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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想親她為甚麼不親呢?

2026-04-07 作者:蘭萋萋

第30章 第30章 想親她為甚麼不親呢?

口中雖如此說著, 身體上並沒有鬧得太過分,華琅接受著詹雲湄帶給他的一切,愉悅、痛苦、羞恥, 樣樣種種, 他全都吞下。

朦朧著, 腦際似乎被蒙了一大片紗, 他幾乎聽不見聲音, 只知道耳邊有她親暱的哄慰。

他喜歡她哄他, 每當這時,心跳都變真切。

他好喜歡她, 好喜歡、好喜歡。

就算她天天都在戲弄他,玩弄他, 他也喜歡, 而且是特別特別喜歡。

不知道意識是甚麼時候消失的, 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太累而閉上眼。

再睜開眼,華琅渾身痠痛,又脹又麻,輕輕翻身,把被子抱在懷裡蜷著。

榻邊已經涼下, 沒了人, 只有枕頭上未能徹底復原的褶皺證明著這裡曾睡過人。

好在榻邊還殘留詹雲湄身上令人心安的氣息, 伴著這氣息, 華琅再次闔眼。

再睡一會兒吧, 就睡一會兒, 多睡一會兒也行,睡到晌午起來吃飯,下晌糊弄糊弄就過了, 夜裡詹雲湄就回來了。

他不清楚甚麼時候依賴上有詹雲湄的感覺,有時覺得奇妙,竟然會依賴上她這個強勢卻溫和的人,這也太……奇怪了。

依賴的感覺很惶恐,時常叫人心慌,卻又讓人不可自拔地沉迷。

華琅眼皮沉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晌午,華琅還躺在主屋榻上,就已經聞見大堂裡傳來的飯香。

詹雲湄把他欺負得太過,就會著手安排第二天的膳食,給他補一補。

揣著隱隱約約的期待,華琅起了床,稍動了幾步,忽覺發脹處冰涼粘膩。

詹雲湄很早就特地尋了方子,消腫鎮痛,養身子,但他嫌麻煩,經常一道擦藥一道不擦,這回是她給他擦的。

華琅驀地緋紅臉頰,抬手摸了摸臉。

“……華琅公公?”姚淑娘遞上碗筷,華琅卻呆愣著,不知在想甚麼,外邊兒風雪大,飯菜易涼,她出聲提醒。

華琅緩緩回神,目光平緩地在大堂遊走一圈。

不自覺輕彎唇畔。

真好,沒有第二個寵侍,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一頓飯慢吞吞地用,用完後,華琅去花廳坐著,給幾株快被雪凍死的花裁剪枯葉。

幾株花是秋天的,今年意外撐到冬天,不過雪實在太大,氣候過於寒冷,還是活不下去,剪掉枯葉後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其中一片枯葉有半個巴掌大,裁剪下來是完整的一片,紋脈清晰,殘敗著,又蓬勃著,華琅盯它。

忽然想起,詹雲湄偶爾會看些書,但總不能一次性看完,下回再看經常找不到上回的頁數。

華琅撚起枯葉,另一隻手隔著衣領,撫摸貼在胸口上的狼牙。

下晌,華琅安排完府務,鑽到主屋待了整個下半天。

.

一到冬天,疫病易發,朝堂各個部門都忙活起來,拿出提前備好的糧,分派各地人手,救濟百姓。

詹雲湄要配合朝堂撥兵幫忙運輸糧食與藥物。

皇帝久坐少動,即位以來身子逐漸被拖垮,畏寒畏熱,連大雪還沒到,已經氅衣大襖披上,炭火燃起。

朝天殿悶熱,詹雲湄脫了斗篷都覺熱。

“詹卿,”皇帝在內殿。

詹雲湄撩袍入內,跪在鏤空摺扇後,“臣在。”

“今年子的雪太大,底下人不好過,你多盯著京畿狀況,必要時領人出去救濟。”

“臣記住了。”

“嗯,”皇帝擱筆,走到炭爐子邊兒上,添炭加火,“現在就去看看情況吧,辛苦你了。”

詹雲湄原本想著早點回府,在寒冷天想抱著華琅,想想就舒服,不過皇命難抗,便頷t首應下。

在外巡檢完回京,再驅車回府,已過子時,天徹底黑了,只有風雪凜冽。

詹雲湄扯了扯肩頭毛領,長隨撐傘,她擺了擺手,踏著風雪入府,兩側燈籠被她行走時的微風帶動。

姚淑娘怪著長隨怎麼不撐傘,讓將軍淋雪,撐傘上去,卻見將軍搖頭,示意不撐傘。

她站定腳,望著詹雲湄大步入大堂的背影。

寒雪被隔絕在大堂門之外。

堂內案桌,趴著消瘦一人,鬆垮的寢衣垂落在地,肩上大氅即將滑落。

在從那薄削的肩膀上滑落之前,詹雲湄眼疾手快扶住,輕戳他臉,“華琅,醒醒。”

華琅體力不夠好,還被折騰過,今兒個大半天都是在睡夢度過。

惺忪睜眼,詹雲湄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睜開眼就能看見詹雲湄,是一件極好的事,華琅的意識還沒能回歸,就已經下意識地往前挪,手臂穿過詹雲湄的腰間,抱住她。

在她懷裡閉著眼,輕呢著聲蹭。

可第一感受是她從外帶來的寒氣,他感覺不太好,鬆開了手。

同時腦子清醒,但根本沒有剛才主動蹭上去的一幕。

華琅揉了揉眼,有些埋怨,“怎麼這麼晚……打擾人歇息。”

