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親得急頭白臉再去洗冷水澡(三合一)
裴書儀頓時心跳如擂鼓,掌心滲出薄汗。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漆黑深邃的眸子。
“謝大人不如趁著馬球場上的其他人還沒走完,乘坐他們的馬車離開,也能回到國公府。”
謝臨珩正凝望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笑道:
“你怎麼忽然不願意叫我上馬車了,該不會藏了甚麼人?”
裴書儀心尖微顫,面上卻不動聲色,反問:“我能藏甚麼人?”
謝臨珩緩步往前走:“莫不是有了情郎,怕叫我這個前夫君瞧見?”
裴書儀見他的架勢,倒像是不上馬車不罷休,乾脆提著裙襬,下了馬車,落回地面。
她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抬手扣住他的肩膀,將他往後推。
推了半晌,紋絲不動。
謝臨珩垂眸看她。
少女的手按在他肩上,他能感受到她用了不小的力氣,可對他而言,力道很輕。
裴書儀蹙眉,怎麼推不動?
她心裡有點惱怒,又推了一下,還是推不動,便抬眼瞪他,帶著幾分嬌嗔的惱怒。
謝臨珩無奈地笑了聲,乾脆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退了幾步。
他低聲說:“不就是不上馬車麼,我願意。”
裴書儀愣了下,沒想到他這麼配合。
謝臨珩從前不顧她的意願,將她囚在別院,已是追悔莫及。
只覺得如今順著她的意思,不上馬車,又有何妨?
裴書儀心尖微顫。
她垂下眼睫,沒再看他的眼睛,轉身踩上腳凳,掀開車簾,鑽進了馬車。
車簾落下。
男人的聲音從外傳入:“路上小心。”
馬車往永寧侯府的方向而去。
裴書儀仰靠在迎枕上,心裡鬆了口氣。
“孃親。”
一道軟糯的聲音響起。
裴歲寧歪著小腦袋看她,漆黑圓潤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剛才那個叔叔是誰呀,為甚麼要上咱們的馬車?”
裴書儀回過神來,伸手把女兒抱進懷裡,在她額上親了親。
“一個認識的人。”
裴歲寧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想起甚麼,仰起小臉。
“是那位謝大人嗎?”
裴書儀啞然了幾息。
這孩子怎麼這麼聰明。
裴歲寧見孃親不說話,便自顧自地分析。
“孃親不想讓他看到歲寧,是不是因為,他和你有仇怨。”
“可是,哪怕歲寧和您的仇人相見,您也不該如此擔憂。”
裴書儀心裡一咯噔,莫名有些不安。
裴歲寧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的父親,應當是他。”
“孃親是在害怕它將我帶走,所以才這般做。”
裴書儀見瞞不過去了,輕聲說:“歲寧猜的對,但也不能讓他知道你的存在。”
裴歲寧認真地點頭,小大人似的說:“歲寧是孃親撫養長大的,自然與孃親親近些。”
“母親將誰視作夫君,誰便是我的父親。”
裴書儀心中忽然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馬車在永寧侯府門口停下。
裴書儀牽著裴歲寧下了車,剛踏進府門,正要往院子走去,便聽見一陣嘈雜的哭聲。
她皺了皺眉,順著聲音望去。
正廳外的迴廊下,梳著婦人髮髻的裴瑤抱著襁褓,正對著裴夫人哭訴。
裴瑤穿著半舊的衣裳,面容憔悴,全然不復未出閣前的富貴榮華。
柳姨娘站在裴瑤身側,也是滿臉愁容,正低聲下氣地跟裴夫人言說。
“夫人,瑤瑤她真的沒辦法了,那寒門進士家裡,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婆婆磋磨,小姑刁難,姑爺還是個不求上進的!”
柳姨娘說著,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裴瑤哭泣著接話。
“當初若不是三姐姐不肯幫我,我何至於嫁到那種人家!母親,您要為我做主啊!”
