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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一條漂亮的尾巴

2026-04-07 作者:蘭萋萋

第36章 第36章 一條漂亮的尾巴

“混賬?”詹雲湄微挑眉, 尾音上翹重複一次。

從華琅口中出來的惱羞嗔懟,沒有一絲憤怒意味,相反的, 聽起來就像是……在引誘她實行懲戒。

湊抬起臉, 鼻樑相抵, 在她抬眼的瞬間, 華琅心虛後撤。慌亂促使人失去理智。

在華琅後腰即將撞上案桌沿時, 詹雲湄率先掌心發力, 把人往懷裡帶,手掌墊在腰後, 以防他下回又不注意,一個勁兒往上撞。

雖長了肉, 卻不到正常範疇, 身子依舊瘦弱, 腰上本來就沒甚麼肉,這一撞可還了得,淤青上幾天都算輕了。

“小心。”

緊實的懷抱,令人全心依賴。

太溫暖了,她的懷抱, 她的聲嗓, 都太溫暖了。華琅突然沒勁兒和詹雲湄擰了, 全身都丟失力氣。

軟癱著, 趴在她胸口。

“華琅公公如此黏人麼, ”詹雲湄低下頭, 吮吻他剛被親得發腫的唇。

剛才太用力,把人親得嘴皮破開,現在又反覆親吮, 傷口不斷刺激,疼痛不休不止。

“疼……好疼……”他求饒的話語斷斷續續。

可是求饒並不能讓詹雲湄罷休,只要她想要,她就要朝著這個目標進攻,不滿足不放手。

值房內外安靜到落針可聞,風吹草動都能被房外值守的人發現。

華琅極力壓抑顫抖聲線,儘可能地埋進她胸t口,以避免屋內聲音傳到外邊兒。

實在疼得厲害了,他才會捏住她的衣袖,發起抗議。

“忍一忍,好不好?”她耐心哄著。

“混賬、混賬……”

她樂於聽他毫無氣勢的羞罵,聽起來太像勾引人,她沒辦法和他生氣。

詹雲湄發現,聽華琅這樣說,還挺興奮的?

她已經能想到他這副紅潤面孔,趴在榻上罵著的模樣,定然誘人。

瞥了眼榻下密櫃,繼而重新親吻華琅,輕輕彎了眉眼。

詹雲湄批閱完軍務公冊後,跟華琅囑咐幾句,帶上郡主入宮。

走之前,她問他:“想回府上去麼?”

真是好問題。

他當然想,這裡沒有府裡來得穩當,可她在這裡,他就不想回去了,他只想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在一旁看著她。

“不,”他搖頭,“我等將軍回來。”

“噢?”詹雲湄沒怎麼見過他的直白,這回聽見了,意外,笑著說,“好,太晚的話先睡吧,到時候我回來喊你。”

華琅點頭,搖頭,又點頭,“嗯。”

等就好了,等到她忙完,她就會回來。

在府裡等也是等,這裡等也是等,在這裡或許要比府裡好一點,因為有機會窺見她。

華琅坐在空蕩的太師椅邊,朝長窗外看,簾子被闔上,淺色簾子透光,外邊兒扎眼雪光讓簾子呈發光。

有點刺眼。

垂下了眼,乖坐等待。

下晌來過長隨,送進一封寄給詹雲湄的信,因她不在值房,長隨便把信從門底縫隙塞進來。

華琅很快發現,拾起信封,信封樸素簡單,看起來不像是軍務。

他將信封放在詹雲湄的案桌上,雖有些好奇這是甚麼,但始終沒多看,回椅子裡坐著。

.

