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地鐵車廂之中。
身穿褐色休閒風衣的黎荃,與身旁無人在意的某位存在,一同站在車廂入口前的位置。
‘‘身為造物師的你,找我是為了甚麼呢?’’
頭戴兜帽掩蓋自己樣貌的存在發出帶著挖苦的笑聲問道。
‘‘在那之前,能請你回答一個問題嗎?你為甚麼會在這裡?你應該清楚這裡的危險吧。’’
黎荃面容平靜注視著窗外隨地鐵穿梭而不斷變化的場景問道。
‘‘呵呵~我是追尋靈脈之泉而來的,實在沒想到他會亂入如此危險的地方呢,他的運氣不禁讓我也為其感到憐憫,看來他是被詛咒了呢。’’
‘‘靈脈之泉?是那位叫陸空明的男子嗎?’’
聽到在意的事,黎荃輕微挑眉問道。
‘‘怎麼?你也認識他?’’
‘‘原來如此。我算是明白它們需要他的理由了,因為是被【律】選中的存在,所以才會選擇他嗎?’’
‘‘呵呵呵~被【律】選中?不對,他充其量只是一個偷取靈脈之泉的【罪人】。’’
‘‘這話甚麼意思?陸空明是【罪人】?他不是被【律】選中而得到【特權】的故事主角嗎?’’
‘‘說的沒錯,陸空明是【律】選中的一位主角,但是啊、、、、、、’’
壞笑說到一半,那位不知何物的存在突然停下到嘴的話,接著他神秘兮兮將嘴靠在黎荃耳邊說了不為人知的事。
聽到驚人真相的黎荃為了避免是自己聽錯了,所以他再次確認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
‘‘呵呵呵~以我們的交情,我怎會騙你,現在我可是有求於你呢。’’
‘‘這件事沒有第二個存在知道吧。’’
‘‘除了和他做契約的器,我想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原來如此,既然如此,我就幫你一把好了,請務必把他處理掉。’’
黎荃說著從口袋掏出一件道具交給那不知名的存在。
‘‘當然。這也是我來此的目的,不過就算這裡的【我】失敗了,其實對你的計劃也沒影響吧,畢竟不管如何,肩負罪孽的他,是絕對無法站上【法庭】的。’’
‘‘這就是所謂的防於未然。’’黎荃說著無趣地聳下肩
‘‘呵呵呵呵~數百年來一直潛伏在侍靈身旁,你的目的究竟是甚麼?單純地只是在追求不死嗎?’’
不知名的存在譏笑著說完,運轉中的地鐵剛好停下,接著黎荃不予作答順著自動開啟的車門走下地鐵。
慧麗市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中——
張啟鳴坐在黑色沙發上優雅品著散發濃厚氣味的黑咖啡,這時客廳裡面的玻璃門無聲開啟,一位穿著白色長外套的中年男子拿著一疊檔案走出來。
張啟鳴因為曾幫助院長處理過靈異事件,所以與這裡的院長有些許交情。
‘‘這些便是你要調查的病人資料。’’院長說著將手中的檔案遞給張啟鳴
‘‘謝謝,真是麻煩你了。’’
張啟鳴放下手中的咖啡接過檔案開始閱讀起來。
在將手中檔案迅速過了一遍後,張啟鳴臉色微變說道
‘‘果然從一個月前起,莫名失去意識的人暴增呢。’’
‘‘是啊,說是昏死,其實這只是穩定人心所準備的一種對外說法,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說,這些人其實已經是死人。’’院長臉色陰沉說道
‘‘怎麼說?’’