裴夫人沉著臉:“書儀又不是你姨娘,沒有幫你的義務。”
“再說了,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與書儀又有甚麼關係?”
裴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怎麼說都是同父的姐妹,裴書儀作為姐姐理應幫助她!
“裴瑤,你是個庶女,也該認清自己的身份,寒門進士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正說著,裴夫人餘光瞥見裴書儀進來,神色微緩。
“書儀回來了?”
裴瑤和柳姨娘同時轉頭,目光落在裴書儀身上,又落在她懷裡抱著的孩子身上。
裴瑤的哭聲戛然而止,看見裴歲寧時,眼睛慢慢瞪大。
這孩子長得怎麼……
裴瑤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柳姨娘也注意到了,目光在裴歲寧臉上轉了幾圈,又看向裴書儀。
裴夫人察覺到不對勁,上前幾步,不動聲色地接過裴歲寧,抱在懷裡,笑道:
“這孩子是書儀在外面認的乾女兒,她生母是外面的女醫,忙著治病救人,便讓書儀撫育些時日,你瞧,生得可愛吧?”
裴書儀點頭應是。
裴瑤和柳姨娘對視一眼。
裴瑤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擠出笑來。
“原來是三姐姐認的乾女兒,長得真好看,我瞧著倒像是三姐姐親生的女兒呢!”
裴書儀輕聲:“我與這孩子長得相似,姓氏都是裴,覺得有緣分,所以才收作乾女兒。”
柳姨娘便跟著附和幾句。
裴書儀淡淡地看了她們一眼,並不願多搭理她們,只對裴夫人道:
“母親,我先帶歲寧回屋了。”
裴夫人笑開:“回去吧,待會兒我派人給你送些蓮子羹。”
裴書儀牽著裴歲寧,穿過迴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身後,裴瑤和柳姨娘的目光,一直在她們身上,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
迴廊下,風移影動。
裴瑤抱著孩子,壓低聲音道:“姨娘,你看清了嗎?”
柳姨娘眼中閃過算計的光。
“那孩子的眉眼,像極了裴書儀小時候。甚麼乾女兒,分明是她親自生的!”
裴瑤咬了咬牙:“她當年拋下謝臨珩離開京城,一去就是三年,如今帶著個孩子回來,還說是乾女兒,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難怪,當初裴書儀要偷偷離開京城,原來是懷了別人的孩子!
裴瑤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那孩子,定是她與姦夫所生!”
柳姨娘冷笑一聲。
當年,裴書儀不肯幫瑤瑤相看婚事,害得瑤瑤只能嫁給寒門進士,在婆家受盡磋磨。
這筆賬,她可一直記著呢。
如今裴書儀自己送上門來,帶著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定要趁此機會叫她身敗名裂。
柳姨娘湊近裴瑤,低聲道:“我們尋一個恰當的時機,將裴書儀生過孩子的事,告知謝大人。”
裴瑤眼睛一亮,若讓謝臨珩知道,裴書儀當年離京,是與旁人生了孩子,該有多精彩?
母女唇角同時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
翌日。
裴書儀剛陪裴歲寧用完早膳,便讓下人帶著裴歲寧去花園玩,瞧見秋寧匆匆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姑娘,國公府那邊來人了。”
裴書儀眉心微蹙:“那邊怎麼會來人,找我有甚麼事?”
秋寧道:“謝大人派了周景前來傳話,言說請您過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裴書儀想也不想:“不去。我與他和離了,沒甚麼好商量的。”
“謝大人說,您若是不去國公府見他,他便要親自登門來請。屆時,京城當中定然會傳……”秋寧神色急切。
裴書儀歪頭:“傳甚麼?”
京城無非是傳她拋棄夫婿,嬌縱輕狂罷了。
裴書儀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也不在乎多這個一個。
秋寧頓了頓:“定然會傳您與謝大人舊情復燃,準備二婚了!”
裴書儀拍案而起:“甚麼?”
