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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可以說你是我的的內人、……

2026-04-07 作者:蘭萋萋

第38章 第38章 “你可以說你是我的的內人、……

朝天殿。

皇帝獨坐在高臺龍椅上, 支手撐額,燭光映打過來,不及她面上, 只能照亮她的衣袍。

她的面容裹進暗淡中, 唯有聲音還有著些許情緒起伏, “宴上怎麼樣了?”

詹雲湄兩手搭在膝上, 側頭往長窗之外的冰天雪地, 道:“安排的都妥當, 不出意外的話,張閣老應當沒幾口氣了。”

“好, ”皇帝打呵欠,理平膝闌麟紋, 起身, 到詹雲湄面前。

詹雲湄看窗外看得出神, 一時竟沒發現皇帝朝她走來,等她發現,皇帝已經往她手裡塞了一串吊著彩繩的銀元。

“雲湄,新歲吉樂,今年太忙, 煩請給伯母說一聲, 叫她不要怪我。”

恰時殿外女官叩響殿門, 慌亂稟道:“陛下, 宴上有刺客, 張閣老中傷……”

“還有一位也受了傷。”

女官是才入宮的, 呆笨,一派慌張後,竟是記不得另一位受傷的是誰, 只聽她道那人高瘦,服飾紋樣繁華。

詹雲湄告辭皇帝,快步出殿,隨手拉來宮人,沾著她難以察覺的急切,“宴上誰出事了?”

宮人亂著手腳,慌亂答:“有、有張閣老,呃……還有……哦對,還有梁伯。”

突然地,鬆了一口氣。

新帝登基,是尤為特殊的女人當朝,子嗣後代變成了敏感話,誰叫張閣老偏覺得皇帝重子嗣、重夫婿,三番五次往她刀口上撞。

再說賑災糧。皇帝極其看重民生,賑災的事宜都交給高權的人,稍一查便能查清是哪個環節出問題,想用這事來排擠打壓詹雲湄,供壓給皇帝,實在太輕視她們。

不見血,怎麼能讓百官生畏,明年開春,招收新人,新朝的血脈便能作大更換。華琅供出過前朝遺產,皇帝順道就用這理由對外免了他的罪,把人請上年宴。雖然早就免了罪,但面子還是得做一做嘛。

只可憐宴上竟還牽扯旁人。

梁戎被人抬進太醫院,太醫道他傷得不重,只肩膀受傷,其餘無礙。

詹雲湄簡單慰問過,正要離開,梁戎睜開了眼,沒甚麼力氣地拽住詹雲湄的衣角,眼裡含著明晃晃的淚光。

她回過頭,梁戎眼淚吧嗒就掉下來。

苦苦訴說:“將軍,你府上的那壞種害我!”

.

華琅已經在姚淑孃的安排下離宮,皇帝忙碌,詹母不必特地趕一趟去拜見,也已回將軍府。

將軍府大堂支滿燈,大堂以外厚雪紛飛,詹雁先回了將軍府,坐在大堂,華琅與姚淑娘後歸。

聽大堂外腳步聲,詹雁自燈下轉身,“淑娘?”

姚淑娘快步上前,“平北將軍。”

華琅緊隨其後,微垂首,道:“平北將軍。”

詹雁打量著面前瘦而高挑的人,厚重斗篷披在身上都沒能讓他變臃腫,反而把人圈在其中,更清瘦。

不過華琅低著頭,她看不清他的臉,便先讓姚淑娘退下,待大堂內只剩他兩人,道:“你是華琅?”

詹雁常年守在北元,極少時候入京,沒見過華琅幾次,就算見過,恐怕他還待在宮闈裡的哪個犄角旮旯。

所以呢,她不該認得他,要麼是詹雲湄告訴了她,要麼就是她查到這邊來。

華琅道:“見過平北將軍,奴婢正是華琅。”

“抬起頭來。”

不知怎的,沒甚麼膽量抬頭,或是因為剛剛做的些心虛事,又或是因為這是詹雲湄的母親,自帶了一種壓迫威嚴。

可是不得不抬頭,必須照做。

詹雁緩慢打量華琅眉目,眼神平淡,一時令華琅無法揣測。

好在不是面對詹雲湄,華琅沒有怯懦,抬起眼,和詹雁平視,讓她看清他的眼,看清後,再次落下眼皮,任她打量。

“嗯,”詹雁頷首,落座在側位,隨口問,“平時都和雲湄待在一起的麼?”

