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承明陛下於心不忍:衍聖公:厚顏無恥之人!
【承明十年,于謙奉命巡視山東。
兗州府的衍聖公府私府成為官衙,曲阜幾乎成為孔家自留地,百姓有冤無處訴。
聞于謙巡視到山東,百姓齊齊跪迎青天,以訴冤情。
秉承民意,于謙對涉事的孔家子嗣進行扣押,上報朝堂。
承明順應民意,對衍聖公府砍下了第一刀,凡是犯事的,人證物證的孔家子嗣,均依法處置,不得因是孔聖人後裔而輕縱,反墮聖人顏面。
除此外,取消了衍聖公府相對獨立的選人用人的權利,林廟灑掃由一百戶降為五十戶;賦役上同樣降格,從原來的所有子孫免差,變為同顏家孟家子孫一樣,僅大宗免,餘枝不免;衍聖公府官屬,僅保留掌書、典籍、司樂。】
于謙幾乎不用想,就能肯定,他去巡視山東,是承明陛下本就準備對衍聖公府出手。
畢竟——衍聖公府的地位,太過特殊,若是沒有上位的提示,是沒有人敢輕易動手的,因為涉及到孔聖人的後裔,涉及到孔廟。
且,若沒有人組織,無處伸冤的百姓,哪兒來的渠道,能準時知曉巡撫到達的時間?
而派遣他去,想來也是有用他在民間攢好的名聲,以民意為刀的意思。
所以,承明陛下順水推舟幫他揚名的時候,就有計劃到山東嗎?
聖人後裔的孔家,能借助聖人的光輝,而要對孔家出手,能破聖人遺澤的,就只有——民意。
這哪裡是暴君,東宮事變數十年的引導,己未變革十多年的拉扯,揚名青天以民意破聖人後裔的加持,樁樁件件,分明是謀定而後動,半點不激進。
“哼,”朱高煦不痛快地故意發出聲響,“沒吃飯呢,這處罰跟撓癢癢一樣。”
朝臣們低頭找東西的找東西,咳嗽的咳嗽,沒人在此時跟朱高煦搭話,哪怕是人精一樣的呂尚書。
無他,這個時候,怎麼搭話?
怎麼能質疑承明陛下的英明決策呢?
這不是拍馬屁,而是朱家再對衍聖公不滿,再怎麼出手,也要顧忌文人群體對孔夫子的的尊崇,和孔家上千年來的影響力。
誰讓人家就就那麼會投胎呢?
承明陛下能用一個民間的於青天,徹底扯下衍聖公府的虛假的麵皮,就已經是一刀見血的絕殺了,後續只需要慢慢磨就是了,還不用損朱家的名聲。
對付孔家,可不能和對付江南一樣。
而國子監內,孔顏曾孟四氏的教授均是臉色凝重。
至於各自凝重在哪個方面,就不得而知了。
當然了,如今山東衍聖公府的所有孔家子孫,凝重的肯定是同一件事情。
江南的下場,可近在眼前呢。
【十二年後,徐珵赴山東治水,作為天子心腹,順勢再砍衍生公府一刀,這不是順手的事兒嗎?
整頓吏治,安撫民眾,整頓在哪兒,安撫在哪兒,還用說?
至於說是不是冤枉了孔家,這麼說吧,承明能讓孔家承受他的三刀,已經是承明仁慈了。
這第二刀下來,所有優待統統取消,僅保留一個衍聖公的名頭與衍聖公府的私宅,便是國子監教授司的名額,孔家子孫,也需要按例考核後,方可授予教授之職。】
“荒唐!我孔家萬世一系,先祖更是儒家聖人,儒家祖師爺!豈能倒反天罡,子孫優待反不如顏曾孟三家?!”
其他三家子孫可直接入職教授,而他們孔家卻不行,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打他們的臉嗎?
