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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心還是假意:老爺子還活著呢!

2026-04-07 作者:織鵲

第20章 真心還是假意:老爺子還活著呢!

楊浦避開了諸多試探,打了一路的太極,回到家裡,精神才得以短暫鬆懈下來。

他是太子洗馬出身,與楊榮是同科的進士,但後來因喪親回家守孝,不似楊榮一般活躍在朝堂。

而在經歷漢王對解縉等人出手,趙王又馬上在皇孫的引導下牽出修史事件後,哪怕他儘可能避開儲位這等要命的話題,他也已經逃脫不了太子的標籤。

太子能上位最好,有了變動,他自然也要保全自己。

以及——他出身湖廣石首,湖廣教育資源也還行,卻比不得科舉大省江閩贛浙,他也要為自己的家鄉考慮。

在這個關頭,當今陛下任命他為主考官,他怎麼能沒有想法?

“是時候表態了。”

不是表態站太孫還是皇孫圻,而是拿出如何平衡科舉南北公平,能安穩廣大學子的方案。

“是非成敗,皆在此一舉。”

京師漢王府的世子朱瞻壑同樣婉拒了諸多的邀約,甚麼四大名著,還早著呢。

況且……京中的人,一個個心眼八百個,他實在遭不住。

自覺兩個兒子都給自己長了臉的漢王,一整天臉上的笑都沒止過,也沒笑僵,這種本事也不得不讓人佩服。

“他哥,你早說啊,這麼大的事兒,你們居然一起瞞著我這個老子。”

朱瞻壑可不像朱瞻圻,私下還能直接倒反天罡教訓親爹,但也不慣著就是了,“兒子學習話本小說的時候,也沒瞞著您,是您自己不感興趣。”

漢王撓了撓頭,“那也不能怪我,那《水滸傳》看得我頭大,造反都不會造,還招安,也不知道你學個甚麼,那是能學的嗎?”

朱瞻壑不得不低頭咳嗽一聲,轉移話題,免得自家老爹再說一些不方便他聽的,“台州傳信,您先看看。”

漢王隨手接過,“不急,等你弟回來再說,先說你的事兒,真給咱老朱家長臉!”

“這個,爹給你列了個單子,上面的都是值得你去討教的叔伯,等有時間,再去宮裡讓老爺子給你寫個序,指點你幾下,四大名著算甚麼,我們朱家麒麟兒的著作,那得是四大名著之首!”

朱高煦激動啊,他不喜文,不代表他沒學問,也不代表他不知道文化的重要性,他家兒子,就是爭氣!

“朱高煦!他是你兒子,不是你的兵!”韋妃推門而入,一臉怒容,“瞻壑身體本來就要靜養,我看你像是四大名著之首!臉那個厚實!要寫你自己寫去!”

不等朱高煦回神反駁,立馬又對朱瞻壑道:“我兒,別聽你爹的,他懂甚麼寫作,你爹有用,瞻圻早讓你聽他的了。”

朱高煦歪頭,一臉無語加不解,“我……”

“你?你甚麼你?你想過瞻壑去拜訪那些個公侯,到時候他們多要戲份,瞻壑怎麼處理嗎?”

“腦門一拍就出決策,就你還當皇帝!我都不知道貍奴兒以後過的是甚麼日子!”

這話朱高煦可聽不得,立馬臉紅了,音量也拔高了,“甚麼日子!我不是一直把他當老子嗎?還要我怎樣啊!他都沒罵我,還關你甚麼事兒!這天下還有比我窩囊的老子嗎?你們母子還要我怎樣啊!啊?我是不是還要給他跪下給你請安啊!”

韋妃與世子母子二人就那樣呆呆地一站一坐,兩人都懵了,不是?你這麼大聲音,你這吵架的內容,確定沒問題嗎?

見二人被自己震懾在了原地,漢王理直氣壯狠狠地哼了一聲,袖子一甩背在身後,雙腳刻意發出很大的聲音踩在地上,哐哐哐摔門就出去了,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他思慮不周的。

世子手捂著額頭,好半天,才道:“二弟他……”把爹調教成啥樣了啊?

