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以前又不是沒幫她擦過汗
不多時，場邊圍了不少看客，有世家公子，也有貴女小姐，都等著看這場好戲。
裴書儀策馬靠近謝臨珩，跟他咬耳朵。
“我們真的……能贏嗎？”
“前夫人，不必擔心。”謝臨珩看她一眼，聲音很輕，“跟著我就行。”
裴書儀聽罷，心裡忽然安定了些。
哨聲響起。
三皇子率先策馬衝出，球杆一揮，馬球直奔球門而去。
他的動作又快又準，顯然是常年打馬球的好手。
張欣妍緊隨其後，策馬堵住了裴書儀的路線，唇角掛著得意的笑。
“你可別拖謝大人的後腿啊。”
裴書儀懶得搭理她。
就在這時，謝臨珩勒馬轉身，玄色窄袖長袍的袍角翻飛間，截住了球。
“跟上！”
裴書儀忙不疊追了上去。
接下來的這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謝臨珩像陣旋風，在馬球場上縱橫馳騁。
他的騎術精湛，每次揮杆都頗為精準。
更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
裴書儀竟然跟上了他的節奏。
她雖然技術生疏，但總能出現在謝臨珩需要的位置。有時候是接應，有時候是掩護，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彷彿心有靈犀。
三皇子和張欣妍幾次進攻都被擋了回去。
比分飛快地被拉開。
裴書儀越打越順手，握著球杆的手不再發抖，眼神越來越專注。
她甚至能預判謝臨珩的下一步動作，在他傳球之前就策馬趕到位置。
這種感覺很奇妙。
張欣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本想讓裴書儀出醜，沒想到反而讓她們出了風頭！
“廢物！”
張欣妍咬牙低罵，策馬衝向裴書儀，想要截斷她的路線。
可裴書儀像是早有預料，輕輕轉了下馬韁，便從張欣妍身側掠過。
裴書儀挑了下眉：“你攔不住我。”
張欣妍氣得臉色鐵青。
最終，一記漂亮的進球，結束了比賽。
謝臨珩和裴書儀，完勝。
場邊響起喝彩聲。
人群議論紛紛。
“裴三和謝家大公子這對前夫妻配合得竟然這般默契，張欣妍這對現夫妻倒是輸慘了！”
“到底是從前相處過許久，夫妻間的默契還是有！”
裴書儀勒住韁繩，微微喘著氣，額角沁出些許薄汗。
她側眸看向謝臨珩，恰好他也正看向她，她忙不疊錯開視線，看向別處。
他卻始終在看著她。
日光落在兩人身上，為他們鍍上層淡淡的金輝。
……
馬球會散場時，已是半下午。
日光西斜，馬球場上的人漸漸散去。
裴書儀和謝臨珩並肩走出場地。
秋寧迎了上來，遞上帕子。
謝臨珩自然而然地接過帕子，替裴書儀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裴書儀眉尖蹙起，從他手中奪走帕子，兀自擦了擦。
謝臨珩臉色莫名鐵青，心口堵著股氣。
以前又不是沒幫她擦過汗，如今倒是長大了，長開了，都不樂意叫他幫忙擦了。
周景也迎了上來：“公子，謝府的車伕今日生病告假，咱們的馬車來不了了。”
謝臨珩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休假？”
周景點頭：“好幾個車伕都說是家裡有事，都怪屬下疏忽，忘了提前安排。”
謝臨珩默了默，轉頭看向裴書儀。
“我可以坐你家的馬車回去嗎？”
“謝府的車伕今日有事，周景又沒提前安排好一切，馬球場所在的位置距國公府又遠，我總不好走回去。”
“你應該也不忍心，看著我走回去。”
裴書儀心裡覺得有些古怪。
她還沒說話呢，謝臨珩又開口：
“若是為難，那就算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落寞：“左右不過是我走回去罷了，這點路程，大概明天早上就回到國公府了。”
裴書儀感念他教會她打馬球，覺得朋友之間，捎一程應該是沒問題。
“只是捎你一程而已，並不為難。”
*
裴府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
裴書儀走在前面，謝臨珩跟在她身側。
兩人穿過人群，往馬車走去。
走到馬車前，車伕已經放好了腳凳。
裴書儀像往常一樣，踩上腳凳，伸手掀開車簾。
然後，她瞬間僵住了，渾身血液彷彿凝滯。
馬車裡，小小的身影端正地坐著。
裴歲寧今日聽說孃親去了馬球場，便也想跟來，但孃親不允，只能趁著秋寧來接裴書儀回家的時候，偷偷溜進了馬車，跟了過來。
裴歲寧衝她招了招手，像個小招財貓。
裴書儀的魂都差點嚇飛了。
她立馬將車簾放下，遮住裡面的小人，轉回頭，迎上謝臨珩的眸光，平鋪直敘道：
“我剛才看了眼，丫鬟忘記收拾馬車了，導致馬車裡亂成一團，不如你走回去。”
謝臨珩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竟然真的叫他走回去？！
他頗為受傷地轉身，邁開步伐走了兩步。
“那我今日便只能走回去了。”
周景連忙說：“公子萬萬不可，前些日子您就感染過風寒，如今若是再走回去，對自個身體是大損害！”
又看向裴書儀，“裴姑娘，您就大人有大量，捎我家公子這一程。”
“我自己走回去不要緊，但我家公子金尊玉貴，焉能隨我同走？”
裴書儀從謝臨珩的身影中看出幾分落寞。
可她想起歲寧還在馬車中坐著，冷冷道：“他輕功好，走也無妨。”
周景無話可言，心裡隱隱覺得奇怪。
少夫人原先還說可以讓捎公子一程，當下卻出爾反爾了。
莫不是這馬車中藏了甚東西？
謝臨珩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眼眸微微眯起，調轉方向回來了，望向那輛馬車。
“沒關係，我不嫌棄你的馬車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