其他優待便是被撤了,那也在其他三家之上,偏偏最後一個國子監教授名額,直白的點名孔家不如其他三家唄?
他們在意的,哪裡是一個從九品的教授之職,而是孔家的臉背後所代表的地位!
【至於最後的第三刀……
那便是承明二十五年,黃河再次北泛,兗州府雖無恙,但那是因為救災及時,是因為水利設施靠譜,而不是黃河收了手。
但黃河為甚麼會短短几年,再次北泛呢?
剛剛獲封通安伯的徐珵就說:當然是因為兗州府的孔家有罪啊!】
孔家:???
顏曾孟三家:?!!
其餘學派:!!!
國子監裡,孔教授險些暈厥,這樣的天災,向來都是天子下罪己詔,幹他們聖人後裔甚麼事!
說句扎心的,真由他們孔家下“罪己詔”了,那才是滅門之災,他們配嗎?
“徐元玉!你個佞幸之臣,能不能要點臉!文人的清譽和骨氣,都讓你丟完了!”
學生們默契地退後吃瓜,將場地讓給了兩位主人公。
至於同窗之宜?
拜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是傻了才上去摻和。
徐元玉可是殿下的肱骨,天幕中和承明於謙一起把衍聖公府從雲端扯到地面的存在,用得上還沒有結業的他們幫?
他們不去拖後腿就是最大的同窗之情了。
何況……還是吃瓜有意思不是?
但沒想到,徐珵還沒有反擊,顏曾孟三位教授竟不約而同的出面了。
“老孔,你這是甚麼話,欺負一個孩子就是你孔家的家教?”
“天幕中的是未來,陛下都說了,不能因未來之事,定現在之罪,何況天幕中的徐首輔,是治水有錯,還是整飭惡人有錯?”
“若孔兄真要以天幕來論,那有損文人清譽,有損先祖,有損孔聖人,有損我儒家清譽的,不正是你孔氏一族嗎?”
一人一句,句句扎心。
顏教授臉色最是不屑,文人風骨?就你們孔家,代代賣給帝王家,卻也不管是哪個帝王家的德行,早就將文人風骨,孔家的名聲,給丟乾淨了!
要不是在座都是儒家子弟,要不是看在孔聖人的面上,要不是他們的先祖也在孔廟從祀,他甚至不想給孔家留這點裡子!
是,天幕中徐元玉之舉,的確是太過諂媚了一些,但好歹人家站對了人,做的也都是利國利民的事情,不似你孔家,代代不戰而降,甚至是為胡虜作勢,反向欺壓我漢人百姓!
至於他們為何現在站出來,呵,都是千年的狐貍,都是先賢的後人,以前以你孔氏為先,咱們不說甚麼。
但是現在,攻守異形了!
朱家的皇帝,對孔氏明顯不滿了!
孔家的教授瞬間面紅耳赤,這麼多年了,當了這麼多年的孔家後人,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大庭廣眾這下,下他們孔家的面子,還如此不留情面!
可向來出口成章,引經據典的孔教授,此刻卻有口難辨,這根本不是學術上的辯論,考察的也不是學識,而是道德品性。偏偏儒家的仁義禮智信,對他們孔家實操而言,反而無法反駁的精神攻擊。
孔教授被懟得啞口無言,天幕上的章不魚卻在繼續侃侃而談。
【咱徐首輔那是張口就來,舌燦蓮花,就說呀:
黃河自宋後改道,而孔家,身為儒家正統一脈,卻不僅受封宋朝的衍聖公,還接受金朝的衍聖公,最後更是直接投降胡元,幫助胡元鞏固政權。
孔家後人身為聖人後裔,卻數典忘祖,背棄漢人,君不見,胡元末年,黃河氾濫,民不聊生,河南、山東、安徽、江蘇等地更是受災的重中之重。
至我大明立國,得國之正,水災平息。
太.祖雖不喜孔家後人有辱聖人門楣,卻為聖人顏面,仿舊例封孔家衍聖公。
但如今,幾次水患,皆離不開兗州府,兗州府有誰,這不是很明顯嗎?
