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陳雪松揹著雙肩包,衛衣帽子扣在頭上,鼻尖帶著點微紅鑽進來:“瘋子!可算找著了!這環球中心太大,繞了兩圈才上樓,外頭風一吹,落葉直往脖子裡鑽!”
我擱下筆起身笑:“快把包扔沙發上,剛燒的熱茶,趕緊喝兩口暖暖!”
林曉雨正對著招聘網站篩簡歷,抬頭瞅見他,笑著打趣:“陳老師這是踩著落葉來的?就等你了,鋒哥說今兒不整別的,直奔烤全羊館子,深秋就得吃點熱乎的!”
侯麗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菊花茶過來,遞了一杯給陳雪松:“先喝口茶潤潤,這幾天天干,啃羊肉容易上火。咱新辦公室窗戶剛擦過,看外頭那梧桐樹,葉子都黃了,怪好看的。”
陳雪松咕咚灌了兩口,搓著手點頭:“可不是嘛!學校裡的梧桐樹落了一地,掃都掃不完。烤全羊?這玩意兒深秋吃才叫絕!我早就饞這口了!”
我一拍大腿:“那還等啥?走!這家館子的羊是現宰現烤的,晚了就得等,咱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舒坦!”
一行人裹緊外套往外走,深秋的風帶著點涼意,吹得路邊的梧桐葉簌簌往下掉,踩在腳下沙沙響。陳雪松縮著脖子嘟囔:“這風一吹,更饞烤羊了,想想那滋滋冒油的皮,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沒多會兒就到了烤羊店,剛掀開門簾,一股子炭火香混著羊肉的焦香就撲面而來,暖融融的熱氣瞬間把一身涼意衝散。老闆老遠就笑著迎上來:“你們來啦!特意給你們留了靠窗的位置,能瞅見外頭的落葉,烤全羊剛烤到火候,正好!”
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窗外的落葉慢悠悠飄著,陳雪松扒著窗戶看了兩眼,轉頭衝我喊:“瘋子,這位置絕了!啃著羊看落葉,這小日子沒誰了!”
我笑著喊服務員:“先上一鍋羊雜湯,多放胡椒,深秋喝這個最暖胃!再烤幾串韭菜茄子,啤酒換成熱的紅棗枸杞汁,別喝涼的!”
侯麗接過話頭:“這個好,羊雜湯潤燥,正好配烤羊。對了鋒哥,展示櫃廠家說明天一早送貨。”
林曉雨啃著剛上的烤饃片,也湊過來:“還有那個財務候選人,我約了明天下午面試,她之前在美妝公司做過成本核算,經驗對口,薪資要求也沒獅子大開口。”
正說著,後廚傳來吆喝聲,金黃油亮的烤全羊就被推了上來,表皮烤得焦脆,撒上的孜然辣椒麵香得人直咽口水。老闆遞來小刀,我先割下一塊帶皮的羊腿肉,塞給陳雪松:“嚐嚐,草原羊,不羶,這皮烤得酥酥的,配著孜然吃,香!”
陳雪松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卻含糊著喊:“絕了!比我在學校門口吃的烤串香一百倍!”
烤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窗外的落葉還在飄,屋裡卻暖烘烘的。我舉起裝滿熱紅棗枸杞汁的玻璃杯,衝仨人晃了晃:“來,碰一個!慶祝咱公司喬遷新址,也祝咱的蝦青素系列,在這深秋裡,賣得火火的!”
“乾杯!”
四隻杯子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陳雪松嚷嚷著:“等明年深秋,公司做大了,就包下這家館子,請所有區域經理來啃烤全羊,看落葉!”
我哈哈大笑,啃了口羊肉:“沒問題!明年咱就把辦公室擴到兩百平,落地窗看遍滿城落葉,到時候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夜色慢慢沉下來,店裡的炭火越燒越旺,烤羊的香味混著歡聲笑語,把深秋的涼意,捂得嚴嚴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