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靠床笫功夫留住她
她覺得他總是忽視她所說的好話,卻將刻薄之言牢記在心。
謝臨珩張開手臂抱起她,在她唇上輕輕地親了親,“聽到了。”
他聽到了,她說,她愛他。
謝臨珩放下她,唇角微揚:“我也愛你。”
裴書儀呆滯了下,臉瞬間紅起來,結巴道:“你,你又在腦補甚麼,我說的是我想你!”
想他不就是愛他嗎?
謝臨珩若有所思地點頭:“行,我知道了。”
裴書儀一愣:“啊?”
謝臨珩溫聲:“你這是害羞了,我不逗你。”
裴書儀:“……”
根本就沒說出的話,談何害羞?
謝臨珩指尖撩過她的髮絲,雙眸愉悅地眯起,語氣頗為輕快。
“現在已沒甚麼事,會阻攔你我在一起。等回去後,我讓人準備妥當,便再行與你成婚,將你再娶回去。”
裴書儀可以因為愛,原諒謝臨珩曾將她囚禁,但這不代表她的家人也能原諒。
她抿了抿唇:“暫時還不行,我家人肯定不會同意我們複合,得先瞞著。”
謝臨珩摩挲她臉的力道重了些,神色微沉,嘴角垮了下去。
“你是想讓我給你當見不得光的外室,還是個沒名沒分的情人?”
難怪她昨天指尖滑過他的臉,卻甚麼都不說,要他去猜,所以她打定主意不給他名分了?!
裴書儀只是想著先與他和好,再慢慢和家裡人說,不必急於一時。
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認為的。
謝臨珩唇角極淡地勾了下,語氣似嘲:“裴書儀,我甚麼時候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我謝臨珩,會沒名沒分地和你廝混?”
裴書儀哼了聲,扭頭:“那算了。”
謝臨珩見這招行不通了,總不能真的和她算了,便沉著臉,拉住她的手。
“沒說不當。”
只要她高興,別說是當外室,當情人,就算是當犬,他也甘之如飴。
至少她還願意接納他,愛他,早晚有一天也會重新嫁給他的。
*
下山的時候,山路崎嶇,碎石硌腳。
裴書儀大清早就上山來,如今又要走回去,便緩步漫走。
謝臨珩看不下去了,將她攬腰抱起。
“你做甚麼!”她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又羞又急,“放我下來,讓人瞧見像甚麼話!”
謝臨珩抱著她穩穩當當地往下走。
“顧斐方才動身去嶺南了。”他忽然開口,語氣漫不經心。
裴書儀愣住,眸中閃過幾分茫然。
“去嶺南,怎麼回事?”
“他不是剛從蜀地回來,怎麼又要走?”
謝臨珩面不改色:“他自己想吃荔枝,昨天連夜進宮向陛下請辭,要去嶺南當官。”
裴書儀依然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千里迢迢,就為了吃荔枝?
“那他……”
她還想再問兩句,忽然覺得腰間一緊。
謝臨珩抱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漆黑的眸子垂下來看她,翻湧著名為怒意的情緒。
她見他不高興,敏銳道:“你是不是又在背後搞甚麼小動作?”
謝臨珩眸光澄澈:“你當真是錯怪我了,我能搞甚麼小動作,我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過。”
裴書儀覺得他也沒必要將顧斐送到嶺南去,信了他說的話,無奈地扯了扯唇。
顧斐還真的是,太饞荔枝了!
謝臨珩眉頭微蹙,涼涼的睨她:“他好像已經走了,你要不要去送送他?”
裴書儀怔住了。
謝臨珩踢開地上的碎石,說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畢竟,他說要在嶺南待一輩子,此生都不想再回京,你現在去送他,說不準還能趕上見他最後一面。”
裴書儀萬萬沒想到,顧斐為了點荔枝,居然要去嶺南待一輩子!
她想了想:“男女授受不親,我去送他,這不太好吧。”
他冷著臉,將她放下來,牽著杏眸瞪大的她往前走。
“這有甚麼不好呢,只要你想去見友人最後一面,我親自帶你去見他,也好全了你們這段老友情。”
裴書儀想起顧斐對她的心意,以及說要等她的回答。
“那我們去送送他,我也有話要對他說。”
謝臨珩真搞不懂,他們這段老友情究竟有甚麼要說的!
“不準去。”
他語氣認真:“你有甚麼話想和他說,可以寫在信件上,我派人去送,你不準去見他。”
裴書儀氣惱極了,明明是他問她要不要去送顧斐,她說可以去送,他卻又不準了。
寫的信,肯定也會被他事先查閱。
她拍開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我本來是不知道這件事的,是你告訴我的,我才想著既然以後不會再見,總該說些甚麼。”
“你既然不樂意,那你幹嘛要和我說這麼多?”
謝臨珩揉了揉眉心,她這是又生氣了,不讓他牽手了。
“夫人,我錯了,我不該蓄意試探你。你若是真有甚麼話與他講,寫信告知他效果一樣。”
“那你能不查閱我的信嗎?”裴書儀問。
謝臨珩想都沒想,“不行。”
他總要知道她給顧斐說了甚麼,否則他會晝夜難安。
裴書儀懂得他的偏執與霸道,想了下自己給顧斐寫的信,沒甚麼是他不能知道的。
“隨便你。”
謝臨珩欣喜若狂,垂眸抱住她。
裴書儀安靜地窩在他懷裡,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兩人走了一段路。
快到山腳的時候,謝臨珩聲音冷冽地開口:“你們何時回去?”
“下午。”裴書儀說,“你甚麼時候走?”
謝臨珩本就想好她甚麼時候走,他便也甚麼時候跟著走,孤零零地待在寺裡,也是無用。
“也是下午。”
裴書儀點點頭。
謝臨珩伸手勾住她的腰間繫帶,聲音放低了些:“今天晚上,你能來國公府陪我嗎?”
裴書儀迎上他漆黑的眸子,當然不會認為這是簡單的陪。
兩人的孩子都兩歲大了。
裴書儀咬了咬唇,沒有立刻回答。
謝臨珩喉結滾了滾。
“那今晚,我去侯府接你。”
她有點生氣,怎麼他總是在想這種事,沒忍住推了下他。
力道不重。
他順著她的勁,捂著受傷的心口往後退了步,唇角卻彎了下。
“唉,三年孤單寂寞冷,長夜漫漫,我都熬過來了。”
“你不來也沒關係的。”
裴書儀是大智若愚,但不是傻子,謝臨珩方用了顧斐來試探她,當下又字裡行間想將她哄騙去,擰眉道:
“……看我心情。”
謝臨珩猜到她這是應允了。
眸中的寒霜緩慢化開。
他回去就看春宮避火圖,定要努力進步,讓裴書儀留宿下來,然後順理成章地討要名分。
當外室,就得靠床笫功夫留住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