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詛咒。】
好不容易將心中不屬於自己的痛苦心情平復,黎荃面如死灰躺在一條小河邊。
黎荃從沒想過成為器的繼承人,只是契選擇了他,他也不得已地接下重任。
儘管不情願,但黎荃在成為族長後卻沒有丟棄責任心自暴自棄。
成為族長後的黎荃,與前代契繼承人一樣、、、、、、不,應該說是比前代繼承人還要盡心盡力。
明明是強加在身的命運,黎荃從未逃避,就算是身心遭受著精神的折磨,他也從未將自己的痛苦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
在族人面前表現地盡心盡責,在需要幫助的生靈面前表現地溫柔可靠,在面對危害他人的邪惡面前表現地沉穩果決。
正是黎荃這種只將最好一面展露給他人的行為,才會讓族人朋友不自覺把他當作值得依仗信賴的存在。
而對黎荃本人,恐怕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那麼做是否值得。
‘‘要吃嗎?你累了吧。’’
黎荃大腦空白望著晴朗的天空出神時,這時一位婦女來到他身旁遞給他一塊饢。
黎荃回過神坐起身從大嬸手中接過饢輕聲道謝
‘‘謝謝。’’
‘‘不客氣。看你一直躺在這裡,是餓暈了吧。’’
婦女笑說著揹著嬰兒提起籮筐中的衣服走到河邊搓洗起來。
‘‘沒,我只是在想事情。’’
黎荃看著婦女揹著嬰兒在河邊賣力搓洗沾滿血跡的衣服的辛苦樣子,他不禁說道
‘‘帶孩子的同時還要洗那麼多衣服,那是別人的衣服吧,真是辛苦呢。’’
‘‘沒辦法啊~誰叫老伴突然早逝呢,為了生活就必須努力賺錢才行。’’
明明在說著難過的事,婦人的臉上卻沒有低落,這讓黎荃不由誇獎道
‘‘你真是堅強。’’
‘‘哈哈~命是如此,就算怨天尤人也沒有意義,既然如此還不如豁達一點。’’
‘‘請問你相公是發生了甚麼死去的?’’
‘‘意外,撿柴回來的路上失足從山上摔落山谷摔死了。’’
‘‘、、、、、、人的生命真是脆弱呢。’’
聽完婦人的話,黎荃低聲呢喃說。
‘‘看你一副愁容,是有甚麼煩心事嗎?’’
‘‘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我其實是一位大夫,前陣子我路過一個被惡病纏繞的村落,在那裡很多人向我求助,但是我卻沒能拯救他們,這讓我對這樣無能的自己感到了迷茫。’’
‘‘那還真是痛苦的事,你那麼自責,是因為發現自己沒有盡力拯救他們?’’
‘‘在那裡我已經想盡了可行的辦法,可是,儘管我拼盡全力,我還是沒能拯救他們,這樣的我真的對得起他們的那個笑顏嗎?’’
‘‘既然如此,我覺得你不必如此傷心,畢竟你已經盡力去幫助他們了,你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事,只是天意不作美而已,你無須自責。’’
‘‘、、、、、、謝謝。’’
婦女的話讓黎荃的心情舒服了些許。
之後與婦女告別後回到家族內,剛踏入家門的黎荃便感到奇怪。
平常家裡應該是非常熱鬧的才對,然而現在家裡卻像空無一人的安靜。
好奇的黎荃穿過大院推開宅邸的門扉,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無人的宅邸裡響起熱烈的掌聲與歡呼。
‘‘你們這是?’’
看著眼前突然整齊站在大廳裡向自己鼓掌的族人,黎荃滿是疑惑問道
‘‘你忘了嗎?今天是族長你的生日啊!’’
‘‘他肯定是忘了,不然我們的驚喜也不會嚇到他。’’
‘‘也沒辦法吧,畢竟族長他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祝你生日快樂!族長!’’
‘‘、、、、、、謝謝,不過,你們為甚麼要突然做這種事?’’