張啟鳴放下手上的檔案重新端起咖啡杯。
‘‘這些突然昏死的病人,他們的氣象以及各種可觀測的細胞都已經趨於停止,然而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心臟跳動次數,卻像是奇蹟一樣吊著他們那接近死亡的身體。’’
‘‘原來如此,從醫學來理解,他們那樣子確實能說是【死者】。’’
‘‘這種奇異的的事已然不是能用常理解釋的事,他們身上發生的事故,是屬於你們那邊世界的事情對吧。’’
曾經歷過怪異事件的院長對人們所不熟知的那邊世界有著些許瞭解,因而他才會在見到張啟鳴後便在繁忙中空出時間招待他。
‘‘這些問題我會解決,現在說說你想要我幫忙解決的事情吧。’’
‘‘好的,其實這是我一位朋友的事情,他是市重點高中的校長,他曾向我詢問是否認識道士類的人物,他希望有人幫忙解決藏在校園中的某種汙穢,正好你來找我,所以我想拜託你幫忙。’’
‘‘原來如此,你把你那位朋友的聯絡號碼給我,過後我會和他見上一面。’’
‘‘好的。’’
院長熟練地從口袋掏出記事本寫上號碼遞給張啟鳴。
另一邊,突然崩解體的摩天輪,它那斷裂炸開的鐵片像是飛散的碎石一樣從空中砸落地面。
底下見到這一幕的人們紛紛慌亂逃離,原本坐在摩天輪上的人哀嚎著從空中失重墜落。
‘‘安麗!’’
見到摩天輪崩潰的下一秒,李笠焉立即對安麗示意。
‘‘我知道。’’安麗不耐煩說著揮手施展力量。
在安麗能力牽制下,原本因失重撞落的鐵塊和遊客一同被一股向上的強風託舉起來。
運轉中的摩天輪突然斷裂開來,搞不清情況的譚芷藍在座艙掉落的那時被牽引力甩飛出去。
‘‘誒?’’
就在譚芷藍被甩出座艙隨重力往下墜的時,原本心想要完蛋的她,突然被從座艙一躍而下的霧贈接住。
看著霧贈沒有猶豫地從座艙裡跳落將自己接住,譚芷藍的心突然砰砰亂跳。
‘‘哇!笠焉!快接住我!’’
同樣被甩飛至空中的陸空明,他四肢凌亂掙扎的同時嘴裡不斷狼狽求救。
原本陸空明已經在被甩飛的前一秒抓住了失重的座艙門口,然而身後的白霧卻以擋到她為由,而將陸空明一腳從空中踹了下來。
嘎嘎嘎~一群不知從何處來的漆黑烏鴉鳴叫著圍繞墜落的陸空明盤旋。
‘‘又見面了,陸空明。’’烏鴉突然發出人類的聲音
聽到烏鴉的聲音,某種更害怕的情緒覆蓋陸空明心中那對將要墜落地面而粉身碎骨的恐懼。
‘‘靈脈之泉我就收下了。’’
烏鴉群機械般說著,一個個漆黑的烏鴉以陸空明為中心聚合為一團漆黑的羽球將陸空明包裹。
‘‘糟糕,這樣會完蛋!’’
就在陸空明心中產生不妙想法的時候,漆黑的羽球被從外部切開,接著一聲令人陸空明感到安心的話語傳入耳中。
‘‘抱歉,他是屬於我的玩具,我不允許誰來搶走他。’’
散開的漆黑羽毛間飄散誘人的玫瑰香氣,隨風盤旋在空中的白玫瑰花瓣在陸空明身下搭出一級平臺將他下墜的身子穩住。
‘‘說甚麼玩具?說的那麼難聽,我們應該說是交心的夥伴才對吧!’’
躲過危險的陸空明不滿地抬頭看著眼前站在荊棘藤蔓上的李笠焉。
‘‘我可沒記得跟你交心過。’’
‘‘在契約時你不是將我的一切都看完了嗎!這樣還不算交心?無情的你就像那一夜情的負心漢一樣呢。’’
‘‘真讓人吃驚,你居然把我想成會陪你睡覺的輕浮存在,這對我而言可是屈辱啊,你想死嗎?’’
李笠焉彷彿被激怒般眯笑著俯視下方的陸空明。
感到殺意的陸空明只能識趣地低頭認錯
‘‘抱歉行了吧,真是的,就不能讓我炫耀一番嗎?’’
‘‘對這種東西有甚麼好炫耀的?還是說你和他有過節?’’
