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灌縣古城，日頭已經西斜，長輩們手裡拎著買的尤兔頭、蔥蔥卷，年輕人兜裡揣著南橋邊買的麥芽糖，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車上走。驅車回蓉城的路上，車廂裡滿是歡聲笑語，張鵬還在唸叨中午的兔頭不夠吃，陳雪松則和我爸聊起了都江堰的水利典故，蘇蔓她們幾個姑娘已經開始搜蓉城的火鍋店，最後一致敲定——去玉林巷的老巷子火鍋，牛油鍋底香得能飄三條街。
剛到火鍋店門口，紅彤彤的燈籠映著門楣上的老招牌，牛油的醇厚香氣混著辣椒、花椒的辛香撲面而來，讓人瞬間食慾大開。老闆是個地道的成都大叔，一口川普喊著“裡面請”，引我們到二樓的大圓桌。坐下後，我直接喊：“來個鴛鴦鍋，紅鍋要特辣，清湯鍋燉骨頭；毛肚、鴨腸、黃喉各來兩份，嫩牛肉、鮮鴨血、蝦滑、貢菜、土豆、藕片都安排上，再拿兩箱唯怡豆奶，啤酒也備著！”
鍋底很快端上來，紅鍋咕嘟咕嘟翻滾著，牛油在鍋裡化開，浮著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香氣直鑽鼻腔；清湯鍋燉著筒骨，湯色奶白，飄著薑片和蔥段，鮮味兒十足。長輩們偏愛清湯，我媽和李姨先盛了碗筒骨湯，吸著骨髓，唸叨著“還是骨頭湯暖身子”；陳叔則忍不住舀了一勺紅鍋的湯汁拌米飯，辣得直咧嘴，卻笑著說“夠味，過癮”。
毛肚剛上桌，張鵬就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在紅鍋裡七上八下涮了幾下，裹滿紅油和蒜泥，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這毛肚脆得很！比昨天在樂山吃的還巴適！”我也跟著涮了一片，麻辣鮮香在嘴裡炸開，辣得通透，卻一點不燒胃。鴨腸涮十秒就熟，脆嫩爽口，陳雪梅夾了一筷子給文靜：“小姑娘嚐嚐，這個不腥，脆得很。”
嫩牛肉切得薄，裹著蛋液，涮在紅鍋裡，入口滑嫩，帶著淡淡的麻香，我爸給陳叔夾了一大片：“多吃點牛肉，補補力氣，今天逛了一天也累了。”鮮鴨血煮得嫩嫩的，筷子一夾就顫巍巍的，趙雅愛吃鴨血，舀了一大碗放進清湯鍋，說“這樣吃更鮮”。蝦滑是手工打的，Q彈勁道，林曉雨和侯麗搶著涮，張倩則幫大家分唯怡豆奶，笑著說“解辣神器來了”。
貢菜脆嫩，土豆煮得軟爛吸滿湯汁，藕片脆生生的，每樣菜都各有風味。我和張鵬、陳雪松端著啤酒碰杯，聊著初中時偷偷在學校後門吃火鍋的往事，那會兒一碗素火鍋都吃得津津有味，現在滿桌子的葷菜，卻還是當年的熱鬧勁兒。蘇蔓她們幾個同事則邊吃邊聊工作，侯麗說“下次公司團建可以來這兒，火鍋配啤酒，氛圍絕了”。
長輩們吃得慢，一邊涮著蔬菜，一邊嘮家常。我媽跟李姨說：“還是蓉城的火鍋地道，牛油香足，還不燒胃，下次我們倆自己來吃。”陳叔則和我爸聊起了生意經，說“鋒兒現在把公司做這麼大，不容易，要好好珍惜身邊的人”。李姨夾了塊蝦滑給我：“鋒兒，多吃點，年輕人打拼辛苦，要補補。”
火鍋的熱氣氤氳著每個人的臉，紅彤彤的鍋底映著大家的笑容，筷子碰撞的聲音、說笑聲、碰杯聲混在一起，熱鬧又溫馨。張鵬吃得興起，還唱起了《同桌的你》，雖然跑調，卻引得大家一起跟著哼唱。文靜舉著手機拍影片，說要把這熱鬧的場景剪成vlog，發在公司的新媒體賬號上，讓大家看看“鋒哥帶我們吃遍四川”。
吃到最後，每個人都滿頭大汗，嘴唇紅紅的，卻還在不停地涮菜。老闆送了份紅糖冰粉，冰粉滑嫩，紅糖水甜滋滋的，配上花生碎和山楂片，解辣又解膩。我媽舀了一碗給李姨：“吃點冰粉，涼快涼快，剛才吃辣太多了。”
結完賬走出火鍋店，夜色已經籠罩了蓉城，玉林巷的燈火闌珊，晚風帶著火鍋的香氣，讓人回味無窮。長輩們慢悠悠地走著，年輕人跟在後面，聊著今天的美食和美景。陳叔拍著我的肩膀說：“鋒兒，這趟旅行太安逸了，吃的好、玩的好，還能和老朋友們聚聚，下次還要這麼安排！”我笑著點頭，心裡滿是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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