明白了事情緣由的黎荃好奇問道。
‘‘這是對族長一直為我們努力工作的回禮,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眾人異口同聲說著將準備好的大禮獻給黎荃。
從眾人手中接過禮物,黎荃不好意思笑道
‘‘我只是做著份內的事,你們不用如此大禮。’’
‘‘那可不行,我們可是很清楚,族長比任何人都要幸苦,也清楚你是在顧慮我們,而從不把痛苦的事告訴我們。’’
‘‘沒錯,我們這麼做,也只是希望能夠給族長分擔壓力。’’
‘‘我沒有不信任你們的意思,只是實在沒必要將多餘的事告知你們,我希望你們能夠幸福度過每一天。’’
‘‘我們也是一樣的心情,我們也希望族長能夠每天都能活得開心,雖然我們可能幫不上甚麼忙,但我們也希望可以讓族長開心而付出自己的努力。’’
‘‘對啊,多依賴我們吧,我們是一個家族的兄弟姐妹吧,請不要再把痛苦的事獨自壓在心底了。’’
望著族人那真摯的笑容,黎荃後知後覺意識到
【自己對自身肩負的命運沒有過多的怨言,恐怕也是因為被他們所愛的自己,想要回報他們的愛而努力吧。】
‘‘我知道了,以後有甚麼事,我也會和你們說清楚。’’
被眾人言語感動的黎荃會心一笑後坦然地說道。
聽到黎荃回答的眾人立即興高采烈地擁簇在黎荃身旁為他慶祝。
這一天,造物一族內為慶祝黎荃的生日,全族都在歡歌載舞,禮炮之聲在山谷間久久未斷絕。
深夜,一日的歡興迎來熱鬧過後的落寞。
黑夜下,黎荃面露溫和的笑容坐在屋簷上望著燈火熄滅後被掩埋於黑暗中的村落。
‘‘真是受人愛戴啊,族長大人。’’
忽然伴隨一陣寒風出現的聲音打斷了沉浸在短暫幸福內的黎荃的思考。
‘‘你是甚麼人?’’
回過神的黎荃注意到站在自己不遠處屋簷上有個將上半身藏在暗影中的人,同時那人身上透出的奇怪氣息讓黎荃本能地警惕起來。
‘‘我嗎?要說我們的關係的話,該怎麼去形容呢?同類?創造主?不管哪個說法都差點意思,我想你還是把我當作偶然路過的奇怪生靈好了。’’
‘‘你覺得我會接受那種說法?’’
‘‘是否接受是你的問題,因為時間有限,我就按我自己的節奏說下去了。’’
那人並沒打算理會黎荃的敵意自顧自開始說道
‘‘說實話,我很意外,身為虛假靈術師的你們不僅得到了靈術師這個身份,還以此延伸出了造物這種充滿無限可能的能力,起初我只是希望你們能作為保護人類的防禦而存在,沒想到你們與初合作後,卻有了自己的【心】,真是非常了不起的成長,我為你們的驕傲,希望你們能一直如此成長下去,直至將鬼神消滅為止。’’
‘‘你究竟是甚麼人?你的目的是甚麼?’’
那人的話讓黎荃感到愈發不舒服,導致黎荃對其的敵意不斷高漲。
‘‘還在追問這個問題嗎?算了,看在你至今的努力的份上,我就透露一點吧,我叫【穢靈海神】,是曾守護萬物生死輪迴的,最初、也是唯二的靈術師,我的目的是拯救將被拋棄的眾生。’’
‘‘穢靈海神?唯二靈術師?拯救眾生?你在胡扯些甚麼。’’
儘管在最近聽說過穢靈海神這種奇怪的存在,但黎荃從沒有聽過術師還有唯二這種事,所以黎荃下意識便將眼前的人當作滿嘴謊言的人看待。
‘‘以你的理解來說,我的話確實滿嘴謊言,對此我並不打算多做解釋,時間已經浪費了些許,就讓我把話題繼續推進下去吧。’’
‘‘你知道【明日】計劃嗎?’’
‘‘【明日】計劃?那是甚麼?’’
又是自己沒聽過的事,讓很是疑惑的黎荃下意識問道
‘‘這是由世界與律一同決定並做出的計劃,這世界已經用不了多久便會走向末路,這是已然註定的事,沒有任何阻止的可能。’’
‘‘世界走向末路?你究竟在說些甚麼?’’