‘‘呵呵~說的沒錯,陸空明確實和我有淵源。’’
沒等陸空明回答,一聲嬌媚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李笠焉皺起眉頭往來聲方向望去,只見她眼前正站著一位身穿黑色禮裙,背後張開一對漆黑羽翼的嫵媚女子。
‘‘你是誰?’’李笠焉注視女人的眼睛冷聲問道
‘‘我叫羽鴉,應該說是你那位契約者的老相好吧。’’
嫵媚女子不懷好意注視陸空明笑道。
‘‘哦,是嗎。’’
聽到女子的自我介紹,李笠焉冷眼掃了一眼陸空明。
感到殺意的陸空明立馬指著羽鴉斥罵說道
‘‘少給我套近乎!我可不記得跟你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難道你忘了?那夜所發生的事。’’
羽鴉的話讓李笠焉身上的殺意愈發沉重,背後一涼的陸空明咬牙切齒怒斥
‘‘不要用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說法來害人!說到底那晚不是你強硬將我推倒的嗎?你現在是對我那晚不顧你的誘惑選擇逃走懷恨在心嗎!’’
‘‘沒錯,沒人能在我的手上逃走,凡是我看上的存在,在被我吃幹抹淨前,是決不允許逃離我的掌心的,你的逃走是在踐踏我的尊嚴,因而我要讓你明白讓我顏面掃地的代價是何等沉重的事。’’
被陸空明揭開傷疤,羽鴉的言語中逐漸帶著殺氣。
‘‘因為被看上的人拋下就氣急敗壞,有夠滑稽的。’’羽鴉的行為不禁讓李笠焉嗤笑
李笠焉那揶揄的話語在羽鴉看來就像是勝利者的炫耀,於是她冷臉抬手朝其發出攻擊。
‘‘你這個人也是夠罪惡深重的呢。’’
李笠焉開始與羽鴉纏鬥後,無聲來到陸空明身旁的白霧揶揄說道。
‘‘你可別誤會!他看上我!可僅是為了將我吃幹抹淨,字面意義上的!從一開始我就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因此你能不能體諒我!你個冷血混蛋!’’
想到白霧剛剛對自己的舉動,陸空明就氣不打一處來朝其謾罵道。
‘‘體諒你?你算甚麼?能讓我體諒的人,起碼得對上我的眼吧,顯然你不可能是那類人。’’
‘‘誰叫你是女同呢!’’清楚白霧性取向的陸空明脫口而出
面對陸空明那聽起來像是冒犯的話語,白霧突然間露出施虐心暴漲的笑容將陸空明從花瓣搭建的平臺上踹落下去。
‘‘抱歉~腳滑了~’’
做完惡劣的事,白霧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道歉說
‘‘又來?你個混蛋!給我記住了!’’
身體不受控往數十來米高的高空墜落,陸空明高聲斥罵。
聽到陸空明的叫喊,李笠焉本想出手相救,然而羽鴉卻先一步阻止了她。
‘‘誒呀~見到自己契約者有危險感到著急了嗎?難道你喜歡那種沒用的男人?’’
羽鴉輕佻的挑釁意外地未挑起李笠焉的怒火,相反李笠焉還露出得意的笑容反擊道
‘‘怎麼?難道你嫉妒了?也是呢,畢竟他看上了我,而看不上你嘛~不過也難怪,不管從哪種角度看,我都比你優秀。’’
李笠焉那不要臉的言語讓羽鴉對其的怒氣更深,她憤然召喚出大量的烏鴉朝李笠焉發起攻擊。
李笠焉見狀輕晃手腕上的鈴鐺讓大地上生長出大量的荊棘藤蔓將自己與攻擊的烏鴉阻隔起來。
‘‘到底發生了甚麼?’’
被霧贈抱著降落至地面,譚芷藍看著空中漂浮著的摩天輪殘骸問道。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譚芷藍髮出疑問的瞬間,他們頭上便傳來陸空明驚恐的叫聲。
‘‘糟糕!’’
見到陸空明將要摔落下來,譚芷藍不禁驚呼
‘‘真是的,再沒用也要個限度吧!難道你真的只有腦子是有用的嗎!’’
安麗嫌棄說著的同時使用一道清風將陸空明安全送到地面。
安全降落後,陸空明感激涕零看著安麗說道
‘‘真是太感謝了!先前把你當成惡劣且無知的傢伙!真是我目光短淺!對不起!’’
陸空明卑賤的嘴臉讓安麗心感不適,於是她嫌棄咂舌說道
‘‘嘖!要不是你是李笠焉的契約者,我絕對會立馬宰了你這個抹黑術師的丟人傢伙!’’
