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宋祖後裔7
耿南仲不僅是趙桓的老師,亦是朝中主和派的領頭人。
半年前,李綱擋住了金人的進攻,暫時化解了趙桓的危機,因而被趙桓重用。
耿南仲認為自己是皇帝的老師,又兼任宰相之職,見李綱如此大出風頭,十分忌憚,各種打壓、誣陷他。
正因耿南仲等人的排擠,導致皇帝對李綱各種不信任,將他給貶去外地當官。
結果李綱一走,原本構築用於抵禦金兵的防線迅速崩潰,才導致靖康之變,北宋滅亡。
此等奸賊,可恨程度與秦檜之流,簡直不相上下。
趙星宜看著耿南仲的目光充滿了殺意。
此刻的耿南仲,也是氣得鬚髮盡飛,衝著趙星宜怒目而視。
他含辛茹苦地教導趙桓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他由太子成為皇帝,自己也升級為帝師。
這才風光沒多久,趙星宜竟殺出來,顛覆了趙桓的統治,要自己當皇帝。
作為主和派的代表人,耿南仲還想著,等這次與金人議和達成,自己居功至偉,皇帝對他必定更加倚重,成為臣子中的第一人,權傾朝野,呼風喚雨,好不快意。
因為趙星宜,一切都毀了。
耿南仲怒不可遏,發誓定要鼓動群臣,滅了這個賊女。
他厲聲怒喝:“禁衛軍何在?快點拿下她。”
趙星宜笑得像一朵稀薄的花兒,嘲諷直達眼底。
不少人精似的大臣聽得忍不住扶額。
這女人敢坐在皇帝的寶座上,又把他們從家裡抓到這邊來,不用想也知道,整個皇宮乃至都城汴梁都被她給控制了。
此刻,宮裡全是她的人,耿南仲該不會是氣瘋了吧,怎麼敢喊禁衛軍來抓她?
“禁衛軍,禁衛軍在哪兒呢?快給我出來。”
耿南仲喊得臉紅脖子粗的,愣是沒一個人冒出來。
趙星宜笑道:“不是要抓我嗎?來呀!光說不練假把式,瞧瞧你,此刻就跟戲臺上的跳樑小醜沒甚麼區別。”
在這個時代,戲子屬於下九流,與娼妓劃一類。
聽到趙星宜嘲諷他是戲子,耿南仲怒火蹭蹭上揚,吼道:“趙星宜,你目無禮法,造反奪權,現在還敢羞辱老夫,天理昭昭,絕不會放過你這等逆賊,我等便是死也絕不會屈服你!”
他這話一出,不少主和派的大臣也紛紛出聲。
“不錯,快點收手吧,唐朝武氏之後,便再無第二個女子能夠染指至尊之位,便是本朝有‘呂武之才無呂武之惡’的劉太后,也僅僅是在臨死之前穿一回龍袍。”
“就是,就是,即便你以暴力的手段奪權,強行坐上那個位子,天下百姓都不會服你,不想如妖后武氏那般遺臭萬年的,勸你趁早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寶明縣主(趙星宜的宗女封號),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只要你肯釋放皇上和太上皇,不僅你今日所做的一切既往不咎,老臣還可以奏請皇上尊封你為公主。”
“別再執迷不悟了,女子為帝就武氏這一例,往後再不可能出現第二位女帝,你這樣最終只會毀了自己。”
“……”
主和派的大臣你一句我一句,苦口婆心勸說著,希望趙星宜能夠打消稱帝這個瘋狂而又不切實際的想法。
與此同時,心裡在想,《新唐書》對於武氏這個毒婦的描寫還不夠厲害,沒有嚇退有野心女人的痴心妄想,等這一遭結束,關於武氏的內容還得再改改。
昨晚趙星宜血洗皇宮,鬧出這麼大的陣仗,這群文官竟還敢當面指責她,難道就不怕死嗎?
講真的,宋朝這群文官還真不怕。
只因太祖皇帝趙匡胤在世時留下三條祖訓。
其一,優待後周柴氏後人,子孫有罪,不得加刑,縱犯謀逆,止於獄中賜盡,不得市曹刑戮,亦不得連坐支屬。
其二:不得殺士大夫及上書言事人。
其三:子孫有渝此誓者,必遭天譴。
宋朝文官敢如此囂張,正是仗著第二條祖訓不得殺害士大夫,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歷史曾多次記載,宋仁宗趙禎與文官爭辯,被大臣的唾沫星子噴到臉上來,他也沒有生氣問罪。
換做是朱元璋,早給你拉到土地廟剝皮實草了。
這群文官心想,你趙星宜是太祖後裔,肯定要遵從祖制,肯定不敢殺他們。
“嘖嘖……”
趙星宜嗤笑撇了撇嘴。
換做一般人,被你們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知難而退了。
可她是甚麼人,輪迴幾世的帝王,女人能不能當皇帝,沒有誰比她更權威的。
要論歷朝歷代的文官,哪一朝戰鬥力最強?
首推大明,其次才是宋朝的。
趙星宜第二世、第三世都在大明當皇帝,沒少領教這群大明文官的嘴皮子。
此刻宋朝這幫文官說的,就跟大如出虛恭沒甚麼兩樣。
金人馬上要打進來了,時間緊迫,趙星宜也懶得跟這群老傢伙廢話。
她拍了拍手,只聽一陣‘咚咚咚’腳步聲傳來。
梁紅玉帶著十多名青鸞女兵魚貫而入,每人手裡拿著一根用麻布纏著的木棒。
趙星宜笑著吩咐道:“這幾個老登的嘴太臭了,幫朕好好涮涮。”
“是!”
梁紅玉應了一聲,轉身看向這群主和派的文官,笑著拍了拍手裡的木棒:“這棒子上的麻布都是用我們姐妹的擦腳布纏的,今日算是便宜你們了。”
主和派代表的耿南仲氣得目眥盡裂:“賤婢,你們敢——”
梁紅玉冷哼道:“有甚麼不敢的!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姐妹們,給我盤他。”
“砰砰砰!”
十幾名青鸞女兵抄起木棒,對著耿南仲等人就是一頓狂抽。
“趙星宜,你膽敢違背太祖皇帝遺訓,對我等動手,就不怕遭天譴嗎?”
“我們是士大夫,刑不上大夫,這是大宋的鐵律。”
“你以為用暴力強權,就可以讓我等屈服嗎?哼,做你的春秋大夢。”
“你竟敢用小娘們兒的擦腳布來噁心我們,就不怕被史官記一筆,讓你遺臭萬年嗎?”
“哎呦,疼死老夫了,老夫要去太廟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