‘‘這是事實,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就是由無數的畫布堆疊而成的,既然是畫,那自然少不了描繪畫的顏料,在這世界,那種顏料便是【靈脈】,可以說靈脈便是這世界除人類和少數存在以外不可或缺的生命之源。’’
‘‘但是如此寶貴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卻是有限的,至今為止為了描繪那眾多的畫卷所使用的顏料,以及維持生靈活動所需的顏料,都已經極大消耗了世界靈脈的儲存量。’’
‘‘基於以上的原因,說這個世界正在走向末路,那毫無疑問是事實。’’
‘‘於是呢,為了應對即將走向末路的世界,世界與律開始了【明日】計劃。’’
‘‘利用所剩的靈脈,創造能獨立於所有圖層外的新畫布,然後將精挑細選出來的【正確】的生靈送往那準備好的畫布中,以此來迎接終將到來的【巡禮】與【觀視】。’’
‘‘等將被選中的生靈和所剩的靈脈一同遷移至那新的畫布中後,律將拋棄這個重疊了無數圖層的世界,如此一來,你明白了吧。’’
‘‘你想說沒被選中的生靈,最終會伴隨靈脈的耗盡而滅絕嗎?’’
‘‘沒錯,依賴靈脈而活的存在,無一例外在那之後都會死去。’’
聽完那自稱穢靈海神的人所說的話的那瞬間,黎荃心裡不由得感到悲憤和不公。
【因為不被選上而只能等死,這算是正確嗎?】
注意到黎荃的動搖,自稱穢靈海神的人繼續說道
‘‘你應該知道鬼神【死亡】吧,為了加深鬼神是敵人的印象,術師把【死亡】稱作會給世界帶來終焉的存在,事實上情況並非如此,儘管死亡的力量確實可以毀滅世界,但是它並不會那麼做,因為它深愛著創造了它的人們。’’
‘‘死亡並非是帶來死的鬼神,而是奪走生靈的死,給予其永恆的救濟。我的目的是死亡的復活,然後讓其給予這世界所有生靈,片刻的安眠。’’
‘‘你來和我說這番話,是想讓我和你合作嗎?’’
‘‘我並不打算強迫你,同時我也相信,你一定會幫我忙,因為你和我的心情是一樣的,你一定無法忍受那些被拋棄的生命絕望且無力地迎接不公的死亡吧。’’
知道黎荃的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他意味深長一笑後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那之後,黎荃對穢靈海神所說的事進行了調查,在確認他所說的的話並沒有虛假後,他背叛了自己的立場走上令人唾棄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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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染成一片漆黑的心之間,這是埃德里吸收了怨靈石內所有怨念後對內心造成的影響。
原本來說正常情況下吸收了那麼多怨念,心靈早就承受不住崩潰了,但此刻身在漆黑海洋上的埃德里卻表現得異常平靜。
對於自己沒能順勢將埃德里的心靈摧毀並奪取他身體一事,那由眾多怨念糅雜而生的某個存在感到很是詫異。
對眼前發生的事感到無法理解的它,立即朝埃德里質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你的理智沒有被吞沒!’’
‘‘你並不打算幫助術師解決鬼神事件,你是打算奪取我身體後便躲起來坐收漁利,既然如此,我只能將你的力量納為己有。’’
埃德里的言語中有著一種超脫世俗外的神性,其臉上表現出的平靜全然不是一個被汙染了心靈的人該有的。
‘‘原來如此,難怪我從你身上感受不到一點我遺留的詛咒,你是已經被清算過的不存在之物,現在這裡的你並非是靈魂,而是藉助某種幫助強行彌留下的一絲意識,所以才不會被那些怨念左右。’’
從埃德里的表現,某個由怨念而生的存在很快便察覺出他的異樣。
埃德里沒有回答它的話便無聲消失在心之間。
面對埃德里的離去,它驚訝過後惡狠狠笑道
‘‘既然只是彌留的意志,那隻要抓住你鬆懈的那一瞬將你吞噬就好,別以為這樣就能逃出我的掌控,心靈被汙染的這個身體遲早是我的。’’
它原本是這樣想的,但它也沒想到埃德里會利用那股吸收來的怨念來將自己變成一個怪物。
‘‘從一開始它的目的就是藉助這個與我有關的身體將那股龐大的怨念吸收,然後藉助術師的幫助,將充斥大量怨念的身體異化,以此來化作能夠吞噬那個巨大黑影的怪物嗎!該死!陳諱!埃德里!黎荃!你們這些該死的術師!’’