韋妃……韋妃早已調整好了心態,渾身洋溢著喜悅,“這才好呢。”

這樣,他們母子的地位才是最穩的。

金烏已經有些睏倦,期待著下值,朱瞻圻朱瞻基兩兄弟,也終於被朱棣放出了乾清宮。

兄弟二人並排往前行走,兩人的貼身太監都跟在身後,隔著一段距離,能隨時跟上,又能聽不清兩個主子的私語。

“有時候,我覺得你有些可怕。”

朱瞻圻頗感詫異,這不像是朱瞻基會說出的話,側頭,卻發現朱瞻基臉色十分正常,就像只是在和他談論今天的天氣。

朱瞻圻便回過頭,繼續看路,只是配合朱瞻基問道:“堂兄為何這樣說?弟弟自認,沒做甚麼可怖的事情?”

朱瞻基噙著笑意搖頭,眼底卻一片平靜,“你看,天幕中,你能輕鬆拋下二十來年的感情,親手殺了我和爹,下令屠殺我一家,轉頭又冷靜的收權佈局。”

“如今的你,看到了未來,卻還能像甚麼也沒發生一樣對待我們,讓人挑不出錯,或者說,你從始至終,不認為你有錯,哪怕是我們私下相處,你竟還能一如從前。”

“我本來就沒錯。”天幕中的未來,同樣是現在還未發生的事情,他是不會貸款道歉的。

何況世子之爭,素來如此,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

而他對大伯一家一如曾經,那不是應該的嗎?論公,大伯還是太子,論私,大伯也還是大伯嘛,沒必要失了小節惹人煩,平白給自己找事情。

朱瞻基沒有回答這個反問,只是長嘆了口氣,“你現在不裝了,有時候真不像個人。”太理直氣壯了,假惺惺的安慰都不給一個。

朱瞻圻對此,沉默無言。

直至岔路口,兄弟二人停下腳步,一個該向西回東宮,一個該轉身向南出宮回漢王府。

朱瞻基終究還是再次開口,“這二十多年,你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朱瞻圻抬腳的動作一頓,卻還是轉身就走,沒有半點猶豫。這傢伙就是太閒了,居然還有心思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假意。”

輕飄飄的兩個字,隨風飄入朱瞻基耳中,他看著小太監阮鉞小步跑到了朱瞻圻身後跟上,兩人朝著宮門,步伐沉穩,再也沒有回頭。

朱瞻基的太監陳蕪沒敢催促,陪著朱瞻基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見兩人的身影。

“假意……哈哈……好個假意!”

朱瞻基在陳蕪的擔憂中,從低聲自語,再到難得形象地放聲大笑,轉身往東宮回走,“今日有喜,當浮一大白!”

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轉身對著身後提著心的陳蕪道,“再去給我抱一隻貍花回來養著。”還著重強調,“要乖的。”

陳蕪覺得天都塌了,貍花貓還有乖的?從小養到大的都不一定呢!

“殿下,既然能養貓了,那不如再多養幾隻,比如臨清獅子貓?”

陳蕪這種貼身的太監知道得多,朱瞻基是喜歡貓的,只是圻皇孫小名貍奴,愛面子,以至於漢王府一隻貓也不敢養。太孫與皇孫感情好,自覺是個好兄長,也沒自己養貓,頂多饞了去後院吸貓,免得皇孫不自在。

如今太孫既然要養貓了,那就說明太孫不在意這些了,但陳蕪一時間搞不清楚這兩兄弟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破裂。

只養一隻貍花,容易讓皇孫想多不說,貍花貓野性難馴,也容易讓太孫下不來臺,還是多幾隻好馴養的,以防萬一。

對於下人的心思,朱瞻基並不太在意,只要完成了他的要求就行,“行,那就乾脆各種都來一隻。”

正好給他取材繪畫,想來他以後閒的時候多,養貓也好,鬥蛐蛐也罷,也沒人會再勸諫了,挺好。

朱瞻圻還不知道朱瞻基打算養貓了,當然,就算知道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二月初春時節,天氣已經開始回暖,他家金鴻已經重新霸佔了漢王府,朱瞻圻甫一進門,大鵝就張著有力的翅膀朝他撲了過來。

“嘎嘎!”