秋寧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昨日,您與謝大人打麻球,今早傳的沸沸揚揚,都說謝大人雖被您拋棄,但心中始終是有你的。”
“若是今日再親自登門……”
裴書儀臉色微變,昨日打了場馬球,怎麼今日便能傳的沸沸揚揚?
她想起三年前被關在別院的日子,無處不在的,陰暗黏膩的視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如今他雖然看起來正常了許多,但誰知道骨子裡還是不是那個偏執的瘋子。
裴書儀深吸口氣:“你去回話,就說我待會兒去。”
她又看向身邊的丫鬟。
“去告訴阿兄一聲,就說我去國公府了,若是兩個時辰後還沒回來,便讓他去接我。”
“是。”丫鬟道。
裴書儀換了身衣裳,才起身,往英國公府去。
*
裴書儀下了馬車,看了眼熟悉的大門,心裡五味雜陳。
守門的小廝認出了她,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慶餘便迎了出來,“裴姑娘,您來了,大公子在雲鶴居等您呢。”
裴書儀點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穿過熟悉的迴廊,路過熟悉的園子,一切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卻又似乎有些不同。
裴書儀隨口問道:“這些年,府上可還好?”
慶餘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不瞞您說,不太好。”
“老夫人本就上了年紀,身子骨不大好,病了大半年了,如今躺在床上,連床都下不了。二夫人她……唉,也是可憐。”
裴書儀腳步微頓:“二夫人怎麼了?”
慶餘四下看了看,小聲說:“二夫人的手,三年前不知怎的,便開始潰爛。”
“請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越治越嚴重。如今整日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
裴書儀怔了怔。
她想起那日阿姐臨走前,用一方帕子給崔氏擦過手。
裴書儀沒有繼續往下想。
穿過垂花門,便到了雲鶴居。
院子是記憶中的模樣,梅林旁多了幾株新栽的桃樹,相依相偎。
裴書儀抬步進了屋。
謝臨珩穿著身月白色直襟長袍,端坐在案几後,午時的日光透過花窗斜斜地灑落在他指尖,襯得他清俊矜貴。
見她進來,他抬眸看來,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你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裴書儀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你找我來,有甚麼事?”
謝臨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案几底下取出雲紋朱漆木箱,放在她眼皮子底下。
箱子雕工精細,透著股沉甸甸的感覺。
裴書儀猜不透他的想法:“你這是要幹甚麼?”
謝臨珩屈指,把箱子開啟。
裴書儀認出那是當初他交給她保管過的私產。
京城最繁華街上的鋪子,江南的茶園,揚州的鹽莊,還有數不清的田產地契。
“當日你走得太急,沒來得及分割財產。”
謝臨珩聲音冷冽,語調輕快:“今日,我叫你來,沒有其他的事,只是想把這些交給你。”
裴書儀蹙眉:“我不要,我與你已經和離了,這些都是你的私產,與我無關。”
本朝實行同居共財制度,家庭財產通常由男方掌控,女子和離只能帶走自己的嫁妝,夫家的財產是不能動的。
她和阿姐的嫁妝,早在離開時,就讓父母帶回來了。
謝臨珩並不意外她的反應,將木箱往前推了推,推到她手邊,俯下身。
“這些,都是我給你的補償。”
裴書儀驚愣。
謝臨珩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箱子邊緣,聲音放低了些,垂眸盯著她看。
“我曾經做了錯的事,把你關在別院裡,不讓你回家,不顧你的意願。”
“後來我想彌補,想還清,卻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你好像甚麼都不缺,也甚麼都不稀罕。”
裴書儀不知該作何反應。
謝臨珩抬眸看著她,漆眸裡映著她的倒影,如夢似幻。
“我想起,你從前最愛錢財,便想著,把這些都給你。”
他頓了頓,唇角極輕地彎了下,溫聲說:
“只要你從此不再討厭我,恨我,不再責怪我當初惡語傷人,不計較當日,我囚禁你。”
“我便已經知足了。”
裴書儀看著滿箱的契書銀票,嚥了咽口水。
她想起來,他囚禁她的那段日子,也沒有對她做很惡劣的事。
最多就是親親她,親得急頭白臉再去洗冷水澡。
謝臨珩低聲嘆氣:“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面的財產都由旁人打理,效益並不好,如今只漲到了一百二十萬兩黃金。”
一百二十萬兩黃金!!!