看著本該是自己的身體在術師術式的幫助下一點點發生異變,身在那體內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它近乎陷入瘋狂。
然而儘管它氣急敗壞,但沒能第一時間消除埃德里存在,反被埃德里吸收的它此時也甚麼都做不了。
最終。吸收了怨靈石所有怨氣的埃德里化作怪物將鋪在城市裡的巨大黑影吞噬後,他也因為吸取了太多力量而被那股力量將僅剩的意識吞沒。
【原以為自己的計劃會落空,但現在看來反倒撿了個便宜,這副新的身體太棒了,力量源源不斷冒出,如今的我,恐怕已然凌駕於世界所有的存在。】
埃德里的意識消卻後順勢成為那龐大身體主人的它,在感受到自己身體蘊含的無盡力量後,它此前的憤怒焦躁化作了當下的喜悅。
接收了那身體的它說出的每一個話音,都帶著千人異口同聲說話的效果,讓聽到那怪物話語的人有種數千人正在驅使那怪物身體的錯覺。
為了限制怪物繼續行動,術師門分工合作分別在怪物的四足纏上了巨大的鐵鏈。
‘‘這樣就能暫時限制它亂來了,各位準備一同對其攻擊。’’
張啟鳴指示落下,一群術師立即朝怪物發出攻擊。
在負責攻擊的術師準備使出的術式的前一秒,後方由方瀾率領的術師群立即利用術式給負責攻擊的術師進行了強化。
【事到如今,區區術師的招式可奈何不了我啊!】
一聲輕蔑的嘲笑,約束怪物的鐵鏈被其輕易掙脫,隨後怪物猛地橫擺揮臂,術師頓時彷彿看到巨大的手臂宛如一條山脈朝自己砸來。
僅是輕輕地擺動手臂,其帶起的能量足以製造出撕裂城市威壓,術師門打出的術式在那沉重的氣壓中就像隨時會熄滅的羸弱火焰一樣被輕鬆破壞殆盡。
【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完全不行啊!多方聚集在一起,精挑細選的術師,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術師的招式打在身上不痛不癢,怪物肆意狂笑的同時,雙手一把將碎裂開來的方圓十多公里的土地一把舉起。
‘‘不好!方瀾!做好防禦準備!’’
意識到怪物準備做甚麼,張啟鳴立即扭頭朝方瀾喊道。
‘‘不用你說我也明白,專心注意你自己的事。’’
方瀾不爽說著揮手示意身後的術師散開。
【玩樂的時間到了,盡情逃串吧!靈術師!】
怪物嘲弄笑著雙臂用力將頭上近百萬噸重的土地拋起,然後揮拳將那沉重堅硬的土地打碎。
在巨拳的衝擊下,原本厚實堅硬的土地碎成大小不一的石塊。
霎時間,飛散的石頭如同暴雨傾瀉一樣朝地面的深坑撞落。
‘‘故意將那沉重的土地打碎來戲弄我們嗎?混賬玩意。’’
掩護著林予睦展開領域的陳可月望著那怪物的攻擊,她不禁按耐不住爆粗口的衝動。
落石從空中朝四周砸落的瞬間,由方瀾他們構築起的金色防護壁出現在張啟鳴面前將空中的碎石攔截了下來。
【嘖。這樣可不好玩啊。】
眼見術師身旁出現了結界的庇護,怪物不爽說著撿起身後的一棟大樓朝方瀾他們甩出去。
‘‘映月泉。’’
怪物扔出的樓房徑直飛過來,一位術師立即攔在其運動軌跡前施展術式。
憑空出現、泛起波瀾的水鏡將徑直飛來的樓房整個吞沒進去。
接著,那位術師將視線與精神聚集在怪物身上。
‘‘逆影。’’
話語落下,前一秒還在那位術師面前的水鏡突然帶著仍在飛行的樓房出現在怪物身前。
轟隆!沉重的樓房在撞擊怪物的身體後破碎開來,而怪物像是不受影響那樣輕蔑盯著剛剛攻擊自己的術師。
【礙事。】
怪物冷不丁說著抬起那近百米高的腿朝術師群所在的地方狠狠踩下去。
‘‘十影鬼纏伏。’’
‘‘風妖精!’’
