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掌嘴
“越兒!我的兒啊!”
憤怒驚叫的聲音突然傳來。
朱星宜朝著門外看去。
只見一位滿身金玉釵環,打扮得極為華麗的中年婦人急吼吼走了進來。
這中年貴婦不是別人,正是君子越的母親、李嬌嬌的姑母李夫人。
(注:古代女子普遍沒有冠夫姓,就比如賈寶玉的媽,稱呼是王夫人,而不是賈夫人,君子越的媽是李氏女,所以出嫁後是李夫人或者李大娘子。)
李夫人一進來,忙不疊撲過去看兒子。
見君子越沒甚麼大礙,李夫人轉頭瞪著朱星宜,目光如欲噬人:“你這個毒婦,先先是派人去折辱嬌嬌,後是毆打羞辱我兒,天下哪有你這樣的妻子?”
她氣得捶足頓胸,號喪似的叫著:“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朱星宜目光森冷看著李夫人。
小說中,這個老虔婆沒少仗著自己的婆母身份打罵羞辱原主。
要論噁心程度,李夫人比起林品如的婆婆白鳳丸更勝一籌。
她既佔了原主的身子,肯定要替她報仇,讓欺負原主的人,千倍、百倍的還回來。
朱星宜淡淡道:“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公主府雞貓子鬼叫甚麼?要發騷滾回侯府去,少來這裡噁心人!”
“你、你、你……”
李夫人像是被捏住脖頸的老母雞似的,氣得都結巴了:“身為兒媳,竟敢跟婆母這樣說話,反了,反了!”
她呼和左右:“來人,上家法,我今日要給這個毒婦立立規矩!”
李夫人身後的曹嬤嬤聞言,立刻拿了一根佈滿倒刺的藤條上來。
朱星宜冷笑:“規矩?在我面前立規矩,你又算個甚麼東西?”
說著,閃電般奪過藤條,反手抽在君子越身上。
“啊!”
君子越再度慘叫出聲,疼得臉色都慘白了
李夫人都快氣瘋了,伸手指著朱星宜:“不孝父母,乃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之一,我要進宮告你,讓太后懲戒你,讓你被天下人唾罵!”
李夫人以為說出這番話來,就可以拿捏朱星宜。
誰知,下一秒,朱星宜竟放聲大笑,笑得花枝亂顫。
李夫人怒道:“你笑甚麼?”
“笑你無知無畏,笑你不知死活,笑你蠢鈍如豬!”
朱星宜語笑嫣然,嘲諷連連:“我乃公主之尊,代表著皇家,身份是君,而你們母子是臣,自古天地君親師,除了天地,父母、老師都在排在君後面,你不是想告我不孝嗎?去啊,就讓天下臣民來看看,你們是怎麼冒犯君威、對皇家不敬的?”
李夫人和君子越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都破裂了。
朱星宜橫了母子倆一眼:“僭越犯上、對皇家不敬、誣陷公主,條條都是死罪,一旦鬧開,讓御史言官知道,上書彈劾,臨川侯府就等著滿門抄斬吧!”
“瘋了,你真的瘋了!”
君子越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沉聲喝道:“就算你是公主,也得看看形勢,先帝元后胡氏早已被廢,太皇太后又崩逝已久,如今母儀天下、主宰後宮的是孫太后,她與你母親乃是水火不容的死敵,若是將此事鬧大,太后也饒不了你!”
朱星宜嗤地一聲冷笑:“怎麼?你以為我會怕太后?”
君子越得意地笑道:“當然,太后是先帝所立的中宮皇后,乃是所有皇子、公主的嫡母,子女不孝,嫡母自然有權管教。”
一個生母遭了先帝厭棄,失去一切權勢尊榮的廢后之女,也敢在他面前叫囂,真是不知死活。
“好,很好!”
朱星宜怒極反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緊跟著又是一腳將君子越狠狠踹飛。
“毒婦!你這個毒婦!”
李夫人氣得三尸暴跳,怒罵道:“來人,給本夫人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抓起來,家法處置。”
跟隨李夫人而來的侯府的下人們可不是腦殘,哪敢對公主放肆不敬?
何況,這裡是公主府,當伺候公主的都是木頭人不成?
李夫人和君子越母子都快氣死了。
原以為朱星宜作為廢后之女,身份尷尬,可以隨意拿捏。
沒想到竟是一顆一點就炸的爆炭,更氣恨下人沒有眼色,不肯聽他們母子的命令。
下人們心說:“正是有眼色,才不敢冒犯金枝玉葉!”
朱星宜見下人們如此明白事兒,怒意消退了些許,隨即吩咐道:“這兩人冒犯本宮,給本宮拉到外面去狠狠掌嘴,不打到見血不準停手,打完之後再罰跪一夜,以示懲戒。”
君子越暴怒:“朱星宜,你敢——”
朱星宜又是一巴掌扇過去:“本宮有甚麼不敢的。”
她一揮手,踏雪、尋梅立刻出手,將母子倆死死摁住。
別看踏雪、尋梅只是兩個婢女,這麼多年跟著朱星宜學武,早已成了高手。
莫說君子越這個中看不中用的錦衣衛副指揮使,便是正使親自前來,也不見得是兩人的對手。
母子倆被死死摁住,半點也動彈不得。
君子越死死盯著朱星宜:“今日之辱,本侯來日必定加倍奉還。”
朱星宜輕蔑一笑:“是嗎?自以為是、不自量力的玩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甚麼德行!”
“朱、星、宜!”
“還敢犟嘴,給本宮打,狠狠得打!”
朱星宜命令一出,踏雪擼起袖子,左右開弓,哐哐往君子越臉上招呼。
李夫人看得心都要碎了,雙眼充滿了恨毒。
尋梅見李夫人還敢瞪自家主子,大嘴巴子立刻招呼過去。
朱星宜才不管這對母子如何氣恨呢。
反正也沒多少時間了。
等土木堡之變的戰報傳到京城,屬於她的時代就來了。
大權在手,高高在上,她一道聖旨就能讓臨川侯府九族盡滅,還怕他報復嗎?
她揮了揮手,喝道:“拖下去!”
母子倆就像兩條死魚似的,被踏雪、尋梅給拖了下去。
一夜好夢。
朱星宜美美醒來。
踏雪、尋梅伺候她洗漱。
朱星宜把玩著一隻做工精緻的丹鳳朝陽點翠紅寶石簪,隨後問道:“這對賤人母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