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爸放下手裡的茶杯,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慢悠悠開口:“這事兒啊,急不得。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但也不能任人欺負。他們想打價格戰,你要是跟著降,那就是往死衚衕裡鑽,到頭來倆家都賺不著錢。”
李萍媽也跟著點頭,接過話茬:“是啊小鋒,你們做了這麼久,跟那些美妝店、藥妝店的老闆們,多少都有交情在吧?人家信的是你的產品,信的是你這個人。你回頭多跟老合作的門店走動走動,把咱們的優勢說透,別讓人家被那點差價給勾走了。”
李萍爸又補充道:“再說了,原料一樣不代表東西就一樣。你們家的產品,肯定有自己的門道在裡頭——是工藝好,還是售後到位?把這些亮出來,讓門店知道,推你們的貨,省心又穩當,比推那些新來的強多了。”
我聽了李萍和她爸媽的分析,琢磨了琢磨,覺得他們說的確實在理。
我開口說道:“叔叔阿姨,我琢磨明白了,他們現在拿九折價出來,就是在試探咱們的態度呢。我要是硬要跟他們打價格戰,直接把所有商品調到八五折甚至八折,他們指定得跟著降。對我來說,價格戰的底線就是絕對不能低於成本價,但他們不一樣——萬一背後有資本撐腰,根本不怕把價格壓到成本線以下,甚至賠錢賣都敢,目的就是把咱們徹底擠出市場。所以啊,咱們必須得想個法子,一個連他們背後的資本都得掂量掂量的辦法才行。”
大家正皺著眉頭琢磨對策呢,服務員就端著菜陸陸續續過來了。
我瞅著一桌子人都沒心思動筷子,便笑著打圓場:“叔叔阿姨,李萍,咱們先吃飯吧。這事兒急不來,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琢磨出結果的。”
叔叔跟著點頭附和:“說得對,先吃好喝好,才有精神頭解決問題。”
我又朝大家擺擺手:“沒事,咱們慢慢吃,不著急。” 轉頭我又跟李萍說,“等會兒回去的時候你開車,我陪叔叔喝兩杯。”
李萍連著點了兩下頭,笑著應道:“沒問題。難得出來放鬆一趟,喝點酒正好。”
我瞅著一桌子人都只顧埋頭吃飯,沒一個吭聲的,氣氛悶得慌。
我先開了口,打了個圓場:“這家農家樂的廚子可真有兩把刷子,一條魚愣是做出了十二道菜,夠厲害的。”說著舉起酒杯,朝叔叔遞過去,“這麼好的手藝,大家可得好好嚐嚐。”
叔叔也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我仰頭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才接著說:“你們也別太擔心中競品那事兒。我當初不停買房投資,就是怕有這麼一天。現在咱們手裡握著兩百多套房子呢,光靠收房租過日子,也能衣食無憂。”
阿姨臉上的愁雲散了些,語氣也輕鬆下來,安撫我道:“是啊小鋒,真到了那一步,咱們靠租金也能過得不差,不用愁。”
李萍也跟著點頭附和:“可不是嘛。這麼一想,確實沒甚麼好擔心的。做生意本來就是這樣,你做得好了,自然有人眼紅,再正常不過了。”
我接過李萍的話頭,笑著說:“就是這個理兒。辦法總比困難多,放心,這事兒我很快就能處理好。”
說完,我又端起酒杯,先跟叔叔碰了碰,又轉向阿姨,和她的茶杯輕輕一碰:“咱們今兒個出來玩,就放開了玩,盡興點!”
我夾起一個丸子咬了一口,衝大夥兒說:“這魚丸做得真不賴,味道鮮不說,還Q彈緊實,肯定是手工捶打出來的。”
叔叔也夾了一個嚐了嚐,點頭附和:“確實不錯,口感地道,一點都不鬆散。”
我轉頭問阿姨:“等會兒咱們要不要去買點跑山雞或者土雞蛋?”
阿姨笑著應道:“行啊,等下就去逛逛,要是有正宗的土雞和土雞蛋,咱們就買幾隻、稱點兒。”
我趕緊接話:“對,到時候好好轉轉。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碰上養了三年五年的老鴨,拿回家用砂鍋小火慢燉兩三個小時,那肉燉得酥爛入味,香得不得了!”
叔叔抿了一口酒,慢悠悠說道:“在這兒想買土雞、土雞蛋,得去附近村民家裡買。那些雞都是放養在自家果園或者山上的,散養著長大的,你去買的時候,他們才現給你捉。”
我立馬接話:“那這樣的話,這土雞的品質肯定差不了!”
叔叔連連點頭:“可不是嘛,一般的土雞大家多少都能認出來,所以他們也不會弄虛作假。”
李萍當即拍板,乾脆利落地說:“那等會兒咱們就去買幾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