‘‘落淵!’’
‘‘燭龍!’’
怪物攻擊的瞬間,四位術師瞬移至其身前使出術式。
怪物踩下的腳被一股氣流所阻擋,接著怪物腳下開始不斷爬出漆黑的影子將它往剛出現怪物身後的巨大落穴下拖拽。
當怪物想要依靠蠻力強行掙脫黑影的拖拽往前走的時候,天上一條帶著熊熊烈火的巨龍朝怪物身上撞落下來將其推向身後的巨大落穴。
【這種把戲!】
自己的身體馬上就要被推進身後的落穴內,怪物當即伸手扯斷身上纏繞的黑影,同時另一手一把抓住燭龍將其用蠻力消滅。
【這種術式可束縛不了我啊!這種程度遠遠不夠!】
怪物仰天深吸一口將周遭的空氣盡數吞噬,然後一口氣將其全部吐出。
怪物那僅是稍稍用力的吐氣便輕易造就足以掀起公交車的強烈氣流,那靠近怪物身旁的術師在迎面接觸那股強烈氣流後被全部甩飛出去。
在將身前的術師全部清理後,那怪物再度朝不遠處的術師主力軍發起攻擊。
【悲鳴獄】
怪物冷聲說完,它身體內噴出大量濃煙將崩潰的城市吞沒。
‘‘這是甚麼聲音?’’
站在張啟鳴身旁名叫佐舜的男子像是注意到了甚麼一樣問道
‘‘亡靈軍團、、、、、、’’
望著煙霧將四周籠罩後慢慢浮現在城市中的大量鬼魂,張啟鳴眉頭微皺
砰!轟隆!
‘‘、、、、、、不單是亡靈這麼簡單嗎、、、、、、’’
張啟鳴原以為濃煙中出現的亡靈大軍不過是恐嚇人的假象,可沒想到就在他產生那種想法的下一秒,一眾鬼魂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攻擊過來。
面對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進攻過來的亡靈軍,術師們也顧不得儲存力量而開始使用大範圍破壞的術式。
一時間,各種強力術式連續發動後,煙霧籠罩的城市開始伴隨閃爍的光芒響起一陣陣強烈的轟鳴。
【哈哈哈哈!還沒完呢!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俯視術師為了消滅不斷湧出的亡靈而不斷消耗自己體內的靈脈力量,怪物狂笑著不斷抓起身後的大樓朝戰鬥中的術師扔過去。
術師群一邊藉助術式迴避化作炮彈的大樓,一邊不斷使用各種術式將糾纏上來的亡靈盡數消滅。
‘‘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佐舜。’’
意識到這樣浪費力量消耗下去會很不妙,張啟鳴當即給佐舜使了個眼神。
‘‘明白。’’
佐舜點頭後帶著數名術師藉助術式的幫助瞬移到怪物身前
【?別礙事。】
注意到忽然出現在身前的術師,怪物立即揮舞手臂攻擊。
‘‘以魂為糧喚汝,閉鎖幽海之靈,請應喚者之音臨於此。’’
佐舜和數名術師的共同吟唱落下,一群飄忽不定的靈體浮現在怪物周身。
【!這是甚麼?!掙不脫!】
浮靈突然化作一條條堅硬的鎖鏈將自己緊緊鎖住,怪物隨即為之震驚。
‘‘驚魂鳴!’’
‘‘寒霜盡。’’
‘‘歸葬!’’
抓住怪物騰不開手的間隙,數位術師一同朝它使出強大術式。
在那一連串的術式打擊下,怪物先是被強烈的音波奪走自我意識,然後忽然間的氣溫驟降,怪物的身體被一層層寒霜所覆蓋,最後一道劃破虛空的斬擊將巨大的怪物攔腰斬斷。
‘‘該死!居然能直接中斷意識與肉體的聯絡!’’
被令人心煩的聲波將意識打回心之間的怨念體斥罵說著的同時,準備再度從心之間取回自己的意識。
‘‘丟人的行為就到此為止吧,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你的表現簡直跟三歲小孩沒區別。’’
怨念體氣急敗壞時,黎荃的身影出現在漆黑的心之間內。
‘‘黎荃!你怎麼會在這!’’
