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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19章 新婚8 一顆勤勞的石頭

2026-04-07 作者:山有青木

第19章 新婚8 一顆勤勞的石頭

做到四更天, 最後相擁而眠。

祝雨山從未睡過這樣好的覺,沒有屍山血海顛沛流離的夢,沒有燥熱到恨不得毀掉自己的憤怒, 有的只是甚麼都沒有的寧靜。

寧靜。

這是他從有記憶起, 就沒有感受過的情緒。

尋常人眼中最普通常見的東西,於他而言卻是新鮮的致癮的危險。

早上睜開眼睛時,已經天光大亮, 祝雨山看著懷裡摸著他心臟熟睡的石喧,突然就警鈴大作。

他想要悄悄起身, 可剛動了一下, 石喧便將臉埋進了他的脖頸,撥出的溫熱氣息拂在他的面板上,帶來些許昨夜的餘溫。

祝雨山顫慄一瞬,緩過勁後生疏地放鬆身體, 任由她將自己貼得更緊。

昨夜他有些失控,今日至少應該等她醒了之後再走。

嗯, 是這樣的。

祝雨山重新閉上眼睛。

兩人都是第一次, 又沒有人教, 結束之後便倒頭睡去, 也沒有及時做清理, 就這樣熱烘烘黏膩膩地抱在一起, 任由汗意蒸發了一夜。

石喧醒來時,只覺得身上好像下了一場雨, 又被太陽暴曬了一番, 又熱又溼的很不舒服。

祝雨山還沒醒,她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了片刻,視線緩緩下移。

昨夜只顧著翻江倒海, 也沒細看夫君,今日屋內明亮,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她眼中映得清清楚楚。

作為一個不事農活的書生,夫君鮮少曬到太陽,膚色很是白淨,甚至有些蒼白,卻並不難看。

相反的,還很好看,面板薄薄一層,緊緊地裹著肌肉,太用力時會暴起青筋,線條也愈發漂亮。

當然了,現在的他身上滿是指痕和抓傷,淤青更是隨處可見,暫時不算白淨。

兩個人抱著睡實在太熱,她這邊的被子好歹還蓋在身上,夫君就只蓋一個小角,上身完全赤著,只有小腹以下遮了遮,連胯骨都暴露一側。

石喧的視線漸漸下移,落到被子遮擋的地方時沉吟片刻,手伸了過去。

沒等她掀開,一隻溫熱的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適時抬頭,落入一雙深邃的眼睛。

夫君好像不知道,他不笑的時候,眼神總是冷冷的。

“你要做甚麼?”祝雨山聲音微啞,與昨夜無異。

石喧:“看看。”

“……看甚麼?”

石喧用另一隻手掀開被子。

祝雨山身下一涼,小祝雨山在石喧的注視下,慢慢長成大祝雨山。

“看看你。”石喧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祝雨山:“……”

第三次家庭會議,在半個時辰後開始。

洗完澡換完衣裳一身清爽的兩個人,在堂屋裡正襟危坐。

祝雨山在斟酌要怎麼開口,石喧默默看著門外,腦袋放空。

許久,祝雨山:“娘子。”

石喧頓了一下,回頭。

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單純,但祝雨山沒被她騙過去,畢竟她剛才掀開被子看他身體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今晚,我回偏房住吧。”斟酌許久,祝雨山緩慢開口。

石喧目光平靜,並沒有激烈反對。

祝雨山略微放鬆些:“你我剛剛新婚,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每日同住勢必會……”

他突然不說話了。

石喧:“會怎麼?”

祝雨山在她的直視下,擠出一點微笑:“勢必會多行房事,然而人之精氣十分寶貴,若是太過放縱,長此以往必然會身子不適,所以為長久計,我覺得我們應該繼續分房睡,儘量節慾保身,你覺得呢?”

石喧覺得他說的有一定道理。

見她點頭,祝雨山的笑多了一分真切:“那我……”

“要一直分開嗎?”石喧打斷,“以後都不圓房了?”

夫妻之間若是長久不圓房,是會影響到感情的。

若是感情被影響了,她的情劫怎麼辦?

石喧等著他給出確切的答案,再透過他的答案判斷接下來該怎麼做。

祝雨山與她對上視線,昨夜激烈的酥麻感彷彿從尾骨逆流而上。

他厭惡失控,卻對因她而生的失控連厭惡都很難產生,這無疑是危險的。

他的眼神重回冰冷,唇角仍是掛笑:“自然不是。”

石喧歪了歪頭,定定看著他。

兩人又商議了半個時辰,最後定下了一個月同房五日的規矩。

石喧覺得這樣挺好,既不用擔心影響夫妻感情,又可以防止縱情過度。

她的夫君果然聰明。

圓房的事解決了,石喧也第一次收到了祝雨山的工錢。

“教書的活計掙不了多少錢,委屈你了。”祝雨山將一小包銅錢交給她時,溫聲道。

石喧握住錢袋,像一個賢惠的妻子一樣回應:“夫君,你已經很厲害了。”

