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漢武之女28
伊稚斜單于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憤恨,哭得捶胸。
“自我繼承單于大位以來,一直順風順水,從未遭遇過挫折,為何遇到宸王之後,一而再再而三地敗在她手中,為甚麼會這樣?真是天要亡我嗎?”
伊稚斜單于仰天長嘯,猛地一口鮮血噴出,再度昏死過去。
“大王!”
匈奴上下亂成一鍋粥。
……
幾日後,被衛青有意封鎖的捷報,終於傳到了京城。
“捷報!”
“宸王麾下火鳳軍,以三千人馬力戰匈奴三十萬鐵騎,後者死傷慘重,損兵折將,狼狽退兵!”
“捷報!”
“匈奴大敗後,火鳳軍一鼓作氣,已將淪陷的酒泉、張掖、敦煌三軍收復。”
“捷報!”
“捷報!”
“火鳳軍統領衛青,率軍滅匈奴精銳,副統領霍去病,以雷火彈炸傷匈奴單于,斬左賢王、日逐王!”
“……”
一條條捷報不斷從邊關傳入京城。
無數百姓奔走相告,為之歡呼。
“就知道,只要宸王出手,就沒有收拾不了的匈奴!”
“天地萬物,相爭相剋,宸王就是匈奴的剋星。”
“原來宸王離開邊關之前,早就安排了人馬等著匈奴,我就說嘛,像她這樣心懷家國的奇女子,怎麼可能不管不顧地放棄邊關?”
“是啊,是啊,邊關艱苦,若不是為了天下百姓,她怎麼可能放棄錦衣玉食去邊關遭罪呢?”
透過這一戰,漢朝百姓更加認定,匈奴只有宸王的火鳳軍或者青鸞軍才能收拾,其他人根本不行。
老百姓們對著劉星宜一頓誇誇誇,隨後也跟著吐槽起皇帝來了。
“皇帝與宸王雖說是父女,但兩人的格局差遠了。”
“是啊,一個心繫天下蒼生,即便離開邊關,也留下火鳳軍防範匈奴,一個為了廢后,不管不顧,逼走宸王,將邊關至於危險之中。”
“可不是,人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是宸王殿下的親生母親,廢后就等於在羞辱宸王,如此邊關如何能安寧?皇帝深知箇中利害,卻還是這麼做了。”
“……”
劉徹以為下了罪己詔之後,一切就能回到原位。
哪曾想,罪己詔一下,劉星宜依舊留在京城給他添堵,老百姓依舊可勁兒罵他。
聽到民間一片吐槽與指責,劉徹氣壞了。
“朕不是已經下罪己詔了嗎?為甚麼還要揪著不放?刁民,一群刁民!”
這下,劉徹是真被氣得吐血了。
伊稚斜單于被氣哭,劉徹被氣吐血。
這位歷史上的勁敵,這回可真成難兄難弟了。
劉星宜聽說好大爹氣吐血,正忙著請御醫治療,不禁笑容莞爾:“這點子就受不住了,那姑奶奶再給你添把火,氣死你丫的!”
隨即,她悄悄喚來埋藏在後宮的一個叫小達子的眼線,低聲耳語了一番。
小達子聽完,不覺瞪大了眼睛:“殿下,若是皇上知道了,怕不得氣死?”
劉星宜冷冷道:“這件事紙包不住火,他早晚會知道,提前讓他知曉,也省了諸多麻煩。”
“明白了,奴婢這就去辦!”
“嗯,去吧!”
……
砰!砰!砰!
皇帝寢宮內傳來霹靂啪啪奇物破碎的聲音。
劉徹雙手緊握,喘著粗氣,活像一頭受傷暴怒的雄獅。
只因他氣吐血請御醫治療時,有一位與他同姓的劉福劉御醫,說他中了秘藥,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了。
劉福這話,猶如晴天霹靂。
劉徹簡直不敢相信,第一時間叫來所有的御醫,讓他們挨個診脈。
結果毫無意外,所有的御醫在仔細診斷過後,都給出了一致的結論——皇帝絕育了!
劉徹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
在這個宗族觀念極重,倡導多子多福的時代,男子不能生育是致命的缺點。
何況是在皇家,他是皇帝,家裡是真有皇位要繼承,嫡系沒有子嗣承襲皇位,旁支勢必蠢蠢欲動,掀起陣陣腥風血雨。
劉徹通人事十多年來,就只得了劉星宜這一個女兒。
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子息。
換做是別的皇帝,早就急壞了,認為自己身體出了毛病。
劉徹之所以沒覺得身體出了問題,是因為他成婚以來,陳阿嬌善妒成性,死死霸著他,不許他和別的女人恩愛歡好。
陳阿嬌的身體早就出了問題,不可能再有孩子,又不讓他找別的女人,自然子嗣艱難。
此番劉徹掀起廢后風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陳阿嬌嫉妒心太強了,總是想獨佔他的恩寵。
他若是和妃嬪多生幾個孩子,就必須廢了這個妒婦。
劉徹將多年無子的原因歸結為陳阿嬌。
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身體早就出了問題。
“查!給朕狠狠地查,翻遍整個後宮,也得給朕找出兇手!”
劉徹聲音嘶啞,狀若癲狂,嚇得御醫、宮人們瑟瑟發抖,趕忙應著。
皇帝盛怒之下,後宮立刻掀起一輪雷霆風暴。
一層層關節查下去,掘地三尺,稍微有點可疑的,立馬押去暴室審問。
頃刻間,後宮草木皆兵,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唯有坐鎮椒房殿的劉星宜,悠哉悠哉,雲淡風輕,彷彿任何事都與她無關。
一連徹查了半個月,始終沒有任何線索。
“廢物!一群廢物!”
劉徹氣得踉蹌,連連拍桌怒斥,跟著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皇上!”
以蘇文為首的宮人們嚇得魂飛天外,想要上前扶著。
劉徹憤怒地一把將他們推開,徑直走在窗前,呆呆望著外頭的飛簷斗拱。
良久,他轉過身來,目光死寂冰涼,聲音冷酷決絕又帶著沉沉殺意。
“朕身體的具體情況,任何人都不得洩露半句,若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舌頭,即刻車裂棄市,株連全族!”
御醫、宮人們戰戰兢兢,齊聲應著:“是!”
……
一場雪下來,長安城入了冬。
後宮燒起了地龍。
火道縱貫椒房殿地底,升騰到四面牆體上,縷縷溫暖辛辣的椒房飄散而出。
劉星宜坐在靠窗的炕上,賞雪飲茶,好不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