‘‘你沒有那麼做真是要感謝你的寬宏大量。’’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引起安麗的不適,陸空明立馬換了一副認真嘴臉道謝說。
看著陸空明一人在旁邊自言自語演獨角戲,譚芷藍不禁看向霧贈問道
‘‘他為甚麼在一邊自言自語呢?是被嚇傻了嗎?’’
‘‘並非如此,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身邊正站著一個你看不到的存在,天上那些殘骸之所以沒墜落也是那個存在的手筆。’’霧贈簡單解釋說道
‘‘誒?這裡還存在我看不到的存在?究竟是怎麼回事?’’霧贈的話讓譚芷藍滿臉問號
譚芷藍疑惑之際,一群猛獸朝譚芷藍和霧贈撲上來。
見狀,譚芷藍沒來得及驚叫,霧贈便先一步抱起她跳到遊樂園摩天輪檢票口上方。
‘‘先把你的疑惑收起來,有甚麼之後再說,現在先安靜一下。’’
再次被霧贈抱起而羞愧不已的譚芷藍,她正想開口,霧贈先一步打斷了她眾多的疑問。
聽到霧贈那麼說,譚芷藍識趣地閉嘴,之後在霧贈懷中的譚芷藍下意識用眼睛餘光認真審視了一遍霧贈的臉。
那莫名的熟悉感在注視霧贈臉的時候擾亂譚芷藍的思緒,溫暖過後接踵而至的難受情感刺痛譚芷藍的內心,讓其彷彿有一種窒息感
【好痛苦,這種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
感到難受的譚芷藍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心口。
彈指將撲過來的一匹惡狼消滅,霧贈像是察覺到甚麼一樣輕聲呢喃
‘‘這些是死物嗎?它們並非是衝我們來,只是為了將我從他身邊的驅趕,目的是他,究竟是為甚麼?’’
‘‘它們的目標是你,你和這些噁心的東西有甚麼過節嗎?’’
一大群散發刺鼻惡臭的野獸朝安麗和陸空明他們蜂擁而上,安麗抵禦著那些野獸的同時質問道。
‘‘不。我跟他們完全沒關係。’’陸空明一本正經撒謊說
‘‘沒關係,他們怎麼會盯上你呢?’’
‘‘誰知道呢,或許是施虐心也說不定吧,不是常有那種喜歡欺負弱小為樂的人嗎。’’
安麗心知陸空明這是在撒謊,但她卻沒有急於追問。
原因是因為兩人面前,出現了一位率領猛獸群疾馳而來的喪屍騎兵。
‘‘嗚!那是甚麼東西?屍體嗎?’’
突然出現的喪屍騎兵讓譚芷藍瞬間有一種反胃的感覺。
‘‘不要盯著它看,詛咒會蔓延過來。’’霧贈提醒說著伸手擋住譚芷藍的眼睛
‘‘詛咒?’’
‘‘那是被詛咒所驅使的亡靈,它身上攜帶的詛咒會傳播給周遭被它所吸引的生物。’’
天空中一連串的烏鴉被宛如遊蛇的荊棘藤蔓逐一貫穿,飛舞的白色花瓣如射出的無數利箭不斷貫穿羽鴉的身體。
‘‘就像是一團戳穿還會粘合的腐爛泥巴,沒人對你說過很噁心嗎?’’
看著羽鴉的身體一次次在被摧毀中一次次重生,李笠焉不禁感到厭倦一樣嗤笑
‘‘彼此而已,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吧,像你這種戰鬥方式,如果契約者不是他,恐怕早就枯竭身亡了吧,你這種不會善解人意的毒婦,手上一定沾滿了術師的血液吧。’’羽鴉反擊笑道
‘‘那不過是他們咎由自取,我可是事先跟他們說過自己的危險性,只是他們過於傲慢自大而已。’’
面對羽鴉的嘲諷,李笠焉不以為意說道。
‘‘真是夠厚臉皮的女人。’’
‘‘還不及你。’’
羽鴉和李笠焉拌嘴說著的同時,彼此互相面露壞笑注視著彼此的眼睛。
‘‘作為一直殺害了大量術師的你,他對你而言是彌足珍貴的存在吧?既然如此,你為何要放任他前往那個地方呢?知曉他記憶的你,應該清楚那意味著甚麼。’’羽鴉試探問道
‘‘因為那是我難得的樂趣,能夠見證那個笨蛋最後的末路,就算重回牢籠,對我而言也是不值一提的代價。’’
‘‘原來如此,他對你而言只是玩物嗎?’’羽鴉再次試探性注視李笠焉表情的變化
‘‘沒錯。’’李笠焉毫不猶豫點頭
‘‘那他還真是可憐。’’羽鴉輕聲說完展翅騰飛至高空
躲在售票處後面的白霧正在仔細觀察周遭的人
‘‘驅使氣與行使薔薇的器嗎?實力確實是毋庸置疑的強大,他們一個便能抵過我們近百位術師了吧,真是可怕的種族。’’
‘‘沒錯。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他的幫助。’’白霧腦內傳來陳可月的聲音
‘‘前輩,你信任他嗎?’’
