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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想象中的一樣,很軟,很好親……

2026-04-07 作者:蘭萋萋

第1章 第1章 和想象中的一樣,很軟,很好親……

“華琅乃前朝餘孽,威脅皇權、民怨深重,該當抄家賜死,為我後禹清掃障礙!”

“諸位大人,皇上下令暫緩華琅的刑罰,先將他押入牢中吧!”

一陣唏噓後,獄卒押著華琅往刑部大獄裡去,他先前讓人上了私刑,現下狀態不好,渾身血汙,腰背都直不起來,獄卒將大門脫開,幾聲鐵門嘎吱響後,他被蠻力扔進獄中,獄卒朝他啐一口,隨即關上門。

華琅撐手坐起,抬手擦去面上血水與唾液,扶著額頭好一番鎮定,終於接受了宮變的事實。

前朝皇帝作威作福,在享福二十年後,被鐵騎踏破國門,皇帝難忍俘虜之痛,當著華琅的面縊死在朝天殿。改朝換代對於宦官來說不算太嚴重的事,他們只需要忠心龍椅上的人,無論這個人是誰,只可惜華琅是前朝出了名的忠心狗,一生都伺候著那一位主子,跟著主子狗仗人勢的事也沒少幹。何況新帝登基,總要殺幾個出頭的儆儆猴。

只是華琅不懂,他們已經收走他手中的禁軍權,也將他私產一併收歸國庫,如今一無所有,徹底倒臺了,說好將他今日斬首,怎麼又緩刑了。

求生是不能了,求死他也不太願意,全身緊繃痠痛,索性找一處乾草多的地方躺下,準備一覺睡到上臺斬首,剛躺下,獄外又吵了起來。

“送甚麼飯?都要死的人了,貪那一口飽腹?”

“詹將軍吩咐的,小的也不太清楚。”

聽重重一聲譏諷,獄卒接過食盒,猛踹鐵門,“躺甚麼躺?飯來了!”

話中譏諷不屑佔多,華琅本不想理他,沒成想不理他成了激怒他,他當即暴怒,私自開啟獄門,朝華琅身上踹,華琅吃了一腳,便睜開眼,冷眼瞧他,他蹲下身子,細眯著眼:“不高興了?你當你是誰?還是前朝那個隻手遮天的大太監——”

話未講完,獄卒被華琅一巴掌打偏,驚詫轉頭時,華琅拿起獄卒手邊食盒,朝他頭上砸去,華琅早年在東輯事廠待過,這一砸力道巧妙,即便力道不大,卻也將他砸得頭破血流,他還想說甚麼,華琅掐住他下巴,指甲嵌進肉裡,陰沉道:"沒聽見你們上頭的吩咐麼?緩刑、送飯,不是讓你進來裝腔作勢的。"

語罷,連人帶食盒,踢著出獄房。

有華琅這番作為,獄卒們看他眼神更為不佳,只是聽了他說,腦子清醒些,知道新帝特地吩咐緩刑,那就是要留華琅,暫時動不得他。

華琅用光僅剩的力氣,攤在乾草上細想,新帝留他,圖甚麼?他的勢力早被清光,錢財也全部收走,聽說新帝吸收了前朝皇帝教訓,以後要縮減宦官人數,嚴禁宦官干政,既是如此,也不需要華琅留下來輔佐他,那麼為甚麼留他?

想不出前因後果。

這幾日被各種巡街,沒吃上幾口好飯,又和獄卒爭鬥,華琅徹底沒了力氣,雙目閉上,意識消失。

雪下起來,不出半晌覆蓋整座京城,刑部大獄前守衛森嚴,重重侍衛面色沉重嚴肅。

“請問各位大人,華琅公公在哪裡?”來者是個年輕的女人,打扮華麗,她帶著溫和的笑容而來,展出那加印著新帝私印的旨卷。

獄卒看了一眼,很快了然,側身恭敬相迎,“華琅在最裡間,您請。”

女人跟隨領路的進去,見華琅在地上躺著,眉頭緊擰,呼吸沉緩,料想他狀態不佳,便取一串銀錢給周邊幾個獄卒,“麻煩幾位獄卒大人幫忙抬華琅公公出去,抬到大門就好,那邊有咱們將軍府的馬車。”

縱使不情願,可看著新帝的旨卷與將軍的私令,他們不敢不抬,且不說新帝,就是那將軍已經讓他們心顫。

於是半推半就,嫌厭著卻不表現著地把華琅抬出去,抬上馬車,臨走前一眼。

眾人都曉得新朝的建立是靠武爭,這名將軍算是開國大臣之一,她的馬車儀仗不比皇帝的規格差多少。

又一陣唏噓,只當是將軍要親自處刑這奸詐的前朝餘孽太監。

.