“是。”

“將軍府待你如何?”

他想了想,如實說:“待奴婢很好。”

“哦,很好?”詹雁反問,“為甚麼口口聲聲稱奴婢,你是府上下人?”

真有點扎人心。

華琅怎麼知道呢,他也苦惱於這個問題很久了,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承擔著怎樣的角色,說自己是下人,可哪家的主人每天抱著個下人睡,又有哪家的主人把下人按在榻上玩?

說自己是詹雲湄中意的人?那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想來想去,好像只有形容自己是詹雲湄榻上的玩意兒比較合適,可這又不能開口說出來。

一時沉默,不知所言。

大堂寂靜無聲。

很快,詹雁笑出了聲,區別與詹雲湄的溫淡,她的笑是很暢意的。

“別緊張,華琅公公在將軍府可金貴著呢,”詹雁擺手,“回去歇著吧,夜裡冷,聽雲湄說你身子一般,小心著涼。”

笑聲分明不大,但如雷貫耳,直擊得華琅受寵若驚……這是甚麼意思?詹雲湄向家裡提過他麼……?

直到回主屋,華琅也沒緩過神,突然想起要給詹雁安排一間客房,便又起身,把姚淑娘喊來,讓她下去著手整理。

詹雲湄回府,已有些晚了,府上大部分人都歇下,從姚淑娘那處得知詹雁還在等她,先去了趟大堂。

詹雁仍舊坐著,見詹雲湄回來,招了招手。

“母親,”詹雲湄上前,站到詹雁身前。

離別一年多再相見,其實沒太多牽掛,詹雲湄先前因為支援當今皇帝推翻前朝小鬧過一次,且都不是愛寒暄的人,詹雁只隨口問了些現狀,直入正題。

詹雁道:“以後如何打算?站在皇帝身邊始終不是個法子。”

“等一切落定,就回北元。”

“帶他一道走?”

詹雲湄當然知道詹雁指的誰,點頭,“帶走。”

起兵謀反是生死大事,詹雁最初不同意詹雲湄,推翻一朝,建立新朝,是很困難的是,事實也和詹雁預想的一樣,她遠遠地見了一面皇帝,皇帝消瘦不成樣子,就算蓋了脂粉也沒辦法掩飾疲憊神情,詹雲湄也比以前瘦了些,好在她還有精氣神。詹雲湄和皇帝都是詹雁看著長大,以現在來說,這種想法實在不敬,但她打心底視皇帝和詹雲湄一樣,都是自己的骨肉。如今瞧了兩人都這般,難免心疼。

心疼過後呢,說到底了她們自己心甘情願,詹雁也就不插手了。

詹雁道:“他願意跟你走嗎?我瞧他那副樣子,在府裡過得可不算太好。”

聞言,詹雲湄頓了下。

她也不知道華琅怎麼回事,瞧著瘦弱可憐,怎麼養都沒法子把人養鮮活些,她有過懷疑,懷疑華琅是不是壓根就不願意待在身邊,所以才這副樣子。

可是呢,華琅看她那眼神又不像。

詹雲湄放棄了過多思慮,直言:“他不願意,我就把他綁走。”

對於女兒的強勢,詹雁無奈,但不多管,就算管也不到她,隨她去了。

試圖跟一個為了個太監而造反的人講甚麼道理呢?

回主屋的路上,詹雲湄反思片刻,是不是把人搶到府裡來不太好?她好像沒問過他的意見。

但是僅僅反思了一會兒,開了門,見到趴在案上睡著的華琅,她把反思拋之腦後。

“華琅,”詹雲湄彎下腰,戳華琅的臉頰,他不醒,她就一直戳。

把人戳到醒為止。

“將軍?”華琅茫然眨眼,待意識回歸,正要開口說甚麼。

忽聽詹雲湄問:“今兒在宴上做了甚麼?”

聞言心驚。

在御花園見到梁戎以後,他看不慣梁戎那副巴結面孔,對此嗤之以鼻。

愛慕詹雲湄,反而去討好她的家人,這算甚麼?