‘‘最起碼他在訴說自己目的的時候確實沒在撒謊,麻煩你了,白霧。’’
被強行接受不喜歡的任務,白霧嫌棄地呢喃
‘‘我不是很喜歡那傢伙啊,在他面前,就像是時刻直面著審判一樣。’’
騰飛至高空之上,羽鴉震動羽翼在高空盤旋,在她留下的飛行軌跡間,無數黑羽如劍雨從高空射落地面。
站在漂浮的摩天輪殘骸上,抬頭迎面遮天蔽日的黑羽,李笠焉緩緩抬起雙手。
一時間,數不清的荊棘藤蔓拔地而起,之後互相交織的荊棘藤蔓像是在搭建庇護所一樣將遊樂園遮蔽。
前一秒還陽光明媚的天突然間變得昏暗,譚芷藍慌忙問道
‘‘發生甚麼事了?’’
霧贈沒有回答譚芷藍的話,他突然猛地將譚芷藍從自己身上扔向陸空明所在的位置。
‘‘誒?’’
就在譚芷藍疑惑霧贈為何那麼做的時候,她忽然看到霧贈的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個模糊不清的影子。
‘‘哇!好痛!’’
原本被幹屍騎兵吸引注意力的陸空明,他被突然撞過來的譚芷藍撞倒在地。
‘‘嗚!抱歉。’’
譚芷藍悶哼一聲後道歉說著按住自己發疼的屁股站起來。
‘‘是你啊,我還以為又是白霧的惡作劇。’’
本想生氣的陸空明注意到撞上自己的是譚芷藍後,他無奈按下心中的怨氣站起來。
‘‘究竟發生了甚麼?’’
因為先前霧贈說過陸空明會解釋自己的問題,所以為了弄懂現狀的譚芷藍在緩了一口氣後立馬問道。
‘‘一言蔽之,就是神仙打架,凡人迴避。’’
陸空明不知所以說著拉起譚芷藍的手腕拔腿跟隨慌亂的人群逃出遊樂園。
‘‘不懂!請說明白一點。’’
被陸空明強行拉著跑起來,譚芷藍著急追問。
譚芷藍話音落下,他們四周突然產生劇烈震動,遊樂場中的建築在抖動中轟然坍塌,兩人腳下的大地也在頃刻間塌陷,同時跟隨他們一同奔逃的行人,突然像是內部受到擠壓一樣,如同爆炸的血包一樣綻放。
前一秒還和自己逃命的行人,下一秒就內臟和血肉如同噴泉在前期噴灑,從未經歷過這種事的譚芷藍一時被嚇得驚住。
‘‘不能在這停下!趕緊動起來!’’
譚芷藍突然停下腳步,陸空明著急說著的同時用力抽了被嚇蒙的譚芷藍一巴掌。
臉部的抽痛讓譚芷藍從失神中回過神。
接著,譚芷藍目光呆滯環視一圈身旁宛如地獄的景象後,她渾身顫抖問道
‘‘這是那些人類所不知道的某種存在造成的嗎?’’
‘‘沒錯。人類中已知的各種自然災害與莫名的靈異事件,大多都能歸為人類未知的生靈所造成的。’’
陸空明護著譚芷藍跨過大地塌陷的危險地帶後擦汗解釋道。
‘‘生靈?’’
停下腳步的譚芷藍輕緩一口氣後冷靜下來問道
‘‘那是這個世界所有生物的一個統稱,凡是擁有自我意識的活物,都被稱為生靈?’’
