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我們開車往都江堰出發,長輩們聊著天,林曉雨她們在手機上忙著工作,兩個小時後,終於來到了都江堰。
三月的都江堰,晨風吹著岷江水的清冽,岸邊的垂柳綠得透亮,空氣裡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草木和江水的自然氣息,長輩們一下車就忍不住深呼吸:“這空氣太安逸了!”
進了景區,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遠遠就聽見岷江水奔騰的聲音。越往深處走,水聲越響,等看到魚嘴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岷江被這道酷似魚嘴的堤壩一分為二,內江灌溉成都平原,外江洩洪排沙,江水奔湧不息,帶著千百年的氣勢,卻被古人的智慧治得服服帖帖。陳叔當過歷史老師,忍不住給大家講解:“這都江堰可是兩千多年前李冰父子修的,沒修大壩,全靠疏導,至今還在發揮作用,真是世界奇蹟!”我爸連連點頭:“古人太有智慧了,這麼大的工程,擱現在都不容易,更別說那會兒了!”
我扶著我媽慢慢走,她指著江水說:“你看這水多清,奔得真有勁兒,難怪成都平原是天府之國,全靠它滋養呢!”李姨跟在旁邊,時不時伸手摸摸路邊的古石,感慨道:“這石頭都被摸得光滑了,不知道見證了多少人來這兒看!”蘇蔓、趙雅她們幾個姑娘舉著手機拍個不停,文靜對著魚嘴拍了段影片,嘴裡唸叨:“回去剪個新媒體短片,讓大家也看看這偉大的工程!”林曉雨和侯麗則在討論水利原理,張倩笑著說:“以前只在課本里學過,現在親眼看到,才知道有多震撼!”
走到飛沙堰,江水在這裡形成一道漩渦,裹挾著泥沙的江水被巧妙分流,濁浪翻滾卻秩序井然。張鵬站在觀景臺上,對著江水大喊一聲,回聲在山谷裡迴盪,他轉頭跟我說:“峰子,這氣勢比樂山大佛還壯觀!古人太牛了,不服不行!”陳雪松笑著拍他:“別大喊大叫,小心嚇著長輩!”陳雪梅則在旁邊給長輩遞水,提醒大家“慢點走,臺階有點溼”。
最讓人驚歎的是寶瓶口,狹窄的瓶口像一道閘門,精準控制著內江的水量,江水從這裡緩緩流出,滋養著下游的萬畝良田。我們站在觀景臺往下看,能清晰看到江水穿過瓶口的景象,清濁分明,巧奪天工。我爸拉著陳叔說:“你看這設計,多精妙,沒有一點多餘的地方,真是因地制宜!”
一路走一路看,長輩們雖有些累,但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容,時不時停下來拍照留念。我和張鵬、陳雪松輪流攙扶著陳叔和我爸,蘇蔓她們則貼心地從包裡拿出昨天買的蘇稽米花糖,分給大家當點心:“補充點能量,等會兒去吃都江堰的尤兔頭!”