朝天殿終於燃上好聞些的檀木香,不似從前薰香刺鼻濃厚,宮外大雪陰雲沉壓,殿內燈火通明。

目光穿透摺扇,從鏤空間隙裡,詹雲湄看見皇帝忙得焦頭爛額,奏摺一本就接一本。

“詹卿,”皇帝抬起頭,亦從鏤空中看見了跪在摺扇後的詹雲湄,“進來。”

桌上一摞奏本,她指了指放在最上面的一本。

這是要詹雲湄看的意思。

上前,取下奏本,翻閱。

內容不多,寥寥幾句,但已看得詹雲湄皺眉。

皇帝將手中奏本扔開,扶著額頭撐在案上,沉息片刻,抬眼時,詹雲湄看見她眼下青圈濃厚,像是多日不曾閤眼。

詹雲湄跪在案後。

前朝滅了一年多,周邊大部分省府都已歸降,處在南方邊域的南元省本來也已降伏,這段日子卻又不安分起來。

奏摺,是南元省密探來奏。

張全素系南元省人,身在閣內,位屬閣臣,卻在新朝無立足之地,向皇帝的進言從不予以採納,便流傳出來,新朝不接納南元省,排擠邊域。

“先前好好的,將過年了,來搞這出,”皇帝猛地拍桌,“這老酸儒!”

皇帝能想到要開刀見血,往常的張全素時時試探皇帝底線,她要開刀,必然先動他。

“倒是精明。”皇帝盛怒。

皇帝沒給詹雲湄思索的機會,很快有了新主意,面上焰氣轉瞬即逝,唇角翹起來。

撐手,支住腦袋:“詹卿,年宴請個南元省的前朝權臣來吧!”

這趟來,皇帝沒說目的,她愛說事兒前鋪一段,說到這裡來,還沒提醒,詹雲湄就懂了。

不就是想要她找個南元省的前朝權臣麼,新朝建立從來沒有趕盡殺絕,要找這麼一個人,不算容易,但也不是大海撈針。

皇帝琢磨陣子,道:“就請……將軍府上那位來吧!”

……

南元省,在最南的邊域,前朝有不少權臣出自南元省,最出名的就是張全素,任了兩朝閣臣。

還有一個麼……

詹雲湄看向值房小榻上睡著的人。

屈指,輕刮他臉頰,往下蹭,觸碰到他輕覆的雙唇之中。

他像是睡熟了,感覺到有人在弄他的臉,可只是微微蹙眉,沒有太多反抗的動作。

“華琅?”詹雲湄坐在榻邊,低聲喚榻上沉睡的人。

無人作答。

算了。

既然他不願醒,就放過他吧。

詹雲湄剛收手,忽而指尖溼熱,她一愣,轉頭看向榻上,華琅分明沒有醒來,卻習慣性啟開雙唇,含住她的手指。

她本來沒甚麼玩心,偏他這副模樣。

忍不住,惡劣作祟,往裡邊兒探送。

華琅瑟縮一下,在詹雲湄俯下來的陰影中,懵倦醒來,這時候還是沒怎麼清醒,下意識張開唇齒,輕輕磨。

詹雲湄眨了眨眼,伸手,拽出華琅衣領內的狼牙,把人奪過來。

斗篷被灌進風,鼓起一小塊,在華琅進入詹雲湄懷抱的同時,斗篷落下,含蓋兩人。

華琅醒了,抓住那隻歹劣的手,半推半就,“將軍,難受。”

“嗯,不玩你了,”詹雲湄抽出手,就著口津,揉他唇上,讓他雙唇溼紅作脹。

華琅不自覺地往詹雲湄懷裡挪動,靠得很近了,還是貪婪不知足地靠近,恨不能把自己全個兒送給她似的。

她瞧著,悄悄彎起唇角。

趴了會兒,才發現周圍有些暗淡,華琅探出雙眼,視線躍過詹雲湄肩頭,長窗外冥青一片。

原是已經天黑。

“不回去麼?”他問。

“回,這趟過來接你的。”

他喜歡她牽他的手,她的雙手堅定有力,很溫暖,一點也感覺不到外界冬雪寒冷。

粗糲的繭硌手,但是不疼,她把握著極好的力度,不會讓他疼。

除非他惹她了,她才會故意弄疼他。

華琅沒甚麼表情,眉眼始終低垂,不過她看出來那雙眸子少了很多陰鬱,和以前不太一樣。

“華琅。”

他一愣,看向她,“你說。”

“從前家裡是做甚麼的?”