‘‘我們的人類究竟生存在怎樣的世界中?這個世界的真實原貌是怎樣的?’’
聽到陸空明的解釋和眼前的慘狀,譚芷藍再也按耐不住心中對某種未知的渴求。
‘‘關於這些,等到這次危機過去後,我再給你單獨上一課好了。’’
不想讓譚芷藍在這種危難的情況下顧及別的事,陸空明只能暫時打斷譚芷藍的好奇心。
‘‘好的。’’
聽到陸空明這麼說,譚芷藍也識趣的點頭。
‘‘哈哈哈!終於逮到你了!垃圾。’’
兩人話題落下的瞬間,一個魁梧的男人帶著豪邁的笑聲朝他們走來。
因為四周的動靜,陸空明心中已經對眼前敵人的到來有預感。
然而儘管如此,當陸空明見到那人的時候,他心裡還是產生了一瞬的寒意。
‘‘你的朋友?應該不是吧。’’譚芷藍小聲問
‘‘當然不是了,你見過有人會稱朋友為垃圾的嗎?聽好了,在你眼前的這人,便是造成這四周災難的罪魁禍首。’’
陸空明的話讓原本鬆懈的譚芷藍瞬間對眼前到來的男人抱起警惕。
‘‘不要在美女面前隨意詆譭我啊。’’
男人不悅說著彈指將陸空明彈飛數十米。
身旁的陸空明像是石子一樣被彈飛,譚芷藍突然心生寒意,雙腿開始不由自主發抖,這是她哪怕在面對那些鬼魂也未曾有過的恐懼。
毫無防備地被男人的力量彈飛撞倒在坍塌的建築廢墟上,陸空明難受地嗆出一口鮮血。
【該死。一部分內臟和肋骨好像被擠碎了,這樣下去會不妙、、、、、、】
因為肌腱和骨頭斷裂,站不起身的陸空明趴在地上不安地思索。
‘‘請不需要害怕,叔叔我可不是甚麼壞人。’’男人不懷好意笑著慢步走向譚芷藍
明明知道眼前向自己走來的男人很危險,但譚芷藍的身體卻不受控那樣僵在原地。
‘‘真是乖孩子。’’
男人走到譚芷藍身前的時候,他伸手抬起譚芷藍的下巴開始端詳她的臉。
‘‘不錯。姿色十分有七分,姣好的皮囊與特殊的靈魂,我看上你了,女人,為我所用吧。’’
男人明明是在說著誘惑的言語,然而譚芷藍卻沒半點心動的意思,她不知這是不是事先知道了他危險性的緣故。
‘‘離我遠點,你這瘋子。’’
譚芷藍強忍心中的恐懼從牙縫間擠出這句話。
‘‘瘋子?我不懂你為何要那麼說呢。’’譚芷藍的話讓男人不悅皺眉
‘‘這四周的災禍是你造成的吧,你知道在這遊樂場有多少人嗎?他們就這樣在以為是地震的災難中喪命了啊!然而你此刻卻還一臉笑意,這不是瘋子是甚麼?’’
‘‘人類這種只會繁殖的無能垃圾就算死了一些,過後他們還會像蟑螂一樣成片地氾濫開來,根本不用去在意這種無聊的小事,還是說,你是那種路上踩死螞蟻還有愧疚感的人嗎?’’
男人那根本不能讓自己共鳴的畜生言語,讓譚芷藍生氣地突破恐懼憤然甩了男人一巴掌。
‘‘不要擅自把人命說的一文不值!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彌足珍貴的寶物!’’
譚芷藍這番話是已故的奶奶教會她的道理。
突然被譚芷藍抽一巴掌,男人摸著發燙的臉,他的表情先是不可置信,隨後像是感到被羞辱一般,接著他憤然捏住譚芷藍的脖子。
‘‘不知所謂的垃圾,居然敢傷害我這寶貴的【外殼】。’’
男人憤怒說著手臂青筋暴起,彷彿就要這樣將譚芷藍的喉嚨碾碎。
喉嚨被擠壓,感到呼吸難受的譚芷藍在拼命掙扎過後,她意識開始逐漸渙散。
‘‘我這是要死了嗎?’’