朱瞻圻被大鵝遛了一刻多鐘,才被放過。

而見朱瞻圻還能陪大鵝胡鬧,漢王府眾人更加穩了心神。

得知爹孃和兄長之前的爭吵,朱瞻圻只點了點頭,既然已經平息了下來,那就沒必要自己再去提起。

所以朱瞻圻對著漢王,直接談起了正事。

“周王與慶王快要到京了,慶王應當是為了世子之位而來,倒不是甚麼大事。我要說的是,爺爺已經傳各地藩王府邸遣人月底之前入京。”

漢王不是太吃驚,在十天前,說到儲君之爭,藩王竟然也能來摻一腳的時候,漢王就已經有了準備。

老爺子的命令,也肯定早就傳達下去了,在對藩王的態度上,老爺子一向很是警惕。

他在意的,是這個訊息透露出來的背後,所代表的含義,漢王搓了搓手,有些激動,“老爺子……要決定了?”

老大和太孫該退位讓賢了?

“哪兒有那麼快,儲君之位不是過家家,怎麼可能全聽天幕的。”不過是因勢利導,重新考察兩個孫兒罷了。

嗯,老爺子對太子和漢王都是不滿意的。

朱高煦有些可惜,還以為能快點上位呢,滿懷著望子成龍的心態,有些著急道:“那你可不能再藏鋒了,這要是再被朱瞻基給比下去,我們漢王府的臉往哪兒擱。”

“再說了……”朱高煦壓低聲音道,“天幕到底是能影響天下局勢的,你跟爹說一句實話,你要是真的動手,得暴君成甚麼程度,萬一到時候控制不住,我們手裡還沒有足夠的……。”

朱瞻圻蜷縮了一下手指,血液本能有些加速了起來,他爹還說他膽子大,呵,他們倆誰也別說誰。

“江南……至少換一批士紳富商。”

朱高煦卻抓住核心問題,“……哪個江南?”

天幕說了很多次江南,其實就目前的大明而言,江南是特指的應天、蘇州、常州、松江、鎮江、杭州、嘉興、湖州八府。

但他們都能聽明白,天幕所言的江南,絕非這八府。

而現在,朱瞻圻的江南,又是哪一個江南?

“……那得看不識趣的有多少。”

江南的範圍大小,取決於改革阻力的大小。江南,未必不能是長江以南。

朱高煦沉默良久,蹭的站了起身,往門口而去,朱瞻圻伸手,拉住了人。

朱高煦回頭,皺眉不解,“你攔我作甚?都這時候了,我們必須得再多準備準備。”

朱高煦的大塊頭,擋住了門口照射進來的陽光,背光中,看不清朱瞻圻的面容,只聽朱瞻圻道:“慌甚麼,真到了那時候,江南的動亂,只會是民亂,而我,民心所歸。”

朱高煦的不安愈發的濃厚,“民亂?你瘋了,你到底在做甚麼?老爺子還活著呢!”

朱瞻圻起身,鬆開了朱高煦的手腕,平視道,“如爹所說,爺爺還活著呢,真走到兵變不是找死嗎?”

“所以爹,您安心等著登位就是,孩兒有數。”

書房門口,朱瞻圻補了最後一句,“江南的人,是爺爺給的。”

無論他做甚麼,都是規則內的博弈。

當然,是皇帝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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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問題[可憐]

如果不知道封面是Q版翼善冠的情況下,也沒有看文帶入猜測的貓貓視角,大家看封面會很懵逼嗎,在想要不要換個封面

二編:感謝大家的建議,就先不換了啦,等完結後再重新約個,現在還早[比心]

有寶子說起角色欄,我補個貍貓[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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