華琅醒時,天剛好放晴,雪光扎眼,他下意識起身拉窗簾子,拉上後的瞬間才反應上來,有光,有床,這是甚麼地方?

左右兩圈巡視,無從得知答案。

門被推開,女人見他醒了,笑著上前,擱下手中食盤,飯菜與湯藥整齊碼在桌上,“您醒了,奴婢是姚淑娘,府上的掌事,有事隨時叫奴婢。”她見他身上不太乾淨,再提醒,“寢屋左側往裡走有浴房,只可惜不知道您穿甚麼尺寸的衣物,目前只有寬大的寢衣,您先將就,將軍請了人上府給您量身,屆時就有乾淨衣物了。”

華琅懵倦,姚淑娘一頓話他就沒聽進去幾個字,試圖平復心情後,開始反覆回憶她的話,從中摸到些路線,他現在被人伺候著,有權利走動,洗浴,甚至過會兒還有人上府給他量身做衣。

他蹙緊眉,謹慎又多疑:“你說將軍?這是將軍府?又是哪個將軍?”

姚淑娘碼完碗碟,捧著食盤站在門口,保持一個極有教養的距離,挨個解答他的疑惑,“是的,奴婢說的就是將軍;這裡是將軍府;奴婢說的將軍是後禹的開國大臣,詹雲湄詹將軍,她在您入獄第二日釋走您,您還有其他疑問嗎?”

華琅道:“為甚麼釋我?”

姚淑孃的微笑不變,輕輕搖頭,“奴婢並不知曉詳情。”

“我要見他。”

“將軍此刻在皇宮,一時半會還見不到。”

華琅深深盯向姚淑娘,姚淑娘抬起唇,樣板化的微笑一點溫度都沒有,她退了出去。

華琅去開門,沒想到門被姚淑娘鎖死,坐在榻上沉思,沒得出答案,他打量起這間房,很大,很寬,是才修葺好的房屋,陳設不全,充斥著新木氣息。

想了想,既然姚淑娘說一時半會見不到那將軍,好歹是有機會能見的,華琅不打算和自己過不去,先把自己收拾乾淨,換上乾淨的寢衣,這會子飯菜涼了,想起姚淑娘那恭敬的態度,華琅心底覺著應該是這將軍想利用他,總之他對這將軍有用。

便敲了門,姚淑娘果然很快過來,問他有甚麼吩咐,他道菜涼了,她就收走碗碟,讓廚房重做一份。

華琅又說想透風,姚淑娘不作攔,請他到院子裡去,周遭下人見他,有幾個帶著不善眼神,但大多沒有在意他的到來。

夜裡起涼風,姚淑娘遞給華琅一件厚氅衣,“華琅公公,先進屋吧,小心著涼。”

幾乎是她開口的剎那,華琅從中讀出異樣,或許是他身作宦官對這種話的敏銳,亦或許是他看見明明府上有其他空房,可她卻仍舊帶他入主屋的蹊蹺。

心頭有個想法,華琅不敢置信。

“華琅公公?”姚淑娘在他面前揮手,他逐漸回神,眯起眼審視她,她接受他的惡意與揣測,微笑不垮,“您先睡吧,想必將軍今夜不會回來了,不必等她。”

華琅找準她話中暗示,揪出來質問:“怎麼?等他?我還要伺候他不成?”

姚淑娘沉默會兒,承認:“自然。”

華琅聲音漸冷,“如何伺候,伺候皇帝那般伺候他?一個將軍也想擁有皇帝那般待遇麼?”