譚芷藍害怕地想著的時候,她那模糊的視線突然映出模糊不清的身影。
【霧贈?】
就算看不清楚,譚芷藍潛意識裡也能清楚感覺到眼前的人是誰。
轟隆!就在譚芷藍要被奪走生命的時候,突然趕到的霧贈一腳將男人踹飛數十米開外。
失去力氣無力垂倒,霧贈在譚芷藍要倒在地上前一刻伸手扶住了她。
‘‘你還好吧?’’
扶著譚芷藍坐在地上後,霧贈下意識問道。
咳嗽數聲緩過氣後,不知為何感到心安的譚芷藍面紅耳赤地點頭
‘‘嗯。謝謝你。’’
‘‘是嗎。抱歉,讓你受驚了。’’站起身的霧贈背對譚芷藍輕聲道歉
【為甚麼要道歉?明明是我一直在拖後腿。】
想到這,譚芷藍抬頭看著霧贈的背影,忽然她心中那莫名的抽痛又再次傳來。
坍塌的建築廢墟上,原本想著趕緊逃離危險地帶,而像蚯蚓一樣在廢墟上爬行的陸空明,他被霧贈踹飛撞落過來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躺在地上與剛剛倒在面前的男人面面相覷後,陸空明禮貌說道
‘‘你好。’’
【靠!他怎麼會在這?我這運氣也太背了!不管是誰把他送來的!都給我趕緊道歉!】
雖然表面平靜,但現在陸空明心裡已經在罵娘。
陸空明那在男人看來極為醜陋的笑意,讓男人下意識以為他是在嘲諷自己,於是男人在咬牙起身後憤然一腳踹在陸空明小腹上。
‘‘嗚!嗷嗷嗷啊啊啊啊!’’
男人那一腳讓本就內臟被震碎的陸空明,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抱腹哀嚎。
‘‘難聽死了!別給我發出醜陋的聲音啊!垃圾東西!’’
像是被陸空嗎的哀嚎刺激神經,男人不滿地碎了一口後又奮力一腳將陸空明的頭踩進碎石中。
男人的沉重一腳讓頭部深陷碎石中的陸空明的哀嚎聲減弱。
因為陸空明的痛苦而稍稍緩和了糟糕心情的男人,當他因施虐心而再次抬腳往陸空明頭部踩下去的時候,在廢墟上突然生出的荊棘藤蔓纏住了男人的腳跟。
‘‘這是甚麼東西?’’
男人皺眉看著纏在自己腳上的荊棘藤蔓說道。
忽然間,原本瀰漫血腥腥臭的廢墟上飄來一股濃厚的玫瑰花香。
男人疑惑地抬頭看向身後,只見在他眼前盛開的巨大紅玫瑰中,一位像是古畫走出的美麗女子正從紅玫瑰花瓣中走出。
李笠焉那迷人的模樣,讓前一秒還在生氣的男人突然被吸引住一樣呆呆注視著她的臉。
‘‘好美。’’被迷住的男人嘴裡下意識說道
面對男人的誇獎,李笠焉此時全然沒有了平時的玩樂心情。
冷眼看著男人腳下傷痕累累的陸空明,李笠焉周身頓時升起一股讓人窒息的殺意。
被李笠焉的殺氣刺激而從迷糊中回過神的男人,他突然病態且自戀般笑道
‘‘何等美麗的人啊!你就像是世人對美人形象的幻想現實化,我好像被你深深迷住了。’’
李笠焉絲毫沒理會男人那肉麻的言語,她冷漠甩手讓纏在男人腳上的荊棘藤蔓將他從陸空明身邊甩飛出去。
‘‘你就不能躲在安麗身邊嗎?’’
小心將陸空明的頭從碎石中扶起來,李笠焉像是酷愛埋怨的女友一樣厲聲嘆氣說。
‘‘、、、、、、就算你這麼說,安麗身邊也很糟糕啊。’’臉色憔悴的陸空明無奈說道
如同陸空明所說一樣,安麗現在正被一群猛獸圍困其中,要是陸空明在那礙手礙腳,她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還有還手的餘地。
‘‘你那邊搞定了嗎?’’