祝雨山笑笑,沒再多言。

等他一走,石喧立刻將銅錢倒進自己的錢匣子裡。

匣子裡還放著祝雨山給的聘金,以及她先前賺的一些工錢,算是他們的全部積蓄。

如夫君所言,真的不算多。

石喧叮囑錢匣子看了半天,決定將開荒的事提上日程。

她先去請教了李嬸,得知後山能被開墾的地方都已經被其他人開得差不多了,要想找到合適的地方,還得往山頂上去。

於是她特意往山頂走,在後山轉了幾天後,總算找到了一塊合適的地。

這塊地上全是石頭,開墾難度大,卻難不倒她,別人臉紅脖子粗都未必能挪動的石頭,被她一手一塊,一個大力就丟出去極遠。

她丟了兩天的石頭,又用鋤頭鬆了土,總算是得到了一塊方正的土地。

祝雨山一直知道她在做甚麼,但由於自己沒時間幫忙,只能提醒一句若是覺得累,就別勉強自己。

石喧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幹,當著他的面舉起了裝滿水的水缸。

祝雨山沉默許久,再也沒有勸過她。

石喧買了菜籽,又買了肥料,忙忙碌碌一個夏天,總算是將菜種上了。

她在忙著種地的這些日子,其實也發生了一些小插曲,比如她和村裡的守井人鬧了彆扭。

起因是那小子的表哥來了,一個人守井變成了兩個人守井,一文錢兩桶水的價格,也漲成了一文錢一桶水。

村裡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交錢,石喧卻不想交。

夫君每天早出晚歸,賺到的每一文錢都是辛苦錢,平日打水給一文錢就算了,現在竟然還給她漲價。

石頭不喜歡這種得寸進尺,乾脆不給錢了,低著頭只管打水。

當時只有她一個人,守井人兄弟倆見她這般硬氣,當即齜牙咧嘴打算收拾她。

片刻之後,守井人兄弟倆倒在地上,繼續齜牙咧嘴。

石喧沒管他們,打了水之後就回家了。

誰知就這樣被他們記恨上了。

有一天早上,夫君去學堂了,這倆人溜進了家裡,對著她露出奸詐的笑。

當天晚上祝雨山回來得很晚,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亂糟糟的。

馬紮被踢翻了,水桶也歪了,晾衣繩上的衣裳還掉下來一件,彷彿有人強行闖入過。

早些年受過許多不公正待遇的祝雨山,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了。

他心下一沉,當即要往屋裡去,左屋的房門吱呀一聲響了,石喧從屋裡出來,乖乖跟他揮手:“夫君,你回來啦。”

祝雨山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在看到她完好無損後,還是猛地鬆了一口氣。

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今天家裡可是發生甚麼事了?”祝雨山問。

石喧眼神漂浮一瞬,下一刻恢復鎮定:“沒甚麼事。”

祝雨山看向亂糟糟的院子。

“我大掃除了。”石喧說。

她沒有撒謊,她真的大掃除了。

祝雨山淺淺一笑:“不是說這些事都交給我了麼。”

石喧不語,默默看著他。

祝雨山唇角又往上揚了一分:“罷了,吃飯吧。”

“好的,吃飯。”石喧立刻附和。

這一日的事輕輕揭過。

日復一日,天氣越來越熱。

又是同房日。

從石喧身上下來的祝雨山望著房梁,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攬著石喧。

石喧枕著他的胳膊,感受他激烈的心跳,以及身上熱騰騰的汗意。

兩人無聲享受最後的餘韻。

半晌,祝雨山:“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

石喧眨眨眼:“甚麼臭味?”

“說不了,”祝雨山眉頭漸漸皺起,“是不是甚麼東西壞掉了?”

石喧沉默良久,說:“可能是我昨天沒吃完的雞蛋……”

她語氣虛浮,一如既往的不會撒謊。

祝雨山看出她不想讓自己知道,便識趣地沒有再問。

翌日,祝雨山一離開,她就將藏在床底下的兩具屍體拖了出來。

天氣炎熱,確實有點壞掉了。

石喧沉思片刻,從櫃子裡找出一條舊床單,將其中一具屍體壓成一團,裹進床單裡往身上一扛,便大步朝外走去。

祝雨山去學堂一向去得很早,這會兒也不過天矇矇亮。

石喧扛著大大的包裹往外走,沒走多久便遇上了李嬸。

“這麼早做甚麼去?”李嬸笑著打招呼。

石喧:“上山。”

她前些日子開墾荒地的時候,無意間找到一個山縫,很適合丟屍體。

“背的甚麼啊?”李嬸又問。

石喧:“人。”

“你可真會說笑。”李嬸捂嘴大笑。

石喧也覺得自己很風趣,機械地笑了一聲後,拋屍去了。

兩具屍體,拋了兩次,順便給自己的菜地澆了些水。

當晚,她把祝雨山拉到屋裡。

“還臭嗎?”她問。

祝雨山:“不臭了。”

作者有話說:這部分到明天還有一章就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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