胡元能大肆壓榨漢人,離不開孔家的賣國求榮,兗州府百姓伸冤無門,亦離不開衍聖公府的作惡多端。
幸好陛下早早懲治過衍聖公府,這次才沒有最終釀成大患,陛下大德!
而黃河氾濫,所需要請罪的,自然是兗州府的,世修降表的孔家!因為是他們,背棄了漢人,背棄了先祖,背棄了這片土地!這才觸怒了上天!】
“哈?”
滿朝諸公,聽後紛紛大腦有些載入,陷入了沉思。
就連朱棣,也不禁深思了起來,這種亂七八糟,牽強附會的理由,一看就是皇帝單純想針對孔家。
但是,這一套拿出去後,孔家你倒是能順勢貶了,那之後呢?黃河就不再氾濫了嗎?
若是黃河再氾濫,這個鍋誰背?難不成一直扔給孔家?
且黃河也不是隻有兗州府區域才氾濫,甚至不是隻在山東。
這個又怎麼圓?還是說乾脆直接不圓?
就像建文一樣,所有人都知道是藉口,但是那又如何?
但是,對於世修降表這樣直接將孔家扒下面皮的詞,滿朝君臣,沒有一個表示有甚麼異議呢。
當然啦,孔家一家人是有意見的,有大大的意見,且不止這一個意見。
“天人感應,那是約束天子的!和我們孔家有甚麼干係!”
“黃河北泛改道,跟我們孔家更沒有關係!”
“這天幕!這承明!欺人太甚!”
孔家一系,終於體會到了江南士紳的當初的心情。
【承明一思量,有點道理,但咱承明陛下多體貼,多心善一個人吶,孔家雖然有罪,可好歹也是聖人後裔,天下學子都拜孔廟,怎麼能讓聖人因為後人而丟臉呢?
承明陛下於心不忍吶!】
“咳咳……”朱瞻基沒忍住,有些嗆到了,“我說,你這個時候倒是裝起來了?”
己未年的變革過後,誰還不知道你的脾氣?
朱瞻圻哪裡不知道朱瞻基在想些甚麼,“不一樣,己未集中在江南,可儒學,卻是干係一整個天下的學子,不然當初,曾爺爺也不會敲打完孔家後,還是給最豐厚的優待。”
這就是千年儒學傳承的影響。
孔家子孫是不爭氣,可對於天下普通學子而言,凝聚漢族文脈的認同,卻是一個再好不過的符號。
朱元璋剛在金陵稱帝的時候,需要文臣治國,於是在國學祭祀孔子的同時,還派遣使臣到曲阜致祭。
可以說很是禮賢下士,山東的徐達也都親自去了。
但孔家怎麼做的呢?
孔克堅就說自己病了,只讓兒子孔希學去見徐達,直白的下面子。
朱元璋知道後怎麼做的呢?給孔克堅下了一道敕書,可以說是半點沒有留面子,其中有幾句,是這樣的:
[故歷數十代,往往作賓王家,豈獨今日哉?
聞爾抱風疾,果然否,若無疾而稱疾,則不可,諭至思之。]
這跟直接說你孔家賣誰不是賣,要是裝病小心自己好看了。
孔克堅呢?自然是老老實實來了南京,拜見洪武大帝。太.祖實錄中也明確寫其“拜命惶恐,兼程而進”。
風骨?只要對方有武力做真理,那孔家自然是沒有任何風骨的。
朱元璋在謹身殿召見的孔克堅,孔府門前的白話碑上,都還有兩人的對話。
總結起來的意思就是,你也老了,該享清福了,當官就別當了,你們祖宗留下的三綱五常,祖宗法度,你們也沒有遵守,讀書也沒讀,這就不行了,現在是我漢人的大明江山了,怎麼做你們該有數了。
[你祖宗留下三綱五常,垂憲萬世的好法度。你家裡不讀書,是不守你祖宗法度,如何中?你老也常寫書教訓者,休怠惰了。於我朝代裡,你家裡再出一個好人好不好?]