“那倒不是,”姚淑娘抬手放下架子床的簾張,兩人眼中的彼此都模糊了,“等將軍回來,您和將軍說吧。”

這回不等華琅出聲,姚淑娘快速退下,鎖上窗門。

姚淑娘話中意味十分明顯了,不是伺候皇帝那般伺候,還能如何伺候。

那些鐵騎踏進皇城時,華琅在皇帝身邊,壓根不清楚到底是哪些人造反,皇帝死後他被幾個為首的粗漢將領活捕,一掌打暈押進囚車裡巡街,沒見過其他人,如今提起將軍,他印象裡只有那幾個糙男人。

真是不嫌惡心,要他個閹人伺候,那將軍怕是得了甚麼癲症,想到此處,華琅有點作嘔。

伺候男人,不如去死,閹人也不是這樣糟踐的!

華琅尋了布緞,想吊死,剛爬上桌子,布緞捆上房梁,府中有動靜,估計是將軍回來了,他加快速度,雙腳方離開凳椅,門被推開。

“把他弄下來!”

是姚淑娘。

尋死失敗,華琅被捆住手腳放在榻上,來的只是衣鋪的繡娘,給他量身做衣的。

“滾!”華琅驀地一聲兇吼,刺耳的音調嚇住繡娘,“敢靠過來我扒了你的皮!”

繡娘臉上又青又白,雖說華琅倒臺,可先年遺留的威嚴尚在,不是一天兩天能消的,她不再敢上前,慌張跑出房。

姚淑娘在門外說:“華琅公公,等您冷靜了咱們再做衣。”

至此,華琅不吃不喝,不聽人講話,躺在榻上也不動彈,他自己不清楚過了多久,只是聽到府裡又有動靜,隱約間還有姚淑娘t的聲音。

門開了。

華琅心跳了起來,卻是不敢轉身去看,他當真嫌晦氣,早知道被一個男人釋道府裡軟禁,還不如死在獄裡。

“出去吧,這裡不勞你操心。”

“奴婢知道了。”

一說一回,都是女人的聲音,華琅意外,很快回到方才的狀態,女人又如何,被一個女人釋走押在府裡就好受了麼。

“聽淑娘說你才來時很安靜,怎麼又尋上死?”她慢步走了過來,坐在榻邊,身影蓋住了華琅。

“不打算理理我嗎?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她為他解綁,獲得自由的瞬間,他轉身,以攻擊的姿態撲過來。

她稍一撤身,抬手掐住華琅脖頸,按他在榻上,空閒的手屈起指節,觸他臉頰,她彎起了眉,“華琅,你認得我嗎?”

她沒有很用力,只是制住他,而沒有掐得他無法呼吸,感受到脖頸上硌人的粗繭,聽到她發問,他有剎那的愣神,但很快有了思緒,記起了她。

前朝征討過北蒙的女將,她離朝堂太遠,以至於在姚淑娘口中聽見她的名諱時,他沒能記起她,令人意外的是,為前朝獻身的她,亦成了摧毀前朝的人。

“看來你記得我,不枉我向皇帝請允釋走你,”詹雲湄鬆了手,彎出和善的笑容,“說句話,好嗎?”

華琅冷哼,刻薄著刺她:“說甚麼?說奴婢感恩將軍的救命之恩?”

“那樣太見外了,”詹雲湄抓他腕子,他警惕縮手,她緊追不捨,掐住,摩挲著他腕上紅痕。

抬頭,看見他這些日子下來憔悴許多的面容,和他往日站在權力頂端時的傲氣大相徑庭,往日的他與如今的他,兩相重疊,還剩有他的狠辣與敏感,她就又笑了,關切問:“疼不疼?”

“奴婢說疼,將軍就要心疼?”華琅收手,收不走,眉目愈發凶煞,話語也愈發冷嘲熱諷。

詹雲湄看向他,點頭:“嗯,當然。”

華琅還因為她的直言不諱而愣神,她突然拉動腕子,把他往自己身上帶,他更沒能預料到她會如此,完全沒能回神,她輕撫他唇沿,輕輕地,慢慢地,吻上他緊抿髮白的薄唇。

和想象中的一樣,很軟,很好親,詹雲湄自認這趟造反值當了。

作者有話說:

這篇不長,15w上下吧,寫嗨了可能要超點,也不會很多的。《郡主》開文時間不變,這本就當給《郡主》攢一攢預收[求求你了]

放飛自我的一篇文,純戀愛,沒甚麼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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