裴書儀眼睛都看直了,在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夠她和歲寧吃幾輩子了。
謝臨珩唇角翹起點弧度,語氣柔和
“是我做錯了事,我認了,我也承擔了代價,你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拿著吧。”
裴書儀咬了咬唇,又看了看那箱子,終於伸手接了過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當初囚禁我的事,我不怪你了。”
謝臨珩眸光微動,唇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裴書儀抱著箱子,心裡美滋滋的,想起甚麼,又道:
“你可不要覺得我是原諒你了,我裴書儀,可不是吃回頭草的人。”
好馬不吃回頭草。
謝臨珩睨著她彎彎的眉眼,喉結滾了滾,指尖輕輕地蜷了下,又慢慢鬆開。
不吃回頭草?她怎敢將他比喻成草!
“裴書儀,”他聲音委屈,“你欺負我。”
裴書儀茫然:“我怎麼欺負你了?”
青天大老爺,她哪裡欺負他了!
謝臨珩胸口悶住,眸光倏忽凝滯,眼神閃過淡淡的情緒。
“你說我……是草。”
裴書儀也就隨口一說,瞧見他落寞的神情,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將他氣哭了。
她在歲寧臉上也見過相似的表情,通常是快哭了,擔心再說下去真把人氣哭了,便轉身離去。
謝臨珩咬緊牙關。
罷了,早晚有一天,她會吃他這顆回頭草的。
……
裴書儀回到侯府的院子裡,將雲紋朱漆木箱鎖好。
秋寧跟進來,端著托盤。
“姑娘,過幾日府上要舉辦賞花宴,給您送來了當季的新裙子,以及些新首飾,您瞧瞧?”
裴書儀垂眸看了眼。
有水青色刺繡長裙,淡粉色輕紗長裙,雪青色齊胸襦裙等,明豔嬌貴的華美服飾。
“府上怎麼會忽然舉辦賞花宴?”
秋寧恭恭敬敬地回稟。
“主要是給您和二姑娘辦的。夫人說了,邀請了許多京城的公子,想讓你們相看相看。”
“不過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兒,知道您和二姑娘嫁過人,都不樂意來。”
“來的多是些名聲沒那麼高的家族,還有寒門進士。夫人說,這次找個門第不那麼高的,婆家關係簡單的,以後自有侯府來庇護你們。”
裴書儀沉吟了下。
她沒想到,父母這麼快,又開始操持她們的婚事了。
在父母眼裡,女兒和離了,總歸是要再嫁的。
“姑娘不想去?”秋寧看出她的猶豫。
裴書儀點點頭,她心裡裝著歲寧,哪有心思去相看甚麼郎君?
秋寧小聲道:“姑娘要是不想去,明兒找個由頭脫身就是了。反正二姑娘那邊,估摸著也不想去。”
裴書儀抬眸看她:“阿姐怎麼說?”
秋寧輕聲:“二姑娘那邊還沒回話呢。不過奴婢猜,她肯定也不樂意。”
裴書儀已經知道了阿姐的真實身份,乃是邊疆赫赫有名的長纓將軍,而且阿姐忙著跟隨阿兄從武,定然是不樂意再嫁人。
裴書儀想了想:“屆時,我先去那邊轉一圈,再找個由頭溜走。”
“阿姐應當也有她的應對法子。”
……
與此同時,賞花宴的訊息,也傳到了英國公府。
謝臨珩正在書房裡看文書,周景進來稟報。
“公子,裴府那邊傳訊息來了。”
謝臨珩抬眸:“甚麼訊息?”