‘‘沒有,因為察覺到你有危險,所以暫時利用藤蔓做的分身拖住她。’’
李笠焉沒好氣說著抬手生出一朵巨大紅玫瑰。
‘‘抱歉,又拖你後腿了。’’陸空明苦笑說著閉上眼睛
‘‘只要你還能給我提供靈脈,那就不算拖後腿,好好休息。’’李笠焉平靜安慰說著彈了下陸空明的額頭,然後將陸空明抱起放進花蕊中。
‘‘要是能用吻來安慰就好了。’’
‘‘你是覺得你這副模樣我不會繼續加害於你,所以才不畏懼地提出這種找死的提議嗎?’’
陸空明的玩笑讓原本生氣的李笠焉不禁露出充滿寒意的笑容問道。
‘‘哈哈~玩笑而已。’’感到殺氣的陸空明苦笑解釋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這樣亂說,我就把你喉嚨割了。’’
李笠焉明明在說著恐嚇的話語,但是她臉上卻露出了像是寵溺般的笑容。
噼啪,李笠焉說完後打了個響指讓盛開的玫瑰退化為花蕾隨著藤蔓潛入地下。
‘‘本來還覺得你是個長的迷人的美女,然而卻對我做出這種無禮之事,你不要以為你能活著。’’
被甩飛的男人滿臉幽怨說著朝李笠焉走來。
聽到男人的話,李笠焉收回溫柔的笑容露出譏笑的模樣嘲笑道‘‘傲慢自大,你不知道嗎?像你這種人,一般都是被打到跪地求饒的小丑角色。’’
‘‘別給我得意忘形,區區一個器而已。’’
被李笠焉嘲諷,男人揮手打出一道鐮刃。
迎面而來的壓力在連續撞碎不斷擋在李笠焉身前的荊棘藤蔓中發出一連串爆炸聲。
‘‘你是獸嗎?’’
因為前不久才碰到使用相似力量的生靈,李笠焉玩味笑著問道。
‘‘不要把我和那種不殺戮就活不下去的野獸相提並論,我是被選中的高貴存在。’’
男人輕蔑說著雙手合十,這瞬間,四周的建築殘骸盡數被粉碎,原本那籠罩遊樂園的荊棘叢也崩潰碎裂開來。
【空氣中有微弱的震動,這麼說他的能力是、、、、、、】
李笠焉伸手抓了一把漂浮在空中的黑色沙碩想著的同時揮手讓飄散在空中的花瓣與地裡的荊棘藤蔓一起朝男人發出攻擊。
大地中拔地而起的荊棘藤蔓朝男人發出攻擊的瞬間,男人一躍而起飛向空中,同時那緊追著他的玫瑰花瓣在靠近男人的瞬間被粉碎。
轟隆!瘋湧撲上來的野獸不斷被風刃消除,然而現場除了一灘發臭的淤泥外,沒有半點內臟或血跡灑落的痕跡。
‘‘惡趣味的東西,死者可不是玩物!’’
似是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是甚麼,安麗心生厭惡一般斥罵說著朝不遠處的乾屍騎兵甩出一道狂風。
另一邊。霧贈護著譚芷藍與圍繞在身旁的幾位模糊殘影周旋。
因為那殘影的特質,自己的攻擊沒能給予它們傷害,所以霧贈也不得不和它們僵持住。
‘‘嘻嘻嘻~很煩惱吧,面對同為死物的東西,束手無措的苦惱,對你而言是新鮮的體驗吧。’’殘影突然對霧贈發出嗤笑
‘‘死物?’’殘影的話讓譚芷藍心生好奇
‘‘我傷害不了你,你也一樣傷害不了我,既然如此,你這是在拖延嗎?’’
‘‘沒錯。我們的目的是陸空明,你如果不橫插一腳的話,我可以不糾纏你。’’
‘‘你們要他幹甚麼?他只不過是平平無奇的靈術師而已。’’
‘‘平平無奇?真的如此嗎?你看他和他契約的器所施展的力量,你難道意識不到不對嗎?’’
殘影如此說,霧贈才注意到李笠焉的戰鬥方式過於誇張,那是哪怕出色的術師也難以承擔的靈脈需求。
‘‘被律選中的正確的人嗎?’’明白甚麼的霧贈從嘴裡吐出一句冰冷的話
‘‘不對。他是——’’