但敲打之後呢,對於孔家的封賞,還是按照歷代的高標準來養著。
為何?自然是國情使然。
宋朝之際,就有金國夏國,而後更是百年胡元入主,漢人淪為底層,大明驅除韃虜,恢復中華,這自然是不可磨滅的功績。
但朱元璋這個皇帝需要臣子,都還要祭拜孔廟,那天下還有多少漢人學子呢?
恢復文脈,更是重中之重。
而孔聖人作為儒家的先祖,作為儒家的一個符號,其凝聚力與向心力,正是大明所需要的。
何況胡元亂華,立國之初,民間也需要重新樹立儒家的仁義禮智信等道德觀念。
儒家能傳承千年,縱然幾經修改,但本質上,是有他存在並延續的道理在的。
而作為聖人後代,孔家自然也就不能薄待,尤其是在漢人奪回天下之後。
且其餘文人,能不能看得起孔家是一回事,但需要從對孔家的態度,看到朝廷對儒家,對文人的態度,又是一回事。
政治,本就是妥協的藝術,哪兒有甚麼十全十美。
一兩次掀盤,頂多調侃是暴君,可若次次都只想著直接強壓,那就真成暴君,昏君了。
他是喜歡圖方便搞消消樂,但他沒有丟掉腦子。
不過,朱瞻圻的想法,外人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孔家後代聽著天幕在那兒睜眼說瞎話,更是被氣得想吐血,黃河氾濫,怎麼就真成他們孔家的罪了?
還承明於心不忍,這話誰信啊!
江南的血流成河難道是假的不成?
【於是承明與首輔細細思量,拿出了一份令天下都滿意的結果。
孔家主脈每代仍舊世襲衍聖公爵位,住在衍聖公府,但其餘子嗣的一應優待,通通取消,想要報效朝廷,也需要和普通學子一樣經過科舉,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孔聖人的後人,還考不過寒門子弟,農家子弟吧?】
天下不少擔心承明對儒家有意見的學子紛紛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對儒學有意見,要一刀切就好,畢竟他們一直都是學的儒家經典。
他們是真的怕愛掀棋盤的承明陛下,又猛不丁來了大的。
孔家還繼承爵位,承明陛下很仁善的嘛!
至於和普通學子一樣科舉才能入仕……
“孔家的藏書就比普通學子多了不知道多少,起步都不一樣,若是這樣都不能入仕……”
那這孔家,也太給聖人丟臉了吧?
【衍聖公攜孔家子孫,於曲阜孔廟,謝罪於天,請罪於祖,自籌錢糧,施粥布善,以彌補黃河北泛下的當地百姓。】
“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怎麼,承明小兒是想我孔家也分擔一下萬方嗎?”
“爹!”
“老爺!”
禍從口出啊!
但都這樣了,誰還能冷靜呢?
“以朱家的不要臉,怕不是每次黃河北泛,都要我孔家去請罪!”
他朱家就不承擔責任嗎?!
“天下怎會有承明此等,厚顏無恥之人!”
【衍聖公的爵位是對聖人子孫的照顧,是對聖人的尊敬,但聖人子孫卻辜負了聖人的遺澤。
好在,儒家的聖人,除了孔聖人外,還有其餘四位聖人,分別是復聖顏子、述聖孔伋,宗聖曾子、亞聖孟子。
鑑於孟子於洪武五年被罷配享孔廟資格,洪武二十九年遭罷祀。
承明重新下令,孟子移回文廟,重享從祀資格。
並規定,每年的文廟祭祀,分別由顏家,曾家,孟家家主,輪流負責主祭工作,以不負先賢之名。】
“噗——”
現任衍聖公,一口鮮血直接就噴射了出來。
孔廟,也叫做文廟,祭祀的,是儒家的先賢,但主殿祭祀的,是孔家聖人,是孔聖人!