黎荃的出現讓怨念體一驚。
‘‘造物【擬神】,是能強化身體,使其達到一種接近神之姿的造物,因為這個造物的幫助,他在吸收了那股龐大的怨念後身體沒有因此崩潰,造物【憑影】是能將自己部分存在刻在對方影子內的造物,這兩個解釋足夠讓你明白了吧。’’
‘‘那群術師使用的不是術式而是造物嗎!還有你說是因為造物的幫助才能容納那些龐大的怨念是怎麼回事?難道不是因為那是為我而生的身體才可以容納那些怨念嗎?’’
‘‘他能吸收那些怨念確實有部分是因為與你同源的原因,但僅是如此是不可能將那數百萬生靈的怨念吸收的,連這也看不出來嗎?’’
‘‘你想說從頭到尾我都是被你利用的棋子嗎?’’
‘‘不然呢,你只是我創造的造物產生的雜質,你應該明白這一點才對。’’
‘‘混蛋東西!少給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被黎荃言語刺激破防的怨念體怒罵說著朝黎荃發起攻擊。
‘‘我說了,造物憑影是能將自己部分刻在對方影子內的造物,而影子是是身體的另一部分身,當心之間的靈魂消失,影子便會自然取代靈魂獲得身體的所有權,你明白這是甚麼意思嗎?’’
面對漆黑的驚濤駭浪朝自己席捲而來,黎荃從容抬起手彈指一揮。
‘‘黎荃!!!!你個混賬!!!!!’’
自己的存在被黎荃彈指消滅,將要消失的怨念體破口大罵。
轟隆!怪物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在崩潰的城市內,亡靈隨之隨漸漸消失的煙霧退去。
‘‘結束了嗎、、、、、、’’
望著被分成兩半倒在地上的龐大身體,佐舜心有餘悸問道
‘‘不,看來並非如此。’’
張啟鳴話剛說完,那倒下的龐大身體開始往中間某部分收縮。
‘‘那是怎麼回事?’’
看著龐大的身體在短暫的收縮後出現在那廢墟下的少年,佐舜感到很是不解
‘‘那是敵人。’’
有著埃德里模樣的少年出現在張啟鳴眼中後,張啟鳴立即冷聲說
聽到張啟鳴的話,眾人沒有任何異議地立即再度擺出戰鬥姿態。
‘‘真是果斷的反應,不愧是最優秀的那部分術師,與之想比,你還真是不像話啊。’’
站在殘敗不堪的廢墟下看著天上術師們的表現,陣不禁感嘆的同時又對身後被自己的影子貫穿身體的陳諱嘲諷道
‘‘別小看我了!區區幻靈!’’
被嘲諷的陳諱咬牙將貫穿自己身體的影子從體內拔出。
‘‘算了吧,你奈何不了我,比起你的事,更讓我在意的是他的行為,不知道首領他們見到這一幕會有怎樣的想法,雖說早知不是一路人,但畢竟共事了那麼久,要與之相對,內心多少有些不舒服呢。’’
陣看著龐大身軀消失後出現的少年不禁感慨
‘‘少裝模做樣了,戲弄別人心靈的畜生玩意擺出一副為人和善的模樣,真是讓人作嘔。’’
‘‘說實話,被一個垃圾詆譭,我還沒感受過這種侮辱。’’
陣冷臉轉過身抬手再度讓自己的影子吞噬陳諱。
‘‘已經做出了戰鬥姿態嗎?行動果決,看來最優秀的一部分術師這種說法不是吹噓。’’
見到空中的術師隨時準備對自己發起攻擊,獲得埃德里身體控制權的黎荃下意識誇獎說。
‘‘動手吧。’’
眼見黎荃準備開始行動,張啟鳴隨即向前一步開始醞釀術式。
‘‘等一下。’’
佐舜伸手攔住將要出手的張啟鳴
‘‘怎麼了?’’
‘‘他是我們最終的敵人嗎?’’