周景輕咳一聲:“裴府要辦賞花宴,給兩位姑娘相看人家。”
謝臨珩眼眸凜然,捏緊了手中的文書,冷白的面板下青筋遒起。
“你說裴家辦賞花宴要幹甚麼?”
周景重複了一遍。
謝臨珩冷笑:“好一個相看人家。”
周景點頭:“聽說是裴老爺和裴夫人的意思,想給兩位姑娘找個門第不那麼高的夫家,以後有侯府撐著,不受欺負。”
謝臨珩被氣到胸口窒悶住,冷潤眸底漸漸被寒霜覆蓋。
“門第不那麼高的夫家?”
“也不看看門第不高的夫家養得起裴書儀麼?!”
周景小心翼翼地問:“公子,要不要屬下去查查那些前去賞花宴的男子。”
謝臨珩淡淡道:“不用。”
周景愣了愣,公子竟然不管少夫人相看人家?
謝臨珩轉身,看向他:“謝二呢?”
周景道:“二公子在大夫人的院子裡。”
謝臨珩抬步往外走去。
葳蕤院中,大夫人和謝遲嶼都在花廳。
謝遲嶼在邊疆待了三年,隨裴慕音經風吹雨打,渾身上下那股紈絝勁斂了許多,唯桃花眼仍舊上挑。
“大哥,你來做甚麼?”
“我來找你。”
謝臨珩在他對面坐下,不緊不慢地捧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把玩茶蓋。
謝遲嶼狐疑:“找我做甚麼?”
他可不覺得大哥沒事幹,就來找他說家常。
大夫人也困惑。
謝臨珩看向謝遲嶼:“謝二,你在邊疆這麼多年,不知道裴書儀的下落也就罷了。”
“怎麼連自己夫人都追不回來,裴慕音要在賞花宴上相看夫君!”
謝遲嶼的天都要塌了!
他在邊疆苦熬三年,裴慕音對他也有了好臉色,怎麼忽然又不要他了呢?
謝臨珩冷嗤,火上澆油:“至於你,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謝遲嶼被大哥說的話攻擊得心臟痛。
誰惹大哥了,大哥跑來攻擊他?
“我哪裡痴心妄想了,最起碼姐姐讓我在她身邊待了三年,而你,苦尋三年無果!”
謝臨珩眸光一凜,額角青筋狂跳。
“待了三年連個名分都沒有,謝二,你真的是……”
“說得好像你有名分。”謝遲嶼氣炸了。
大夫人見他們兩個越吵越激動,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殺過去。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謝臨珩垂眸,看著茶盞上的花紋。
謝遲嶼剛知道賞花宴的訊息,整個人還懵著。
大夫人聲音緩和了幾分。
“你們兄弟倆半斤八兩,多好的姑娘,嫁給你們都留不住,就這點本事,以後還能幹甚麼?”
謝遲嶼看向大夫人,挑了下眉。
“都怪我大哥,自己把夫人作沒了,害的我也要平白無故地受牽連。”
謝臨珩眼風掃過,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自己寫了休書,記憶力太差給忘了,到頭來還要把賬算在我頭上,好大一口鍋啊。”
“你倒是沒寫休書,”謝遲嶼吊兒郎當地說,“怎麼不見你夫人啊?”
大夫人揉了揉額角,莫名語塞。
“你們兩個有拌嘴的功夫,不如趕緊想辦法,怎麼溜進去賞花宴,阻止慕音和書儀嫁給別人。”
謝遲嶼洩氣了,頹廢地倒在椅子上。
“我沒有名分,如何去阻止姐姐?”
“姐姐若是真的看上哪個郎君,我也只會祝福她,只要她開心幸福就好。”
謝臨珩的想法與謝遲嶼完全不一樣。
沒有名分?遲早會有。
想相看別人。
這輩子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