華琅一時沒懂詹雲湄的意思,但還是沿著她的提問去想,可惜過去太久,他真的記不太清楚了。

於是實話實說:“只記得是官宦世家出身,別的都記不住了。”

“噢,”她若有所思。

提起出身,華琅意外想起長隨送來的信,他把它遞給詹雲湄。

“這是甚麼?”她一邊問一邊接,接到手時已經知道是家裡寄來的。

“我沒拆開看。”

詹雲湄粗略掃幾眼,放在一邊,“家裡來的,皇帝辦年宴請了我的母親,她向我說她會來。”

華琅好奇探頭。

他很好奇,甚麼樣的家能養出詹雲湄這樣的人。

可是詹雲湄不給他看的機會,捂住了他的眼睛。

失去光明,華琅惶恐一瞬,很快反應過來詹雲湄在他身邊,很安全,便平復下來,“將軍?”

“嗯,我在,”她回答。

她塞了個甚麼東西進他手裡,他捏了捏,毛茸茸的,還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是個甚麼玩意兒。

他問:“這是甚麼?”

她笑說:“尾巴。”

華琅起先沒明白詹雲湄這句話是甚麼意思,但很快明白了。她沒騙人,這就是一條尾巴,一條白茸茸的尾巴,約莫半臂長,很蓬鬆。

尾巴回到它該在的位置。

他緊緊攥住軟枕,白皙的手背上浮現骨與筋,泛出淺淺緋紅。

詹雲湄趴在華琅耳邊,親了親作紅髮燙的耳後,“皇帝辦年宴,你同我一道去。”

這不是她的請求和詢問意見,而是毫無選擇可言的通知。

難以名狀的漲痛奪去華琅神識,他依稀聽見她聲音,難以思考,想應好,開口卻只有顫抖,說不出半個字。

可是,他必須要回應她,他想,如果他和她說話,而她卻不理他,他會難過的。

臉從深陷的軟枕中側出半邊,露了半邊唇,顫慄張合,說:“……好。”

本以為華琅不會應人了,這倒是出乎意料,詹雲湄吻他溼潤雙唇,在她吻進唇齒中時,他極小幅度地給予回應,小心翼翼地銜住她的舌尖。

這樣子,看著太柔弱,好像任她欺負,壞心一起,故意用力咬他剛勾上來的舌。

疼痛、難耐與愉悅從四肢百骸湧來,衝破華琅理智,無法反抗,只好重新埋進軟枕,低低悶出幾聲曖昧。

“我陪著你,不會走開的,”詹雲湄一邊安慰,一邊抬起頭往後看。

漂亮的茸尾伴隨顫抖而搖晃,左右搖出精妙弧度,不同於尾身的是,尾尖溼了一塊,聚成一個小尖。

尾巴搖晃,越來越快。

她好想好想按壓他的傷口、那處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看他抽泣流淚,看他雙眼溼紅,聲線破碎。

不過呢,真去按,先碎的應該是他這個人。

想了想,還是算了。

在華琅的淚水浸透軟枕之後,詹雲湄拿來乾淨帕子給他簡單擦拭,同時把人抱在懷裡,親哄著安撫t。

她把腦袋搭在他的頭上,這樣他就不知道她的視線一直落在案桌上溼垂的尾巴。

“對了,年宴還可以見一面我的母親。”

華琅將睡去時,恍惚聽見詹雲湄說。

詹雲湄的母親?

隱隱有點雀躍。

她想帶他見她的家人麼?

這莫名給他一種被認可的感覺,無論外人怎樣知道他的存在,永遠都是外人,只有詹雲湄認可他,接納他,才讓他確切感受到他在她的身邊。

——其實非常雀躍。

華琅緩緩睜開眼,環住詹雲湄,悄悄把她的寢衣攥進手心,這樣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倦困著,又想起來還沒有回答詹雲湄。

吃力點頭,“好。”

作者有話說:明天晚上之後,12.之前有一更。後面的話基本是隔日更,實在太忙了,不好意思大家,隨機發幾個小紅包![撒花]

預收《郡主萬福》改gb,文案過段時間會改動一下,設定是不變的哦~感興趣的話點點收藏吧!(求你惹[可憐])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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