佐舜認真注視張啟鳴的眼睛問道。
‘‘、、、、、、並不是。’’
‘‘果然,你看到了之後的未來。’’
‘‘之前使用卦術時剛好瞥見的,我看到的僅是那個存在誕生的瞬間而已,說實話該怎麼阻止事態我還不清楚。’’
‘‘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能擅自浪費力量了,別忘了,你是我們最重要的戰力。’’
‘‘可是那個敵人很棘手。’’
‘‘我們是一個團隊,這裡就相信我們吧,我向你保證,絕不辜負眾你們的期待。’’
‘‘、、、、、、也是,那就拜託你們了。’’
看到佐舜與他身旁的術師都露出了堅定的神情,張啟鳴也不再多說甚麼往後退了一步讓開道路。
佐舜給身旁的十來位術師互相使了個眼神後,他們便一同從空中朝黎荃發起攻擊。
‘‘四界斷離。’’
率先行動的數位術師一同使用術式創造出一個方形結界將黎荃和剩下發起攻擊的術師困於其中。
【結界?是為了限制我的行動嗎?還是說、、、、、、】
黎荃思考的同時甩手打出一道由怨念化形的詛咒音波。
‘‘鳴鷹。’’
‘‘驚雷。’’
被攻擊的術師迅速躲開後從兩側朝黎荃開始攻擊。
‘‘不是高位術式,是在試探嗎?真是被小看了。’’
藉助怨念在手上形成一把纏繞漆黑煙霧的長劍,黎荃側身躲過從身前掃過的落雷,然後揮劍斬出一道帶著強烈怨念的斬擊將縈繞在周身的嘈雜聲音斬斷。
製造干擾的噪音被消除,兩名術師趁黎荃不注意的間隙逼近他的身旁。
‘‘燎原焰。’’
‘‘狂嵐。’’
從黎荃周身浮現的一株株火苗在忽然颳起的狂風加持下迅速形成炙熱的烈焰。
全身被烈焰炙烤,黎荃沒有慌張而是揮劍橫砍。
這瞬間。那纏繞在黎荃身上的烈火突然間被從他身體裡冒出的漆黑煙霧吞食殆盡。
轟!黎荃身體冒出的黑煙將身上的烈火吞食的下一秒,黎荃一個箭步上前一劍劃破剛剛攻擊他的術師的喉嚨。
被攻擊的術師在意識因死亡而消散前迅速抬手打出最後的術式。
‘‘碎空!’’
轟隆!術式發動後,被黎荃斬殺的術師的身體立即綻放出刺眼光芒,然後爆發出強烈的衝擊。
‘‘當身體意識到死亡到來的瞬間便會發動的術式嗎?要不是這副身體經過改變,恐怕遭受剛剛的襲擊,我就已經接近死亡了吧。’’
被衝擊撞飛的黎荃拖著被炸爛的半邊身體從濃煙中緩緩站起身。
鏗鏘!另一位術師抓住黎荃那被毀壞的身體正在緩慢恢復的間隙對其發起偷襲,然而他的舉動卻被黎荃所察覺。
‘‘不讓敵人有任何喘息機會,漂亮的行動,可惜你我間的差距過大。’’
黎荃惋惜落下,一條漆黑巨蟒從他脖子間竄出將偷襲自己的術師的脖子咬斷。
轟隆!又是死亡便發動的術式產生的劇烈衝擊將黎荃那尚未完全癒合的身體炸得稀巴爛。
‘‘使其凍結!冰妖精!’’
看出黎荃身體某種特性的術師趁其沒有重合的瞬間發動術式召出自己的契約靈將結界整個凍結。
【炎獄】
烘!凍結的結界被從地底下噴湧而出的岩漿所破壞,高溫升起融化堅硬的冰塊讓黎荃原本被凍結的身體再度得以恢復。
‘‘術式!?’’
眼見凍結的結界被術式破壞,那位召喚冰妖精的術師當即驚訝地瞪大眼睛。
啪!就在那位女術師驚訝之際,原本站在女術師不遠處的黎荃一個瞬身來到女術師身前一把捏住對方的脖子。
‘‘又是術式,你、、、、、、’’
沒等女術師說完,黎荃便擰斷了女術師的脖子。
轟隆!埋在女術師體內的術式發動前一秒,黎荃迅速鬆手然後藉助術式的副作用回到剛剛所在的位置。
‘‘你是他們的領頭嗎?只在一旁旁觀隊友的死去,不覺得有違術師之名嗎?’’