這也就不提了,沒想到等詹雁入宴,梁戎還特地找上了他,那時姚淑娘不在身邊,梁戎就敢開口嘲諷。

其實呢,無非就是貶低他。

華琅沒興趣跟梁戎拌嘴,給了個白眼就回宴,正好遇上刺客。

把梁戎踹到宴廳裡,讓他吃了一箭而已。

華琅不認為自己錯了,因為是梁戎先開口,說他玷汙詹雲湄。

雖然報復了一把,但還是不夠爽快。

“沒做甚麼,”華琅別開臉,悶悶回答,“一直在等你,可是你都沒有回來。t”

想了想,又說:“將軍每回都讓我等。”

語氣低憐,沒有埋怨和指責,只有說不盡的委屈,細細去辨,似乎……還帶著若隱若現的哭腔。

詹雲湄伸手,掐住華琅下巴,把他臉抬起來,目光掃過他的眉眼,眉心微微內蹙,輕壓眼頭,每一寸眸光都在……示弱。

他可能不知道這樣子就是明晃晃地勾引。

她放鬆指上力道,他的下巴立刻浮現掐痕和紅印,落在白皙面板上,莫名有種豔絕。

耳邊落下一聲清脆掌摑。

詹雲湄猛然回神,攥了攥手心,竟然沒忍住,打了華琅一巴掌。

他側歪著臉,愣怔抬手,捂住被打的一側面龐,眸子不可置信地顫抖。

好委屈。

好委屈!

一滴接一滴眼淚從華琅的眼眶滑落,面頰滿是淚痕,雖然以前也被打過,可都沒有這回委屈。

幾乎是哽咽。

沒有一絲憤怒,只有無窮潰敗。

忽然被一股力推向案沿,腰間猛撞,突如其來的撞痛逼停哭泣,華琅呆愣抬頭,甚麼都來不及看清。

唇間席捲溫熱,親吻他的人,瘋狂侵向他,齒尖咬在他的舌尖,還有一隻溫暖的手撫搭在他的腰側。

華琅腦袋空白,不再繼續哭。

“下回要找我,就讓長隨來,淑娘一定要在你身邊,”詹雲湄鬆開唇,往下瞥,她親得太用力,華琅下唇本來就沒好的傷口結痂又掉落,滲出血珠。

抬手抹,揉化在他的唇上。

“我沒怪你傷人,只你要收斂點,有些事不太容易處理乾淨,”她輕輕蹭華琅那半邊被她扇紅的臉,把人弄哭得哄回來,不然就沒有下回了。

哄卻也不像哄,聽起來像是在引誘,或者說在侵蝕他的想法,讓他適應。

他聽見她溫柔的聲嗓在他纏繞。

“這巴掌不是怪你,喜歡你才打,不喜歡的怎麼會去碰他呢?”

“甚麼?”華琅好像有點聽不懂。

甚麼意思?

怎麼打他還成喜歡他了……

這也太奇怪了。

但他接受了,還試探著伸出手,環住詹雲湄的脖頸。

斗篷被她一點點解開,淺素的衣物之下,身上印痕清晰,齒/痕唇印,形同窗外那片雪地裡的臘梅。

詹雲湄親吻她曾留下的痕跡,遞出一隻手,讓華琅握著,輕輕抬,把他抬到案上。

公文冊子實在礙事,她有點煩它們,揮手,一併掃在地。

抬膝,抵在他雙腿之間。

詹雲湄再次親吻,不似將才蠻橫無理,這回繾綣旖旎,是她表面上的一貫作風,輕輕地吻開唇齒,勾纏。

華琅不自覺地往後撤,她頗有耐心,一次一次把他拽回。

“母親挺喜歡你的,”詹雲湄道,“不過她嫌你太瘦弱。”

華琅的腦袋搭在詹雲湄頸後,意識混亂,聽見她的話,很快說:“噢……我知道了,我會多吃一點的。”

至於詹雁究竟有沒有說,他暫時沒空閒去深思。

“母親問你在府上是甚麼人,你怎麼說的?”

他仰起頭,閉眼,又睜開,疼痛中斷斷續續說:“我甚麼都沒說。”

“為甚麼不說?”她不停追問。

他緊緊咬牙,壓抑呻/吟,他不知道,他甚麼都不知道,他的思緒好像被她攪斷了,斷成一片廢墟。

“我不知道……不知道該說甚麼……”

詹雲湄輕輕笑出聲,覺得差不多了,太久會讓華琅難受,把懷裡的他推出去一點,他雙眸沾水光,朦朧失焦。

她抿住唇,顯出一種心虛,但心虛小過壞劣,趁他沒醒神,摁上他的傷口。

接著分散他的注意力,“你可以說,你是我的內人,說你是我的寵侍,怎樣都可以。”

作者有話說:詹雁:他願意跟你走嗎(質疑)

詹雲湄:不清楚,但能搶。

華琅:我願意Qn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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