“白天沒睡足覺麼?”詹雲湄解開外袍繫帶,堂內燃炭,脫掉外袍也不會冷。

她抓住華琅的手,他的手在冬天僵冷凍人,指骨凍得紅彤彤。

牽引至唇邊,親吻他的手。

華琅眼裡的雀躍已經藏不住,怕被詹雲湄捕捉,又要來逗他,於是迅速垂下眼,遮掩雀躍與欣喜。

詹雲湄呢,早就發現了,從她握住他手的一刻開始,他就像有了無形尾巴,搖來搖去表達高興。

唔……

要是他真有個尾巴就好了,一出聲就搖一搖,在他身上一定很可愛。

他常常一點就炸,炸起毛來,尾巴說不定能搖得更使勁兒。

華琅不清楚詹雲湄在想甚麼,她眸光淡然,他懷疑是不是自己沒給甚麼回應,她不滿意。

上前,主動勾住她的脖頸,她抬眼,往他臉上看了一眼。

華琅抿了抿唇,別開臉,似乎在一旁悄悄給自己打氣,然後轉過來,腦袋靠近。

離詹雲湄的唇僅剩半指距離,他想等一等,等一等她的提示。

萬一她不想親他呢……

以前她就無所作為。

這時候,詹雲湄忽然推開華琅。

華琅整個人都灰暗了。

眼裡淚濛濛,有水圈打轉。

焦躁,質疑。

他後悔了,那天不該自尊心作祟,就該自己來,讓她盡興;也後悔了,他不應該說討厭她恨她種種的話,即便她那時不生氣,也不代表事/後就不會生氣。

華琅攥緊被褥,蜷在榻內。

不知這樣耗了多久。

詹雲湄洗浴出來華琅一個人孤零零蜷在榻裡,連被子也不曉得蓋。

走過去,雙手從背後穿去,抱住華琅。

華琅背後一緊,變得溫暖,他立馬抓住腰間的手,像攥著甚麼希望。

“華琅,笑一笑,”詹雲湄在他側面,見他眉目陰鬱深愁,她很少見他笑。

華琅勉強彎了彎唇角,不真不假的笑容。

“嘖,”詹雲湄輕輕嘖嘴,蘊含不滿,聽上去又沒太惱。

可華琅還是被驚得一顫,怯弱著,瞥她一眼。

“轉過來。”她命令。

他蹙了蹙眉,轉過身,面對面,在她目光下,總覺渾身熾熱。

“抱著我,”詹雲湄繼續命令。

華琅探究著,沒能及時行動。

他從來不認為能得到真心,也不敢完全地依賴,這些都太脆弱了,他不敢託付。

他不會開口說話,不會像詹雲湄一樣說出親暱的話語,他害怕說出口就成了玷汙。

玩弄閹人,和接受閹人的心意,那可是兩碼事。

所以,還是別多嘴,順著她想要的來吧……

華琅跪在詹雲湄腿間,抱住她腰身,多看了她一眼,在她應允的神情之下,趴在她懷中。

溫暖,堅實,有力。

詹雲湄自上而下,眼中有一整個乖順的華琅,她忍不住,將手指穿插進他髮間,緩緩地撫。

頭頂,額側,臉頰,穿入肩發,大臂外側,內臂,搭在腰側。

蜿蜒有致,可惜骨頭硌人。

“多吃點,胖一點抱著舒服些,”詹雲湄溫言。

“……我知道了,”華琅不自覺聳身,被一通撫摸,尾椎酥癢,不自覺輕輕喘出聲。

他時而聽話乖巧,比方現在,他沒有亂動,乖乖地偎在她身上,衣袍沒有散亂,髮絲一縷不亂。

時而呢,又不聽話,倔得離奇,嘴巴像鐵打的,砸不爛撬不動。

兩種的華琅,詹雲湄都喜歡。

再回神,她已經將人壓在榻下,低頭,看著他唇瓣張著,不停往外喘氣。

手指撐開他的唇,卻只在唇邊停留,故意晾著。

“想親我為甚麼不親呢?”詹雲湄笑容和煦,彷彿欺負人的不是她。

華琅該說甚麼呢,他不知道,也可能知道自己應該說甚麼,可是不敢。

嗚咽,逐漸變成啜泣。

指尖在唇內刮蹭。

“嗚……”華琅眸裡蓄不住水,滾燙一滴,從眼尾滑落。

“說不出口?”

華琅悶哼一聲,整個身子打顫,緊攥被褥,指尖泛白。

詹雲湄收回手,華琅終於能夠大口喘息,她瞥他急促呼吸而大幅度起伏的胸膛。

沒甚麼神情變化,看起來就像無動於衷。

華琅不僅灰暗了,還感覺自己要碎了。

怕她真的惱他。

如果連對他的身子都失去興趣,那他到底還能靠甚麼吸引她。

他半跪著爬向她,拉住她的手,牽引著,“將軍,我……想,可以嗎?”

“想親我,還是想怎樣?”詹雲湄順著他說。

華琅腦袋又犯暈,臉燙得像爐子裡的炭。

她不是不懂,偏偏要逼他開口。

可是他不敢。

難不成不要臉地說,想要她弄他麼。

華琅垂下頭,虛靠在詹雲湄胸前,掌心相合 ,指尖撥弄著她的三根手指,反覆刮蹭、反覆揉她的指。

詹雲湄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抽出貼在華琅胸前的狼牙,放進他嘴裡,“叼著。”

他不明所以,但聽話叼含在嘴裡。

倒也沒別的,只是她喜歡看他這副樣子。

作者有話說:營養液漲得好快,謝謝大家,我爭取明天把加更章補出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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