女術師自爆產生的硝煙消散後,黎荃轉身向遠處一直不動聲色的佐舜問道
‘‘這都是為了能夠斬殺你所做的必要犧牲,他們已經有所覺悟,同時為了不讓他們的犧牲浪費,我定賭上自身所有將你在此斬殺。’’
面對黎荃的挑釁,佐舜平靜地拔出腰間的劍,這時候他身後兩位術師也開始用術式給予他強化。
‘‘如果我的感覺沒錯,你應該是【悟覺】層次的術師,你的天賦在術師中算是出色,但僅憑如此遠不足以擊敗我,因而你剛剛所說的話無從實現。’’
‘‘我很清楚自己戰勝不了你,可你別忘了,我從來不是一個人,要打倒你的是我們。’’
‘‘這結界裡能夠戰鬥的僅剩下你了吧,你身後的兩人又能給你多少幫助呢?’’
‘‘你馬上就會清楚了。’’
砰!鏗鏘!佐舜話音落下瞬間出現在黎荃身前朝他揮劍。
【好快!而且沒有使用術式。】
儘管黎荃已經做出反應,他的手臂還是佐舜的劍斬斷。
感覺到不對勁的黎荃振臂揮劍推開佐舜,想要與他拉開距離。
然而佐舜並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他又一個瞬身接近往後退的黎荃。
【雖然遠不及黎憧,但這種速度不依靠術式來達成,這是不可能的,那麼原因是術式強化了身體的緣故嗎?】
勉強接住佐舜的揮砍,黎荃腦海開始飛速分析佐舜現在的身體狀態。
【原來如此,我們指的是這一點啊。】
明白佐舜行動為何遠超想象後,黎荃默默點頭的同時伸出他剛剛重生的手臂。
‘‘鬼燈籠,燕歸巢。’’
黎荃一邊抵擋佐舜的斬擊的同時使用出術式攻擊佐舜。
鬼火浮現在身前,佐舜立即停步揮劍將鬼火消滅,而同時間,大量羽毛從佐舜眼前灑落遮蔽了他的視野。
‘‘蛟龍。’’
‘‘空壁!’
帶著巨浪的蛟龍迎面撞上若隱若現的空氣牆壁後在兩人間爆發出強烈的衝擊。
炸開的雨水在眼前灑落,佐舜轉身看著身後的黎荃若有所思
【不僅能反應我加強後的速度,還能在迎擊期間連續使用兩個術式的同時,在我不經意間往後退的道路上刻下術式刻印,要不是身在這個結界,我可能就被剛剛的偷襲擊敗了。】
‘‘你這麼優秀的術師,為何要染指那種邪惡的東西呢?你的目的是甚麼?’’
佐舜對黎荃產生佩服的同時很是好奇地問道。
‘‘我的目的說了你也不會理解,當然也不會認同,既然如此何必浪費口水。’’
‘‘嗯,說的也是。’’
‘‘剛剛你防住了我的偷襲,那並非是僥倖吧,看來你似乎能看透我的行動。’’
‘‘誰知道呢,或許真的只是僥倖也說不定。’’
‘‘滿嘴謊言。’’
這一次黎荃主動發起了進攻,他先是再次使用燕歸巢阻礙佐舜的視野,然後藉助術式瞬移至佐舜身後朝其使用術式。
‘‘亂舞。’’
咻咻的聲音響起,一道道無形的風刃從佐舜身後襲來。
‘‘潛影。’’
像是早有預料一樣,風刃刮向自己的瞬間,佐舜立即利用術式躲進自己腳下的影子中。
鏗鏘!佐舜消失在黎荃面前的下一秒,佐舜瞬間從黎荃腳下竄出的同時向上揮砍,要不是黎荃足夠警惕,這一劍已經砍在他身上。
‘‘氣彈。’’
揮砍被擋下後,佐舜立即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一連串的氣彈。
‘‘赤火柱。’’
氣彈射向自己的臉,黎荃當即往後退出數步,接著在拉開距離後,他又立即使用術式。
轟!破土而出的火柱在佐舜的腳尖邊噴射出來,儘管佐舜第一時間側身迴避,火焰還是燒到了他的手。
【持久戰對我不利,這裡還是盡全力在一瞬分出勝負。】
一輪術式的比拼後明白自己拖延不過黎荃的佐舜決定不再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