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烏鎮還浸在淡淡的晨霧裡，石板路帶著溼漉漉的涼意。我和李萍剛洗漱完，就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岳母的聲音：“快起來啦，別耽誤了早茶客，文靜說去晚了鮮貨就被挑完了！”
“來啦來啦！”李萍爸的嗓門隔著門板傳過來，“這早茶客聽著就地道，比城裡的早茶有味道。”
等我們湊到民宿門口，四位長輩已經精神抖擻地站在那兒了，文靜手裡攥著導航，指尖點了點螢幕：“走吧，早茶客就在西柵河畔，走路五分鐘就到，這會兒人不多，正好佔個臨河的好位置。”
蘇蔓揉著眼睛跟在後面，相機還掛在脖子上：“我的天，這才六點半吧？也就烏鎮的早茶能讓我起這麼早。” 侯麗拍了拍她的後背：“別睡啦，等下有剛捕的活蝦活蟹，保證讓你吃了就清醒。”
剛走到河畔，就聞到一股鮮香味兒——沿岸擺著十幾張木桌，漁民們駕著小漁船靠在岸邊，船裡裝滿了剛撈上來的河蝦、鯽魚、毛蟹，還有水靈靈的菱角和芡實。老闆娘穿著藍布衫，笑著衝我們招手：“幾位裡面請！臨河的桌子給你們留著呢，想吃甚麼直接跟漁船老闆點，現點現做！”
我們剛坐下，李萍媽就指著漁船喊：“那蝦看著真新鮮，活蹦亂跳的！老闆，來兩斤白灼蝦！” 我爸湊過去看了看：“再整兩隻毛蟹，清蒸的，別太鹹。” 李叔叔點點頭：“加一盤炒菱角，我小時候常吃這個，好久沒嘗過了。”
“我來點小吃！”張倩舉著手跑過去，“老闆娘，要一籠鮮肉湯包、兩碟定勝糕，再來六碗鹹豆漿，少放辣！” 趙雅跟著補充：“再加兩份粢飯糰，裡面多放肉鬆和鹹菜！”
蘇蔓已經舉著相機對著漁船開拍了，嘴裡還唸叨：“這才是真正的煙火氣！漁民師傅，您抬頭笑一個，我給您拍張照！” 漁船老闆爽朗地笑起來，手裡的網兜還晃了晃：“小姑娘，拍吧拍吧，咱們烏鎮的早茶客，就得這麼拍才好看！”
我和李萍挨著長輩坐，李萍媽剝了只蝦遞給我：“小宇，快嚐嚐，這蝦剛撈上來的，甜絲絲的，一點腥味都沒有。” 我咬了一口，肉質緊實彈牙，鮮味兒直竄舌尖：“確實好吃！比城裡買的冷凍蝦鮮多了。”
我媽給李萍夾了塊定勝糕：“萍萍，多吃點，這糕寓意好，咱們這次旅行順順利利的。” 李萍笑著接過：“謝謝阿姨，您也吃，這定勝糕比昨天吃的更軟糯，應該是剛蒸好的。”
侯麗啃著粢飯糰，含糊不清地說：“早知道烏鎮早茶這麼頂，我昨天晚上就不該吃那麼多！” 林曉雨喝了口鹹豆漿：“知足吧，文靜特意訂了位置，不然咱們得排老長的隊。對了，吃完早茶咱們去東柵補逛昨天沒看完的民俗館？”
文靜點點頭：“我看了下天氣，上午沒太陽，逛著舒服，中午咱們去吃烏鎮特色的羊肉面，下午再去買點特產，比如杭白菊、燻豆茶，帶回去給親戚朋友嚐嚐。”
“贊成！”張倩舉著豆漿碗，“我媽就愛喝燻豆茶，得多買兩包。蘇蔓，等下逛民俗館，你可得給我拍點跟老物件的合照。” 蘇蔓嚥下嘴裡的蝦：“沒問題，不過你可得配合我，別跟昨天似的，一動就糊片。”
李萍爸和我爸正就著毛蟹喝黃酒，李叔叔咂咂嘴：“這黃酒溫得剛好，配著螃蟹，絕了！下次再來烏鎮，還得吃這早茶客。” 我爸附和道：“是啊，比在家喝粥有意思多了，這才叫旅遊，接地氣！”
晨霧漸漸散開，陽光透過柳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漁船老闆們吆喝著叫賣，鄰桌的遊客聊著天，我們桌上的笑聲、碗筷碰撞聲，伴著河水潺潺，構成了最地道的烏鎮清晨。張倩剝了顆菱角遞給我：“你嚐嚐這個，脆生生的，帶著點清甜，比炒的還好吃。”
“確實不錯！”我咬了一口，“趙雅，你也嚐嚐，別光吃湯包了。” 趙雅擺擺手：“不了不了，這湯包太好吃了，我得把這一籠都吃完。” 侯麗笑著搶了一個：“給我留一個！你別一人獨吞！”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老闆娘過來結賬，李萍媽掏出錢包：“我來我來，今天這早茶我請大家。” 我媽連忙攔住：“昨天晚飯是你請的，今天該我了！” 李萍笑著打圓場：“媽，阿姨，你們別爭了，咱們AA制，年輕人請長輩，這錢我們來付。” 說著，我已經掃了老闆娘的收款碼。
付完錢，大家慢悠悠地起身，李萍媽摸了摸肚子：“吃得真飽，這下有力氣逛民俗館了。” 蘇蔓拍了拍相機：“走吧走吧，民俗館的老物件等著我拍呢，爭取給大家拍套‘烏鎮懷舊大片’！”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沿著河畔往東柵走，晨風吹拂著頭髮，帶著淡淡的水汽和桂花香，烏鎮的清晨，在早茶客的煙火氣裡，變得愈發讓人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