的筆,諷刺地笑了笑。
當然是能揮動筆桿子,或者能請人揮動筆桿子的,那一群人的暴君。
文人的筆,看不見的刀。
就像現在,誰不知道建文是個天大的不忠不孝的差點能並列胡亥的昏君反賊呢?
沒有並列胡亥,還得謝謝我們朱家的四公主……啊不是,永樂大帝呢!
“你們文人推崇皇帝要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到了宋朝,你們文人也算如願了,但是共治的結果呢?怎麼做不到免除差役?怎麼還率先投降胡元的,是你們文人一脈的代表,孔夫子後人吶,啊?”
永春侯王寧許久沒有找到發揮的地方了,如今抓住了幾乎,可不得刺兒兩句文官?
文官們臉色頓時就脹紅了,丟人!孔家後人丟人吶!
“永春侯!衍聖公是衍聖公,我等儒家子弟,自有風骨!”
率先站出來的,卻是文臣中的禮部尚書呂震,“這滾滾歷史長河,能有幾個大帝?!莫要辱了我大明陛下!
且南宋崖山海戰,陸秀夫陸公與少帝投海自盡,十萬軍民忠臣同殉我漢人之國!怎能讓我等正統儒家子弟,與那衍聖公府的軟骨頭同列!士可殺不可辱!”
這話說得……可真是妙啊!
饒是朱瞻圻,都不得不佩服呂尚書的寵臣素養了。
甚麼叫肱骨啊?
看看這話,既維護了文臣的臉面,做到了禮部尚書的職責,又把衍聖公這個君王遲早要解決的難點給拋了出來定了性,其他文臣在這個情況下,還無法反駁。
關鍵是,武將聽了這話,縱然當下吵上頭了不舒服,可人家還點名了十萬軍民欸!沒有否認武將的忠誠欸!
當真是高手。
民間相對而言,就沒這麼多花花腸子了,直白得多。
“****,給俺們殺貪官,降賦稅的皇帝,能是甚麼壞皇帝?**的!都是那群***!”
“我這個黃土朝天的老傢伙算是明白了,那些個貪官,那些個欺負我們的大老爺,才是跟我們搶東西的!
就像牙行的二道販子,只為了自己賺得多,才不管其他人活得怎麼樣!”
書生連連擺手,他們可不是壞人,他們以後也不會做壞人,他們學的是忠君報國,和那些蠹蟲不一樣!
朱棣也擺了擺手,再吵下去成甚麼話?一邊吵還一邊分心聽天幕,也不嫌丟人。
“諸位都是我朝肱骨,漢人脊樑,莫要再內訌鬧了笑話。”
天幕能拆臺,他這個皇帝,卻是隻要有一人還能用,就不能直白拆臺的。至少面子上,都要過得去。
【是誰的暴君早已不重要。
因為歷史早已定性,他就是大明的世宗武皇帝,就是華夏曆史上的承明大帝,皇帝中的改革家。
暴君的名頭,不會讓他的功績蒙塵,只會讓後世的我們,看到時局的不易,只會讓我們,看到想要阻止平民老百姓過好日子的蛀蟲,到底有多少。
承明若真的在乎自己的名聲,又怎麼一開始就血洗東宮,毫不掩飾?又怎會給自己取年號承明?
敗者的狺狺犬吠,在他身上不斷增添的暴君之名,不過是坐實了承明的榮耀。
暴君又怎麼了?
不是暴君,沒有反轉,承明人氣還沒這麼高呢!】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
“好不容易正經了一會兒……”
【就像誰能想到,面上正兒八經的,靠著只需要聽話能執行承明的指令,宛如律條成精,在奪嫡中勝出的明章帝,實則年輕時候是真正的法外狂徒呢?
沒錯,下一期,我們聚焦承明一朝的,奪嫡大舞臺!
我們下期見!
記得一鍵三連哦~】
這下,吸氣的變成朱瞻圻的一群弟弟,東宮的女眷,朱家的藩王,以及一眾公侯武勳了。
畢竟,他們還沒忘記,天幕說過,大明的奪嫡,是藩王公侯臣子都要有的對吧?然後給承明陛下消消樂是吧?
奉天殿外年紀大的文臣們,反而心頭輕鬆了有點。
他們年紀大了,左不過跟他們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總算能不那麼擔驚受怕了。
至於甚麼一鍵三連,不懂。
“下一期的小報,怕是有得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