臨近中午,陽光漸漸暖了起來,灑在岷江水面上,波光粼粼。我們站在都江堰的制高點,俯瞰著整個水利工程,江水奔騰,草木青翠,長輩們的笑容、同事們的驚歎、同學們的暢談,都融進了這千年的山水之間。
逛完都江堰,肚子早就在咕咕叫了,一行人直奔灌縣古城的老號尤兔頭——這可是都江堰的美食名片,不吃等於白來。三月的日頭暖烘烘的,店門口的紅燈籠晃著,老遠就聞到滷香和辣椒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找了個臨河的大圓桌坐下,長輩們先靠著椅背歇氣,我和張鵬、陳雪松忙著給大家倒茶,蘇蔓拿出手機掃碼點菜,手指飛快:“先來二十個兔頭,麻辣、五香、孜香各來一份;白果燉雞、青城老臘肉、油拌兔腰、宮保兔丁都安排上;再來份蔥蔥卷、紅糖餈粑,湯要兩份,一份蹄花湯一份番茄圓子湯,照顧下不吃辣的長輩。”
菜上得快,最先端上來的是尤兔頭,紅亮油潤的麻辣味、醬香濃郁的五香味、帶著孜然香的孜香,三個大盤子一擺,瞬間就把桌子映得熱熱鬧鬧。陳叔平時不怎麼吃辣,卻被五香味的兔頭勾了魂,拿起一個,順著骨頭縫一掰,肉就脫骨了,沾著花生碎和麻醬,吃得直點頭:“這個香,不辣,下酒剛好!”我爸則偏愛麻辣味,吸溜著湯汁,邊啃邊說:“夠勁!爬了一上午山,就缺這口麻辣開胃!”李姨和我媽則小心翼翼地吃著孜香味的,辣得嘴唇發紅,卻停不下來,文靜趕緊遞上酸梅湯:“阿姨,解解辣。”
白果燉雞緊跟著上桌,湯色奶白,飄著幾片枸杞,雞肉燉得軟爛,一夾就散,白果糯糯的,帶著清香 。陳雪梅給陳叔盛了一碗:“爸,喝點湯補補,這是道家的養生菜呢。”我媽也給李姨舀了一勺:“這湯鮮,還不膩,女孩子多喝點好。”長輩們捧著湯碗,小口啜著,暖意從胃裡散開,剛才走路的累勁兒都消了大半。
青城老臘肉切片蒸得透亮,肥瘦相間,帶著煙燻的香氣,嚼著油潤不膩,配著青椒圈,一口下去鹹香滿口 。張鵬夾了一大塊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這臘肉比城裡買的香多了,肥的地方一點不膩,瘦的地方也不柴,配米飯絕了!”說著就往碗裡扒了兩大口飯,引得大家都笑。
油拌兔腰和宮保兔丁是年輕人的最愛。兔腰處理得乾淨,一點腥味沒有,裹著紅油和花椒,又嫩又麻,林曉雨和侯麗吃得停不下來,筷子在盤子裡搶著;宮保兔丁外酥裡嫩,花生脆香,蔥段碧綠,張倩夾了一塊給文靜:“嚐嚐這個,甜辣口,下飯得很。”
蔥蔥卷是都江堰的特色小吃,薄薄的麵皮裹著川芎葉、胡蘿蔔絲和黃瓜條,蘸上秘製的甜辣醬,酸香開胃。趙雅拿著一卷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這個好吃!清爽解膩,和兔頭配著吃正好。”甜皮鴨是鍾鴨子家的非遺手藝,皮脆甜甜的,肉一點不柴,陳雪梅撕了個鴨腿給陳雪松:“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快嚐嚐。”
蹄花湯燉得奶白,蹄花耙軟,一抿就化,我給陳叔和我爸各盛了一碗:“喝點蹄花湯,補補腳力,下午還要逛古城呢。”番茄圓子湯則酸酸甜甜,圓子勁道,蘇蔓她們幾個姑娘都愛喝,趙雅還舀了一勺番茄汁拌米飯,說這樣吃開胃。
一桌子人吃得熱火朝天,長輩們邊吃邊嘮家常,陳叔和我爸聊起都江堰的歷史,說這水養人,菜也帶著靈氣;我媽和李姨則在說哪家的兔頭更入味,哪家的蔥蔥卷更正宗。年輕人更是熱鬧,張鵬和陳雪松比誰啃兔頭快,蘇蔓她們則在討論把尤兔頭做成公司新品推廣的話題,文靜拿著手機拍影片,說要做個“都江堰美食特輯”,侯麗還開玩笑說:“等會兒給老闆申請,把這些美食都做成員工福利!”
吃到一半,老闆送了份招牌酸辣粉,裡面的雞爪、豬腳燉得軟爛,芋兒和鵪鶉蛋吸滿了湯汁。張鵬端過來就往碗裡扒,辣得直呼氣,卻越吃越香,還不忘給我夾了個雞爪:“瘋子,這個絕了,你快嚐嚐!”
一頓飯下來,桌上的盤子都空了,每個人都撐得直摸肚子,嘴唇紅紅的,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走出店門,三月的陽光正好,灑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長輩們慢悠悠地逛著,看路邊的小攤,年輕人則在討論下午去逛南橋還是西街。陳叔拍著我的肩膀說:“鋒兒,這頓飯吃得安逸,比城裡的大館子還香!”我笑著點頭,心裡也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