而現在,祭祀先祖的權力,卻被承明剝奪,交給了其他三家。
這不僅是直接說他們有辱祖先,更是在削弱孔廟的,孔家祖先廟宇的影響!
沒看到天幕都直接說的文廟嗎?那將逐漸不再是孔廟,是文廟!
祭祀的是儒家的先賢,孔聖人會逐漸只是儒家聖人,而不是孔家聖人!
承明好狠一個皇帝!他怎麼敢的!
偏偏承明此舉,在天下學子眼中,根本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還只會覺得承明對孔家已經夠心善了。
顏曾孟三家天降餡餅,瞬間大喜:還有這好事兒?
孔家落馬,他們幾家也是好起來了,而不再是隻淪為陪襯。
孟家更是喜得直接落淚,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還在國子監的三家教授,更是不由自主抑制不住笑容,互相拱手道賀,喜事,喜事啊!
再看向徐珵的目光,好孩子啊!
承明陛下與徐首輔,分明就是明君賢臣啊!
朱棣更是連連點頭,心下愈發滿意,雖然在朱棣看來,讓孔家給老天請罪,是抬高了孔家,但是這三刀下來,尤其是最後一刀,這是逐漸在虛弱孔家的影響。
而其餘三家輪流負責主祭,祭祀儒家先賢,也是抬高其餘三家的同時,令他們相互監督,絕不能再有第二個無法無天的,能影響天下學子的孔家。
雖然有些過於沉迷於“術”,但也是用在了對天下有利的正道上。
天幕下,也有學子茫然,“欸?孟子不在文廟嗎?”
這對嗎?科舉不也還要考《孟子》嗎?結果文廟裡沒有孟子,玩兒呢?
【自此,孔家在曲阜,兗州府,山東的影響力,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衍聖公府在之後的最大影響,便是每一次的黃河氾濫,甭管有無大的傷亡,都需衍聖公向天、地、祖宗告罪。
當然,朝廷為了不丟臉,也是真的將治水與治國的重要性,幾乎劃上了等號。
大明一朝,哪怕是為了面子,在治水之上,也是大肆提拔人才,卷得很吶!
不過說起來,降低孔家一個家族的影響力,幸福山東的百姓,幸福文壇的欣欣向榮,幸福大明水利工程,怎麼不是孔氏一族,最大的功勞?
好歹這功勞,也給祖宗儲存了最後的顏面不是?
畢竟,明末大混戰的時候,也沒哪一個勢力需要孔家的世修降表了。
孔氏一族,就該謝謝承明和徐珵這對君臣!
恩人啊!】
“噗……咳咳咳……”
衍聖公,再一次被氣吐了血,只是這一次吐血後,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咳嗽都更難使勁了,看樣子,似乎心氣兒散了,時日無多了。
一時間,衍聖公府,哀聲連天,好不悲切。
【削弱孔氏一族影響力,與治水的雙重功勞,回京後的徐珵,自然是得到了承明的大加讚賞,徐首輔在朝堂之上,更加無人敢惹。
如此鮮花著錦之勢,徐首輔是怎麼應對的呢?
這真的是教科書式的媚上啊!】
這個時候,武將反而比文官們,更加好學。
畢竟兵權,才是真正的要命的敏感的玩意兒。
他們武將,才是真正應該學會如何擁有聖心和陛下信任的。
天幕中的徐首輔,只是一個文臣,哪裡就算得上要命了,承明分明愛得很,如此好用的人才,換成他們,也捨不得隨便丟棄。
就是這樣,徐首輔居然還如小心的嗎?果然不愧為首輔,思慮周全啊!
至於被天幕調侃的媚上,嗯……其實也不是不能學,能媚,那也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